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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成双妖成对-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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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君对着小厮微微一笑,算是和蔼可亲。
小厮这才送了一口气,连连点头,“主子放心!小的一定会好好照看夫人的!”
东君点点头,挥了挥衣袖,最后提醒道:“好了,下去吧!还是像以前一样,莫叫夫人误会了!”
小厮退下后,东君的脸上才显现出愁容。他眉头紧锁,晃了晃手中的清茶,看花瓣浮起绿叶沉淀,水波微荡,若有所思。
这几日,秦怡在脑中过滤了千百遍,实在想不出除了尔雅还有谁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但是,尔雅又实在没有理由像小人一样写这样的信来威胁她。那个迷一般的女人,从来都把这世间的秘密当调味,把世人的情感当笑料,她顶着十师的光环,既不屑于做这样龌蹉的事也懒得做。
那么,还会是谁呢?
莫非?!
秦怡突然想起了被自己施药昏迷的方子墨,心中警铃大作。莫非是酒楼老板没有按自己的嘱咐每日给方子墨续药,让她醒了?!
秦怡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带了面纱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冲出门去。
出了东君府,慌慌张张的秦怡直奔那间熟悉的酒楼,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早已人去楼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怡彻底慌了,她拦住一个路上就问:“您知道这间酒楼的老板去哪儿了么?怎么突然关门了呢?”
可是,被她拦住的路人都是摇头,好像在这地方压根没有出现过什么酒楼,秦怡之前经历的这一切都只是梦游。
怎么会?怎么会!
秦怡又开始头疼,最近她犯病得很频繁。如今遇到这样的事,头疼越发严重,就要把她逼疯了。
“姑娘小心啊~”
就在秦怡因为顽疾差点晕倒在大街上时,一双手撑住了她。
“多谢……”托了身后的人福,秦怡好不容易才稍稍稳住了点心神。抬头时看到的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还有一身高调华丽的红袍。
“姑娘这副病西施的模样,还是找个地方歇息一下比较好~”好心的男子说话声音有点微微上扬,音色极美。
秦怡感激得点点头,顺着男子的好意去了不远的一家茶庄坐着。
“姑娘身子不好,怎么家人还放心你独自出门?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就糟了。”红袍男子坐在秦怡对面,眼中甚是关切。
可惜,此刻的秦怡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外部的关怀,她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烦躁着想不出任何思绪。
男子见她心不在焉,知趣地一笑,不再多言,只是嘱了小二上一壶好茶,陪着秦怡坐着。
两人无言对坐了许久,男子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一声笑。秦怡被他的笑声惊了一下,抬头用眼神询问。
男子见她总算看到了自己,越发笑得欢了,摆着手故作抱歉道:“失礼失礼!小生刚刚想到前几天在对面不远处那家酒楼的一件趣事,一时没忍住……”
“你说不远处那家酒楼?”秦怡马上抓住了男子话中的重点,眼睛一亮,立刻打算了追问。
“啊,对,那家酒楼。说来也奇怪啊~前不久还开着呢~生意也不错,怎么突然就关门了呢?亏得我还大老远的来喝他家的女儿红呢……”
秦怡听了男子的话,心中疑问似乎渐渐有了答案,可惜她如今头疼不止,精神不济,实在不宜深思,还需快点回去休养。
男子一直观察着秦怡的神色,表情甚是玩味,关心地问道:“姑娘,怎么了?莫非你也识得那间酒楼?”
秦怡勉强扯出一笑,摇摇头道:“奴家很少来这边,天色也不早了,奴家先告辞了,多谢公子今日相助!奴家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公子的,这壶茶全当谢礼,还请公子莫要推却!”说完,她急急地起身留下银子要走,完全不顾另一个人的挽留。
红袍男子目送着家人离去,嘴角又勾起一笑,眼神深邃。
“嗯~有句诗是什么来着?哦,对了~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家的~这戏还真是越发有看头了~”





正文 第五十章 记忆片段
。 更新时间:2013114 10:21:57 本章字数:2100


就在秦怡被越来越厉害的头疼以及极其诡异的信件折磨时,敛草阁里还在休养的杜衡也被尔雅的消息闹得坐不住了。
“苗疆的虫子吃人?”杜衡对于尔雅这种最爱故作神秘的姿态极其不满,“她到底什么意思?!”
小童摇摇头,没有回答。坊主只让他传话来,并没有允许他嚼舌根,而且易容师这一行最忌多嘴,他自然不会多言一句。
杜衡叹了一口气,挥挥衣袖让人送了小童出去,自己按着太阳穴沉思。
他本来计划着等身体再好些,就去江南看看,追踪那条突然断掉的线索,毕竟此时似乎与失踪多年的师父有关,实在令人既诧异又悲愤。
然而,尔雅的传话不得不让他将江南的计划提前,杜衡来不及做太多打算,他熟知尔雅那样事不关己的性格,若不是真有什么事必须引他前去,那个女人是绝对懒得专门遣小童前来的,而且还带来了这么一句勾人胃口的奇怪留言。苗疆,蛊毒。杜衡隐隐有预感,此时必于之前自己和秦怡一行所遇奇事有关。当务之急,还需立刻赶去江南,当着尔雅的面问清楚了恐怕才有线索。
杜衡无奈摇头,吩咐小童收拾行装,又派人去请了玄参和山奈二人同去江南会合。此次出谷多半又是一番腥风血雨,杜衡深知自己现在的身子扛不住太多事,还是找朋友帮忙的好,于是又做了些准备,还算周全地赶往“千色坊”。
不过,他仍是出于溺爱的保护,并没有预知的危险和自己出谷的消息告知徒弟秦怡。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后来的后来,杜衡一直在为自己当初一味自负的行事而自责。他总是假设,如果那时自己没有让秦怡离开敛草阁该多好!如果后来他第一时间就去找那孩子多好!如果……然而,世间之事从来都没有什么如果,纵是像玄参那样能参透天机的先知也只能在事前尽量规避,天命既定哪是凡人能更改的了的。
此时的秦怡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秦怡了,终日晕晕沉沉、战战兢兢的她早已将杜衡在敛草阁说的话忘了个干净,满心满意想的都是寄来的那封信件。
其实秦怡那日从街上回来,心中已经明白了八九分,她猜到那封信件的寄信人必定与酒楼老板有关。老板的失踪,突然的信件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就像是有人早已计划好了,他算到自己会对方子墨下手,算到自己小手后会将她藏到酒楼,也算到她终有一日会成为房家的少奶奶,茶帮的掌事大小姐……可是,那人到底是谁?!什么身份?!是如何知晓的自己的秘密?!如今又藏在何处……
无数的问题不停地在秦怡脑中盘旋,她日日苦恼思索不出任何答案,只使得自己头疼的顽疾更加严重。
秦怡的头疼一开始只是偶尔范范,接着就是每天夜里疼一下子,后来发展到疼到半夜,再后来夸张到白天也时常犯病,直到这段时间已经严重到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整天躺在床上挣扎着打滚。
“哎呀~这到底是怎么了?”东君搂着自己的新婚妻子,看到她早已疼得神智不清,眉头紧锁。
可惜,普通的庸医哪里看得好秦怡这莫名其妙的病,把脉、吃药,搞了十多天仍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气得东君干脆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若是秦怡在就好了,她医术高明,定了救得了夫人。”苏合立在一旁,看着东君焦急的神情,忍不住吐出这样的话。
然而,东君一句话都没有回答,他就像是没有听到似的,仍是那般温柔着抱着妻子,轻轻为她按摩头皮和穴道。
苏合见他如此,自觉没趣,也不好再说什么。他默默退下,走之前还带走了其他伺候的下人,十分体贴地留一对恩爱的夫妻患难同处,互相安慰。
秦怡皱着眉,双眼紧闭,陷在不安稳的梦境里。
那个梦断断续续,像是把记忆剪碎了。一会儿是在敛草阁,一会儿是在山西。一时在学药,一时在谈生意。梦里的视角虽然都是秦怡自己,却呈现出不同的性格,经历着不同的人生。梦里的她一时是年幼丧亲敏感而固执的小姑娘,一时又是家境殷实却从小为家族奔波的商界美人。梦里的其他人,有的唤她秦怡有的却唤她子墨,然而无论是秦怡还是子墨,小小身子都是那般干脆地笑着回应,仿佛同一个人。
秦怡分不出梦境和现实,也分不清自己和子墨,她挣扎着想要从无数的记忆断片中脱困,可熟悉的疼痛使她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可怕的梦境如同黑洞,将她的精神与神智吞噬,把她缠在痛苦里,无法自拔。
东君一直观察着妻子的情况,很容易地就发现了她的痛苦。那具柔弱的身子微微颤抖,冒着冷汗,唇色惨白,凑近了还听到似乎又低低的求救声。东君害怕了,他轻拍着妻子的脸,大声叫她的名字,甚至还试图用金针刺醒她。
然而,秦怡只是发抖,并没有清醒的迹象。东君面对这样的情况,失去了往日的镇定自若,他紧握着妻子的手,大叫着让下人把全城的大夫都找了回来。一屋子人用尽办法想要唤醒秦怡,可惜未能如愿。年轻的夫人一直昏迷着,她就像一具空了灵魂的躯壳,感觉不到任何一点外部的刺激。
东君不知如何是好,就在他急的想要背着妻子上敛草阁时,突然秦怡安静了。痴情的好丈夫第一个感觉到了异样,他生怕妻子又出了什么事,越发激动,拼命摇晃着要她醒来。
终于,在东君的努力下美貌的少夫人突然在睡梦中咳出一口浓血,眼睛也幽幽睁开。
“东君……”
美人一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夫君,她努力虚弱地笑笑,一双血红的眼睛印着心爱之人的影子,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对面相思
。 更新时间:2013114 10:21:57 本章字数:2145


“东君……”
秦怡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可怕,她似乎还未从梦境中走出来,面容痴傻地抓着东君的手,鲜红的眸子里淌出一行血泪。
如此可怖的情况,让东君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不过,幸好他直接面对着妻子,将背后的众人目光挡住了,以至于旁人前来关怀询问时东君能够第一时间将爱人拥入怀中,使得外人没有被秦怡的样子吓到。
“没事了,你们先下去吧!”东君将秦怡紧紧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靠近,就连苏合也被赶了出去。
秦怡被护在丈夫怀中,乖巧懂事,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她才缓缓从东君的怀中抬起头来,痴痴地看着对方。
东君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秦怡的样子,不知从何问起,只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试探道:“娘子,有哪里不舒服吗?”
秦怡泣着血泪,浑然不觉地傻笑着摇头。
“那你有什么想对我说吗?”东君见她神智仍然不清醒,只好换个方式再问。
秦怡好像听不懂东君所言,突然扑到他怀里,口中喃喃道:“东君……东君……你是我的……我的……”
东君见她如此不敢再问,只能任她抱着,疑虑重重。
“不知公子今日急召我前来所为何事?”苏合很奇怪,东君昨夜照顾了夫人一夜,按理说现在应该回房休息,怎么会突然叫自己来书房呢?
东君沉吟半晌,并不急着说话,斟酌了好久才扯了句不相干的话。
“苏合,若是有一日,你发现找了许久的妹妹其实就是昨日擦肩而过,却没有认出的路人,你会怎么想?”
苏合瞬间愣住,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在他的认知里,妹妹应该与自己是有羁绊的,是应该在第一眼就能认出的人,哪怕隐没在人群中自己也能在轻易找到她……
可是,今天,东君的话让他怀疑了。会不会有可能某一日,其实妹妹已经出现过,与自己在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
想到这里,苏合突然遍体生寒。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能有这种可能!
自亲手宰杀了当初直接陷害父母的贼人后,他的生命只有一个意义,那就是找到妹妹。他一直那么自信,觉得老天总不至于太瞎,总认为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妹妹是迟早的事。可惜,现在他怀疑了,不敢等了。如果,只是如果,妹妹找不到了怎么办?
苏合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若真是那样,我便逆了天命,反了时间,转身回头,抓住她!”
他说着可笑的梦话,表情却是极其坚定认真。东君看见他眸中闪烁的星光,突然释然,微笑点头,“对啊~认不出有什么所谓?抓住她就好了嘛~”
东君拍拍身上,理理衣襟,仿佛如释重负。他起身往外走,路过苏合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
仿佛春风过境,说不出的潇洒。
秦怡一觉醒来,虽然完全记不起自己昨晚的举动,却挥不散心中的怅然之感。她硬撑着下床,到菱花镜前坐下,看到那张绝美的脸突然没由来的厌恶。一挥手,菱花镜摔到了地上,裂出一条极长的痕迹,印着镜中人的脸也一同扭曲了。
秦怡喘着气趴在梳妆台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原来,她总是羡慕方子墨,是这世上最想变作这张脸的主人的女子。如今,她却那么厌恶这张脸带来的一切。
过去的相思,哪怕相隔万里,也有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的期待。而今呢?即便是朝朝暮暮鹣鲽情深,也抵不过对面相思不相识的愁怨。
秦怡受够了,她想不起自己当初为何会一时冲动做了那样的事,那时就像是突然间走火入魔,只想着要留在东君身边,等清醒时已是一步错步步错了。
跌倒在地的病美人很快被下人发现,最终被警告乖乖在床上静养。然而,心乱如麻的秦怡哪里静得下心来,躺在床上也不过终日睁着眼睛盯着床顶的雕花发呆。
她难得什么都不用做,正好可以将过往的一切在脑子里回放一遍。想着想着,秦怡哭了,原来她早就知道,东君绝对不可能喜欢上自己,所以费尽心思,亦要留在那人身边。虽然期间或许真有其他原因作祟,可如果没有那样的心思即便被人蛊惑也绝不会做出后面的事。等到最终似乎如愿以偿,才不得不清醒,接近的不过是身体,心却是渐行渐远。
日日夜夜对着深爱的那个人,缠绵悱恻,耳鬓厮磨,却清楚知道自己永远入不了他的心,这才是……世界上最残酷的刑罚。
秦怡想起了尔雅的那些话,至于明白了那抹了然的嘲讽。那个女人,恐怕早就知道自己会后悔吧。
她心底一片荒凉,嘴角却习惯性地勾起,任泪水淌过脸颊。
秦怡终于坐了起来,她叫来丫鬟,精心打扮,去了东君的书房。
心上的那个人正在窗边作画,看见她来了却没有放下笔,而是一贯温润地笑,“娘子打扮的这么美,可是要入画?”
秦怡看见他的脸,心里无力又不甘,面上却忍不住想要微笑,能够见到那人,即便是再多的苦恨仍是忍不住欢喜的。
她款款走到东君身后,搂住他的腰,轻声道:“湖上的荷花开了,你陪我去看看可好?”
东君转身,将妻子拥进怀里,宠溺非常。
“嗯~好啊~带上琴,我好久都没听你弹琴了……”
“……好。”秦怡微笑点头,心中凄苦。她想起那时还在山西,有位佳人在树下弹琴,翩翩公子敲着空盏打节拍,如斯眷侣,羡煞仙人。
垂缕饮清露,流响出疏桐。
“娘子~怎么还愣着呢?”东君抱了琴,吩咐好下人多准备些秦怡爱吃的点心,在花树下浅笑。
“嗯~好~”秦怡提起衣裙,匆匆上前,纵是明知不过南柯一梦,自欺欺人,也舍不得这么快就醒来。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沉醉东风
。 更新时间:2013114 10:21:57 本章字数:2199


东君没有让马车直接载人到湖边,他突发奇想要带着娇妻逛逛闹市。
秦怡被心上人牵着,亦步亦趋,痴痴地看着对方修长的背影,心里幻想着就这样走到海角天荒。
长街上热闹繁杂,东君牢牢握着妻子的手,带她穿过人群。两人一个兴奋一个沉醉,仿佛周遭一切只是陪衬,这世间也原本只有他们二人而已。
就在秦怡沈溺在这极致的幸福中时,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他的手紧了紧,像是颇受触动,周身隐隐散发出冷清之气。秦怡被东君高大的身影挡住,不知道前方出了什么状况,轻声询问:“夫君……怎么了?”
东君听到妻子的声音,过来半晌才回过身微微一笑,温柔至极道:“没什么~”东君转身时正巧将秦怡完全挡住,他将小人儿搂在怀中,像是生怕她被风吹跑了似的,“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你身子才好,今天本该多休息休息,是我任性拉你走了这么久,娘子莫怪!”
秦怡被他的体贴感动,摇摇头道:“我身子已经痊愈,东君莫要紧张~好不容易能出来透透气,又怎么会怪你呢?”
东君微微一笑,极尽温柔地点点头,“不过,还是要注意,莫要累着了~我看今天还是别逛了,直接游湖去吧~”
秦怡甚是乖巧,自然没有意义,她紧邻紧握着的手,甜甜地笑,十分听话地往回走。
然而,正是这一转身,让她没能看见……
正在不远处的胭脂铺里有一家三口,父亲慈眉善目,夫人美丽温婉,还有那美貌的女儿……有着一张与秦怡如今一模一样的面容。
再次坐上马车,东君放下车上的帷帐,将外间迷眼的繁华隔离在车外。
秦怡还是乖乖的,不见任何异议。东君看着她的侧脸,总觉得与往日不同,心中升起一丝迷恋的冲动。他一把将娇妻拥在怀中,在她颈上深吸了一口,瞬间心猿意马。
秦怡没料到他突然这般热情,双颊都染上了红晕,羞愤道:“干嘛无缘无故这样?”
“当然是因为……”东君作出纨绔公子的轻薄样,一口咬上娇妻的红唇,含糊道:“我喜欢你啊~”
秦怡全身一愣,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忍不住傻傻地问:“喜欢我?什么时候?”
东君捏捏她的小脸,似乎觉得她的问话可笑,甚是轻佻地反问:“嗯~什么时候呢?你猜猜~”
秦怡暗了双眸,她摇摇头答不出。东君与方子墨的情史,她既不知也不想知。
东君见他不答,以为自己戏弄太过,惹了对方不高兴,于是更加温柔又深情地吻上,等到二人怀中的佳人都快喘不过气时才缓缓而深情道:“我与你并非一见钟情,亦非日久生情。就像是珍宝在怀,紧握时全然不知,一朝想起才发觉早已情深入骨……”
秦怡试着想象那样的感觉,感觉胸口酸酸涩涩,似有一口气憋在那里,眼泪抑制不住地往下落,面容却忍不住甜蜜地微笑。
“若真是如此,那便是此生无悔了。”
她的声音温温软软的,眼角眉梢无尽情意,眼波流转,惹人怜爱。
东君读着秦怡从眼里、心里传达出来的眷眷深情,一时竟无比满足。他眨眨眼,搂紧了妻子,在她耳边轻轻吐出全天下最动人的情话。
“若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秦怡一愣,旋即回抱住东君,颤抖着献上一吻。
两人原是接吻过千百次,今天却不知怎的,唇舌缠绵处竟似初次尝到,割舍不开。
所幸,秦怡仍有一丝羞耻尚存,她努力腾出空隙,推开了些东君急急道:“不,不行……”
东君正是情动,见她此刻娇羞难耐,忍不住调笑道:“此处不行,那换一处可好?”
说着,也不等秦怡反应,抱起佳人,施展轻功,一跃飞出马车之外。
秦怡不懂武功,在他怀中吓到不行。她紧闭着双眼,也不知东君行在哪里,要往哪去,只能听之任之。
“嗯~到了!”
等到东君提醒,秦怡才敢缓缓睁开眼睛。
二人竟到了湖上!
东君恐怕早就过雇了艘画舫在湖中候着,刚才不过等不及,遂自己抱人上来。
此时虽未到盛夏,湖中的荷花却已陆陆续续开来不少。东君叫船夫将画舫行到芙蓉盛开出,打算与秦怡就在这芬芳隐秘的佳地卿卿我我。
可怜的小娘子没有任何反驳机会,她本来还想着可以看看花,吟吟诗,现在可好,动弹亦不能。东君这时简直就是一个贪恋女子香气的登徒浪子,他搂着妻子这儿亲亲,那儿捏捏,好生快活。
秦怡对这个没情调的夫君搞得哭笑不得,突然间她想起好像临走时带来琴来,于是努力挣扎出来一点,哄道:“东君,你不是想听琴么?我弹给你可好?”
东君正在兴头上,本是不愿,可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一幕,立刻笑得轻佻。
“既得夫人愿意献艺,何乐而不为~我这就命人带了琴上来。”
秦怡送来口气,自以为暂时逃脱了魔掌,微微一笑,美丽动人。若不是东君此时还有别的坏主意,恐怕早就又勾上了活去。
东君府中的下人做事麻利,不多时便看见有小童抱了琴另划了小船过来,还体贴地带了香炉和茶点。
叮叮咚咚,一首曲弹得甚是缠绵。
东君把酒侧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也不知是醉在酒里还是醉在曲里。
秦怡弹的是杜衡月下独奏的那首曲子,虽不算小众有新意却着实好听。她回忆起第一次听到杜衡弹奏的场景,想到那个月光下仙人般的影子,以及乐曲中欲语还休的情怀,心中怅然。
少年不识愁滋味,独上高楼,独上高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如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此时她似乎有点明了杜衡那时弹曲的心情,指尖流淌出的仿佛已不再是乐曲,而是抑制不住的相思。
众人皆道,千里远长相思。而如今,自己却是对当歌空相思。春色尽,醉东风,笑世间痴男怨女,心字成灰。





正文 第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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