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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墓云晴-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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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东为首,龙头即为生路,走吧。”说吧,云川绕开身边的假山,安芦紧跟其后,二人一路向着竹林的深处走去。
外面的雨似乎变大了,茂密的竹林下偶尔滴落一串水珠,地上大部分仍是干的,雨水叮咚着落在层层竹叶上,像是一段美妙的旋律。云川在兜兜转转中,终于绕出了最为密集的那片竹林,又行了没不远,突然听到身前传来一阵轰鸣声。
安芦被这声音惊的心中一突,乍一听以为是雷鸣,可寻着声音的来源抬头一看,心中的惊异却是更重。
远处有一片空地,没有竹叶的遮挡,阳光可以照到地面,那似乎是一个经过精心布置的别院,院子的外面还挂着“未亡苑”三字的牌子,可院子里面却是一片狼藉,看不出是几层的竹屋,断竹残木凌乱不堪的堆积在地上。院子里有两块巨石做成的石桌,平整的那块断成了三段,中间还有个掌印,腰身那么厚的巨石竟然被一掌拍成三段,这当是何等的内力啊!
可真正令人震惊的是与这张石桌遥望在对面的另一块巨石桌子,那桌有多厚,有多大,又是何模样,这些都无从得知了,因为两个石礅的旁边,只有一堆石砾和粉末。一掌断石,一掌碎石,无论在这苑子里交手的两人是谁,这样的功力,在整个江湖上都是顶尖的。
安芦还深陷在震惊中的时候,云川的眸光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瞬时一明,他飞身纵去了未亡苑中。
“师兄!”安芦猛地回过神,亦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那时,太阳恰好又从乌云中探出了头,雨还是轻柔的像棉絮一般,这样的晴雨天是很少见的,可是当坠着金光的细雨划过天际,这样的景色,又是美的。云川翩然的落在废墟的最高点,一手摆过衣角,他居高临下,身后披着千丝万缕的光芒,他低头看着站在园中的一抹白衣,当他们二人的目光相交,一阵微风起,竹海翻腾,乐声不止。
“夜……”云川低头凝视着她,可当他发现自己的身影并没有投进沐夜的眼底,他的面上浮现的不是落寞,却是满满的,疼惜。
血红色的眼睛,找不到黑与白的界限,只剩戾气、杀意、愤怒,沐夜不再是往日的沐夜,曾经洁白无瑕的长衣如今却是染满了鲜血。不只是她的袖口、衣摆,还有她的双手,甚至她的脸庞。
血莲盛开之时,就是血毒攻心之日。此时沐夜手腕间的那朵莲花,被沾染上的鲜血覆盖,看不清是何模样。可只是看到沐夜一直在颤抖的牙齿和从她身上涌出的源源不断的内力,云川知道,她已经失了心。
“她现在不但认不出你,而且会随时杀了你……”
云川闻声回过头,就在沐夜所站的另一端,有一位老者,正是云川荆南王府的老管家,可是,只是模样相似,却又不是他。云川望着那位老者,只见他的身上也受了不少伤,而他被刮伤的左手明显翻出一块较黑的皮,一看,那就是易容用的假皮。
“刚刚我与她拼了五回合的内力,她受了些内伤,此时还出不了手,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那老者说罢,原地运了一番气,闭目调息。
安芦之前是见过这老者的本事的,他的内力已经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了,可他与沐夜对拼了五个回合的内力就被重伤至此,发狂之后的沐夜,是真的到了无人能止的地步。
“你,你到底是谁?你对沐姑娘做了些什么?”安芦渐渐走近老者的身边,此时的他,虽然也在惧怕饿鬼似的沐夜,可是他更想揭开心中的疑惑,尤其是,眼前这个老者的身份。
“我什么都没有做,她身上本来就带着毒,这血灿莲花是绝毒失传已久,早没有解药了,传闻中了这种毒的人每年都会被毒血攻心一次,中毒的人会因毒血攻心而脉络大通,内力急增,甚至,血络点全部大开,只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这毒血竟能让她变个怪物,现在她的内力还在不断的增多,再拖个一时半刻下去,恐怕,我也制不住她了。想不到啊,到最后,还、还是棋差一招啊……”
“你究竟是……”安芦的话还未说完,远处的沐夜突然向着高处的云川发起了攻击。
“杀、杀……全,全部。”沐夜的口中含糊不清,她的双目充满了杀气,她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攻向云川,云川使出追仙人边挡边退。
这次血毒攻心与之前沐夜中了白血不一样,这次不止她身上的杀气更重功力更高,而且到了不分目标的地步。云川的脚下越来越快,沐夜开始是紧追其后,当她的余光看到了安芦身旁的那个老者,眼中的腥红又重,脚下一转又冲着老者攻去。
老人作出迎敌的状态,他招招都是冲着沐夜的死穴而去,云川子一旁看的有些心惊,可沐夜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没有极限,快到,连云川都捉摸不定,沐夜一纵转瞬来到了老者的身后,再一抬手,云川心中一紧正要上前拦她,只听“噌”的一声,众人转目再去看,只见一个一身是伤的黑衣突然冲到了老者的身后,替他当下了沐夜那快如闪电的一击。
黑衣蒙着面,始终看不清他的面容,可是他口中的血却顺着面纱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老者怒目一瞪,深深的提起一口气,两掌猛地一挥,只听林中一声巨吼:“嚯———————!”
安芦赶紧捂住耳朵,云川屏住气息向前挡了一步,抽出腰间的凤鸣,嗡鸣声打乱了他的吼声,老者全力发出的狮吼没有全部打到沐夜的身上,可沐夜还是连着倒退了几步,一手捂着胸口,蹙眉间吐出一口血。
直到那阵吼声结束,云川看看远处的沐夜,见她无碍再回头看向身前的老者时,眸光变的有些幽暗。
安芦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他看看倒在老者脚下的那个黑衣,勉强提力走到那个黑衣的身边,扯开他的面巾,手中一抖,染着血的黑巾飘落到了地上。
“亘参,你,你,是你吗?”安芦一只手紧攥着黑衣的领口,眼中的雾渐渐凝结成了水,安芦低头细细的凝着他,甚至擦干净他嘴边的血迹,可是,那惨白的面容依旧。
他还是他,是安芦从小一同长大的师弟,是除了崇华室内弟子之外资历最高的亘子辈弟子,是崇华排名第五室外排名第一的亘参。
“你告诉我,是你吗?是不是你——?”安芦用力的提着他的身子,嘶声喊着,泪水滑落到地上。他的话,不再是对着脸前的亘参,他转过脸,泪目看向身旁雪白发丝的老者。
云川走到安芦的身旁,他渐渐掰开安芦的手,又看了看地上一动不动的亘参,轻声说道:“五师弟已经走了……”云川的话说罢,一直挺立在那里一副道貌岸然状的老者瞬间抖动了一下他的肩膀,却没有低头看亘参的尸体一眼。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是吗?你就是为了这个收养他们,为了这个私自传授室内弟子的秘笈给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为你生,为你死,是不是?”安芦跪在地上,颤抖的身子久久无法平复。
云川起身,他看到一片狼藉的未亡苑中,地上还有很多具黑衣的尸体,而这些,应该都是崇华派亘字辈的弟子。
“二师叔。”云川的眸光停落在老者的脸上,轻轻唤出一句。安芦没有说话,只是肩膀抖动的更为剧烈了。
老者微弯着眸子,看向云川,云川又道:“师祖的千里吼从来没有传给旁人,他说过,三师叔是女子不易学此霸道的心法,而掌门师父因为当初用力过激几欲走火入魔,遂弃炼此功,所以,当今世上,出了师祖以外,只有一个人会千里吼。”
“哈哈哈哈哈————!”老者猛地大笑起来,他扬起手,撕下脸上的假皮,接着又摘下了头上雪白的假发。他催动内力,直起佝偻的身躯,伸展开四肢,片刻之间,崇华派的二师叔白羽英赫然立于众人之前。
“千人面,万人声,当今天下易容最高之术,亦唯有师叔能当。”云川的声音越来越轻,当中难掩一丝的叹息。
“云川,你的天分和你对道的参悟,上下几辈弟子之中都是最高的,可你和白芦都败在了一点,那就是太过心软。”白羽英笑着将目光移向安芦的身上。“当初,他看到我对亘字弟子私自进行训练,他对我产生了猜疑,可他宁愿选择背着疑惑和猜忌离开崇华,也不愿拆穿我的身份。白芦啊,事到如今我亦对你说句实话,当初,你走前那一晚,你在我房门外磕了三个头,那时,我手中的剑已出窍,若不是当时白萧萧出现,你根本活不到今天……”
安芦埋着头,一手捶在地面上,泪水不争气的向外涌着,他再次看到亘参那张安详的脸,咬着牙站起身来。
“你想杀我,我可以忍,可是,他们都是你带回崇华山是你一手养大的,难道,这些人的性命在你的眼里都是可有可无的吗?”安芦喊道。
“他们和我都不是西皇的人,我们本就不属于这片土地,他们不是为我死,而是为国捐生,我无痛无悲,唯傲也。”
云川看着白羽英的侧脸,说道:“你们是东海国的。”
白羽英笑而不答,他的目光再次转移,原来是前时受了伤的沐夜再次蓄足了气力,此时的沐夜不止双眼血红,连带着她的脸她的手甚至他身上每一处luo露的肌肤都泛着红色,当她飞纵而来,她脚下的风划过云川身旁,云川这才意识到,沐夜此时的功力又比之前提升了许多。
“前线已经没有需要我的地方了,今天,死在这里,我倒也算是无憾。”白羽英转头看向云川,又道:“云川,这小丫头留在世上,必定是个祸害,她的血是珍贵,只可惜,发起狂来,怕是得不偿失。她的能耐你也看到了,此时合我三人之力还能取下她的性命,再拖久了,十个我,怕也拦不住她了。”
云川怔了一下,眼看着沐夜鬼魅一般又游走到了他的身后,云川脚下一点,飞起数丈之高。
云川的面色微白,他专心与沐夜对招,没有回白羽英的话。安芦苦笑一声,却道:“大师兄宁可被她杀,也不会杀她的。”
云川多守不攻,沐夜却是只攻不守,云川的追仙人已用到了十成,沐夜却紧跟在后,她的手扫过云川的袖脚两次,在他身上划出两道血口。安芦前时受了伤,可他看到云川身上的伤也在增加,于是走上前欲加入战局。
“云川—————!”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喊声。众人抬头循声望去,只见苏子鹤正施展轻功从一棵最高的竹子的顶端纵下来。
“这里面和个迷宫似的,害我转了好半天!”苏子鹤刚一落地,看到正在与云川对峙的沐夜,又看到她此时发狂的模样,面上一白,叹道:“我还是来晚了。”
苏子鹤飞到沐夜身边,他借着云川牵制沐夜的时机,打中她肩膀及腰间几个穴位,沐夜身子停顿了一下,苏子鹤赶紧抓过她的手腕,擦去上面的血迹,这一看,苏子鹤鹤云川二人都是一愣。
毒血攻心,雪莲盛开。可是这一次,雪莲并非盛开,而是……
花瓣全部不见了,只有一个血红色的花蕊,并非茂盛之状而是萎缩成即将枯萎的模样,这哪里是盛开,简直就是凋谢!
“这、这……”苏子鹤不禁瞪大了眼睛,又细细的看了一番,可就在这时,原本被他封住穴位的沐夜突然又发起了进攻,苏子鹤原本捏住的她的那只手猛地向上一挥,苏子鹤感到一股疾风扑面而来,幸亏云川急拉过他的身子,这才险险地避开这一击。
苏子鹤向后一跳,站定了身子,伸手在额头上一摸,手中竟染上一片血色。沐夜的脸色越来越红,她的身体烫的像火球一样,云川牵制着她,将她引到了另一边。
“她、她以前从没有像这样发热,血莲也没有这个模样过,还有这源源不断的内力,这到底……”苏子鹤面露惊慌,待他平定了心神,再看眼前的局面,沐夜此时的功力别说是云川,苏子鹤都难与之相较,而且战况再拖下去还会变的更糟。苏子鹤抬袖擦去脸上滑下来的血,纵身再跳回云川的身旁。
两人合力之下,沐夜的速度并没有变慢,反而还有加快的趋势,苏子鹤转身的瞬间,看到一直在远处观战的白羽英,这才又想起一件要事,于是对云川说道。
“我从前线为寻你和沐夜而来,你可知?前线有了变动,不止是南夷国两万大军压境,东海国也出兵了,东海的驻兵临京已有五日了,也是两万大军,此时京城只有皇城军一万,右霄营五千,战事已起,也不知现在打成什么样了。”
云川的心中猛地一寒,他侧头看向一旁的白羽英,这才想起他刚刚说过的话‘前线已经没有需要我的地方了’,原来他所指的是这个。恐怕这一切都是他早早谋划好的,先引来沐麟的兵力,将其圈住,再向南夷国通风报信,转移皇上的注意力,最后,直教东海国进军京城,坐收渔翁之利。
“云川!”
只听苏子鹤的声音划过他的耳旁,云川再转回视线时,沐夜那张几近狰狞的脸就在他的脸前,近不足三寸,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她身上的热,那热,竟是携风而来。
他突然觉得胸口有些痛,像撕裂一般的疼痛,且这种痛愈演愈烈。
那瞬间,一股热顶在他的嗓口,近在眼前的沐夜的脸庞变的模糊,鲜红的眸子亦变的柔和,只如他初见时那一个抬目……
‘你若要死,请死的远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爱沐·云情
沐夜的这一掌来势汹涌,云川的胸口受下这一掌,心间一阵撕裂的痛楚,他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安芦赶紧冲上去,挽住他的胳膊,就见云川吐出一口献鲜血。
“师兄!”安芦急呼道。
云川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声音却显得有些无力,只道:“无碍,刚刚不该失神的。”
云川的话刚说完,沐夜又攻了过来,云川一把将安芦推向一旁,迎上前去。沐夜招招犀利,看似鲁莽实则精准的没有一点破绽,就算云川使出全力与她相拼,都无法取胜,况且他又多防不攻,十招不到,云川的身上又多了三道伤。
“你一人根本治不住她的,我们一个一个上,那是自寻死路。”白羽英说着,一脚勾起地上的长剑,纵到了云川的身旁。苏子鹤看了一会儿局势,发掘白羽英的话没有错,必须要合他三人之力才有可能止住沐夜的杀招。
“你们两个想办法困住她,只要有空隙叫我在她的天门穴下针,就能封住她的身体。”苏子鹤一面喊着,手中却不停。
这三个男人放到江湖上都算得上顶尖高手了,可即便是三人协力,也只是挡下沐夜所有的攻击,可以说是打成平手。最叫他们三人着急的是,沐夜的身体就像是充满了源源不断的力量,打倒现在她不但没有力尽和疲惫的架势反而越攻越猛,她的速度像是没有极限,已经快过了云川快过了苏子鹤,就连白羽英脚下那登峰造极的追仙人亦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太快了,我先封住她的腿试试。”苏子鹤说着,伸出胳膊,露出手腕间的晗苍针,他对准沐夜的脚下,揣测了一会儿,将针打了出去。
沐夜的速度太快,苏子鹤打出的十根晗苍针只有三根落在了她的腿上,这三根针并没有封住她下身的任何动作,只是让她受了伤的左腿变得有一丝缓慢,即便这样的轻伤,云川还是忍不住的蹙起了眉头。
就在这空挡,苏子鹤和云川都放松了警惕的瞬间,谁也没有料到白羽英突然手腕一转剑锋直指向沐夜的劲间,沐夜的腿受了伤可她上身的速度却没有受到影响,沐夜一个弯腰避开了白羽英那致命的一剑,白羽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右手持者的长剑继续扫向沐夜的面门,左手不知在何时蓄积了深厚的内力,他向着沐夜受了伤的左腿附近的下腹挥出了一掌。
云川见此,心中生生漏下了一拍,他眼见要推开白羽英那一掌已不可能,心中一急,正要倾身去挡,苏子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的失了神,可他急思之下,一步上前拉住了云川的身子。
“轰。”沐夜左腿不便,却也看见了白羽英的这一掌,她弯腰下身之际,左手迅速的挥出,对上了白羽英那偷袭来的一掌。可惜,力不及白羽英蓄的足,受到重击之下的她倒在了地上。
云川的身子还没有站定,一手挥开苏子鹤的手,怒目看向白羽英。苏子鹤心中也有怒意,却还是上前拉住云川,说道:“沐夜现在不是平常的她,她此时脉络大通,内力激增,根本不是常人,你再看看你身上的伤,这一掌要是真的打在你身上,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你以为我一个做师父的看着徒弟挨打我不难受吗!可大局重要啊,云川。”
苏子鹤一直觉得云川是个不论遇到任何危险在关键时刻都能淡颜相对,冷静处之的人,眼看此时的云川一身的隐忍和愤怒,苏子鹤的心中除了着急,却也有一丝欣慰。
“白羽英,把你手里的剑收起来!你好歹是第一名门正派的长老,我看你真是连个宵小都不如。”苏子鹤对着白羽英喊道。
白羽英冷笑一声:“现在我们三个合到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了,你还在跟我提什么名门还是歪道?”
就在他们谈话之间,沐夜已重新站起来,她与野兽一般的双目凝着白羽英手中的那柄长剑,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接着,她的目光一移,看到了身边地上的另一把剑,她瞬间飞到那剑的旁边,拾起长剑。
苏子鹤大惊:“这下可好,叫你扔你不扔,她也跟着学了,一会儿,我们非被扎成筛子不可!”苏子鹤的话刚说完,沐夜瞬时消于原地,她快过了风,身形似闪电,白羽英只捕捉到了空中袭来的一抹白色,又听“吭吭”两下,“噌”一下,白羽英只挡住了沐夜的两下袭击,第三下,沐夜的剑在他手臂间划出长长的一道口子。
白羽英后退着纵了几下,一脸无奈的看向云川和苏子鹤,又道:“这下满意了吧?你们可以动手了吗?”
苏子鹤阴阴的笑着,点头回道:“哼,你要是再敢下狠招,下一刀我亲自来!”说罢,苏子鹤也抽出了手中的佩剑,纵到白羽英身边。
云川迟迟没有动,他的目光看不出是忧虑还是旁的什么,只是深深的凝着脸前那发了狂,明明熟悉却又陌生的沐夜。
“你在发什么楞,云川,快过来,我俩顶不了多久。”苏子鹤回头对云川喊道。
安芦捂着身上的伤口,他一脸忧色的看看云川,又看看沐夜,摇了摇头,说道:“苏先生,怕是已来不及了,莫说我现在受了重伤,便是我们四人之力,也无法阻止沐姑娘了。”
“噌。”沐夜手中的剑再次刺中了,这次破的是苏子鹤的脖颈,伤口虽不深,却离大脉只有半寸之隔。
“都是你们妇人之仁,来不及,已经来不及了!”白羽英长叹道。
苏子鹤紧蹙着眉头,他再次提起手腕,微涩的声音说道:“只能冒险一试了,只要打中她的天门,就能伏住她。我会控制好力,入天门五分到七分之间不会伤及性命的。”说着,苏子鹤就要出针,忽然觉得身边一道微风掠过,苏子鹤转头一看,是云川提剑而来。
“嗡……”凤鸣剑出,决冠天下。嗡鸣声随着云川手中剑的抖动声音越来越大,起初苏子鹤也只是皱了眉,可是越听就觉得这声音越不对,直到嗡鸣声变成了尖锐刺耳的声音,苏子鹤突然觉得体内的血液翻滚不停,气息越来越乱,他忍不住的抬手捂住了耳朵,他回头一看,这才察觉身旁的白羽英已扶剑半跪在了地上,他心觉不好,再看云川,只见云川亦是面色惨白,全身都笼罩于一团隐约难辨的白气之中,他的身子立如松柏,他手中的凤鸣剑已不再抖动,刺耳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天际而不是他手中的剑。
“呜……”白羽英终敌不住强大内力的侵袭吐出了一口鲜血,他虚弱的眸中带着一丝惊讶,以内力吐言道:“师父用了三十年才练到第四层,便是师弟那样的天造之才也花废了二十年的时间,你,你居然只用了短短的十年,难怪师父说,不管你将来是不是崇华派的掌门,你都是崇华的一块活碑……”
苏子鹤不知道他们在说的是什么功,他只觉得云川使出如此巨大的内力早已超出了他的年龄,他以为之前云川与沐夜对招已经使出了全力,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沐夜不如苏子鹤和白羽英受到的冲击大,却也被扰了心神,她疯狂的捂着耳朵,痛苦的喊着。
“你就是用尽了全部内力,你不把剑指向她,你不杀她,最后,还是你死。”白羽英的脸上扬起讥讽的笑意。
云川手中的力快用尽了,现在的沐夜可以说是一身的破绽,如果他此时出手,起码可以重创沐夜。云川提着手中的剑一步步走到沐夜的身边,沐夜一面捂着耳朵,余光看到了云川的身影,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就在那瞬间,云川手中的剑掉到地上,□□了泥土中,刺耳的声音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沐夜捂在耳上的手刚放下来,突然,身子一紧,眼前一黑,她被一个人紧紧困在了怀里。
云川紧紧的抱着沐夜,那力真的很紧,以至于发了狂有着巨大力量的沐夜挣脱了很久都没有从他的束缚中挣出。沐夜的身子又红又热,就像是一个火球,是毒血攻心的原因,她的眼睛里出了血一样的红,只剩愤怒和杀意。她的脸就抵在云川的胸前,所以什么都看不到,她的一只手在云川的身后,胡乱的拍着云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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