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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潜规则之明星皇后 作者:顾青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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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人来向姬柳报备每天跟进状况,其中十霜最不淡定,其他人都在正常范围之内。奴兮也跟着姬柳一起听,虽然闲暇事多,可家家有故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经历,听着府上每个人每一天发生怎样的事,还挺有人生百态的惆怅感的。
直至一日,九月与十霜正面对上,且说出了某件“惊天大事”。
其实这也并非什么惊天大事,只是让奴兮的三观小小的碎了一下而已,况且事不关己,很快又粘回去了。
事关九月与十霜两个人的黑历史。
这两个人,因为宋瑾的纨绔薄情,分别选择了完全相反的方向报复。
九月因为守活寡,不堪寂寞,又恨宋瑾沾花惹草,最终一个气不过,白天在家继续当夫人,晚上覆了块儿面纱跑到一家妓院里当妓女去了,还恶狠狠发誓宋瑾睡了多少女的,她就要睡多少男的。千金小姐向来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嫁了人又不受宋瑾宠爱,没跟着他一起应付过他那帮狐朋狗友,虽然妓院中很多客人都与宋瑾有故,春风几度,竟然没一个将九月认出来,恐怕连宋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在醉酒后点过九月陪睡。
十霜虽然勾了宋瑾几分相思,可心里并不爱他,与曾经互许终生的对象藕断丝连,纠缠绵延至今未断。
九月指责十霜杀了宋瑾嫁祸于她,十霜指责九月事情败露被人查上门等着受死吧,你一句我一句揭老底,如果语言可以化为实质,那九月十霜两人膝盖上应该有一窝蜂箭了吧。
奴兮凌乱了,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面对此事才算恰当,她们俩互相扒对方脸的事暂且不提,究竟是哪个杀了宋瑾呢?
“女人发起疯来真恐怖。”她哆嗦了一下,害怕的看着姬柳:“你不会也……”
我怎样?
姬柳虽未开口,表情动作倒是十足的质问架势。
奴兮连忙摇头,“什么都没有,我就是想我以后无论怎样,都不要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去报复一个人,太不值得了……不过看样子这场赌是我赢了,事情水落石出之后,记得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坑我姐姐的原因,我会洗耳恭听的。”
“……但愿如此。”
可事情如果这样简单就了结也太没有意思了,不是吗?这一场赌,奴兮是赢不了的,因为她钻了一个小小的空子。
在属下告知她们九月与十霜的矛盾之后打赌,以奴兮的个性,定倾向于内斗这个答案。
所以她输定了。
九月与十霜虽然互相指着,但都没有证据,也就是说,她们只是凭空诬蔑对方,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怎么可能会杀人。
只有一个可能罢了。
她们两个其中之一,走漏了宋将军虽然将宋瑾逐出家门,却仍旧派人暗地保护的消息。
所以杀人者才可以万全准备,完美杀人之后顺利逃逸,渺无踪迹。
答案是外敌。
抽丝剥茧,犯人身份终于揭晓。
是镇军将军之子刘琅琊,也便是与十霜私通之人。
当初宋瑾被赶出家门后,刘琅琊立刻就与十霜纠缠在一起,抵死缠绵,说尽情话,十霜故作娇嗔:“你别想得太美,将军也只是一时置气而已,之后就派了人跟在夫君后面,等夫君识了礼仪教养,人情世故,还是要把他接回来的。”
刘琅琊沉默了,离开了,不久之后就装作流浪汉将宋瑾给杀了。
奴兮听到消息之后立刻嚣张叉腰,仰天大笑:“情杀!果然是情杀!啊哈哈哈,终于可以给师兄写信,让他和姐姐回来了!”
姬柳道:“事情倒也未必。”
奴兮感慨的望着姬柳,安抚她道:“……好了,我知道你输了不服气。打赌嘛,总有输赢的,做人要大丈夫,愿赌服输。”
姬柳微微一笑:“这番话,我立即就可以原翻不动回给你,真相究竟如何,”
奴兮只好耸耸肩悻悻然接下去听。
因为有赌约在身,姬柳并未吩咐他们抓到刘琅琊之后就告知宋将军真相,而是拘禁起来拷打。
他杀宋瑾,真的是为了与十霜的情,还是为了自己的名利。
后宫中折磨人的法子向来多样,千奇百怪,极尽普通人所有想象都想不出来。
刘琅琊一个七尺男儿,也受不住那样的刑法,终于开口。
他杀宋瑾,并不是为十霜,而是为了他自己。
刘家与宋家同样的将军世家,阶品却不同的,刘家老头子是镇军大将军,宋家老头子是辅国大将军,一从一正,待遇与一庶一嫡类似,天差地别。
刘琅琊早对宋瑾怀恨在心。
封官除了科举三甲与天降奇人异士,其他多为世袭制,刘琅琊自觉处处比宋瑾那个纨绔子弟强,不止心上人被强占,未来还要永远受他压迫。
反正宋将军子息薄弱,只有宋瑾一个儿子,如若他死了,辅国大将军这职位也就断在宋家老头子那一代了,等宋将军咽了气,说不准君长笑一个开心,就把他爹提拔上去。
人向来如此,利益当前,眼睛一红,心就黑了,然后便做出了无法挽回之事。
姬柳问奴兮:“服气吗?”
奴兮粘在地上挥胳膊蹬腿就是不起来:“你耍赖!”
姬柳无辜道:“……好了,我知道你输了不服气。打赌嘛,总有输赢的,做人要大丈夫,愿赌服输。”
奴兮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不许你说我刚才说过的话!”
姬柳再补一刀:“大丈夫,愿赌服输。”
奴兮恨恨的对姬柳比了一个拳头:“……说就说,有没了不起!是,你满意了吧!”
姬柳虽说已有心理准备,此刻听到确切答案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是云舒告诉楚应轩的吗?什么时候!”
“就是他来找师兄,要师兄收留我姐姐的时候……他以这个做条件,要我师兄保护姐姐周全。”其实是云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或者他太珍重谢有容,即使他什么都不给,师兄也是会答应的,偏偏他自动将东西奉上,师兄如果清高拒绝,那就是真傻了。
姬柳却误会了她的意思:“那也便是说,你师兄与谢有容之间的情,并不纯粹了。”
奴兮吓了一跳:“你可不要乱说,这两者之间又没有因果关系!”
“总觉得楚应轩与谢有容之间的关系,比我想象中的要脆弱,害得我都想做些坏事……了。”中断处,是奴兮用手抵住了她的脖颈,姬柳看她冷下脸,也知道自己抚了她的逆鳞:“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太认真了。”
“这样最好,虽然君长笑说要我保护你,可你若真死了,他也无能为力。”
“当然。”姬柳将她的手拨开:“就当我为自己的口误赔罪好了,我也告诉你,我当初为何会选择谢有容。”
奴兮立刻被转移注意力,急惶惶问道:“真的?为什么呀!”
姬柳挑了挑眉毛,“因为……谢有容和君长笑在本质上,有一些东西,十分相似。”
同类之间,总有一种特殊的感应,不是互相排斥,就是互相吸引。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谢有容与君长笑,属于同样一类人。
虽然不知谢有容来历,可从举止言行还是可以看到她的教养如何的,很显然她和君长笑一样,从小养尊处优,受尽宠爱,没经历过什么挫折,心比天高。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有一个缺点。
以自我为中心。
他们把自己看得最重要,其他所有事物都只是点缀,只是在这一点上君长笑体现得比较城府,谢有容体现得比较肤浅,因此一个能做万人之上的帝王,一个却只堪堪招惹几朵桃花。
但也不是没有可爱之处的。
就像夜色中的那一轮月光,无论星子怎样闪烁,无论萤火虫怎样浪漫,都比不上它的白银光辉。
用谢有容设美人计,于君长笑而言再适合不过了,他会被对方身上同样的特质吸引,又会因为太过自我而排斥。
渐渐在意失去本心。
尤其对方还是谢有容,爱恨分明,君长笑曾经对她的种种冒犯,让她生厌,绝不是轻易就可以在她心中抹消的。
只有她这样的性格才会吸引君长笑,只有她这样的性格才会折磨君长笑。
这是她和婉兮都做不到的事。
可惜千算万算,漏算了楚应轩。
满盘伏笔布局,一朝全输。

、第一四五章

“姐姐和君长笑在本质上有一些东西十分相似?”
晚上,奴兮躺在床上,脑海中交相出现谢有容与君长笑的脸……真是,哪里相似了,完全不同好不好!
这姬柳又在故弄玄虚糊弄她!
算了,反正以她这有点着急的智商是想不出来什么的,不如睡觉!
闭上眼,不过片刻便迷糊入梦,梦中姬柳问她:“你是何时发现自己不是婉兮的妹妹的?”
是何时呢?
应该是偶然一次,师兄被匕首划伤食指的时候吧,红色的鲜血瞬间从他的伤口沁出,凝成一颗圆润饱满的珠子,然后又破碎成细线顺着手指*。
好美的手指,好美的血,好干渴的喉咙。
空气中似乎都弥散着,那淡淡的,甜腻的香气。
……她似乎,有些不正常,看到师兄受伤,不止不在第一时间包扎,反倒想像小白一样伸出舌头去将鲜血舔舐干净。
她没有小时候的记忆,自有记忆以来,婉兮和师兄就告诉她,她是她的姐姐,他是她们师兄。
可是她和姐姐长得一点也不像,性格也南辕北辙。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这世上,不是只有血缘才可以维护牵绊的,她和姐姐,和师兄,会一生一世,永远在一起。
她是真的那样认为的,直到姐姐鬼迷心窍,做了君长笑妃子。
为什么不可以再努力一点?
师兄又不是心系他人,只要再努力一点点,说不定就可以打动他了。
为什么要轻易放弃。
一步错,步步错,他们三个终于再也回不去了。
空气中,似乎又弥散着那淡淡的,甜腻的香气……
奴兮霍然睁大双眼坐起,黑暗中,隐隐约约有一个清逸婉约的身影,她不可置信的唤了一声:“姐…姐……?”
“是我,奴兮。”
婉兮轻轻走到奴兮床前坐下。
香气越来越重,奴兮呼吸越发急促,这才发现,婉兮的右手几乎被血浸满,一粒粒鲜血顺着她的手指*,染满了她的衣侧。
“姐姐……”
奴兮想说什么,却被婉兮制止,她伸出食指抵在奴兮的唇间,对奴兮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需要说出来……”
“奴兮,我犯了一个错误,很严重的错误,如今我要弥补它,所以……对不起。”她道:“我需要你喝我的血。”
一墙之隔。
姬柳表情厌倦的靠在墙角。
无论这个别苑被奴兮布置多少毒虫毒药,她都难不倒婉兮的。
她是要利用奴兮来杀她吧,不止她,还有云舒,还有所有可能知道楚应轩身份的人。
君长笑,这个女子,其实并没有那么爱你啊。
她杀我,只是因为我察觉到了楚应轩的事而已。
楚应轩太冷漠了,或者说薄情。
他将自己的身世掩盖得那样彻底,哪怕是与他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婉兮也不知道。
所以当初她与你意乱情迷时,才会说出要让你真正君临天下这种事。
姬柳缓缓的合上双眼。
如果她当初知道要你君临天下的代价,是要毁了楚应轩的话,她死都不会说出那样的话的。
当初诈死的确为你,可当她渐渐察觉到楚应轩就是云家这一任的继承者时,她的初衷就已经变了。
婉兮其实,并没有那么爱你啊……
“依照约定,我来请教将军一些问题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将这个原本健气的将军变成了垂垂暮年的老人,可他还是坚持着他与她之间的约定。
“云家就算是当初裴还情与姬玉衡的后代,为何几百年过去了,在百官心中地位仍然根深蒂固,不见衰败?”
百姓都说,裴还情负心薄幸,与姬玉衡的嫂嫂,也便是昭国太子妃苏眉*,最后以云国做赔才消化了心疼爱女的瑞帝的怒气。
其实事实不是这样的。
父皇说,苏眉,才是真正的姬玉衡。
而那个被抛弃的姬玉衡,只不过是借尸还魂的一缕幽魂而已,占了姬玉衡的身体,占了姬玉衡的父母宠爱,占了刚刚与姬玉衡成亲的夫君。
姬玉衡之所以万千宠爱于一身,便是当初在她降生时,钦天监告诉瑞帝,这个公主是天人转世下凡历劫来的,她的存在便是上天对昭国的庇佑,是昭国之大幸。
可那个占了姬玉衡身体的幽魂却说,她,才是真正的姬玉衡,是那个下凡历劫的天人,她在天上犯了几朵烂桃花,下凡要历的是情劫,懒得从婴儿开始慢慢长,故随意塞一个魂魄到她身体里,代替她度过幼年的无趣时光,直至可以谈情说爱,再将那个魂魄揪出来,把自己塞进去。
她说,苏眉才是冒牌货。
可对于瑞帝而言,苏眉才是他宠爱了十六年的小公主,对于裴还情而言,苏眉才是他当初一见倾心,准备与之共度一生的妻子。
瑞帝与皇后情深,只有太子与姬玉衡一子一女,不能忍受爱上自己亲妹的太子受到打击,不理朝政,瑞帝心烦,他辛苦半生打下的江山,并不想白送给一个一心只想着历情劫的天人手中,但又无法向全国解释这一件匪夷所思之事。
于是,他剑走偏锋,架空了昭国。
将所有可以摆布的实权,赌在了裴还情身上。
表面上,是云国归附了昭国,事实上,所有的权力,都掌在了裴还情与苏眉手中。
这便是那个在隐逸在暗处,却有着颠覆一个国家的尊贵姓氏最初的来历。
即使如此,直至父皇在位时,云家还这样嚣张跋扈,并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
就算他们两个的孩子,是昭国与云国合并后,真正意义上的皇族血脉,一代又一代繁衍下来,终该有衰败的一天罢,况且他们还隐居桃源,极难出世。
朝臣同样换了几十拨儿,没理由如当初一般对他们忠心耿耿。
为何楚应轩轻飘飘一句话,还是亡了她的国。
宋将军气喘吁吁说道:“因为,云家的后代,并不是普通人。”
宋家世代为将,守卫国家边关,因此有幸亲眼目睹,那世人难得一见的,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神迹,也因此有幸得知,那不为人知的皇家秘史。
苏眉,才是真正的天人转世。
那是与云国交战时,裴还情的父皇兄弟还妄图吞并昭国,并设计陷害裴还情进入战场,情势危急,生死一线之时,苏眉站在城墙之上,扯下手腕上的珠链,洒向战场。
万千兵马自虚空生成,传闻中的撒豆成兵,不过如此。
可惜,也只有这一次。
那是她强烈祈愿时上天回应的结果,后来再不曾出现过,因此被假的姬玉衡步步紧逼,使得瑞帝最后不得不暗度陈仓,架空昭国。
“即使转生成为凡人,她的后代也继承了她天人的血脉,是他们的存在,庇护着这个国家,所以当初那个人说想改朝换代玩玩的时候,我们都默认了。”
名义上是改朝换代,可是除了皇帝变了个人坐,其他的,都没有改变。
朝臣还是那些朝臣,百姓那是那些百姓。
从前听过一则故事,极东之地是浩淼海水,其上有座孤岛,是由一棵树经过千百年的生长形成的,整座小岛,天是树木的叶,地是盘盘折折树木的根,有一天,一只小鸟在这里筑巢,理所当然的将整座岛当做是它的家,但不久后那只小鸟死去了,又一只小鸟飞来筑巢,理所当然的将整座岛当做是它的家。
很像不是吗?
他们这些朝臣百姓,就像那岛的根与叶,而一位又一位帝王,就像那只飞来筑巢的小鸟。
门忽然被推开。
姬柳缓缓侧过脸,看着月光照耀下那一抹单薄的身影,道:“已经让她喝下了吗?你的血。”

、第一四六章

婉兮并没有进来,站在门口道:“她是我从苗疆带回来的,自然会乖乖听我的话。”
“为了一个楚应轩,值得吗?”姬柳问:“为了一个已经放弃了你的人,值得吗?”隐瞒身世,之后即使察觉婉兮未死依然不动声色,“他辜负你那么多,你还要为他犯下杀人罪孽,值得吗?”
她连问了三个值得吗,婉兮却反问:“那你呢?你做了这么多,最后愿望全部落空,又值得吗?”不待姬柳回答,她自己先答道:“你看,是否值得,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衡量,你我之间,你觉得我不值得,我觉得你不值得,究竟值不值得,其实只有自己知道而已。”
她犯了一个错误,很严重的错误,她必须弥补它。
是她无意中的一段话,让她最重要的两个人,成为了彼此的绊脚石。
君长笑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他再爱姬柳,也可以为了江山社稷舍弃,有识人之志,又懂得舍小取大的道理。因此,哪怕是楚应轩,一旦他认定对方会妨碍到他治国,便会毫不犹豫的反目。
楚应轩也是,他不会为了成就君长笑,而舍弃他的族人,让他们沦为他与君长笑政治博弈上的牺牲品。
她必须杀光所有可能泄露楚应轩真正身份的人,避免他们正面对峙上。
姬柳已有些做女帝的念头,她需要的只是楚应轩扶持,根本不在乎君长笑与楚应轩撕破平静假象之后会怎样。
所以,才必须要死。
婉兮道:“至少,有一点该值得你高兴,你是死在我手中的,而不是君长笑手中,我那样挑拨都没令他下定决心杀你,你该知足。”
姬柳冷笑:“我倒不知道,不是被他杀死,对我来说,会是一件幸事,婉兮,你不会以为我会坐以待毙吧。”
“是否会坐以待毙,过些天就可以见分晓了。”婉兮转过头,背对着姬柳:“我也想看看,你怎样阻止,已经变得这样疯狂的我……”
姬柳没有回答,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她想,婉兮心中的某个角落,或许一直在哭泣吧。
可恨之人,也总有可怜之处。
她曾经那么那么的喜欢楚应轩,结果换来的是完完全全的背叛。
楚应轩是她的心上花,她在楚应轩心中,却一文不值。
即使如此,即使知道接下来的所作所为会让自己陷入不幸深渊,无法回头,还是坚持要那么做。
因为她觉得值得。
“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保护楚应轩,笑话,他需要你的保护吗?……好好和谢有容学一学,看人家,该哭的时候便哭,该扮柔弱的时候便扮柔弱,什么都不做,只说两句我喜欢你就将楚应轩哄到手……”
真是,蠢得让人都看不下去了。
第二天,奴兮起来时神清气爽,她好久都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每一个骨节都舒服极了,坐到梳妆台前,发现自己今天的皮肤白里透红,晶莹剔透,不由自恋的摸着下巴左顾右盼,美滋滋道:“唉,每次也就这个时候最漂亮啊……传说中的吹弹可破,形容的便是我这时的形状吧……啊哈哈哈……”
欢欢喜喜的梳妆完毕,一推门,姬柳正半倚在青石台上晒太阳……传说中的鸠占鹊巢,形容的便是她这时的形状吧……
好心情瞬间没了一半。
姬柳看到奴兮,问道:“起来了?”
奴兮撅着嘴道:“先别说这个,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啊,宋瑾的事已经了结,姐姐很快就回来了,如果看到你,我该怎么解释。”
“哎呀,这可被我逮着现成的过河拆桥了,别忘了宋瑾的案子,还是我帮你破的。”
奴兮一个劲儿翻白眼:“你也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啊,我和宋将军不是都被你坑了么。”
“那,你就让君长笑来接我吧,他来,我便随他回宫,如何?”
奴兮大惊,连忙确认:“真的?”
姬柳答道:“真的。”
奴兮激动都都快哭了,内在小灵魂一个劲儿撒花,“你等着,我马上就去通知君长笑,说你不折腾了,要回宫和他好好过日子,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内赶过来接你!”
姬柳:“……”她有那么讨人嫌吗?
不出所料,君长笑果然很快过来了,奴兮觉得君长笑对姬柳够不错了,姬柳也真是的,自己父皇就是个皇帝,她该知道坐在皇帝那个位置上,有许多事是不得已的,偏偏要折腾,要君长笑选什么美人江山……何必呢?君长笑也是,该知道姬柳曾经是个公主,心高气傲,偏偏要纳那么多后宫,也没见睡几个美人儿,惹姬柳生气……何必呢?
你们俩不知道你们俩吵架不止影响家庭内部和谐,整个璃国人民都会跟着心惊肉跳吗?!
君长笑带着姬柳往门口处走一步,奴兮就在他们身后撵一步,其实她很想拿一把扫帚应景“扫地出门”这个成语来着,只是一想这样太不给君长笑面子了,只好悻悻作罢,谁知那么不巧,刚将他们撵至门口,大门却“吱呀”一声自动开了。
是燃枫。
奴兮傻了,燃枫看到君长笑和姬柳也有些傻,一刹那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而楚应轩和谢有容的时间还在流动。
楚应轩背对着他们站在马车旁边,因此并未看到门内的情形,谢有容被楚应轩阻着,同样没有看到,只见她一手扶帘,一手搭在楚应轩递过的手上,君长笑心里唾弃,她竟然要轩扶她下车,谁知接下来一幕更让他受刺激,因为谢有容没有预兆,踩在车弦的脚猛然打滑,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楚应轩连忙将她抱住,“小心。”
“笨蛋,你又上当了!”她不止没有被吓到,反而双手抱着楚应轩的脖颈,将下颔抵在了楚应轩的肩胛,整个人都吊在他身上,撒娇道:“坐车坐得我骨头都散架了,喂,敢不敢就这样抱着我回……”去字还没说出口,便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君长笑和姬柳。
……不是她眼花了吧,君长笑和秦晗怎么在这里!
君长笑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冷得好像覆了一层冰霜,假若眼神能够化为实质,谢有容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全身上下肯定都是窟窿,没一处好地方了。
谢有容心虚的厉害,脑子里全是糟了她摊上大事儿的想法,她诱拐了这人渣心肝宝贝谋士这事儿,他该还不知道吧,这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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