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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潜规则之明星皇后 作者:顾青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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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她就好似分裂成两个人,一个,是面对着掌柜与奴兮的谢有容,一个,是面对着君长笑与楚应轩的谢有容,只是无论哪个,都不是原来那个恣意妄为,挥霍着陈嘉辞情爱的谢有容了。
“姐姐,你看月亮做什么?”奴兮看着谢有容倚窗看着外面的月亮,疑惑得问道。
谢有容道:“想起一首诗。”
“诗?”
“是我念书时学的第一首诗,很简单,后来我长大,总想那样简单的一首诗,为何会流传那样久,甚至会成为千古绝句。”
奴兮被谢有容形容得起了好奇之心,道:“那是什么诗啊!”
谢有容念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念完对奴兮眨眨眼,“怎样,是不是很简单很上口?”
“是很上口,原来姐姐你是想家了!”奴兮点点头,恍然大悟,不过接着又疑惑了,“你不是说你的夫君是个人渣吗,一心想离开他身边,怎么现在又想了呢?”
谢有容额角挂了一颗大大的汗,想到自己撒的大谎,什么伤怀之情都没了,“这个……怎么说呢……虽然他是个人渣……可是……可是不能因为一个他就不想吧……除了他之外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值得去想的……”
奴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
无话可说,谢有容正想催促奴兮去睡觉,却听她道:“那姐姐你想回去吗?”
谢有容一怔,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涩涩道:“并不是我想就可以回得去的。”
“为什么?想回去就可以回去啊。”
想回去就可以回去?
她哑然失笑。
哪里有这样容易?如果真的这样容易,她也不会因这一席月光,勾起思乡之情了……

、第十九章

秦晗的到来在谢有容的意料之内,她有着太多太多的疑惑需要秦晗解答,同样秦晗的到来,也是为了将这些疑惑,解释给她听。
奴兮已经睡下,丝毫没有察觉到人进来,可秦晗还是不放心,在她的身上点了一下。
“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谢有容看看床上神色沉静,睡得安稳的奴兮道:“我该怎样称呼你呢?姬柳,还是秦晗?”
秦晗微微一笑道,“我是秦晗。”
看谢有容不语的模样又道:“我想以姑娘的冰雪聪明,已经猜到了大概,不过我仍然会一件一件说给你听的。”
做了那么多年花瓶,第一次被人夸奖有脑子,谢有容心情很复杂。
“你见着的那个男子,是前朝相国云羡之子,名唤云舒,是姬公主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秦晗将故事娓娓道来,谢有容也终于清楚明白了大概。
绕床弄青梅,郎骑竹马来,说的,大约便是姬柳与云舒的情谊。
只是,更难再进一步了。
因为姬柳爱慕上了他人。
痴心的云舒选择了圣骑士的角色,虽然每次看着姬柳与君长笑在一起时心头滴血,还是选择了默默陪伴在她身边,直到君长笑造了反。
国破,家亡,两两相忘,再不复见。
前朝的旧臣死的死,逃的逃,散落得七七八八,就算有人找君长笑不痛快,也碍不着已经归隐了的云舒的事。
君子怀璧其罪。
云舒的父亲,也便是前朝相国,正是为皇帝设计陵寝的那人。
君长笑怎么说服自己不去相信,云舒并不清楚前朝皇帝的陵寝位置?怎么说服自己不去相信,那帮时不时寻自己麻烦的前朝旧臣,已经与他毫无干系?
谢有容听完这个故事,很是为云舒掬了一把同情泪,完全是躺着也中枪啊,就如同当初的自己,分明什么也不知道,糊里糊涂就被赶鸭子上架要求假扮姬柳迷惑那帮前朝旧臣。
秦晗姑娘,这君长笑根本就是脑子有问题,你怎么也喜欢上他了呢?
秦晗笑而不语。
她已经在云舒身边潜伏很久了,并没有被发现异常。
她与姬柳实在太像,她们共享了整个童年与少女时光,生命已然重叠。
她们轻易就可以变成彼此。
那一夜的秦晗,还与她说过很多很多话,多到谢有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似乎问起过山上见着的那只黑猫,说它与楚应轩养的那只十分相像。
秦晗目光闪烁,“那本来便是楚公子家的猫儿啊……”
咦?咦咦?楚应轩难道也和云舒在一起?
秦晗道:“姑娘似乎对楚公子很是在意呢。”
谢有容只觉得小心肝儿一抖,连连摇头,“没有没有,这完全是个误会,我只是在意那只猫而已。”那货完全是和君长笑一路的,她一只被他们拴在绳上无法蹦跶的蚂蚱,怎么可能喜欢上他?她又没病!
因为与秦晗说到很迟,那一晚的谢有容睡得十分香甜,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夕。
直至奴兮摇醒了她:“姐姐,姐姐,你快醒来啊,不好啦!”
谢有容“唔”了一声,将被子埋在头上,迷糊的嘀咕:“不要吵我睡觉……”
“姐姐,姐姐!”奴兮着急得直跺脚,“你快醒醒啦,官府来人抓你啦!”
官府?那是什么?她只听说过政府……抓我?抓我做什么,我又没犯法……谢有容迷糊的想想,然后一个激灵,醒了。
“奴兮,这是怎么回事?”她合了合胸前的衣襟,将凌乱的长发拨至一边喘着气问道。
奴兮道:“就是昨天,你被抓走之后我和掌柜的去报了案,然后又说不清楚你的来历,县令现在要将你拿回去问话。”
“问话?”
又岂止是问话这样简单,来历不明的黑户向来是官府严查的对象,即使谢有容再美,身份不清不楚,还是要查查的。
谢有容想哭,她自来了之后,还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查出是个黑户,要是真真进了官府,那她对掌柜的奴兮说的那些个谎话……她总不能告诉大家,自己是个从千年之后穿越而来的吧,怎么会有人相信?
想到自己有可能被当做妖孽当场火化,谢有容就觉得压力好大!
她心中凌乱异常,面上却一狠,对奴兮道:“奴兮,我不可以去那里,如果他们要把我送回去,那我夫君他……”她当初为了烘托自己可怜,凭空臆造的夫君实乃负心人的榜样,人渣中的典范。
奴兮点点头,“我和掌柜的也是因为这个才不想把你交给官府的,万一他们将你遣送回去,你可如何是好。”
谢有容楚楚可怜,“我一定不得好死!”
奴兮眼泪汪汪:“那该怎么办?”
“这里有什么密道可以离开吗?藏身之处也可以?”
“没有。”
“…………”
半个时辰之后,谢有容梳洗规整,随着衙役去了传说中的官府。
县令一拍板木,对白开始:“堂下何人?”
“谢有容。”
“年龄?”
“二十岁整。”
“可曾婚配。”
“……有。”
“夫君何人?”
“……”
“家住何处?”
“……”
谢有容泪奔,她看了那么多穿越小说,从未有一人如她这般,被一个小小县令逼问得没法回答。
这、这才是最科学的穿越吧……
感叹这次穿越真科学的谢有容被县令打入大牢。
县令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眼神很想心软,最后柔声安慰谢有容道:“你只要说出自己的身份,我就放了你,甚至抬着轿子把你送回去。”谢有容泪:她自然可以说出她的家庭住址,可关键在于,他送不送得回去啊。
县令看着默然不语的谢有容叹了口气,“你……唉……”他对于谢有容的遭遇也有所耳闻,十分同情,只是同情是同情,法度是法度,女子嫁了人就该好好侍奉在夫君身边,又没被休,自主逃离是不对的,万一他这次睁只眼闭只眼,她家夫君追了过来,事情闹大,自己头顶的乌纱帽很可能保不住啊,长得一般也就算了,这么好看,哪个夫君会舍得随她失踪呢……
这大牢与曾经片场上布置的很是类似,阴暗潮湿,地上铺着干草,墙角结着蛛丝,只是片场的蛛丝是用绵丝拉的,这儿的蛛丝却是真正的蛛丝。
谢有容被安置在一个很小的房间之内,空无一人,刚进去,一只老鼠就从干草堆里爬出来,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她,然后吱溜爬开了。
谢有容看看地上的干草堆,又看看墙角的蛛丝,怨念叠起:“君长笑,我谢谢你全家!”

、第二十章

谢有容的第一顿囚饭,很是平常,一碗米,一碟青菜头。
米是粗糙蜡黄的陈米,青菜头更已经糊了,盛在瓦色的碟子里,惨不忍睹。
谢有容内心悲催万分,她到底是作了什么孽才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
抖着手拿起筷子,谢有容慎重的考虑,自己到底是不吃呢还是不吃呢还是不吃呢?
啪嗒。
一声门开的声音,谢有容抬头,正看到奴兮左手提着一个篮筐走了进来。
“多谢大哥。”
奴兮冲为她开门的那个衙役点点头,躬身走了进来,然后,对谢有容露出了一个在她看来十分虚幻十分圣母的笑容。
“姐姐。”
谢有容被这无懈可击的笑容迷得眼一晕,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把篮筐里的食物端出来之后,奴兮一边看谢有容斯文得狼吞虎咽一边劝:“姐姐,我和掌柜已经将你的情况大致禀明县令大人,你就将你的身份说出来吧……”
谢有容眼睛也不抬一下撒大谎:“不要,如果我说了,县令就会将我遣送回去,我一辈子也不想看到我那个人渣夫君了。”
奴兮道:“那我陪你一起回去,与他和离之后再回来,如何?”
“……”奴兮,你不用这么认真吧?
“姐姐,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境况呢?”奴兮看谢有容一副“你不是吧”的表情,很是心急,“都入了县衙大牢了,就算姐夫再怎样不是,也比在这儿好不是?”
姐……姐什么来着?姐夫?
谢有容只觉得胳膊上簌簌的起鸡皮疙瘩,她虽然一直撒大谎说自己已婚,可是“姐夫”这个词还是第一次从奴兮口中听说,心情真不是一点点的微妙啊……
无论奴兮如何劝,谢有容死不松口,心道反正自己蹲大牢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就生活清苦一点点,君长笑怎么会坐视不理?
就是不知道,君长笑会怎么来救她呢……
任谢有容脑子再天马行空也没有想到,君长笑所谓的救人方法,便是假扮她的人渣夫君,前来赎人。
一朝君王,怎么可以闲到如此地步?
未过几日,谢有容又被唤至堂前问话,她以为这次与前几次并没有何处不同,可看着他坐在堂上抖如筛糠的模样又不像。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背影。
那背影听到脚步声后,慢慢转过头来,愉悦的欣赏着谢有容渐渐惊悚的表情。
“你……你……”谢有容结巴了半天,依然只吐得出来一个“你”字。
君长笑折扇一收,缓缓开口对她道:“容容,你可让为夫我寻得好辛苦。”
他竟然叫她容容?
谢有容原本充满惊悚表情的脸,彻底扭曲了。
自然,君长笑都亲自来接她了,县令还哪有不放人的道理。
县令心里面那个抖啊,谢有容自从出现在这个小镇之后,美貌名声就很是远播,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尊贵的来历,难怪宁愿坐大牢也不愿说出自己的夫君是谁……竟然是……幸亏他因为那掌柜与奴兮的话对她遭遇同情,未为难她,牢房也挑了个最干净的,饭也送的最好的,要不然……
县令想着想着,额角不自觉挂了一颗大大的汗。
祖上保佑,祖上保佑!
君长笑随着谢有容一道回了饭庄,好歹是皇帝,他便是跟在谢有容身后只挥扇子不说话,那般光华那般姿态也让人忽略不了,谢有容在掌柜的与奴兮疑惑的视线中尴尬道:“这位……呃……是我的……呃……呃……呃……夫君!”
掌柜的与奴兮脑海中同时飘过谢有容讲的那个自己所嫁非人,回头是岸,跳河远离人渣夫君的故事……
看着君长笑的视线也渐渐不满……
谢有容一看气氛不对,正要调节,却听一个十分清亮的嗓子在身后道:“奴兮!老子来看你了!掌柜的你看你看,为了老子家的奴兮,老子把清风寨子所有的人都拉来听奴兮说书了,掌柜的你开心吗?开心吗?开心吗?”
有生意,怎么会不开心?
原本对谢有容的夫君很是不满,正要说叨说叨的掌柜的立刻放下情绪,笑皱一张老脸向门外迎去:“哎哟,原来是钱爷?看看您身旁这一个个瑞气千条的人物,使小店蓬荜生辉啊,上座,来上座!”末了一回头,冲张凡喊:“小二,还不奉茶!”
如果在被错抓到山寨之前,掌柜的对钱多多说看看您身旁这一个个瑞气千条的人物,使小店蓬荜生辉的话,必定哂笑而过,可是现在……
她僵硬的转过头去,内在小灵魂瞬间碎成渣渣。
这可真算是,全齐了吧……
钱多多那个脑子里没仁儿的,你带谁来听书不好,偏偏带了这几个人物?
只见钱多多旁边,站着一人,姿容清隽至极,手中抱着一只黑色小猫,正是楚应轩,他的旁边,云舒指了指二楼靠窗的位置对秦晗:“涟涟,我们坐那里,如何?”
谢有容看看楚应轩,看看云舒,看看秦晗,再回头看看身旁不为所动的君长笑。
天塌地陷不过如此罢。
“那是我姐姐的位置,你们不可以坐。”
云舒对秦晗说了那句话之后,谢有容还未表态,奴兮却说话了。只是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立刻把视线的焦点凝聚在谢有容处,谢有容脸一下子便红了,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她好跳进去,干笑道:“无妨,我与……呃……夫君久别,正好有些话说,便把位置让给他们吧……”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云舒看她的视线有点怪,谢有容纳闷,那个位置也不是她的,只不过是掌柜的觉得那里的视界很好很暴露,谢有容往那儿坐比较拉客,怎么到奴兮口中就成她的专属位置了呢?
“哦?让?”秦晗不知怎的,听谢有容说将位置让给他们之后,竟然阴阳怪气道:“我偏偏最讨厌别人让我,对于喜欢的,想要的,我向来喜欢自己争取。”
谢有容再蠢再钝,也明白秦晗的话大有含义。
她与自己同是君长笑用来迷惑云舒的,可世上怎么可能有两个姬柳?一个是真的,一个必定是假的,她与她,注定有一颗是君长笑的棋子,一颗是君长笑的弃子。
从与云舒相见之后,自己便开始状况频出。
被抓上山与秦晗相见,又因为查不出身份来历被请入县衙大牢,君长笑亲自来接,此刻意外相逢,又说些与自己含义不明针锋相对的话。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将自己,送入云舒的视线。
谢有容想到刚才云舒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迷惑。
并不是她的错觉。
她与云舒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入了君长笑的戏。
她一直以为这场戏荒唐至极。
君长笑明明说要她去迷惑那帮前朝旧臣,又为何只是轻易的推入水中被奴兮救起,再不过问。
他并不是不过问,只是时机尚未成熟。
恐怕她落水之后的一举一动,早已经在君长笑的掌握之中。

、番外小剧场

【问题:《史上第一怨妇》的女主角陈摇光和《后宫潜规则》的女主角谢有容谁比较作孽呢?】
陈摇光:“我嫁了个人渣,大婚当夜就被抛弃!”
谢有容:“我也‘嫁’了个人渣,这人渣还把我送去做卧底。”
陈摇光:“我被人渣困在宫中四年才逃掉!”
谢有容:“哦,我家人渣厚道,才一年。”
陈摇光:“逃亡中我吃过蚯蚓!”
谢有容:“我做过乞丐。”
陈摇光:“我坠过山崖!”
谢有容:“我吸过瘴气。”
陈摇光:“我误会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谢有容:“……”
陈摇光:“我喜欢的人误会我喜欢别人!”
谢有容:“……”
陈摇光:“误会了四年!”
谢有容:“……”
陈摇光:“输了吧?无话可说了吧!”
谢有容:“你是完结文,我还在连载啊亲,谁知道作者以后要怎么折腾我!”声音莫名悲愤。
陈摇光、谢有容含泪得出结论:“做顾家的女儿都作孽……”
苏九歌心疼的将眼泪汪汪的摇光拢在怀里,嗓音温柔的安慰:“乖,是我错了,如果我早些对你说我喜欢你就好了……”
谢有容抖了一地鸡皮疙瘩。
四周了望。
空无一人。
仰天大骂。
“作者你不是东西,TMD怎么没人过来搂我!!!”

、第二十一章

只要想通一件事,很多从前没有注意到的细枝末节也会浮现出来。
其中最大的漏洞,恐怕就是她的那两个挂名暗卫,阿甲和阿乙了,在自己被奴兮救起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任她被钱多多的人抓去。
果然她这个半路冒出来的主人不比君长笑养了他们那么多年的情谊啊……果然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啊……果然自己一直形单影只孑然一人啊……果然无人可信无人可托的滋味很难受啊……
谢有容陷入了自我厌弃的情绪之中。
可厌弃归厌弃,该干什么还是要干什么。
掌柜的将云舒等人安顿好之后,谢有容便托辞离开了,其实也并不算托辞,在大牢里睡了几天干草,浑身脏兮兮的,怎么也要进房收拾打扮一下不是?她让张凡为她准备了许多香粉放在澡池旁,洗完澡擦之后恨不得把香粉全抹在身上。
刚穿好衣服,奴兮便掀帘子走了进来,说要为她绾发梳妆。
谢有容头发未干,便没有让奴兮为她绾发,而是直接化妆。
眉心点花钿,勾勒眉角,点绛唇,耳悬明珠,奴兮看着镜中越来越不朴素的谢有容很开心:“姐姐,我已经好几天没为你梳妆了呢?”
“嗯,钱多多今天带了那么多人来,你出去说两段,想必赏钱不少,怎么反倒进来了?”
“哼,我不喜欢那些人!”奴兮将嘴一翘,脸色不是很好,又添了一句:“尤其是那个女的!”
“你也是,刚才说什么那是我的位置,不许他们坐,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位置了……”谢有容笑意不减,好似随口一问。
奴兮嘴巴翘得更凶,嗔道:“本来就是嘛,你一直是坐在那里的,当然是你的了……”
谢有容看了看镜中的奴兮,小女儿情态十足,不似作假,她刚才怎么会怀疑她也是君长笑的人?
可是,她刚才又为何故意不许秦晗坐那个位置,挑起争端呢……
哪怕是父子兄弟,骨肉血亲还会因为利益而反目,奴兮对自己太好了,没有任何计较的好,当真只是天性善良?谢有容承认自己的想法很龌龊,这个人救了自己,在浅滩将她一步一步拖回饭庄,这个人为了素不相识的秋萍,哭得稀里哗啦,这个人在她入狱之后,用自己原本就不多的私房钱为她上下打点,心忧如焚,她竟然怀疑她。
她低眸,像是对奴兮,又是像对自己一样说道:“没有什么东西是一定是属于某个人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君长笑也在,筷子摆上,还未动手,一直随着君长笑的侍者先端了一碗茶给他漱口,谢有容看了看一脸自若的君长笑,看了看愤愤不平的掌柜的与奴兮,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容容承蒙掌柜的照顾,君某感激在心,小小礼物不成心意,望掌柜的收下。”
君长笑一挥手,又一个侍者掀帘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托着一方小盘,用锦缎盖着,谢有容脑袋上大大的挂了一颗汗,心道君长笑不会那么庸俗的……
锦缎扯开,亮盈盈的金色闪花了谢有容的狗眼。
……她太高看君长笑了,他竟然真的这么庸俗!竟然真的送钱,太丢人了!
看着谢有容一副我好想死我不认识这货的表情,君长笑不仅不加收敛,反而更加温柔的说道:“容容,你出来这么久,脾气也闹够了,明天便与为夫一道回去吧。”
“收回你的银子,我们不稀罕!”谢有容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奴兮已经看不下去了,“有钱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侮辱人啊!”这话刚说完,所有的目光立刻聚集在奴兮身上,她原本理直气壮,可被大家这样看着也不由得面上一热,说话也小声了些:“还、还有,有容姐姐是不会和你回去的,她要和我们在一起!……她、她要和你和离!”
君长笑皱眉,有意无意的扫了谢有容一眼,谢有容一哆嗦,立刻大声澄清:“我没有说过这句话!”
奴兮不争气的看了谢有容一眼:“姐姐!”
“我、我的确没说过这话……”
君长笑终于舒展开眉角,含笑对谢有容道一声:“乖……”
至始至终,掌柜的与张凡没有说过半句话。
这一顿饭应该是谢有容活了二十年来吃过的气氛最诡异的一顿饭,她几乎都没自己夹菜,只抓着碗中的米饭啃,君长笑时而不时温柔的捻些青菜或瘦弱放入她的碗中,再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吃下去,又温柔的收回视线,循环几次,谢有容只觉得胳膊上簌簌的冒鸡皮疙瘩。
众人只是沉默,沉默,再沉默。
终于吃完了,张凡溜的最快,掌柜的其次,扭扭捏捏的奴兮最后也只是含幽带怨的看了谢有容一眼,掀帘而去,只留下谢有容这只小绵羊面对着大灰狼。
大灰狼看着谢有容小媳妇似的坐在他身旁,心情甚愉悦:“你怀疑奴兮是我的人?”
谢有容愕然抬头,他怎么知道?
“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君长笑也不知为何,看她那样惊诧模样,竟然起了一丝戏弄之心,勾起她的下巴又道:“你刚才的眼睛在问,我怎么知道,对不对?”
谢有容再迟钝,也明白自己被耍了,心思猜中,任谁都会是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吧,将头一别,恰离开了君长笑勾住她下巴的手。
“那奴兮,究竟是不是你的人啊……”她闷闷的问。
“不是,我没有必要瞒你。”
君长笑开口,看着谢有容原本有些薄怒的神情渐渐消失,变作愉悦。
果然,是一个将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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