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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太狂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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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看上她?在他眼里,她只是个庸俗的贵族千金,就算、就算他真有那么一点意思,现实却不得不考量。
  身分的差距、思想的差异、生活环境的差别……他们之间的距离太大、也太远了,她不确定,她是否可以做到义无反顾的去追随,那需要极大的勇气与决心,并不是一时冲动而已。
  “你到底怎么了?”他确定她有问题,只是不晓得问题出在哪里。
  她摇头打发过去,无精打彩地趴在桌上。
  怪,真的很怪。
  瞧了眼她吃不到几口的热汤面,他好奇猜测:“你踩到狗屎了吗?”
  “你才踩到马粪啦!”懒得理他。
  “不然——有男人受不了你泼辣的个性,把你抛弃了?”
  她没什么表情地抿抿唇。“问你啊!”她成天都和他在一起,有没有男人他最清楚了。
  “我?”他一脸被鬼打到的惊吓模样。“你不要胡乱栽赃,我几时抛弃你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很委屈你了吗?”她扯唇,要笑不笑地瞪他。
  “那还用说?你嘴那么刁,又难养,动不动就摆大小姐派头,任性又难相处,脾气也不好,说没两句就拍桌叫喝——”
  话没说完,她立刻拍桌跳了起来。“封晋阳,你给我说清楚,我几时嘴刁难养、脾气不好难相处,说没两句就拍桌叫喝了!”她不过娇气了点,居然就被他说得这么不堪!
  现在!
  现行犯当场为他的话作了验证,封晋阳抿紧唇不敢笑出声,转头看看客栈内其它客人,全都报以满脸的认同。
  光看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就已经泄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自暴自弃的再一次瘫回桌上。这样要她怎么相信,他可能有一点点喜欢她?!
  就这样?!封晋阳不敢相信,她居然没冲上来与他拚命。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喂,你要不要吼一吼、叫一叫?还是——摔摔东西也可以啦,事后我再和掌柜的结算损失就好了,千万不要压抑自己……”
  他愈是说,她心情就愈是跌到谷底。
  在他眼中,她就这么无理取闹,只会像疯婆子似的撒泼吗?
  是啊,她是真的做过这种事,不是吗?
  “我知道啦,反正我就是任性、野蛮、不懂事,行了吧?”一脸颓废地说完,起身先行上楼,她要回房好好反省。
  留下愣在原地的封晋阳,回不过神来。
  她——到底怎么了?
  似有若无的怪异气氛,一直维持到回程的路途即将结束时,本来还企图缠闹她,逼她恢复正常的封晋阳,也渐渐陷入沉默了。
  终点到了,他们的缘分,也将结束了。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如今各自回到原来的世界,往后,再也不会有所交集。
  这一点,他们都心知肚明。
  一路上,她一直在等,等他有所表示,确定他亦有心,让她知道,她该怎么做。
  只是,她终究还是失望了。他宁愿说些让人气得毛发直竖、血液逆冲的话,都不愿给予一丁点的承诺。
  甚至最后,他干脆也陪她玩起闷葫芦把戏,成天用深思的眼神打量她,就是打死不开口!
  等不到她期盼的,路程又将走到了底,她在心底失落地浅浅叹息,终于放掉奢望。
  他说要先回安阳,再差人护送她回肃亲王府。
  为什么他不亲自送她回去呢?他就这么急着想摆脱这个难相处的骄惯格格吗?
  是她自作多情了,他对她,根本就没那个心……
  再一次踏入安阳县城,市集依然繁荣,人声依然鼎沸。
  她那些走失的随从全窝在这里,贪生怕死的不敢回去。
  这下可好,连调派人手护送都不必,原班人马直接打道回府即可。
  单晓月一听闻他回来的消息,连忙飞奔而出,直扑他怀里。“大师兄,我好想你——”
  “呃——”封晋阳双手不知该往哪摆,下意识回头看了兰熏一眼。
  就抱啊!矜持什么!
  兰熏闷闷地别开眼。明知他们早她好多年认识,也明知他对她无意,但……就是会觉得不是滋味。
  看人家亲亲密密的拥抱,倾诉别后离情,她内心的失落感,好深好浓。
  “来人,回府!”她干么还要留下来?好多余!
  “兰熏!”封晋阳出其不意地唤住她。“这个,拿去。”
  一只蜜色锦囊在空中抛了道弧线,落入她的手。
  “这是什么?”她怔然,留意到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而且喊得柔醇自然,让她心房没来由地多跳了几下。
  从没想过,她的名字由另一个人口中唤出,会是如此教人怦然心动……
  “回去再看。”他道。
  看了下手中的物品,她温驯地点头收起。
  “自己保重,知道吗?”他低声交代。
  “嗯。”她低头轻应,心酸酸的。
  讨厌啦,他干么这么温柔?像是极挂念似的,不喜欢她就不要让她胡思乱想嘛……
  怕自己会忍不住掉泪,她没敢多看他一眼,匆匆钻进马车,以至于没瞧见,他深长绵远的凝视。
  “格格、格格!您没事真是太好了,瑾儿好担心您呢,这些日子您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我马上去备水让您沐浴梳洗,还有,吩咐厨子做几道您爱吃的美食……”
  从回府到现在,瑾儿已经念半个时辰了,她娘都没那么罗嗦!
  兰熏趴在浴桶边缘,享受被泛着玫瑰香的温水环抱的滋味,令她不禁舒服得想叹息。
  瑾儿忙进忙出的,这会儿正为她备妥干净的衣裳,以她平日偏爱的熏香熏过,挂在屏风旁。
  瞥见一旁的兜衣,她也不晓得自己在想什么,莫名地冒出一句:“瑾儿,你觉得这兜衣的样式,会很俗丽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瑾儿呆愕,答不上话来。
  “算了,改天帮我裁些布料与绣线,我自个儿绣花色。”
  “噢。那格格要什么样版?”反正当下人的就是听主子的命令办事,她早就放弃理解主人的想法了。
  “梅,我要绣寒梅。”她由浴桶中起身,瑾儿赶紧上前替她拭干身体。
  她伸手取来单衣披上,步出屏风,坐到菱花镜前,拢了拢稍微打湿的长发。瑾儿接手打理的工作,抽出固定发式的簪子,将长发梳顺。
  “格格,这簪子要丢了吗?”虽然这凤钗样式挺好看的,但应是出于市井,临时应急用的,不值几个钱,以格格的个性,是看不上眼的。
  “等等!”急忙由瑾儿手中抢回凤钗,小心合握掌中,感觉心也暖了。
  这支凤钗,对她而言意义不同,那是封晋阳头一回送她的东西,指尖轻抚过凤钗的每一道纹缕,想起了他为她盘发插簪时的温柔……
  “对了,我放在袖内的小锦囊呢?”她回头,仓促寻找。
  “是这个吗?”瑾儿上前帮忙,在她换下的衣服旁找到了那只小囊袋。
  “对,快给我。”打开袋口,发现里头赫然是她典当的如意镯,以及一对珍珠耳坠。
  他竟知道?!甚至,瞒着她悄悄赎了回来……
  将锦囊移至胸口平贴着,感觉心湖阵阵激荡。
  封晋阳啊——
  兰熏浅浅喟叹。
  她认栽了。这样的男人,教人怎么能不动心?
  之后,她进宫一趟,向太皇太后据实转告了行痴和尚的决定,太皇太后虽失望,但也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并不怪她。
  回来已经超过半个月了,她与封晋阳,真的就这样回归各自的世界,再没见过面。
  刚开始,她每日清晨睁开眼,都暗暗期盼他会来看她,但是日复一日,等着等着,等到夕阳西下,失望的闭眼就寝,隔日又重复期盼。
  直到她意识到,这样的等待多没意义,她就算等上一辈子,都不可能等到她要的。
  她笑自己的傻气。以封晋阳的身分和立场,当然不可能来看她,也没那个理由啊!
  于是,连期望都没有的她,变得更加闷闷不乐,成天说下上几句话。
  与她最贴近的瑾儿,见主子一日比一日更沉默,脸上寻下着昔日笑容,又不晓得她不快乐的原因,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的好格格,您好歹吃点吧?您最近食量愈来愈小了。”简直要求她了。
  “我不想吃,撤下吧。”兰熏看也不看一眼,斜倚在楼台边的护栏上,清风徐徐吹动裙袖,翻飞出朵朵衣浪如花。
  瑾儿苦着脸,几乎要哭了。瞧瞧她现在的样子,腰间的系带愈束愈小,都快被风吹跑了,怎么能不吃?再这样下去,格格要病倒了,掉脑袋的是她啊!
  “我的好格格,您到底有什么不如意,说给瑾儿听,瑾儿要没法子,也有贝勒爷、太皇太后为您作主啊!”
  兰熏摇摇头。“这种事,没人能替我作主的。”
  难不成要强押封晋阳与她成亲不成?就算能,她也不要这样的婚姻、这样不情愿的男人。
  回来之后的这些日子,她才意识到封晋阳对她有多重要,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在她心中埋得太深了。
  用膳时,脑海会本能地浮现他教训过她的话,每一道菜都是别人的辛劳换来的,她不敢再视为理所当然,任意糟蹋浪费;穿衣时,她会看着新绣好的肚兜花色发怔,想起他轻嘲戏谑的神态,原来的牡丹样式,早已不再穿了;对镜梳妆时,总不忘小心翼翼将他送的凤钗别上;她不再缠小脚,从他为她脱去鞋袜,说了那些话之后,就不再缠了;他说她脾气不好,可是她已经好久没有对任何人发脾气,因为他不喜欢她盛气凌人的样子……
  不愿承认思之如狂,但是这点点滴滴都告诉着她,她在不知不觉中,极不争气地思念着他……
  “别人不能作主?那你自己能作主吗?”瑾儿又问。
  “我?”她能作主吗?她自己的爱情,她该不该主动去争取?
  “既然不快乐,那就去把快乐找回来啊,你这样成天愁眉苦脸没有用,快乐不会自己上门来找你的,不是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
  是啊,谨儿说得没错,既然思念他,既然他那么重要,那她为什么不自己去努力看看?也许情况会有所不同。
  以封晋阳的立场,他没办法多说、或多做什么,毕竟两人的身分差异太大了,但是她可以啊!她可以让他知道,为了他,她是愿意抛下世间浮名的!
  也许他只是在等她有所表示,好方便下一步动作而已……
  想到这里,她不再迟疑,转身往楼台下飞奔。
  “格格,您去哪?”
  “找我的快乐!”随着衣袂翩飞,坚定的回答由风中传回。
  第八章
  “大师兄,吃饭了。”
  “放着吧。”封晋阳双手负在身后,站在窗边,眺看远方。
  又到了用餐时候了吗?时间过得好快,不知那个骄傲、倔强、又可爱的小女人吃了没——
  他在心底沉沉叹息。
  都好几天了,她过得好不好?不会——真将他抛诸脑后了吧?
  惶然,不是没有的,但是他要自己静心等待,给她时间去看清,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这是她的权利,她有资格,自己选择她要的人生。
  如果等到了最后,她仍是拘泥于外在形式的奢华,他也认了,毕竟他努力过,只可惜改变不了她。
  他相信,她不会让他失望的,对吧?
  “大师兄?”
  又来了!近来大师兄常露出这种神情,飘忽得难以捉摸,就像那一日,兰熏格格都已走远,他绵柔的目光仍收不回。
  该怎么说呢?他的眼神,太柔、太沉,像是——埋了什么她说不出来的东西,他甚至听不见她的呼唤。
  单晓月莫名地慌乱起来,觉得他离她愈来愈遥远了——
  难道,他与兰熏格格?!
  会吗?有这个可能吗?大师兄不是很看不惯她骄矜的行事作风?可是为什么,自他去了一赵五台山回来之后,好象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有种即将失去他的恐慌——
  本能地,她上前紧紧抓住他的手。
  “怎么了?”感觉到她的慌乱,封晋阳拉回视线,不解地凝视她。
  没有,一切都没有变,大师兄看着她的眼神,依然和以前一样,温柔关怀。
  “大师兄,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她仰脸,期盼地问。
  “傻话。”孩子气的间话,换来他疼爱地轻拍俏脸。
  想起什么,他凝思道:“晓月,你快十八了吧?”
  “是啊!”
  他敛眉,思量着。“十八,不小了,是该许人家了,要大师兄为你作主吗?”
  他们三个师兄妹,都是身世凄凉的孤儿,由师父抚育成人,并且传授毕生武学,如今师父不在了,师妹的婚事,他自当担待。
  “大师兄,你、你怎么突然跟人家提这个嘛!”她轻嗔,羞红了脸。
  是大了,懂害羞了。
  封晋阳轻笑。“你不说,师兄哪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怎么替你作主?”
  “谁都可以吗?”如果,她想嫁的人,是他呢?
  “师兄可没那么大能耐,当然也要对方有意才成。”
  “那——师兄呢?你心里也有人了吗?”她语带试探地问。
  封晋阳既不承认,也下否认,浅浅带过。“丫头,你还管到我这里来啊?”
  他就是这样,待人温文柔和,可是触及到内心世界,却像一阵风、一团云雾,教人捉摸不住,谁都不晓得他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
  她好泄气,颓然道:“有,对不对?”
  封晋阳挑眉,不作声。
  “是兰熏格格吗?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她?”
  封晋阳笑了,很轻、很轻地说道:“那女人啊,脾气差得连鬼都不敢领教,谁娶她谁倒霉。”
  “真的是这样吗?”他这是想骗谁?她?还是自己?他难道不知道,他提起兰熏格格时,眼神柔了,声音低醇得几近缠绵,这样的柔情,是她从来都不曾拥有过的。
  他明明、明明就是爱着兰熏的。
  单晓月心碎了,心中埋藏的情意再也说不出口,她不要他为难,既然他爱着兰熏,就让他快快乐乐的去爱。
  “我知道了。大师兄,请你一定要幸福,好不好?”
  很多事,不需明说,懂得的人,自然懂得。
  他的小师妹,善良得让人疼惜。
  封晋阳很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兰熏要是有你一半的善解人意就好了。”那他一定会杀鸡宰羊来谢神。
  有什么用呢?再怎么善解人意,大师兄喜欢的人一样不是她。虽然她不明白大师兄的选择为什么会是兰熏,她早了那么多年认识大师兄,一直陪在他身边,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却还是输给了他口中性情不好又不可爱的兰熏,不过,她会尊重他的选择。
  “别说那些了,快来吃饭吧,再不吃要冷了。”
  封晋阳领情的端起饭碗,吃没两口,仆人前来禀报,说是兰熏格格到访。
  “她在哪里?”平日出门不是都得劳师动众,怎么这次那么低调,怪不习惯的。
  “咦?格格说不要惊动大人,只问您在哪儿,她要自己过来,怎么——格格还没到吗?”
  封晋阳心思一转,立刻意识到怎么回事。
  “糟!”搁下饭碗,他飞快冲了出去。
  他头又要痛了,这小心眼的女人铁定会跟他没完没了!
  一路找来,在她气冲冲踏出大门时,急忙喊住她:“兰熏!”
  “滚开!”她头也没回,大步跨出。
  气死人了!枉费她带着满腔情意来找他,没想到她在他心中的形象那么不堪!
  是嘛,她不温柔、不可爱,没他小师妹善解人意,他还追来干么?
  忿忿然走了几步,发现后头毫无动静,她奇怪地停住,回过头去。他还当真闲闲地靠在门边目送她,完全没有留她的意愿。
  他、他、他——可恶!
  “封晋阳,你死人啊,不会留我吗?”
  他差点喷笑出声。
  清清喉咙,强迫自己将笑意咽回,端出十足谦恭的神态。“下官惶恐,格格要走,下官纵是向天借了胆,也不敢强留啊!”
  这会儿倒说得恭敬卑微了,怎么平时就狂妄放肆得很?
  兰熏心里头气闷,被可笑的自尊给绑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知格格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是下官失敬,还请格格恕罪。”
  “你!”才多久不见,他一定要这样疏离,拿恭敬的态度来拉远距离吗?她还是比较想念那个有自信、有傲骨,动不动就板起脸训她的封晋阳。
  “不知格格专程前来,有何指教?”
  指教?难不成要她说,她想他,她喜欢他?!他这种态度,她怎么说得出口!
  “噢,我想起来了,格格是来看你的鸡吗?”
  “我、我来看——”她被口水梗到。
  “不要不好意思,来来来,在这里。”他不由分说,拉了她来到后院,然后,就看见一只肥嘟嘟的母鸡,态度嚣张,大摇大摆地逛大街,甩都不甩人。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他似有若无的咕哝声,很不巧就让她听个一清二楚,她当下羞愧不已。
  接过他递来的一杯米,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撒着。
  “看吧,我没有骗你,它在这里好吃好睡,我把它养得很肥,都没有亏待它哦!”他还邀功呢。
  谁管这只笨鸡有多肥啊!她想看的人是他啦!
  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她就不信聪明过人的他,心里会没数。
  她都已经放下身段,不顾尊严的来找他了,他到底还想要她怎样嘛!
  “封晋阳,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她心有怨怼,没察觉他放柔的眼神凝视,正盈满柔情。
  “一阵子不见,你的坏脾气还是没变——”
  “你!”她气闷。“对啦对啦,我脾气坏,我不够温驯,你去找你的可爱师妹嘛!”
  不晓得她留意到没有?这口气酸得呛人,他甚至敢赌,此刻要是绞干她,起码榨得出十斤醋!
  “你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他柔柔笑叹。“坏脾气没变,人倒是瘦了。”
  扳过她的身子,双手捧住细致的小脸蛋,声调柔如春风低喃。“告诉我,谁惹我们娇贵格格不顺心了?”
  除了你还会有谁!
  他难得的温柔,引出她一阵阵心酸,眼眶就这样漫上一层水雾。“封晋阳——”委屈一喊,人也跟着埋入他胸怀,双手缠绕而上。
  封晋阳任她抱着,轻抚她背脊。“怎么啦?我最近可没惹你哦!”
  “有,你就惹了我!”她耍赖地低嚷。
  “是是是,对不起。”他好脾气地任她栽赃,只要她别哭,要说他杀人放火都成。
  她其实没哭,只是泪悬在眼眶而已,但是她不打算让他知道,因为依恋着他温暖的怀抱。
  “心情好点了没?”他问。
  “还没。”小脸埋得更深,偎蹭着。
  静默了会儿——
  他站得脚酸。“行了吧?”
  “还不行。”
  好吧,再忍耐一下。
  等等等,等到母鸡米都啄完了。
  “你到底还要抱多久?”光天化日下,刚才有多少人走过去,她发现没有?他一世英名还要不要?
  “我高兴!”
  这、这真是——她可不可耻啊!
  “你够了哦!”她不知道他很饿吗?他由早上忙到现在都没还吃耶。
  “封晋阳,你什么口气!本格格肯抱你是你的荣幸!”她松手,表达不满。
  “好啊,我很乐意把这个‘荣幸'让给别人。”很酷的转身。
  “封晋阳,你给我站住!”
  “谁理你,我要吃饭!”
  “你、说、什、么?!小小食物在你眼中,居然比本格格还重要?”她不敢置信地大吼,他竟然不理她,很大方地说他要吃饭?
  封晋阳挖了挖有些耳鸣的耳朵。“废话,食物能吃,你能吗?”他很饿、很饿耶!不懂体贴的混蛋女人。
  很好,这才是封式本色。
  有时她觉得自己真是反骨,得让人骂才爽。
  “我不能吃?我不能吃?!我不能——”她完全无法接受打击,区区食物真的把她给比下去了,她这辈子还没受过这么严重的忽视与羞辱。
  “你很烦耶,再吵我不客气了哦!”她不知道她的嗓门和那只老母鸡有得比吗?他有权为他备受凌虐的耳朵表达抗议。
  “不然你想怎样?”就不信他敢拿她如何!
  “我想这样!”一把拉过她,毫不温柔地吻住她欠教训的小嘴。
  “唔!”她一时惊吓,咬上他的唇。
  封晋阳闷哼一声,更用力地贴吻住,深深缠吮。
  她娇喘,气息浅促,来不及反应过来,他已经放开她。
  现在——是发生什么事了?
  “眼睛瞪那么大做什么?本美男子肯亲你是你的荣幸!”就她会说这句话啊?他学习能力是很强的。
  “你、你!”这么风花雪月的事,他居然像土匪打劫似的,毫不温柔地对待她?!可、恶!
  她气掉了理智,用力拉下他,狠狠贴上他的唇,用力亲了回去。
  很好,这是她主动送上门来的,那他就不客气了。
  封晋阳不打算与自己的福祉作对,大大方方地揽紧纤腰,挑弄粉唇,深入纠缠、撩吮。
  兰熏无法再思考更多,本能地张手圈住他,启唇迎向他的探索,迷乱的神思,只感觉到他灼热的双唇温度、他放肆的挑勾、他荡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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