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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你的装纯-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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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你的装纯》作者:木沉沉
文案:
沫合:“我们是亲兄妹啊。”
青午:“我们在娘胎里时就在一起,现在你反而要离开我么。”
雪随:“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青午:“有没有很惊艳?”
离川:“臣为王上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青午:“那朕就不客气了,爱卿,你去死吧。”
本文从属人界,豪门,古风纲,恩怨目,绝色科,爱情属,阴谋种。饱含阴谋血腥与秘密,结局逆转。女主坚定美丽但无关女尊,男主个个强大但绝无NP,挖坑管埋,欢迎入坑。
·······
内容标签:青梅竹马 不伦之恋 强取豪夺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青午,阮沫合,殷雪随,夜音 ┃ 配角:夭凝,潘瞬之,苏引池,离南 ┃ 其它:多年养成vs血伦情深,淡定毒舌,扮猪吃虎,宠中带虐
晋江20130619完结
总点击数:13923总书评数:107 当前被收藏数: 41 文章积分: 10;051;270
、楔子
只有月色是干净的。
耀眼的火光熏黄了每一个人惊恐得扭曲了的脸庞。无数的人尖叫着,嘶喊着,不顾一切地想冲出火海,最后却一个不落地被火势逼回来,全身焦黑地倒下去。
我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躺倒在地,焦烂的尸体在我四周围成一个巨大的圈。
一具,两具,最后多得让我不敢再数。
年幼的我抱着膝盖在地上蜷成一团,唯一的感觉只是无助。它像大火一样,不留丝毫缝隙地包围着我。
然而我的无助在所有人的无助里面显得多么微不足道。
浑身是血的小男孩,步履蹒跚地向我跑过来。他的眼眸是紫色的,带着无尽的天真和懵懂。
他大概根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尽管他的脖子早已被鲜血染红了。
是一个被宠惯坏了的人。
然而他叫我“姐姐”。
我记不得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弟弟。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紫色眸子,被火光一照,更是紫得发亮。
看上去,他像一个外族人。
虽然困惑,但应付一下也总是必要的。我张开嘴,喉咙里发出来的却只是一阵干咳。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已经燃烧起来了,头发和皮肤都在冒烟。
所有画面似乎都变成了人的尸体,冒着热烟,发着腐臭。
最后一切都好像从天上掉下来,摔得粉碎,瞳孔所见的只是一团团已经破裂的光影。
我猛然惊醒,张开了眼睛。
还好自己所处的只是已经渐渐熟悉了的寝宫,周围没有火,我也不是在火中那副柔软无助的样子。
还好只是梦而已,还好。
忽然感觉有些口渴,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爬下床,想自己找点水喝。
清冷的月光沿着窗棂洒进来,寝殿内的一切都被镀上一层干净的银白。
冰冷的茶水流过喉咙,梦中的绝望似乎也跟着茶水被咽进去了一些,我抹了一把额间的冷汗,眼睛却不经意地瞥到了帘子旁的一个黑影。
似乎是一个人。
剑就放在枕边,我马上飞身去取。
我以为自己的速度已经够快,却没想到,还没等我靠近床榻,那个人便已经移到了我的身后,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我。
熟悉的薄荷香气淡淡飘进我的鼻子里。
他避而不答,只是将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略为低沉地开口,“不是说好让我来负责你的安全吗,为什么还要这么草木皆兵。”
我笑了笑,“你要负责这么多事情。”
他似乎叹了口气,将我转了个身,轻轻捧起我的脸,“发生什么事了,刚才你的表情一直不对劲。”
我并不为他的话感到诧异。雪随的功夫天下罕见敌手,能在夜间视物根本不足为奇。
所以我只是淡淡地对着他笑,“刚才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点燃桌上的灯,回头示意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在我身旁坐了下来。“什么梦?”
我重重呼吸了一下,两只手在桌面上紧紧攥在一起,“十年前,父皇收养我的时候,我是一个人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云淡风轻地笑,“你还是不死心?”
“我会不死心到你告诉我真相为止。”
“当年我和父皇路过湖边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在那里,这就是真相。”他的神色平静异常,“你怎么总是不肯相信我。”
又是一模一样的答案。一阵无力感蓦地袭来,我有些疲倦地揉了一下额头。直觉早就告诉我这不过是一个原因不明的谎言,但我有什么资格选择不相信他。
“这和你的梦有什么关系。”他又问道。
我摇了摇头。
他默默地挑着灯火,没有追问。
我直视着他那足以涵盖整个夜晚的黑色眼睛,终于按捺不住开了口,“你呢,看上去也有心事啊。”
跳跃着的烛火旁,雪随完美得近乎虚幻的脸看不清表情。“我在想,如果父皇还在这世上,知道我用自己的亲生妹妹来换取苟且太平的话,会不会恨不得杀了我。”
他指的是夭凝,奉幽国最为尊贵的四公主。
与我这个身世不详的公主不同,她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她的生母是后宫里呼风唤雨的皇贵妃,自小便受到所有人的百般疼爱,先皇驾崩以前,她曾一度是宫中最有权势的女子。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帝姬,最后的结局也不过是远嫁蛮夷,不得善终。
“没想到,我才即位两年,就让奉幽国落入了这种田地。”雪随弯了一下唇角,笑得甚是自嘲。
我摇摇头,可是平时就寡言的嘴在此时更是找不出任何话语可以用来安慰他。
其实雪随的才能不容置疑,他甚至是当今天下最有作为的君主之一。
然而有些事情像生老病死,是一个人再上天入地也扭转不了的。
十年前先皇推翻合疆王朝,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起新的刺冥王朝时,这一天的到来便已经注定。
当时,合疆王朝大片领土皆已沦落,只有京都踏奚城的军民仍然负隅顽抗,先皇一怒之下命令屠城。
那一夜,血流漂杵,火光震天。
在那场至今令人谈之色变的大火里,合疆末帝于寝宫自缢,大将军离川携皇子夏青午及帝姬夏听笙逃出京都,求助于合疆南部的盟友青鼎国。彼时青鼎国地处偏远,国力低微,自然不敢贸然向北方发兵。而先皇的军队经过大战之后也伤了元气,故而没有对青鼎国多加追究。谁知五年以后,夏青午居然从一个亡国的贵族,一跃成为青鼎国的国君。即位之后,夏青午在国内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一举将困顿落后的小国整治成南方的霸主,与北方的奉幽国分庭抗礼。
青鼎国一天天强大起来,夏青午成为先皇眼中一块致命的毒瘤。
两年前,天下最富庶的独立城池赤弦城归顺青鼎国,城主苏引池向夏青午称臣,成为夏青午的得力手下。
借着赤弦城的财力,夏青午以无人能挡之势,毫不费力地消灭了青鼎附近的小国,疆域扩大了将近一倍。
一时之间夏青午的锋芒让人不敢直视,就连奉幽最亲密的盟友亚竺国,都隐隐有了与青鼎国结盟的意图。夏青午近年屡次派兵骚扰奉幽边境,周围竟无一国家愿意相助。
先皇急火攻心,终于身患重病,饮恨而终。
奉幽国大皇子殷北辰体弱多病,三皇子殷雪境怯懦无能,四皇子殷函阳又空有匹夫之勇,于是二皇子殷雪随成为新帝的不二人选。
雪随用尽了力气,还是只能暂时稳住局面,奉幽国四面楚歌的形势并没有得到丝毫好转。
于是才有了今日的政治戏码。
再过几个时辰,便是夭凝与玄卡部落首领墨哈耶齐的大婚庆典了。
玄卡部落活跃于远离大陆的一个海岛上,民风不化,生活也甚是艰苦,即使是中土寻常人家,也断然不会愿意将家中女儿的余生置于那样的荒僻之地中。
然而雪随却听从了诸多大臣的建议,决定让娇生惯养的夭凝前往。
这对奉幽和玄卡而言,无疑是有百益而无一害的举措。玄卡能藉此与奉幽交好,互通有无,而奉幽则借着这次联姻得到了军事实力极为强大的盟友。
满朝文武都因此雀跃万分。一笔合算的买卖,对如今的奉幽来说,是再难得不过的了。
商品的意愿,从头到尾都不足挂齿。
我摇了摇头。
“明天我要去城外迎接晚到的贵宾,你代我去看看皇妹。”雪随的话将我从自己思绪里唤了回来。
“好。”
他的脸上浮出一丝牵强的笑。
我牵过他的手,让它轻轻抚在我的脸上。冰凉的触感和熟悉的味道掺合在一起,我躁乱的心渐渐变得安定下来。
还没到炎热的季节,夜晚的月光是飘飘渺渺的,有一点冷。
雪随看着我,声音带有一丝叹息,“夭凝和墨哈耶齐甚至连面都没见过。沫合,你会觉得我这个皇兄很残忍吗?”
我毫不犹豫地摇头,“我没感觉。又不是让我和亲。”
他露出一丝很清浅的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呢,你会不会恨我?”
我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如果你让我嫁给一个丑八怪的话。”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就是说,如果和亲的对象还能入眼,你就会感谢我了?”
“倒不一定,是夫君让我有了和亲价值,我应该感谢他才对。”
雪随直直地看了我一会,然后微微用力地揉我的头发,“死了这条心吧,有我在这里,你下辈子都不会有和亲价值的。”
“干嘛老是坏我好事。”
他手上的力度又无声加重。
我讨好地笑起来,“谢谢你把我的好事破坏了。”
他这才满意地收回手指,“想谢我就别整天在我面前装这副正儿八经的样子。”
“我不装得人模人样,怎么帮你母仪天下啊。”我自然而然地说。
“有些东西不是想装就能装像的。”他忍着笑。
我怒瞪着他。
“但是,我很喜欢。”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笑了起来。
喜欢吗,那就对了。
我很高兴,就像一只宠物被自己的主人承认时一样。
现在的我,是一只被他喜欢着的宠物了。
再也不能奢求再高。
“还有时间,你再休息一会吧。”他宠溺地笑着,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眼角。
他的语气真的像在哄一只小小动物一样。
我马上闭了眼睛。
再也找不到比我更好的宠物了,不仅受宠,还很听话。
他奖励地吻了下我的唇角。
连吻都是清淡的,像风和白云的碰触,没有任何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唔,刚刚开坑,大家多施施肥,不要让人刚一开坑就被活埋啊~
、第一章 手中的倾城
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软若浮云的床榻上,那股又淡又冷的薄荷香气还停留在房间里,不过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候在帘子外的紫楼一听到里面的动静,便立即快步走了进来,系好床边的月白鲛帐,眉开眼笑地将我扶起。
无论什么时候,她似乎都是这么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她的笑脸会让人不知不觉地忘记很多心事,有时甚至包括她不过是雪随安插过来的棋子。
我垂下眼睛。“雪随呢,什么时候走的?”
紫楼露出疑惑的表情,“公主,你不是睡糊涂了吧。奴婢昨晚一直和蓝楼姐姐守在外面,并没有见到陛下来这里。”
连她们都要瞒?我也觉得很疑惑。侧头看了一眼敞开着的窗户,我不再说话。
紫楼将我扶到梳妆台前,持起象牙梳子。
三千青丝在她的手指摆弄下起起落落,发丝摩擦的声音,珠帘被风吹起的声音,以及轻微的呼吸声音都湮没在偌大的殿堂里,安静得像一个梦境。
龙屑香的淡雅气味在空气里慢慢地升起,一点一点扩散开来。
三年前,当我窘迫得连最末等的香料都用不起的时候,谁又能想到如今的我宫里全是这种香中极品。
我也没有想到。
不过我知道原因。似乎我命运的改变,全部源自于先帝的那道遗旨。
一向视我为无物的先帝在临终时立下的遗旨里除了把皇位传给雪随外,居然还将一个奉幽国皇后用过的寒玉手镯赐给了我,并命令雪随在形势稳定时立我为后。
我被人从一个冷宫的角落里踢到权位的顶峰,从此生活翻天覆地。
真不知道是应该感谢自己的好运气,还是应该感谢先皇的死。
我百无聊赖地笑起来。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正在朝着我靠近。
我竖起双耳,手指紧攥着衣袖,心里默数着来人的数量。
竟有一二十个。
居然能让这么多刺客混进由映宫,这次也不知道是谁这样神通广大。
回过头,看见蓝楼带了一大群端着洗漱用具的宫女走进来。
蓝楼无知无觉地笑了笑,“公主,这件这件素白罗纱裙是奴婢为您挑选的,你看还满意吗?”
我没有回头,“拿上来。”
从镜中看见蓝楼身后的一个宫女托着衣物走向我。镜子是番邦琉璃制成的,很清晰地照出了纱裙柔和美好的影子。
同时也有利刃拔出时那一瞬间的寒芒。
仅仅是一瞬间。允许我反应的时间只有这么一点。
我抿了一下嘴唇,以雷霆之势一跃而起,左手死死扭住了来人的手腕,右手则用力扣住了来人的脖颈。
匕首落在纯黑的地板上面,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紫楼的怒喝声零星而又混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这时我才回过神,看了一下四周。
一同进来的其他宫女都不会工夫,很快就被紫楼蓝楼制服了。被我抓住的刺客一脸呆愣,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我轻轻放开她,用干净的丝帕将手擦净,对着她盈盈一笑。她还算是个美人,不过脖子和手被我一捏,根本惨不忍睹了。
“你怎么……,怎么会……”过了好久这位刺客才喃喃地说。
“好奇我为什么能躲开?”我扭过脸继续看着镜子,“以为一群没有武功的女人就能抹去我的戒心?你的主人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你个死女人……”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我才没那么容易死。”我自顾自地挑了根簪子插进头发里,“想知道原因吗?”
转身看到她隐隐不甘又期待的神色,我很有兴致地笑了,同时眼睛不经意地掠过荷前月忆的脸,“告诉你哦,陛下在我宫里每个人的身上都下过剧毒,所以由映宫中每个人都带着特殊的香气的。”
“皇家的人果然心狠。”女子狠狠地笑了,“为什么不逼我供出主谋?”
我轻轻拍她的脸。“我也想啊,可是你马上就要死了,我哪有这个时间?”
刺客的脸上其实是有过短暂的慌乱的。
毕竟才十五六岁,和我一样大的样子。
但我不可能就因此就格外留情,就像她拔匕首刺向我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犹豫一样。
赶来的侍卫将她们拖了下去。
紫楼再为我涂上颜色浅淡的口脂,今日的妆容终于大功告成,紫楼看着镜中的我的时候,眼底是带着惊艳的。
“公主要用早膳吗?”月忆在一旁问。
我摇摇头,想起昨晚雪随说的话。“去蝉吟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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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吟宫内外都是千篇一律的红色,床幔,窗帷,梳妆台全都像是涂上了一层鲜血,艳丽又残忍。
向来活泼好动的夭凝此刻正端庄地坐在琉璃镜前,如坐禅的僧人一般,一动也不动。
一向懂得察言观色的婢女当然早就感受到了这种诡谲的气氛,只是默不做声地为夭凝精心打扮着,唯恐夭凝将气撒到自己身上。
镜子里面的女子越发明丽起来,然而这位清秀脱俗的美女,突然很怅然地问了我一句,“沫合姐,你说我像不像一头被主人养肥了就献出去供人宰杀的猪?”
这念头也太消极了。我马上安慰她,“别这么想,如果猪有十六岁的的话,肉该得多老啊。”
蝉吟宫最心灵手巧的宫婢湖儿为她描好远山眉,她满意地看了两眼,终于侧过脸来看我,脸上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上个月的这一天才过完十六岁的生辰,这个月就要出嫁了,真快啊。”
“墨哈耶齐手脚也是挺快的,刚刚看见你成年就提出和亲。”
“沫合姐姐,这一去我大概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和二皇兄要多保重。”她垂下眼睑,装作漫不经心地整理衣襟。
“见过墨哈耶齐了吗?”我突然想起来问。
玄卡部落是十天前才到的京城,连我都没见过那个异族统领。
“没有。”她淡淡摇头。
“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
“只要还是人就好。”夭凝又自己在眉间贴了一片梅形花钿,霎时整个人都如同红梅一般,媚态横生,娇艳欲滴。
我不由叹了口气,“夭凝,如果你不愿去外面,就跟雪痕说一声,我们找个人代替你去吧。”
“说得那么好听,阮沫合,那么爱装好人,你怎么不替四妹嫁出去?”
冰冷的声音从帘外穿过来。
我和夭凝对视了一眼,同时迎了上去,“见过二皇姐。”
侍女们掀开大红色的帘子,穿金戴银的二公主竟凝款款走了进来。
虽然是一母所出,但夭凝和竟凝的关系一直很淡,所以面对竟凝的不请自来,夭凝的态度有些冷。
显然竟凝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走到梳妆台前的雕花楠凳边悠悠坐下,一边取了一只珠花在手中把玩着,一边将慵懒的目光瞥向了我们,“四妹何必要如此多礼,你难道忘了,我们是一个姓的么?”
夭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用不满的眼神看着竟凝。
在奉幽国里面,殷是最高贵的一个姓氏。
刚好与我的相反。
先帝赐给我的姓是“阮”,这曾经是奉幽最低贱的姓。
我始终和她们站不到一起。我并没有意外。
但殷竟凝在人前的时候,一直和我保持着虚伪的和平关系,今日却突然打破伪装,与我公然针锋相对,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我带着几分探究看向她,却正好对上她轻蔑而厌恶的眼光。
她阴鸷地瞪了我一眼,又很快将视线转移到一身大红的夭凝身上,“妹妹,你今天很偏亮。”
“我哪一天都很漂亮。”夭凝不咸不淡地扬了扬唇角。
“可惜,嫁到那样荒蛮的地方,打扮得再美,也没有人会欣赏的罢。”
夭凝不耐地皱了眉,“皇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竟凝淡笑着起身,来到夭凝的面前,伸出纤纤玉手抚弄着夭凝最引以为傲的青丝,“你都要远嫁了,皇姐难道不应该多来跟你说说体己话吗?”
夭凝一语不发地扭过头。
“堂堂的一国公主,竟然要去海岛上受苦,而父皇当初为了和亲而收养的外姓贱民,居然可以成为我们的未来皇后,这世间的事,果真是变幻莫测啊。”竟凝叹息着。
她的矛头丝毫不加掩饰地指向了我。
直到现在才明白她的来意 ……。我果然是变迟钝了。
紫楼愤懑地想要走出来替我出气,却被我不动声色地拉住。
“皇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夭凝不悦地开口。
“难道不是?”竟凝做出吃惊的样子,“奉幽举国上下都知道她不过是父皇捡来的贱民,父皇带她回王宫不过是为了收养一枚联姻的棋子。”
“但沫合姐姐现在是我们未来的国母。”
竟凝冷哼了一声,“谁知道父皇是不是真的让陛下立她为后。”
我微微眯起了眼睛,“皇姐是说,那道遗旨有蹊跷啰?”
竟凝脸一白。
先皇临终时,寝殿里只有雪随一个人。
竟凝过了一刻又才镇定下来,佯装理直气壮道,“少强词夺理,我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
“没有就好,”我淡淡地笑了笑,‘不过公主,我还是要奉劝您一句,宫里面比我强词夺理的人多了去了,虽然在这里您是年纪最大的一个,却不一定是地位最高的,有时候说话还是麻烦注意一点分寸。“
“你——”她金色的指甲直直地指向我,敷满脂粉的脸上隐隐有皱纹现了出来。
我甜甜地笑着与她对视。年轻真好,看着她脸上的黑色的纹路,我在心里面默默地想。
我知道我赢了。殷竟凝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讲起她的年龄。
今年她已经二十有八,比雪痕还要大上五岁,与她同年的大公主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嫁为人妇,并生育了三个可爱的儿女,而竟凝至今仍然待字闺中。
先皇在世时曾屡次给她和朝中权贵之子指婚,而那些世家公子在与她接触之后纷纷请求取消婚约,先皇刚建立政权,根基不稳,对于朝中权臣的不敬也只有视若无睹。然而殷竟凝偏偏又自视甚高,平民百姓皆入不了她的眼,于是她的婚事便一直拖延,直到现在。
殷竟凝的年龄,是除我的身世以外,宫内的下人们最大的闲聊话题。
看着这些下人努力憋着笑的脸,我知道他们马上又要有新的话题了。
殷竟凝回头目光狠狠扫了一圈,才对我冷笑道,“没想到你出身不怎么样,一张嘴倒是伶牙俐齿。”
我卑微又谦顺地低下头,“公主过奖,我倒是羡慕公主出身高贵,根本不用拥有伶牙俐齿的本事呢。”
夭凝正被我气得发抖,一旁的夭凝已经发话了,“皇姐,我还有事,你先回吧。”
竟凝有些愣怔,“妹妹,你就愿意为了一个外人来给我难堪?”
我在一旁了然地呷了一口茶,觉得她的话无比可笑。
什么是外人?与自己利益相悖的就是外人,自己看不惯的就是外人,当然,有些自己看得惯的人,同样是外人。
血缘这东西,从来都卑微得可怕。
夭凝的贴身丫头君儿将竟凝带了出去。
夭凝迟疑地站在原地开口,“沫合姐姐,她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说实话,我也觉得,今天去的人,本来该是我。”我低下头紧紧盯着自己的手心,“夭凝,为什么不去跟夭凝讲。我们也许可以想其他的办法。”
她又坐回梳妆台,任由侍女在她身上侍弄着,原本就娇艳无比的脸庞,在凤冠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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