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汉王妃 作者:悠梦依然-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是。干爹,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陈友谅加入白莲教,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从椅子上站起来,徐佩瑶紧紧捏着手绢,紧蹙眉头。
她对白莲教的印象可算不上好。
“佩瑶。。。。。。”
“陈友谅虽然也不是个好拿捏的,但有韩山童刘福通这两个人在,我总觉得,他们心思不纯。这次过来,他们肯定怀着什么目的。不然。。。。。。”
“妹妹,你担心什么,就陈友谅,他不会吃亏的。”
徐达和阿福也在,袖衣罗衣更是恭敬的站立一旁。下午还赖在这里的常遇春跟陈友谅一起依依不舍的走了。他们都是兄弟帮的,有陈友谅这个帮主带头,他们自然也要跟着加入白莲教的。
“也不知道陈友谅这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他总不会真的为了早点娶妹妹,答应加入白莲教来换回师父吧。反正,我是不怎么相信的。”陈友谅那人,野心勃勃,心机深沉。能够在短短一年就成为滁州一霸,他会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好吧,不可否认的是,陈友谅对妹妹真的很执着,甚至有时候让他都觉得陈友谅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但是,一个男人,一个不甘人下的男人,他会在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帮派与女人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不择手段阴险毒辣的陈友谅吗?
这高风亮节,是重八还差不多!
“哥,不管怎么说,干爹终于平安的回来了,这是事实。其中,陈友谅的确出了最大的力。”
“对啊,陈三哥哥好厉害的。二哥,你老是看不起陈三哥哥,总说朱家哥哥多么多么厉害。可是你看看,朱重八离开好久了,说是出来找师父,结果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还不是陈三哥哥帮的忙,我们才可以和主持相聚一起。”
“重八肯定是在哪里耽搁了。他要是知道师父在这里,肯定会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的。”徐达的话有些苍白空乏,不说阿福,连他自己都不怎么信服。也的确如佩瑶所说,陈友谅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他也无法理直气壮的找借口反驳。
欧阳一楚一直在旁边看着,对于佩瑶话语间隐隐偏向陈友谅的姿态,他心里五味陈杂。
在他心里,他跟陈友谅虽然没有见过几次面,但就听来的那些关于陈友谅的话,他便无法放心的把佩瑶交给他。
陈友谅不是好人。这次在白莲教看见他,他便发现,陈友谅身上的戾气更甚了。就这样一个心思不正的狠角色,如何能够配得上他冰清玉洁美丽娴静的佩瑶?
他的佩瑶如果是那高洁干净的白莲,那陈友谅就是那池子里的污泥。想拥有佩瑶,那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偏偏,他还就是敢想,也敢做,从小就痴缠着佩瑶,这些年来一如既往,也没看他因为打击而退缩。
这都是孽缘啊孽缘!
徐佩瑶不想提朱重八。因为一提朱重八,二哥和干爹明显都会为他说好话。
所以,她马上转移了话题。
“干爹,你不是说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的吗?到底是什么事啊?”
徐达和阿福一听,也来了精神,纷纷看向突然凝重起来的高彬主持,心提了起来。
欧阳一楚神情怅然的对他看着长大的少女招了招手:“佩瑶,过来。”
“干爹!”徐佩瑶安静的走出去,站在他的面前。
注意到干爹那复杂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一紧,突然有一种不想听的冲动。
“佩瑶,我给你的锦绣香囊,你还带在身上吗?拿出来!”
“在。我一直带着。”虽然一直放在空间里,她只是每晚进空间练功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看两眼。之后,便一直放在那里没有动过。
难道,干爹等会儿要跟她说的事关系到那个香囊?
把手伸进衣袖内,借着衣袖的宽大,徐佩瑶 从空间拿出那个干爹从很小的时候就送给她的香囊。
“等等!”欧阳一楚突然阻止了她的手,看向旁边坐着的徐达和徐福,以及另一边的袖衣和罗衣。
“这件事,关系到佩瑶,你们都先出去。”
徐达和阿福面面相觑,站了起来。
“师父,既然是有关佩瑶的事,我是佩瑶的哥哥,如果发生了什么,我责无旁贷。”
“这事,你们还是先不要知道的为好。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们的。现在,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徐达看向妹妹,示意佩瑶去劝说。只是,徐佩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无法平静,竟然也默认了干爹的话,不想二哥和阿福留下来。
她预感到,接下来的事对于自己来说,或许将彻底改变她今后的人生。
干爹从来没有这么严肃的看着她过。
“。。。。。。好吧,我们先出去。”看师父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妹妹也满脸的凝重,徐达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抓着还想赖着不走的阿福走了出去。随后,袖衣罗衣也转身离开,稍微走开一段距离,门神一般的守在了门口,让还想偷偷溜过去偷听的阿福只能望门兴叹,垂头丧气。
房间内,徐佩瑶暗暗呼出一口气,努力冷静下来。
“干爹,有什么话,你说吧。”
“佩瑶,你的护身符呢,拿给干爹。”
徐佩瑶把她藏了十几年的香囊递给神情突然间充满怀念的老人。
欧阳一楚手指轻轻的抚摸着手里的香囊,目露悲哀之色。
“佩瑶,这个香囊攸关你的身世,所以干爹才会让你一直戴在身上,不能丢了。”
“身世?干爹,我不是徐家的女儿吗,你为什么会说身世这个词?”徐佩瑶脸色变了变,身体摇晃了一下。她连忙扶住旁边的椅子,急切的看向一片惆怅之色的干爹。
“佩瑶,你不是徐家的女儿。你是我小师妹卓玉的女儿。当年,小师妹爱上了创教明王周子旺,却不想,明王误中陷阱身死,小师妹被迁怒,至此被视为不详之人。我受小师妹的委托,带着当时还在襁褓中的你杀出重围,来到了永丰乡,自从隐姓埋名,出家做了和尚。”
欧阳一楚回忆当年的事犹如昨天,历历在目。
他转过身,看向深受打击的佩瑶。
“而你,当年我把还在襁褓中的你送给了皇觉寺下的一户徐姓人家,就是你现在的父母。”
“为什么?怎么可能?我不是爹娘的女儿?不,我不相信。”然而,即使她口里说着不相信,但心里,她却是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真相一旦被揭露,以往不曾注意的事便慢慢清晰起来。
怪不得,她的长相既不像爹也不像娘,就连家里的三个兄弟,也没有一个与她有半点相似。随着渐渐长大,乡里那些说她完全不像是老徐家的女儿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里,让她表情更是难看了几分。
以往不觉得,所以完全不在意。现在,她却觉得那些话尖锐得很,直刺她的心。
她以为,她终于有了疼爱自己的父母,护着自己的兄长,乖巧的弟弟。为此,她收敛锋芒,甘愿呆在小小的永丰乡当一个柔顺乖巧的女儿,收起她的羽翼,在一方狭窄的天地做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儿,甘愿被束缚,压抑以往的潇洒恣意,唯我独尊。
她小心的藏起自己上辈子对人的冷漠,撒娇卖痴,聪慧懂事,似天真无忧,承欢父母膝下,做他们眼里乖巧的女儿。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她醒来时爹娘对她毫无保留的慈爱。
现在,干爹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的爹娘原来并不是她亲生的父母?
事情太突然,这让她如何接受?
“佩瑶,这都是真的,干爹没有骗你。你的的确确是我小师妹卓玉的女儿。”
“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这一切?既然这十几年你都没有说,为什么不再继续沉默?”
“佩瑶!”欧阳一楚上前一步,伸出手想拉住佩瑶。最终,他又缩了回去,怅然一叹。
“我本来是想一辈子都不告诉你你的身世的。徐家夫妇是对很善良的人,他们待你如亲生女儿一般,你不知道反而更好。只是,我没有想到白莲教的人会突然出现找到了我。”
徐佩瑶没有说话,唯有衣袖下遮挡住的手不由紧握。
“韩山童刘福通野心不少,他们想找到当年明王周子旺留下来的大宋遗宝。可惜,他们没有藏宝图。所以,他们才会一直不死心的想找到我,逼问藏宝图的下落。”
“藏宝图?”徐佩瑶不知道该冷笑还是好笑。
她是从来不相信藏宝图的。不管是什么藏宝图,她都不信。
这种把戏,她当年自己就玩过几手。可惜,这个世界总有那么些人看不清楚,奢求着一夜暴富。
听到佩瑶说到藏宝图,欧阳一楚以为佩瑶好奇,便拿起手里的香囊,细细拆开。
“这藏宝图是当年小师妹给我的,我把它一直放在这个香囊里。”
徐佩瑶忍不住上前,微微眯眼。
这个香囊在她手里十几年,她一直没有拆开过。只因为,香囊外层被细细的密封住,而干爹又说里面装的是他开过光的护身符。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干爹,自然相信,这里面只是干爹送给她的护身符。
却不想,原来里面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这藏宝图,跟干爹你突然决定要告诉我身世有什么联系?”
欧阳一楚动作突然顿住。
他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冷静的清冷少女,叹了一口气。
“你娘当年是白莲教的圣女,而你,长得跟你娘至少有七分相似。韩山童刘福通都见过小师妹,他们看到了你,心里肯定有猜疑。现在,他们还没有从我口里逼问出藏宝图的下落,可能会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与其让他们误导你,还不如我亲口告诉你真相。佩瑶,干爹愧对你啊。”
望着老泪纵横的干爹,徐佩瑶抬起头,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眼眶中的水汽。
“那,我娘呢?她,现在在哪里?”
汉王妃 第九十一章 心,不静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守在外面的徐达阿福等人一惊,连忙涌了上去。
看到走出去的少女神情不对,眼眶也有些红的样子。当即,阿福就嚷开了。
“姐姐,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了你,看我不去打得他。。。。。。”
徐达一巴掌拍在阿福的后脑勺上,低声训斥:“说什么呢,你想去打谁?”
里面,刚才可就师父一个人。
徐佩瑶看着面前关心她的二哥和阿福,垂下的眼睫毛轻颤。
她不是二哥的亲妹妹,也不是阿福的亲姐姐。今天突然得知的真相让她一时间有些茫然。
今后,她该如何面对爱护她的兄长和依赖她的弟弟?
如果二哥和阿福知道真相,他们又会如何想?该怎么看待自己这个妹妹和姐姐?
她的心,乱了。
“姐姐,姐姐,你要去哪里?啊,等等我啊,姐姐,都这么晚了,你要上哪儿去?我也去!”
看姐姐不发一语的从他们中间走过去,神情非常不对劲,阿福心下担忧,也想追上去。
这时,欧阳一楚也走了出来,看着佩瑶有些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轻声一叹。
“让她去吧,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主持,我家小姐到底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你到底跟小姐说了什么?”罗衣最是心直口快,也顾不得高彬主持是她家宫主的干爹,冲到高彬主持面前,语气说着说着便不善起来。
“罗衣!”袖衣虽然也很想知道,她见过宫主各种表情,淡漠的,优雅的,气定闲逸的,甚至皎洁的,冷静的,柔顺的,清雅的,唯独不曾见过宫主这样失魂落魄黯然的。在她的心里,宫主一向很坚强,也聪明,似乎什么困难都难不住她。
她弹指轻笑间,便能够想到无数的办法。
只是现在,宫主分明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明明刚才,一切还好好的。
她拉回罗衣,亲自走到高彬主持的面前,神情肃穆的望着他。
“主持,宫主她。。。。。。”
“瑶儿会想明白的。给她一点时间!唉,这一切都是冤孽啊,冤孽。。。。。。”摇了摇头,高彬主持情绪低落的转身,也走了。
“主持——”
“师父——”
罗衣咬着下唇,看看宫主离开的方向,又看看高彬主持消失的地方,跺了跺脚,拉住姐姐的手。
“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去找宫主,告诉她我今天打探到的事。说不定宫主一听,就高兴起来,忘记了烦恼呢?”
“你今天打听到了什么事,乐了一下午?”
“姐姐,你不知道吧,我们宫主这未来的夫婿老实说还真不错。在滁州着繁华的地界呆了一年,还创下这么一份大的家业,却能够冷静自持,不出去花天酒地,家里更是一个小妖精都没有。这次接到信听说我们宫主要来,更是马上放下帮里的事务转手准备房间,翻新院子。这一切,听说都是那位陈家公子不加他手亲力亲为的。”
看姐姐听得认真,罗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欢乐的拍手:“而且啊,就在我们来的前几天,听说有几个不要脸的丫头自持有几分姿色,居然想勾引我们未来的姑爷。结果,姐姐你猜怎么着?”
“被打发了出去!”袖衣不由好笑的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妹妹。
“姐姐,你怎么知道?”
“今天常遇春来的时候无意间说起过。”
“那个黑蛮子什么时候来过?我怎么不知道?”罗衣惊讶。
“你那个时候不在。就是上午的时候!”
“上午?那岂不是说,宫主也知道了。”
“自然。”
罗衣不由泄了气:“宫主都知道了,我还想亲自告诉宫主这件事呢。”
提到宫主,两人都不由沉默起来。
到底,高彬主持跟宫主说了什么,以至于宫主会如此神思恍惚?难道,是高彬主持不同意宫主嫁给陈家公子?
想到高彬主持那位法号太和的关门弟子,袖衣罗衣觉得她们真相了。
既如此,两姐妹对视一眼,这件事还是交给事情的另外一位当事人去想办法吧。想娶她们宫主,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
春至的夜,不似白天的明媚温和,温度降了下来,依然还有几分冷意。
花园的凉亭里,少女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任由夜风习习,吹拂起她的长发与衣摆。
阿福躲在不远处的花丛中,借着面前的花枝遮挡,探头探脑。
姐姐在想什么呢,连他都没有发现。这在以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都怪高斌主持!他才刚刚回来,明明姐姐很高兴的,结果。。。。。。
早知道,刚才他就应该偷偷去偷听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能蹲在这里束手无策,连原因都不知道。
无意间的摧残着面前怒放的鲜红,少年扯着花瓣,咬着手指。
不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慢慢靠近。阿福好奇的伸出脑袋只看一眼,眼睛便亮了起来。
是陈三哥哥!
陈友谅刚刚结束入教仪式回来,整张脸沉着,紧蹙着眉头。他看似自然的捂住自己的左臂,身后是同样动作的张氏兄弟。一行人深夜穿过长长的走廊,身上黑色的衣服让他们几乎完全融入夜色中。
本想在安寝前最后一次去佩瑶妹妹的院子看看,看看佩瑶妹妹是否就寝。不想,他经过通向瑶光院前的花园时,无意间的一侧目,居然看见佩瑶妹妹就坐在花园的亭子里,一个人静静的想着心事的模样。
陈友谅停下脚步,轻轻挥手退身后的张氏兄弟。
想了一下,他慢慢走过去。
“佩瑶妹妹,你怎么坐在这儿?这么晚了,有心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那些伺候你的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连主子都照顾不周,要她们何用?明个儿,我都发卖了她们,重新挑选一批好的过来。”
徐佩瑶没想到陈友谅会来,脸上一惊。她稍微扬起下巴眨了眨眼睛,拿起手绢擦了擦眼中的雾气,这才慢慢转过身,看向身后丰神俊朗身躯伟岸的俊美青年。
“陈友谅,你回来了。”
“佩瑶妹妹你。。。。。。告诉我,谁惹你不高兴了,我去教训他!”注意到少女眼中似哭过的湿意,陈友谅只觉心中怒火中烧,一阵阵翻腾的杀意几乎控制不住的在他最爱的女人面前爆发。
“我无事。只是今晚夜色不错,我刚好睡不着,所以出来坐坐。”侧过脸,她不想去看男人那幽暗的眼睛。
明知道佩瑶没有说真话,陈友谅并不追根究底。他小心的试探着少女对他的容忍底线,然后慢慢的得寸进尺,不着痕迹。
“是吗?正好,我也不想睡,那我就陪你一起在这里坐坐吧。”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明天让院子里的人过来回话便可一清二楚。现在,皓月当空,清冷月光下的少女没得犹如月宫仙子,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
“佩瑶。。。。。。”
“你受伤了?”徐佩瑶皱了皱眉,回过头来,看向对着她温柔无限的笑的男人。
她问到了空气中传来的一丝血腥气,分明是从面前陈友谅的手臂上传来的。
“没有。是今晚加入白莲教的入教仪式,要在手臂上烙一个白莲印记。”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手臂,陈友谅浑不在意的笑了笑。
一入白莲,终身白莲?
嗤,他陈友谅从来不在意这些。只要对他有用,拿来用用又如何?
只是,想到每一个加入白莲教的人都要在手臂上烙印白莲花,陈友谅心里莫名的觉得有些不爽。
一见白莲,心向往之。白莲在他心里是高洁的象征,有着很重要的地位。就犹如,他的佩瑶妹妹。在他的心里,佩瑶妹妹就如那纤尘不染超凡脱俗的莲花,容不得别人亵渎和碰触。
那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救赎!
总有一天,他要让整个白莲教都握在他的手中!
低垂下的眼帘中是男人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疯狂到病态的占有欲。他握紧手,眼眸炙热。
直到,一双白皙如玉的手突然搭在他的腕间,轻轻拉开他的衣袖,淡漠清雅的眉微微拧起。低头注视着他手腕上划开还未来得及处理的血痕。
“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这伤口,分明是刀划开的口子。
鼻翼间是属于少女独特的清香,他恍惚看见了夏季氤氲水雾中袅袅绽放的水莲,淡雅的莲香。
一年不见,佩瑶妹妹身上这种莲花的体香似乎又浓郁了几分。以往的时候不靠太近根本闻不出来,现在,好似花骨儿慢慢舒展了它的枝叶,向世人绽放绝世的美。
“陈友谅?”
没有得到回应,徐佩瑶抬起头,结果发现男人居然直幽幽的看着她,根本就没有听到她刚才问的话。
她不由又重复了一遍,一边从腰间拿出自己绣的手帕小心的为男人包扎起来。
“佩瑶妹妹,这点小伤不碍事的。是刚才兄弟们喝血酒宣誓划开的口子,要不了多久就会愈合。”盯着少女聚精会神为他包扎伤口的侧脸,陈友谅笑了起来,脸上罕见的带着一股子傻气,全无以往的精明和阴险冷酷。
这一刻,他就如同情窦初开的小子,面对心上人的亲近和关心,只觉坚硬如铁的心异常柔软起来。
如果能够换的佩瑶妹妹的关心,哪怕让他立马身受重伤,他也甘之如饴。
从来没哟哪一刻,佩瑶妹妹对他如此和颜悦色。
“你的伤口我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等会儿你回去让人再好好的看看,擦点药。好了,包扎好了。”说完,少女已经把手绢轻轻打了一个结。
“佩瑶妹妹——”
有个人在,徐佩瑶终于不再去想那些心烦意乱的事,慢慢冷静下来。这一冷静,她便听到不远处响起的悉悉索索声,以及一阵磨牙声。
“阿福,出来吧,你蹲在那里干什么,大半夜的喂蚊子?”
看姐姐已经发现了他,阿福磨磨蹭蹭的从花丛中站起来,手绞着衣服,不敢抬头。
“姐姐!”
“过来吧。你蹲了多久了,穿得这么少,冷不冷?”
“有点!”
“你啊。”看着弟弟由心虚道讨好的冲过来,拉住她的衣袖,徐佩瑶原本宠溺的笑容突然凝滞了一下。
她又想到了之前干爹的话。
叹了一口气,少女站起来,看向陈友谅:“夜深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友谅从石凳上站起来,紧走两步,靠近少女。
“佩瑶,我送你回院子吧。”
“不用了。这里不远,有阿福在,我自己回去就好。”说完,她不给男人说话的机会,以眼神示意阿福,便转身出了亭子,走过花径,纤柔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徒留下,身后男人痴恋的眼神久久的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似要看到天荒地老。
汉王妃 第九十二章 心意
“宫主,插这根簪子如何?”
坐在梳妆镜前,透过面前的铜镜看到身后袖衣拿出来的簪子,徐佩瑶晃了一下神。
这根簪子,是陈友谅之前当聘礼一同送来,娘转交给她的。
她几乎忘了,自己身上还有这么一个东西。
“宫主?”
“就这个吧。”她站起来,任由罗衣捧着轻裳罗纱为她穿上。一边伸展手臂,任袖衣为她束腰。
低垂下眼帘,视线扫过身上的华服,少女抿了抿唇。
她在这院子中的一切穿衣起居,都是早先都准备好的。闺房里的柜子里满满一箱,梳妆台前的首饰盒也装满了不少精美的头饰和手镯项链。陈友谅一个今后的枭雄似人物,难得他会替自己考虑到这些女儿家的小细节,也算有心了。
在这个时代,连自己的兄长都不一定会想得如此周到。
“宫主,好了。”细细为宫主压了压裙边,袖衣站了起来,满意一下。
“走吧,干爹他们恐怕已经等急了。”想到昨晚回来,二哥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徐佩瑶垂下眼帘,眼神晦暗不明。
罗衣走过去拉开房门,恭敬候在外面的四个侍女看到走出来翩然若仙天人之姿的美人,纷纷恍惚了一下。
好在,她们马上回过神来,蹲下身对着面前的少女福了福身。
“小姐,时候不早了,帮主和几位少爷在前面的琳琅院等您呢。”
“带路吧。”徐佩瑶看了看天色,轻移莲步,被前后左右的侍女簇拥着走向前面。
不多久,她们就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