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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妃 作者:悠梦依然-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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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夫人?这段时间婉儿夫人喜欢在花园里坐坐,小姐你要见她,罗衣这就去请婉儿夫人过来!”
“去吧。”挥了挥手,徐佩瑶心里想着事情。
虽早知道终有这一天,她心里也一直祈祷着她爱的男人能够平安归来,但真正听到鄱阳湖战役的死伤无数,朱重八中箭落水,她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何滋味。
按理说,因着二哥的缘故,她也算从小跟着朱重八一起长大,那个记忆中总是围绕在她身边的放牛娃对她很是照顾。平心而论,他不是她理想的丈夫人选,却绝对是个好哥哥,事事都想着她,有危险也一直护在她身前。要不是她清楚他会是以后的朱元璋,而她是徐佩瑶,这个男子未尝不会让她深深感动。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活了几世,她的心早已坚如磐石,不再是当初那个人生阅历简单会心怀幻想的小女孩了。
这世上,如果不是有人男人对她太执着,她未尝不会如前世一样,在天山自己建立的灵鹫宫逍遥快活,自在一生。管他什么乱世,管他谁当皇帝,与她都没有关系。
房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走了进来,气息不稳。
以为罗衣去而复返,徐佩瑶从沉思中回过神,抬起头开口问道:“怎么又回来了,是忘记……婉儿?”
“佩瑶,陈友谅胜了?”
“婉儿,你来了,我刚让罗衣去找你!你在路上看见撞见她没有?”
李婉儿摇了摇头,眼神急切的盯着站起身慢慢走过来的艳丽少女:“佩瑶,黑衣军胜了对不对?对不对?那天德呢,天德他……”
“别急。”走到婉儿身边,徐佩瑶从袖里拿出雪白的丝绢,轻轻为她擦了擦额头跑再来的细汗,“我二哥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佩瑶,告诉我!”因跑得急切,女子还有点气喘。
要不是她在花园散步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经过的丫鬟在兴奋的讨论这事,她恐怕还不知道。
这里总归不是她的家,消息什么自然没有身为主人的佩瑶得到的及时。
徐佩瑶轻轻握住婉儿的手,带着她走到榻前坐下:“二哥对朱重八朋友一场,他要暂时留在鄱阳湖。”
“什么意思?朱重八不是已经……”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朱重八中箭落水,但他的尸体一直没有打捞到,二哥或许还心有幻想。亦或者,朋友一场,他是个重情重义的,总归要好好安葬自己的好友,让他不至于魂无定所。”
“那汉王……”那汉王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因此忌恨天德?
“夫君已经班师回来了。至于二哥,他会想通的。”
“佩瑶,谢谢!”这句话,她看着眼前养尊处优一身雍容贵气的绝色佳人,说的真心实意。
“说什么谢,那也是我二哥!”徐佩瑶淡淡一笑,不再聊这个沉重的话题。
她看了看婉儿平坦的腹部,想着娘一直在自己耳边让她旁敲侧击一下的话。
“婉儿啊,你跟我二哥也成亲好几年了,这肚子还是没有消息?”二哥年纪不小了,已经快而立之年的年纪了,她娘心里可急坏了。家里大哥都好几个孩子了,二哥常年在外打仗,刀光剑影的,这万一有个好歹……
李婉儿笑容有些勉强。
她摸了摸腹部,心里苦涩。因她从小侵染毒药的缘故,身子虽说距离百毒不侵也不远了,然而对一个女人来说,于子嗣上却有些艰难。
当初未嫁人时,她何曾想到会有今日的困境。孩子,在古代这种环境,可是女人后半辈子的依靠。无论如何,她都会尽力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可不想,晚景凄凉!
想到几次隐晦提到孩子的婆婆,李婉儿想要孩子的心更加迫切。她婆婆是个慈祥的,对她也很好,然而再怎么好,她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无子。
孝字压下来,又是一场风波。
“佩瑶,灵鹫宫典籍无数,你不是也精通医术,你可不可以帮我看看,要怎样调理才能够让我更好的怀上孩子?”
“手伸出来,我先看看。”
手指搭在婉儿的脉搏上,她细细感受了一会儿,眉头微皱。
“佩瑶,如何?”
“你爹李药王如何说?”
“我这几年跟着天德,你也知道,天德跟汉王立场不同,我不好回去看我爹!”
也就是说,还没有看过药王。
“婉儿,别急,你的身子只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总归能恢复过来。你现在正年轻,还没有定性,正是恢复力最强的时候。”想了想,近来她可能会很忙,空不出太多时间,“回头我让绿芜过来,她专精医术,让她好好为你调理一段时间。只是近一两年,你最好都不要再碰毒了。”
“我明白。”
汉王妃 第八十七章 亡故
自鄱阳湖大捷消息传来,这段时间汉王府门前的马车络绎不绝。
虽汉王人还未归来,但人心是浮躁的。事关家族的今后,应天府凡是有头有脸的人莫不关注,径相奔走,四处活动。不说汉王的几个兄弟亲眷那里,在应天府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王妃更是夫人们关注的重点,时不时过来借着走动联络感情的机会打探消息。
徐佩瑶哪有心情应付这些人,她已经收到濠州的来信,公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日将抵达应天。随同一路的,还是她的父亲。
这两年因夫君常年在外征战,娘怕她寂寞,没有人说话,加之两个孩子还小,她一个人难免照顾不过来,便一直留在应天,只有时候回去一段时间看看家里。
女儿在汉王府当家做主,她这个娘家的母亲自然过得甚是舒服。除了有点挂念老大家那一摊子事,她再没有什么可操心的了。
两个外孙可爱乖巧,聪明懂事,小小年纪便知道彩衣娱亲逗娘亲高兴,是孝顺的好孩子,可比她那个几个都不回来看他们的儿子好多了。
想到二儿子,徐母不由沉默。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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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照顾两个孩子的同时,徐佩瑶时时关注着外面的形势。她算计着夫君归来的日子,翘首以盼大军凯旋。
这日,管家来报公公住的院子已经收拾出来,那边,她就接到消息,公公的船已经到了码头。
她是儿媳,又是女子,不好亲自去码头接公公。丈夫未归,徐佩瑶只好让已经七岁整日一副小大人模样端着脸的长子带着王府侍卫去接祖父。
公公来应天府是大事,已经分府单住的大嫂二嫂四弟妹接到消息也早早赶了来。
趁着人还没有到,几个妯娌坐在一起,便开始闲话家常起来。
要说身份,在场的几个人安氏是大嫂,更是陈家宗妇,身份本能压过其他几个弟妹;可如果说到地位,她明显是不如贵为王妃的三弟妹的。今日又是上门来做客,客随主便,主位坐的人自然是一身贵气,在满屋子丫鬟婆子簇拥下更显得高不可攀的徐氏。
安氏沉得住气,坐在她下手向来有几分孤傲的林氏却觉得刺眼。
这个三弟妹自一嫁进陈家,过得可谓顺风顺水,幸福得让人嫉妒。上有夫君疼着,下有仆人敬着,连公公对她善妒不许自己男人身边有其他女人的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丝毫敲打都没有。再想想她自己,当初怀孕的时候为显示自己大度,忍着不舒服给通房开脸,弄得现在几个庶子庶女在眼前异常的碍眼。
林氏衣袖下的手大力的绞着手帕,眼神有几分阴郁。
安氏离她最近,自然注意到了弟妹的手。只是,她今日有求而来,心里反而平静得很。她也看开了,有三弟心肝宝贝的护着,徐氏就是什么都不做,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们就得对她这个弟妹百般讨好着。便是她,不也得放下身段。
安氏这次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了自己的女儿。
“琳姐儿,还不叫人,这是你三婶!”眼神示意身后的女儿,安氏换上一张笑脸,态度温和的跟上首的三弟妹说着话。
少女走了出来,对着这位她异常好奇的三婶福了福身,盈盈行礼,“三婶!”
“这是大婶的长女吧,都这么大了?”看着安静站在那里容貌端庄大方的少女,徐佩瑶心里倒是诧异了一下。
她对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大侄女并不熟,统共也不过见过几面,那还是好几年前的事。现在,当初的女孩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漂亮姑娘,面貌倒无多少变化,只是长开了,花一样的年纪配着水嫩的肌肤,不知会有多少少年慕爱。
“是啊,这是琳姐儿,再过几个月就要及笄了,可不就是大姑娘了吗?之前外面乱,就把琳姐儿留在濠州老家,以至现在跟我这个做娘的都有些生疏了。”
“娘,哪有~”
“好,没有没有,你这孩子,这里都是自家人,还害什么羞,你几个婶子都是好的,难道还会笑话你?”
“娘~~”
林氏掩嘴一笑,手指捏着手绢轻轻拭了拭唇角,笑道:“我们琳姐儿也到了说婆家的年纪了,大嫂可不就急急的把大侄女接到应天府自己身边教导了。”
“娘,二婶,我不理你们了。”跺了跺脚,羞红着一张脸的陈琳扭过身,对着微笑着看着她的气质高贵的三婶。
“三婶,元亨弟弟和明珠妹妹呢,琳儿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就这刺绣还算拿得出手,我为弟弟和妹妹各绣了一个香囊和手帕,还有一双虎头鞋,也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示意身后自己的贴身大丫鬟把东西呈上来,陈琳看着一个穿绿衣的大丫鬟从三婶身后走出来,接过画眉手里的托盘,走回三婶的身边。
她盯着上首美貌少妇的表情,心不由紧张起来。
她跟这位三婶没怎么相处过,只从自己娘口里听了一耳朵抱怨。之前想着她出身不高,定不会有多少见识,她颇有些不以为然。现在见了真人,她才发现事实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面对这位三婶,别看她脸上笑着,温婉柔和,她却发现自己居然甚是拘谨,比面对自己新娘的时候还要放不开。
像是注意到了她眼睛中的紧张,徐佩瑶轻轻拿起罗衣手里托盘里的手帕和香囊,仔细看了看,然后放下。
“琳姐儿手艺真好,绣的手帕和香囊甚是精致,我那两个皮猴还不知怎么喜欢呢。”手帕和香囊都很正常,她没检查出有什么问题,便真正放了心让罗衣收起来,抬头看向几个嫂子解释:“元亨一大早就去码头接公公了,明珠那个小懒虫昨晚怎么也不睡,现在还赖在床上起不来呢。”
“那,琳儿去后院看看妹妹?”三婶收下了她的东西,陈琳真正放下了心,娇笑着询问。
她早已明白事情,知道这应天府地位最高都莫过这位三婶,哪里敢得罪?想到娘亲最近时不时跟她透露应天府的各家公子,少女不由羞红了脸。
徐佩瑶想了想,点头。
“也好,明珠也该起了。罗衣,你带琳姐儿去明珠的寝室。”
“那,三婶,琳儿先去了。”
“去吧。”
微微眯起眼看着少女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陈友仁之妻余嫣儿抿嘴一笑,打趣道。
“琳姐儿这是害羞了呢。大嫂,你可有看中的人家?”
安氏笑容更深,语气自豪却挑剔:“这不是正在看着嘛。我对应天府也不是很熟,这几年虽说结识了不少夫人,也看过她们家的公子,但这毕竟不是我们老家濠州。这打听来的消息,也不见得准的,我就怕是那外在光风霁月内里藏污纳垢的,没得害了我的琳姐儿。”
林氏掩嘴一笑:“大嫂眼光可高着呢,这挑来挑去,濠州城的儿郎一个都没有看上,可不就指着应天府有匹配得上我大侄女的吗?”
安氏沉了沉脸,心里有些不高兴。
这二弟妹有时候就是不会说话,句句刺得肝疼。不就是仗着她那女儿还不到找婆家的年纪,幸灾乐祸事不关己吗。
哼,等过两年,你女儿该嫁人的时候,有你急的,看你到时候还清不清高!
眼看两个嫂子有吵架的矛头,作为东道主,徐佩瑶不得不站出来,打断两人的硝烟四起。
“琳姐儿模样长得好,定能够嫁一位如意郎君,就是不知道大嫂看中了哪家的男儿?”
等的就是你这一句话!
安氏不再理会林氏那蠢货,身子往三弟妹方向靠了靠,压低了声音:“嫂子我倒是看中了一家。家里是簪缨世族,又是长房的嫡长子,文采风流,满腹诗华,更兼长得出彩,风度翩翩,是极好的郎君,与我琳儿也算配得上!”
徐佩瑶表情不变,轻笑问道:“哦,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就是应天府赵家!”
“哪个赵家?”应天府姓赵的人家可不少。
“就是住在城西的赵府,据说往上追溯好几代,他们身上还有皇室血统的赵家嫡长子赵瑾和!”
徐佩瑶认真想了想,倒记得府里的丫鬟闲聊时似乎提起过这么一个人。
据说那赵瑾和长得貌如潘安,有应天第一美男子之称。不过她对这些却是不感兴趣的。不说上辈子缥缈峰全是美人,她那大师兄无崖子年轻时期就是一引得几个师妹为他大打出手的美男子,便是她现在的夫君,就是少有的俊美。
要不是夫君身上的戾气稍微重了些,给人一种很危险的阴冷,应天府爱慕他的女人不知会有多少。
余氏皱了皱眉。
“这赵家嫡长子已经十八,名声在外,那赵夫人却还未替儿子定下亲事,想来,赵夫人的眼光……”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在座的几人都不是蠢人,哪里会不知道。
林氏暗自嗤笑一声,撇了撇嘴。
大嫂你倒是大言不惭,你看得上人家,人家未必看得上琳姐儿。
安氏脸色不好看起来。出人意料,她倒是没有生气,脸上又是一片笑盈盈起来。
“这以前啊,以我们陈家的地位,我也是不敢想这门亲事的,可现在不一样,三弟打了胜仗,我们陈家水涨船高,将来还指不定谁看不上谁呢。”
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没看这些时日应天府来她们家走动的人如过江之鲫嘛。有那城府深的,早早派了自家夫人过来,想跟她结亲她都没有同意。何况……
安氏轻轻拍了拍衣袖,似拍掉身上不干净的东西:“等我家老爷回来,我跟老爷提一下,想来老爷也不会拒绝这门亲事。”
如果大伯亲自上门,这门亲事说不定真有着落。大嫂打的算盘要真精啊,不就是看上了赵家在应天府的权势嘛。
没去管其他两个妯娌心里怎么想,安氏走到徐佩瑶面前,突然拉住了她的手,神情极为亲切。
“到时候,可要弟妹帮忙,帮嫂子我保这个媒啊。”
安氏明显不想她拒绝,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徐佩瑶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大嫂的手,话却留有几分余地。
“大嫂放心,琳姐儿也是我的侄女,只要赵家公子是好的,我们几个弟妹自然会帮忙。”
没得到三弟妹的承诺,安氏尽管心里有些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三弟妹这话,她就不怕她到时候反悔推拒。
儿女婚事暂时告一段落,几个妯娌有的没的又聊了一些别的,多数是在围绕应天府哪家夫人邀请赴宴,谁家后院又宠妾灭妻之类的话题。
不知不觉,眼看快要正午,去码头接人的儿子还没回来,徐佩瑶有些担心起来。
难道路上出了什么事情?按理,他们早该回来了啊。
大门外,有小厮激动的跑进院子,大声喊道,“王妃,王妃,回来了,回来了……”
“公公到了?”
那小厮气喘吁吁,显然跑了很长一段路没有歇气,“不,不是老爷,是汉王,汉王回来了!”
“夫君回来了?”
徐佩瑶猛地站起来,清冷的眉宇柔和下来,脸上不知不觉布满了喜悦。
不止是也,安氏林氏余氏都是一震,满脸惊喜的站起来。
“三弟回来了,那我们家爷……”
“大嫂二嫂弟妹,走,我们去门口。”顾不得其他,徐佩瑶有些紧张的整理了头发和衣着,确定没有乱,这才率先带着人走了出去,准备去府前迎接归来的夫君。
其他几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欣喜。她们哪里等得,转身加快了脚步追上走在前面的弟妹。
只是,当真正看到一条长龙蜿蜒行近的军队,原本满腔激动喜悦翘首以盼的女人们纷纷变了脸色。
冷凝肃穆的黑衣军前,挂起的白色灵幡充满了悲壮和不祥。
府邸门前,几个女人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心里一阵强烈的不安。
汉王妃 第八十八章 马革裹尸
铁马潇潇,马革裹尸,人一旦上了战场,不是功成名就,就是血流尽,孤坟立!
这个道理,所有人都懂。然而真有一天要面对这种伤痛,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
王府门前,平日里锦衣玉食奴仆环绕的几个女人再不复往日的精明强干,腿软的几乎站不住。要不是身后的丫鬟搀扶着,身子骨本就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林氏几乎要晕过去。安氏和余氏还好一点,但也只是面上故作镇定。
她们眼睛急切的在一群群肃穆的黑夜军中寻找自己的男人,望眼欲穿,只恨不得不顾形象跑过去挨个挨个寻找。
对比她们,徐佩瑶明显松了一口气。她已经在黑压压一片的军队中看见了那个最耀眼的男子。
他骑在马上,黑色的披风被风吹得凛冽作响。军队自动让开一条道路,右手控制着马缰绳的男人骑着马一步一步过来,眼神深邃柔情的注视着她。
“夫君……”
男人翻身下马,自有小兵跑过来牵过男人的坐骑。他的身后,跟随主帅回来的副将军们表情沉重,纷纷下马站在原地。
“佩瑶妹妹……”男人走到妻子面前,还没来得及把心爱的女人拥进怀里,旁边站着的几个女人已经忍耐不住,纷纷围了过来。
“三弟,你大哥呢,你大哥人呢?”
“三弟,我家老爷怎么不见,难道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三弟,相公是不是在后面?这灵幡……”
男人没有说话,面对几分女人的急切,他保持了沉默。而他这种反应,更是让几个女人心里的不祥变成了绝望。
徐佩瑶没有在男人身后的那群人里看到自己的弟弟,脸色朵有些不好。
当初阿福求着让她帮忙劝服爹娘去参军的时候,她或许就不该心软同意。他还是个孩子,虽聪明灵巧,但总归心软善良。战场上瞬间瞬息万变,别人可不会因为他是个孩子就对他手下留情。这万一阿福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以后还怎么面对爹娘?
虽不想承认,在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后,她在面对二老和以往的兄弟时,心里多少有些小心翼翼,再不如以往那样自然。
注意到自家媳妇儿脸上极力掩饰的不安,陈友谅不再沉默,伸手轻轻摸了摸妻子的脸。
“阿福留在了鄱阳湖整顿,等一段时间他会和你二哥徐天德一同回来。”
“真的?”徐佩瑶眼睛一亮,顿时松了一口气。
安氏等人也听见了,心里瞬间被希望填满,扶着奶嬷嬷的手焦急的开口:“三弟,你大哥二哥他们是不是也留在了鄱阳湖,怎么一句话都没有捎回来,不知道家里人多么担心么。我这些日子整夜整夜的睡不好,去城外安国寺拜了好几回,就为求个心……安……”
最后的话,当她看见她那位好三弟眼中的悲伤和愧疚后,再也说不下去。
突然之间,安氏整个人都木了。她眼睛麻木的看向面前的一切,目光直直的落在那些黑衣军手臂上戴着的白色麻布。
大军凯旋,本该意气风发雄心成丈,然而,她没在那些军队士兵的脸上看到本该有的喜气。挂起的白色灵幡如一盆冷水,直把她从听闻军队归来的喜庆中浇了个透心凉。
抓着奶娘的手下意识的用力,安氏身体滞缓的慢慢转过身,眼睛空洞中透着最后一丝希望。
“三弟,你大哥人呢?”
男人幽幽的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大嫂二嫂,对不起……”
面前这状况,徐佩瑶哪里还不明白。怕大嫂二嫂恐受不住,她连忙走过去,想搀扶嫂子一把。
安氏一把挥开她的手,神情激动,面带厉色的扑过来:“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相公还说等这次凯旋归来就留在家好好歇一段时间,他还要亲自过眼,给我们琳姐儿找一个好归宿,相公怎么可能会死?不可能!不可能!”
“大嫂!”男人微微皱了皱眉。
他把妻子护在身后,目光直直的看着面前面若疯狂的女人,沉默的任由她捶打着自己。
“娘,你这是怎么了?”听到前面动静,手里牵着睡醒揉着眼的小明珠过来的陈琳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她那平时极其稳重严厉的母亲居然不顾形象,失了控一般拳打脚踢着她那位浑身戾气十足的三叔。
陈琳差点晕过去。
我的新娘啊,那可是三叔,最是阴晴不定的三叔。惹毛了他,才不管你是谁,拿着鞭子能把你抽个半死。小时候亲眼目睹了自家三叔红着眼一脸杀气腾腾去继室夫人的院子,差点把那位年轻的太夫人抽得皮开肉绽的,小姑娘吓得心惊胆战。
听到女儿声音,回转身的安氏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悲戚,嚎啕大哭起来。
她奔向女儿,一把抱住她,眼泪横流:“我可怜的琳儿,这叫我们母女俩今后可怎么过?老天爷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待我?”中年丧夫,女儿未嫁,儿子还未成人,她这个陈家的宗妇,谁还会把她放在眼里?
“娘,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啊。”陈琳来的晚,没注意到外面,此刻被母亲一把抱住她正一头雾水呢。
“琳儿,你爹他……你爹他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走了……”
“什么?”陈琳一怔。理解到母亲在说什么后,她身体一晃,只觉天都塌了。
被大伯母突然跑过来抱住堂姐,被牵着的小明珠身体一个踉跄,胖乎乎的小身子保持不住平衡,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得有点痛的小姑娘愣了愣,目光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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