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哥by竹西-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照顾的。”
那驼背老头和宋文省一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了一跳,两人不禁全都惊讶地望着那个穿着斗篷的人。
只见那人将斗篷的帽兜推开,露出一张面容精致的脸来——却原来,是个只有十四五岁的俊美少年。
“宋大人放心,你的家人我们会尽量照顾的。”那少年又说了一遍。
听着他的保证,肖姓老人暗暗摇了摇头。宋文省则眯眼打量了那少年一眼,也摇头一笑,道:“大公子有心就好。”
却是一副不相信的口吻。
···
前方,已经隐隐能看到诏狱大门的亮光了。锦哥忽然停住脚,扭头问卫荣:“我爹……会死吗?”
“会。”卫荣冷酷无情地答道。
锦哥哽咽了一下,就在卫荣以为她又要再次大哭时,她却一转身,对老管家道:“回去别跟太太和我母亲说。”
“是。”老管家抹泪应道。
看着那孩子挺着脊背离去的背影,卫荣忍不住摇了摇头。忠孝节义,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而此时,锦哥心里也在问着同样的问题:忠孝节义,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比家人还重要?!
锦哥主仆离开后,卫荣并没有立即走开,他先是嘻笑着打发了几个守在牢门口的同僚,又悄悄确认了一下四周的安全,然后便静静地守在牢门口,直到肖老和周辙从牢里出来,他这才默默退到一边。
肖老将周辙送出诏狱大门,望着束手静立于一旁的羽林卫,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摇头苦笑道:“大公子不该那么说。”
“我知道。”周辙一边接过侍卫递来的马鞭,一边冷冷答道:“既然人肯定是保不住了,总要想办法让人走得安心些。”他翻身上马,又拉了拉斗篷的帽兜,低头对肖老道:“你放心,这件事我自己来做,不会动用暗卫。”
肖老一愣,刚要说什么,周辙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一扬马鞭,领着羽林卫呼啸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肖老忍不住又摇了摇头。
“怎么了?”卫荣从暗处出来,上前问道。
“这位大公子,还是太年轻了。”而且,还是个从小就锦衣玉食、没有经历过什么磨难的皇室宗亲,总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美好。
想到熙景帝无人可用的难处,肖老暗暗叹息一声,扭头对卫荣道:“我打算调你去暗卫。有些事情羽林卫做不来,以后还得看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和离


昨夜的一场风雨,几乎将外祖家花厅外那株银杏树的叶子全都打落下来。望着那像求救般伸向天空的光秃树枝,锦哥不禁一阵愁肠百结,胸中更是郁闷难消。
牢里的父亲,重病的太太,还有被外祖母扣住不肯放回家的母亲,自打入秋以来,她就没遇到过一件顺心的事。
那一日,从诏狱回来后,虽然她和老管家都闭口不谈父亲的死志,可太太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从那以后,太太就像是断了生机一样,一日比一日病重。三天前,当锦哥的外祖母派人来接她母亲和她们姊妹时,太太忽然态度大变,抱住弟弟无忧不放,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跟着母亲回娘家。最后还是锦哥做主,答应和无忧一起留下陪着太太,太太这才勉强同意放妹妹玉哥儿陪着母亲去外祖家。
而让锦哥没想到的是,母亲这一去,竟然真的就没再回来。太太派了几回人去接,都被外祖母给挡了回来。
想到父亲说的“大归”,终于弄明白这个词的含义的锦哥不禁一阵坐卧难安。为了所谓的“节义”,她的父亲已经抛弃了她们一家人,难道母亲也要……
忽然,花厅门外传来一阵喧嚣,随着一大群仆妇的突然涌入,她的大舅母一边和二舅母说笑着,一边走了进来。
锦哥收起愁容,起身恭恭敬敬地冲那二人行了一礼,叫了声“大舅母、二舅母”。
大舅母余氏从眼角瞥瞥她,扭头对二舅母刘氏道:“你说,怎么竟有这样的人?!用不着人的时候完全六亲不认,用得着人的时候又是这么一副嘴脸,看着没得讨人嫌!”
这是在说父亲弹劾大舅舅导致他丢官的事。明知道大舅母是在指桑骂槐,锦哥也只能咬牙默默忍受。
见她低头不语,大舅母冷笑一声,又道:“怎么,平时的伶牙俐齿都哪儿去了?这会儿用得着我们家了,倒一个个装起乖顺来!”
二舅母听她说得狠了,赶紧站出来阻拦道:“大嫂,她一个小孩子家懂什么……”
“她是不懂,可她家有人懂啊!”大舅母挥手打断二舅母,“不然也不会把媳妇孙女留在咱家里不闻不问了!她们打什么主意,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不就是想要逼着咱们家替他们家出头嘛!老太太心疼姑奶奶也是有的,可也要看看那人犯的是什么事,得罪的是什么人!”
二舅母看看锦哥,为难地道:“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咱家的姑爷……”
“嘁,姑爷!你拿他当亲戚,他可拿你当亲戚了?我们家那位,只不过是在公事上出了点小差错,按理罚个俸的事,却是硬被他整得丢官去职,那时候他怎么不说这‘亲戚’二字!”
锦哥木然低着头。自从父亲入狱后,这些怪话她已经听得太多太多了,多到她已经不知道什么叫生气。
见大舅母还要说什么,二舅母赶紧上前一步,对锦哥温言笑道:“锦哥是来看外祖母的吧?正好,你外祖母在你母亲屋里呢,你直接过去吧。”说着,冲自己的贴身丫环使了个眼色,吩咐送锦哥过去。
锦哥被丫环领着急急走开,大舅母仍觉得不解气,冲着二舅母抱怨道:“你这是做什么?我还说不得她了?!”
直到看着锦哥走远,二舅母这才回过头来,对着大舅母摇头笑道:“你这炮仗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这会儿母亲正跟小姑在说话,这些话也该让锦哥儿听一听才是。你说可是?”
&·&·&
锦哥心不在焉地跟着丫环往后宅去,直到绕过外祖母所住的正院,她这才回过神来,问那带路的丫环:“我母亲没有住在外祖母那里吗?”
丫环笑道:“老太太命人收拾了姑奶奶出嫁前住的屋子,这会儿姑奶奶和二姑娘都住在那里呢。”
听了这话,锦哥的眉不由皱得更紧。外祖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留母亲长住?!
跟着丫环绕过正屋,又进了一道垂花门,锦哥一抬头,就只见她母亲身边的丫环婆子们正和外祖母屋里侍候的人站在一处,众人全都垂手静立在廊下。
虽然廊下全是人,可院子里却一片静寂,锦哥无来由地感到一阵不安。
见她进来,外祖母跟前第一得用的马嬷嬷赶紧快步走过来,低声笑道:“是大姑娘来了。这会儿老太太正跟姑奶奶在屋里说话呢,二姑娘倒是在旁边的屋子里,大姑娘要不要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瞥见那个领路的大丫环递来的眼色,马嬷嬷当即改口道:“要不,姑娘悄悄进去看看?”说着,也不叫人,亲自替锦哥打起门帘,放她进屋。
锦哥疑惑地看了马嬷嬷一眼,也没多想,就抬腿进了屋。
她的奶娘本想跟上,却被马嬷嬷伸手拦了下来。
&·&·&
屋里,帐幔低垂,一片寂静。
在这片寂静中,母亲低低的抽噎声显得格外刺耳。锦哥心中一颤,正要抬手去掀帘幔,就听她的外祖母叹道:“这和离的名声虽不好听,也总好过一辈子背着个犯官家眷的罪名。”
她的手不由就是一顿。
和离?!
和“大归”一样,这也是锦哥刚刚知道其含义的一个新词。
母亲要跟父亲和离?!
果然,连母亲也要抛弃她们了吗?!
这么想着,锦哥只觉得手脚一阵发软,竟连掀开帘幔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听外祖母又道:“当初你爹要把你说给他时,我就千不肯万不肯,可你爹看中了他的状元之名,非要结这门亲不可,结果到头来却害苦了你。你说说,自打你嫁给他,可有过一天安稳的日子?天天不是得罪这个就是得罪那个,还动不动就被罚俸记过,你说你跟着他,哪一天不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他若真是个会心疼人的倒也罢了,可他又什么时候把你们母子放在心上过!”
“娘,别说了。”宋郑氏哭道。
“都到这时候了,这些话还有什么说不得的?!我知道你们家的规矩,朝堂上的事家里妇孺不许过问。可是,此事非同小可,好歹我也要让你明白其中的厉害才是。你以为护国公那件事真的就没人知道?只因他势大,背后又有太后撑腰,如今就连圣上都要对他退避三舍,满朝的文武这才三缄其口。可偏偏只有你们家那个书呆子不自量力,还自以为是做了什么诤臣,却也不想想,太后刚刚还政于圣上,圣上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为了这么件小事去忤逆太后?!昨儿朝堂上甚至有人提出要满门抄斩……满门抄斩啊!要是真到了那一步,”说到这,外祖母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要真到了那一步,难道你真忍心叫我一个白发人送你这黑发人吗?你可是我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啊!”
“娘……”
望着帐幔内哭成一团的母亲和外祖母,锦哥再也站立不住,她伸手抓住身旁的椅子,摸着扶手缓缓坐下,胸中一直压抑着的愤懑如开了锅般翻腾而起。
原来如此。自父亲出事后,她就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一件证据确凿的罪案,最后却被三司以从来没有过的迅速判定为诬告;为什么往常总是党争不断的朝堂上,众大人们竟然会一致对父亲的遭遇闭口不言;而就算父亲真是弹劾错了人,那也是他御史的职责所在,按照本朝律法也不至于会引来杀身之祸……却原来,大家都是明眼人,就只有父亲一个是瞎眼的!
这一回,父亲果真是没救了。
闭上眼,锦哥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又似有一个重物沉沉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与此同时,又有一股热流正在迅速上升,直冲得她眉心抽痛,两眼酸涩,喉咙发紧。她蓦地瞪圆双眼,屏住呼吸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住椅子扶手,逼迫自己硬生生压抑下那股流泪的冲动。
不哭。即便是父亲真的只有死路一条,至少她可以做到不哭!
不为他那个笨蛋哭!
帘幔内,外祖母又道:“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如果那个宋文省真是个知礼的,这时候就该先行给你一封放妻书。你才二十八,难道竟要叫你用下半辈子替他陪葬不成?!不说别的,锦哥儿他们三个可都是你亲生的,单是为了那三个孩子,你也要早拿主意才是。”
“可是,”母亲抽噎道,“太太定然不会同意我带走孩子们。”
“你放心,只要你拿定了主意,这些事由我出面,我定叫你婆婆……”
锦哥忽地站起,掀开帘幔就冲了进去。
屋里,话说到一半的外祖母见锦哥冲进来,不由吃了一惊。伏在外祖母膝上哭泣着的母亲也是一阵慌乱,忙起身拭着泪道:“锦哥儿怎么来了?是什么时候来的?”
锦哥没有看向母亲,而是紧绷着一张小脸对外祖母道:“父亲说,如果他有个万一,就让母亲大归。”
母亲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不由捂着脸痛哭起来。
看着痛哭的女儿,外祖母吴氏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恨声骂道:“好你个宋文省!我女儿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竟要被你休弃?!去,你去告诉你父亲,休说什么大归不大归的,我们要和离!”
锦哥扭头望向母亲,“娘,您也想和离吗?”
此时郑氏早已羞愧得抬不起头来,只低着头捂着脸抽泣不止。
压抑下满腹的苦涩,锦哥道:“那就和离吧。外祖母讲的对,‘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郑氏的肩头一僵,哭声顿时一噎。
只听锦哥又道:“父亲做那些事的时候又何尝想到过我们,既然如此,母亲就算只顾着自己也没什么不对……”
“啪!”
郑氏猛地回身,扬手就给了锦哥一记耳光。
锦哥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一下子偏过头去。
而郑氏自己也被这一巴掌给吓着了。看着锦哥脸上的掌印,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忽地,她又转过身去扑到榻上痛哭起来。
外祖母心疼不已,一边抚着郑氏的背一边指着锦哥骂道:“孽障、孽障!你以为你母亲愿意走这一步吗?还不都是为了你们!”
望着哭成一团的母亲,锦哥抬手抚了抚脸颊。不知怎的,她想到的不是父亲打她的那记耳光,而是他替她拭泪时,手掌捧住她脸颊时的温柔。
锦哥的心中蓦然一痛。她深吸一口气,抬头对母亲说道:“娘,您误会了,我不是要阻止您和离,我是真的赞同。”
郑氏和吴氏不由全都是一愣。
抚着脸颊,锦哥苦笑:“父亲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他说他这一辈子,只能选择对……”她的声音忽地一抖,只得停下来握紧拳头屏住呼吸。
直到喉头梗着的硬块松动,她这才接着又道:“娘,他说他只能选择对不起家人。父亲可以选择对不起我们,我跟玉哥还有无忧却别无选择。可是娘您不一样,父亲已经同意您大归了,和离也只不过是再进一步而已。为了您自己,为了外祖父和外祖母,您,”她又屏了屏气,“您就和离吧。至于弟弟妹妹,我会照顾好他们的,您不必担心。”
郑氏原就是个柔弱无主见的,这几日面对母亲的哭泣劝说,她本已有所松动,如今忽然听到女儿小小的年纪竟不顾礼教大义如此替自己着想,不禁又悔又愧。她扑过去抱住锦哥,抚着她的脸颊大哭道:“锦哥,都是娘不好,是娘对不起你,娘不和离了,娘就守着你们,是死是活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
见好不容易就要说通的女儿忽然又变了卦,外祖母吴氏不禁一阵气苦,握着胸口哭道:“我的天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养儿养女竟全都是养了一场债!”又指着锦哥骂道:“你以为我是要拆散你们一家人吗?要不是那个宋文省不省事,又岂会叫我们两家都不得安生!”又指着郑氏,“你不和离,万一他们迁怒到你的父亲和兄长,又该如何是好?!难道叫我们家也替那个‘宋瘟神’陪葬不成?!”
“母亲……”
见吴氏大哭,郑氏不由又慌了神。她看看锦哥,又看看吴氏,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痛苦挣扎中,她只得再次扑回塌上痛哭起来。
望着母亲,锦哥不禁闭了闭眼。父亲说的没错,这样的母亲是无法依靠的,这个家也只能靠她了。
她转身掀开帘幔打算出去,一抬头,却只见她那九岁的妹妹玉哥儿正站在门口,满脸愤恨地瞪着她。
锦哥意外地一扬眉,“你都听到了?”
玉哥恨恨地瞪着她,猛地冲过来推了她一个趔趄,便扑进外祖母的怀里,跟着母亲一起放声大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闹事


最终,锦哥还是没能带回母亲。
外祖母哭得几近昏厥,说什么也不肯放母亲走,玉哥也是哭闹不休,不肯跟着锦哥回去。在两个舅母明显不是真心的劝说下,锦哥只得留下母亲和玉哥,独自一人坐上了马车。
看着一路上郁郁不语的锦哥,奶娘几次想要张嘴,却都犹豫着没有出声。
直到锦哥终于发现她的异样,“怎么了,奶娘?”
宋文省自幼丧父,因着族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生性刚强的太太早早就领着儿子分宗单过,故而宋家几乎没有世仆。如今家中的这些仆妇,包括锦哥的奶娘,大多都是宋文省中了状元后才投来的。
奶娘瞅瞅锦哥,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真的救不回来了?”
锦哥皱起眉。
奶娘忙解释道:“马嬷嬷说,朝堂上没人愿意替我们老爷说话,就连亲家老爷和二舅老爷都因我们老爷而被人处处刁难。”顿了顿,她压低声音又道:“两位舅太太一直在暗示,说是亲家老太太想叫夫人和离,姑娘可知道这事?”
锦哥的眉不由皱得更紧。
奶娘却像是没看到她的表情一般,自顾自地又道:“这和离,说到底是件伤颜面的事。我看两位舅太太跟亲家老太太并不是一个主意,看着就是不想夫人和离的模样。且我们家又是这样的情形,这些年若不是有夫人的嫁妆撑着……”
奶娘抬起眼,只见锦哥正定定地望着她,她不由就住了嘴。
锦哥生得极像她的父亲,五官轮廓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显得过于深刻,但她的一双眼睛却随了她的母亲,大而明亮,且黑白分明。只是在看着人的时候,那眼神又像极了宋文省,乌黑的眼瞳映着人影,竟像是能看透人的五脏六腑一般。
被她这么定定地望着,奶娘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仿佛心底深藏着的那个念头,竟被这个还不到十二岁的小姑娘看得一清二楚似的。她不由好一阵不自在。
也幸亏此时马车离开了朱雀大道,正在转入观元巷。锦哥家就住在这条巷子的最深处。
奶娘借着这个机会避开锦哥的凝视,胡乱搭讪着掀起车帘往外看去。
“咦?奇怪。”她不自觉地嘀咕出声。
“怎么了?”
锦哥问着,也跟着歪头看出去。
因观元巷远离大道,且又是一条死胡同,平时的巷口少有人逗留。今儿却不知为什么,在巷子的周围竟站了不少骂骂咧咧、看着就让人心生怯意的散兵游勇。
见锦哥也凑了过来,奶娘赶紧放下车帘,低声道:“姑娘快坐好,这些兵痞最是难惹,咱们莫要多事,赶紧回家要紧。”
然而,事情却不是谁去惹才会上身的。
&·&·&
因着那些形迹可疑的大兵,奶娘谨慎地命马车绕道从后门悄悄回了府。
而让锦哥意外的是,她才刚一下车,就看到老管家已经守在那里等着她了。
见锦哥平安归来,老管家先是松了口气,又失望地看看锦哥身后,这才说道:“还好姑娘机灵,从后门进来。原本我是让小三儿守在前门看着姑娘的车,结果还没等到姑娘回来,这孩子就被那些当兵的给打了。如今街坊四邻都被吓得不敢出门呢,也不知道这些兵是哪儿来的。他们可有惊扰到姑娘?”
锦哥摇摇头,道:“你叫人小心着门户,我们这里一向僻静,可别叫那些人闯进来才是。”
“姑娘且放心,”老管家道,“我早就吩咐过了,只等姑娘一回来就给前后大门上了栓杠,家里人也一律不许出去。”顿了顿,又问:“夫人……没跟您一起回来?”
锦哥的脸色微微一变,她不想让人知道郑家发生的事,便扯着嘴角强笑了笑,道:“外祖母病了,不肯放母亲回来。都说老小孩老小孩,母亲也拿外祖母没办法。”
老管家飞快地看了锦哥一眼,却假装没注意到她神色的异样,只笑着应和道:“也是,又是生着病的,也只能哄着了。说起来,我们太太年岁还不比亲家老太太呢,却也是这样。姑娘一走,太太就闹着不肯吃药,最后还是无忧少爷哄着才吃了。”
两人都假装出一副天下无事的模样,一边聊着家里的闲事,一边向内院走去。
将锦哥送进内院,望着她的背影,老管家不由摇着头深深叹了口气。
&·&·&
站在太太的屋外,锦哥深吸了好几口气,直到自认为已经武装得差不多了,这才让廊下候着的丫环通报进去。
此时,太太正歪在榻上,陪着三岁的无忧玩着布老虎。
见姐姐进来,无忧一把扔开布老虎,站起身,伸长脖子望向她的身后。见进来的只有锦哥儿一个,他不由撇着嘴角,眼圈湿润地望着锦哥问道:“娘呢?二姐姐呢?”
见弟弟委屈得要掉泪的模样,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武装得很好的锦哥脸上不禁一松,瞬间流露出一丝脆弱来。
都说孩子是敏感的,虽然锦哥的脆弱只在那一瞬间闪过,却也已经惊着了无忧。无忧一仰脖,放声大哭起来。
见弟弟哭了,锦哥的眼圈顿时也是一红。但想到太太的病,她不得不强忍住悲痛,抱起无忧轻声哄着。
哄着哄着,明明说好不再流泪的她,却忍不住流下泪来。而这眼泪一旦流出,就怎么也没办法止住了。
宋家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锦哥到底也是无忧无虑长大的,平日里除了和妹妹拌嘴外,她就再没经历过什么烦心事。如今家里忽遭大难,所有的重担一下子全都落在她稚嫩的肩头,母亲偏偏又指望不上,太太还病着。原想着不惊扰太太的她,此时面对家中唯一的长辈,忽然间竟怎么也坚强不起来。她不愿让太太看看自己流泪,只得抱紧无忧,把脸埋在弟弟的肩头无声抽泣起来。
她这一哭,却是更惊着了无忧,他不禁哭得更加大声。
太太早就看出锦哥神色不对,此时不由叹了口气,命人抱走无忧,硬撑着身子坐起,将锦哥揽在怀里轻声哄着。
锦哥抱着太太狠狠地痛哭了一场,直到嗓子都沙哑了,这才抽噎着止住了泪。
“说吧,怎么了?”太太道,“不管有什么事,这个家里都还有我在呢。”
锦哥刚要开口,忽然,从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又是一阵喧嚷。
锦哥一惊,忙挣脱太太的怀抱,扬声问道:“怎么了?外面什么声音?”
奶娘满脸惊慌地跑进来禀道:“外面那些大兵不知从哪里找来根大树桩,正在撞咱家的大门呢。”
锦哥一听,忙从榻上下来,向外跑去。
“锦哥!”
太太一个没叫住,她已经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急得太太赶紧命人追上去,“快快快,快跟上去,千万别让她落了单!”
奶娘忙答应着追了出去。
&·&·&
锦哥跑出二门,只见老管家正手忙脚乱地指挥着家里仅有的几个男仆守在门后。
门外,除了“咚咚”的撞门声外,还有人在污言秽语的谩骂着。
“他娘的,老子们在外流血流汗,竟养着这帮御史乱咬人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