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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哥by竹西-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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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拿自己的事堵自己的嘴,郑茂然不由又是一阵语塞。
当年他只重人才不重钱财,将女儿下嫁除了个状元名头外便一无所有的宋文省,这在当时可是一段佳话。
只是,当初他之所以看中宋文省,是看中他为先帝所重,将来定然会成为太子的班底。却没想到这女婿锐气有余机敏不足,最多只能做一把好用却易折损的刀。看在女儿的份上,当年他故意调宋文省脱离京城去淮左道巡察,却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得住他一头撞死在这一身锐气之上。
看着眼前这不仅面目和女婿极为相似,连锐气也同样犀利的外孙女,郑茂然心头一阵别扭,也懒得再跟锦哥废话,只站起身来冷冷地通告道:“你就死了搬回去的心吧!”
锦哥的眼又眯了眯,扬着下巴道:“外祖父打算如何叫我死心?拿母亲他们要挟于我吗?”她冷冷一笑,“一家人本就是落于尘埃的,即便是再落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过去我能养活一家人,将来我相信我定然还能养活他们。”
看着郑茂然的眼里露出威胁的神色,锦哥抢在他开口前又道:“何况,如今已今非昔比,大理寺正审着父亲的案子,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还父亲一个清白,不过,至少已经查明父亲不是死于自杀。此时宋家不说是万众瞩目,至少也不会被人轻忽。利用这一点来自保,应该不难。”
前两天,小五递进消息,说是大理寺已查明,宋文省是死于锦衣卫的酷刑。这消息,令朝野上下一片震惊,熙景帝也因此震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锦衣卫从上到下清洗了一遍。
直到这时锦哥才知道,当年为什么会有两批人来抄家。
看着一脸震惊的郑茂然,锦哥的眼又眯了一眯。既然已经把话说透,她便再无保留。
“前些日子外祖父曾在这里教导过我,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拿东西来换。我想,朝中盯着我宋家的,应该不仅仅只有郑家。外祖父若是想从宋家得到什么好处,单靠如此强硬怕是行不通。”
郑茂然的神色变幻了一会儿,徐徐坐下,又抬眼仔细打量了一番锦哥,道:“可惜你是个女儿身了。”
锦哥摇头,“幸亏我是个女儿身。我才发现,女人世界里的小算计最多只是吃些亏,男人世界里的算计却是要人命的。”
见郑茂然没听懂,她也不解释,只直直说出自己的要求:“我要住回去。至于母亲他们,随他们愿意,外祖父若是能劝他们留下,我也不会阻拦。”
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至于我的婚事,我不打算嫁人。外祖父和外祖母可以歇了这心思了,也不用再在母亲那里下手。我的脾气外祖父可能不清楚,不过我向您保证,这一方面我跟父亲极像,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想来外祖父也不愿意叫宋郑两家被人说是非,毕竟这不合外祖父的需要。”
听着她的威胁,郑茂然的眼眸闪了又闪。望着她思量半晌,摇头道:“不嫁人不现实。树叶只有在树上才会不显眼,你不嫁人,反而更容易惹人非议。”
锦哥垂眸思量片刻,抬眼道:“嫁人也行,只是,要嫁什么人我自己做主。”
郑茂然脸色一沉,“不可能!哪有姑娘家自己找婆家的?!传出去,别说是你宋家,就连我们郑家也会被你带累!”
“是吗?”锦哥冷声道:“为了怕我带累你们,便要把我嫁给一个傻子吗?!”
“傻子?!”郑老太爷并不知道老太太背后的手脚,不由一皱眉,道:“那是你外祖母自作主张,我定然不会允许的。”
“原来那是外祖母的打算,”锦哥忍不住又是一阵冷嘲热讽,“不知道外祖父又打算拿我来交换什么利益?”
她这直白的话不禁令郑茂然一阵恼羞成怒,忽地一拍书桌,瞪眼道:“休再讨价还价!最多只能答应你结亲前先问一问你的意思。你若再多话,大不了就拼着损了名声关你一辈子,对外只说你是‘积劳成疾不能见人’!你自己选吧!”
他的威胁当即就惹怒了锦哥。她生气地发现,如果他真那么做,她毫无半点办法。半晌,她才忍着气道:“好,只要同意我搬回去,我就同意在你选的人里挑一个嫁了。”
“好,”郑茂然满意地点点头,忽然隔着桌子举起手,像商人成交般和锦哥一击掌,道:“一言为定。”
直到锦哥走远,他才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眯缝着眼道:“跟我斗心眼!”
*·*
锦哥以为只有自己一人回观元巷而已,正盘算着什么都不带,只带着秋白回去就好,却不想玉哥来传话,说是她和郑氏也要一同回去。
锦哥不禁一阵纳闷。
玉哥闷闷地道:“不好叫你一个人单身回去,会惹人闲话的。”
那边,郑氏的屋子里,老太太则安抚着哭得面目浮肿的郑氏道:“还是你爹考虑得周详,这次你便回去住上两日,后日我一定派人去接你。不过你自己也要硬气些,拿出做母亲的威仪来,别老是被一个丫头片子拿住。”
只是,郑氏天生就不是个有威仪的人,一双哭得红肿的眼也很难让人生出半点敬畏之心。
直到这时,冰蕊才知道锦哥没有带自己一起走的打算,心下不由一急,忙跪在锦哥的脚下哀哀哭了起来。
锦哥最不耐烦看人哭,怒道:“你以为你一哭我就改主意了?!”
冰蕊一怔,抬眼看向锦哥。
锦哥道:“要跟着我也行,且收起你那些小伎俩!”
珍珠就比冰蕊利落多了。听锦哥说也不打算带自己走,急得一阵抓耳挠腮,见锦哥训斥冰蕊,便不管不顾地嚷嚷道:“我又不爱哭,姑娘凭什么不带我走?!”
锦哥不禁就笑了起来,便也同意带上了她。
一旁,明枝心里一阵矛盾。她本就不是冲着锦哥进的府,如今又知道将来在观元巷长住的只有锦哥一个,心里就更不乐意跟着锦哥过去了。可其他三个丫环都有了表示,单她没个表示似乎也不妥,于是也期期艾艾地说着要跟过去的话。
锦哥看了她一眼,只淡淡道了句“你留下”,就叫明枝不敢再说什么了。
原本锦哥是打算第二天就搬回观元巷的,可因着郑氏和玉哥的拖拖拉拉,等她们要动身时,已经是第四天了。
临搬家前,老太爷又命人将锦哥叫到小书房,扔给她三个信封,道:“我答应过你,你的亲事要你自己点头。这三个是我比较看好的,你自己选一个吧。”又看着窗外道:“你的事,迟早会被人翻出来做文章。你若不想将来叫无忧和玉哥难堪,最好能在十月前把自己嫁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五了,明天周末,庆祝一下,晚上20:30再见  ^0^

第四卷·纷扰事

、第八十三章·闲话


锦哥悠然走进东贤街上的清风茶馆时,老掌柜正站在柜台边,把一罐茶叶交给一个还没有柜台高的小和尚,一边还跟他交待着什么。
直到她走到柜台边,老掌柜这才注意到她,不由一愣,脱口叫道:“锦……呃,少、少东家,您怎么来了?”
锦哥向着老掌柜恭敬一礼,笑道:“原是有些事想要请教小五哥,可我又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只好冒昧过来打扰了。”
虽说周辙那里安排小五做她的护卫,锦哥却没那么厚的脸皮就这么用着人家,最多只不过是通过老掌柜向小五打探一些消息罢了。
老掌柜不赞同地皱起眉,瞟着她身后局促不安的秋白道:“您要知道什么,直接派秋白过来就好,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锦哥道:“有件事我也正好要告诉老掌柜。我搬回观元巷了。”
正如老太太答应郑氏的,在她们一家搬回观元巷的第三天一早,郑府那边便派人接了郑氏和玉哥回去。她们前脚才刚一走,后脚锦哥便换了男装溜了出去。
老掌柜听了一阵诧异,柜台后的账房先生更是伸着脖子脱口而出:“那个老狐狸竟肯放你搬回去?!”话毕,两人对视一眼,不由一阵尴尬。
锦哥一眨眼,忽然抬起手背遮着唇“噗嗤”一笑。
老掌柜和账房先生不由又对视一眼。相识多年,他们还从没见锦哥有这样轻松愉悦的一面。
三人在那里说着话,便忘了旁边还站着个小和尚。
那小和尚却是不甘寂寞,忽然“啊”地叫了一声,抬手指着锦哥,可眨眼间又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锦哥也是这才注意到那个小和尚。定睛一看,也微微吃了一惊。这小胖和尚,原来竟是那个了缘大胖和尚的徒弟慧心。
“你怎么在这里?”她忍不住道。
小和尚歪歪头,“施主认识我?”
锦哥一眨眼,避而不答,扭头问老掌柜:“不知小五哥可在,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他。”
此时,正好有几个客人说笑着走进茶馆,老掌柜下意识地转身遮住锦哥的身形,道:“不如请姑、呃,少东家楼上略坐,小五这会儿正和了缘大师在说话,怕是要得一会儿才能过来。”
锦哥不禁一皱眉,却是没想到那个大和尚竟也在这里。她看看那个忽闪着眼眸望着她的小和尚,轻点了一下头,随着老掌柜上了二楼。
只是,这一回,老掌柜并没有带她去那间特别待客的小茶室,而是将她领进隔壁的一间雅座,又吩咐秋白小心伺候着,这才退了出去。
这是锦哥自打回京后头一次有身心自由的感觉,也不落座,只背着手走到窗边,低头向窗外看去。
这个雅座的窗口开在东贤街上,因是邻着国子监,周围的店铺多是做着笔墨纸砚书本的生意,进进出出的也尽是一些儒生。看着那些儒生,锦哥不由就想到袖袋里那三个信封。
三个信封里,各有一个人的姓名籍贯和父母出身。让锦哥意外的是,外祖父挑中的竟然都是读书人。
读书人,讲究的该是三从四德吧,锦哥可不认为自己有那样的美德。
不过,成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锦哥也不甚了了。以郑老太爷的说法,所谓婚姻乃是结两姓之好。听上去结亲似乎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好像跟新郎新娘的关系不大。
只是,成亲后终究是要两个人面对面地过日子,若是像石桥镇上马家夫妇那样相互憎恨,大概会是件很麻烦的事。
锦哥忍不住皱起眉。
她从来就不是个想法很多的人,也从没想过要嫁个什么样的人,之所以答应外祖父,只不过是形势所逼。
只是,既然必须嫁人,至少要嫁一个能让她平静过日子的,整天叮叮当当也是件很麻烦的事。
不过,世人都说娶妻娶贤。对于贤的要求,最基本的一条,应该就是要顺从吧……
锦哥皱眉。她想她连这最基本的一条都做不到,更别说什么三从四德了。将来若要自在过日子,怕是这袖袋里的三个儒生都不合适。
想着什么样的男人适合自己,锦哥不由抬手握拳遮在鼻下。
外祖父那样的肯定不行,整天斗心眼,她会折寿的。二表哥郑子霆那样的花心大萝卜,怕也不是她能压制得住的。周辙那样的……
锦哥反手遮住唇,忍不住大皱其眉。
那人也嫁不得。从那人屡次插手她的事便可以看出,他也是个做惯了主的,定然会对她管头束脚,不会任她自由。
这么一想,锦哥泄气地发现,她似乎也只有嫁小七那样的傻瓜比较适合……如果小五给的消息里不是说那人犯病时会暴起伤人的话……
她正在那里沉思着,忽然听到隔壁的雅间里似乎有客人进来了。一个粗粗的嗓门笑道:“你不会不甘心吗?竟被人抢了你四大公子的名头。”
另一个声音不在意地笑道:“抢了也就抢了,家里的老爷子早就对我这名头不满了。”
锦哥忽地一眨眼。这声音,听着似有七分耳熟。
只听那边又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要叫我说,那个周辙周大公子才是那个该被踢出四大公子的人吧,他失踪都已经有大半年了。”
锦哥的耳朵不由动了动,连秋白都忍不住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听着有些耳熟的声音笑道:“那也没办法,谁叫他长成那副模样呢,打小就叫整个京城的妇人们为他疯魔。”
“说到这个,”那个粗嗓门忽然压低声音道:“你们听说没,都说那位是替那一位担的罪名呢。”
那细些的声音道:“休要胡说,你这消息定然是那边那一位传出来的。说起来,都这么多年了,那一位还是不死心,也就是上面那位看在亲兄弟的份上才容忍着,”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道:“……若是薨了,看他如何下场。”
“嘘!”忽然,三个声音之外又冒出一个声音来,“小心隔墙有耳!”
“呵呵,”那个粗嗓门笑道,“也就小梁胆小,如今锦衣卫都叫那位收在囊中了,且我们又没有说什么坏话,还怕隔墙有耳。”
“嗳嗳嗳,”那个耳熟的声音不耐烦地道,“休说这些成不成!在家里就听了一耳朵这些无聊事,出来还要听你们说,烦不烦啊?!若是如此,还不如回国子监去做牢,也省得叫我们家老爷子抓到我的短处!”
“哎呦,郑兄生气了!”那个细嗓门笑道,“也是,那些朝堂上的事,关我们甚事。”
只听那姓郑的又道:“不过我倒是听说,这阵子临沧侯府甚是热闹,侯爷和太夫人为了那一位的婚事,算是打上擂台了。只可怜好几家的姑娘都因此被带累了名声。”
那个姓梁的笑道:“听郑兄的意思,是想趁机去安慰安慰那些佳人?”
“那些算是什么佳人,真有好的,也不会被说给那人了。说起佳人,”那个细嗓门暧昧地笑道:“郑兄家的表妹可不就是芳名在外的佳人吗?打小就有个‘玉美人’的绰号呢,哪天引介给我们瞧瞧?”
锦哥顿时拧起眉头。她这才反应过来,那所谓姓郑的,竟是她的二表哥郑子霆。
就听郑子霆道:“休提这等馊主意,我可不想被打断腿!再说,我家老爷子对我那个表妹甚是上心,怕是迟早要……”
许是他做了个什么动作,锦哥即便竖起耳朵也没听到他后面的话。
只听那个粗粗的声音笑道:“这么说来,倒更该去看看了,不然可就一辈子都看不到了。”
“那可未必,”郑子霆笑道:“我那姑父眼下可还是犯官,就算老爷子有什么心思,也轻易动不得手脚。”
锦哥一眨眼,顿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心头不由一沉。
那细嗓门又道:“说起来,你不是有两个表妹吗?怎么从来没听过你另外一个表妹的名声?那位‘玉美人’的姐妹,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这你就错了,”郑子霆轻浮地笑道:“比起来可差远了。不过,细想想,她其实也别有一番味道呢。只可惜,转眼就要嫁人了。唉,这世间又要少一个清白的好女儿喽。”
“哈哈,”那粗嗓门笑道,“你又来了!若真这么想,你别娶妻啊!”
“他哪里是感慨又少了个清白的好女儿,他是感慨那好女儿的清白不是少在他的身上!”那姓梁的笑道。
一旁,秋白早气得小脸通红,拉着锦哥便要走。锦哥却摇了摇头。这些话,比起她以前听过的污言秽语不知强过多少倍了。
只听那边那个细嗓门忽然又道:“对了,昨儿你们都没去长公主府,可漏过一场大热闹。那位明惠小姐你们都知道吧,偏她听到‘大公子’三个字就不要命了,学着死了的那位就往那人怀里钻,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抬头一看,竟是那个白凤鸣白大公子!”
猛然听到这个名字,锦哥心头一突,不由眯起眼眸。
作者有话要说:小书虫两只
加更加更
yibi
谢谢三位的地雷,啵个,我会加油的!

、第八十四章·名贴


细嗓门呵呵一笑,又道:“这位白大公子可没有那位周大公子怜香惜玉的心肠,竟一闪身躲开了,叫那位明惠小姐摔了个猪啃泥,可是出了个大丑。偏长公主还在一旁火上浇油,教训那些下人说,以后不可单叫‘大公子’三个字,搞不好弄混了人可是大事。”
四人一阵哄笑。
那梁姓男子笑道:“以前说起‘大公子’,人人都知道指的是临沧侯府的那一位。如今白家进了爵,白凤鸣偏又是那样的相貌,可不就又冒出一个‘大公子’来。只是,这个‘大公子’终究比不得那个‘大公子’。”
“这可未必,”细嗓门道,“要叫我说,自然是那个白凤鸣白大公子要比周辙周大公子略胜一筹,别的不说,光被白大公子那双风流眼一瞟,就能让人魂飞魄散。”
那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醉,惹得郑子霆笑道:“怎么,你看上那位大公子了?听说他可是同好之人呢。”
“呃,”细嗓门一窒,干笑道:“欣赏,欣赏而已。那人可是有名的手段厉害,我可不敢招惹。”
“不过,”粗嗓门道,“我还是赞同小梁的话,比起家世,承恩伯府的新贵到底难敌临沧侯府的宗室。”
“你可别忘了,”细嗓门道,“白大公子是现成的世子,将来稳妥妥的一位伯爷;周大公子这边还悬着呢,这么多年都不曾挣得那个世子之位,如今又被侯爷和太夫人这么胡乱安排亲事,我看将来更没什么指望。”
“听说上面那位也甚是恼火临沧侯府的胡闹呢,只是太后那里发了话,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的,叫那一位也没办法搭把手。只怕这一回周大公子是难逃他老子和他祖母的算计了。”
四个人正议论得欢,锦哥也偷听得欢,忽然只听得那边一阵轰响,像是门被人撞开的声音,然后又是一阵杯盘碗碟落地的唏里哗啦,一个炸雷般的声音怒吼道:“哪个王八蛋在这里乱嚼舌头?!”
那声音,竟是小五的。
锦哥抬脚就要出去看热闹,却被秋白死活拉住。
楼下的老掌柜也听到了动静,一抬头,看到是锦哥隔壁出了麻烦,不由也吓了一跳,赶紧跑上楼去。见是小五在那里闹事,忙上前去喝止。
可小五那烈火般的性子哪里是他能喝得住的,偏雅间里的郑子霆等人又是纨绔,顿时也叫上来十余名随从,眼见着双方就要大战一场,此时忽听得一声佛号,众人一扭头,只见雅间门外不知何时竟站了个大和尚。
那大和尚看着如弥勒佛般,一张胖脸笑得甚是开心,望着众人道:“这是在斗茶吗?要动拳脚功夫的斗茶还是头一次见,不知可否叫老和尚也涨涨见识。”
别人或许不认识了缘,郑子霆可是随着老太太去进过香的,立时认出来,忙悄悄把他的身份向他那些狐朋狗友们说了,众人顿时气焰一敛。
那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隔壁雅间里的锦哥却是眉头微蹙。因为她忽然想起,好像听谁说过,这个大和尚也是宗室的出身。
真是没想到,这次出门竟叫她遇到听到这许多的故事。
临沧侯。她记得在沈府作客时曾在八卦里听过这个名字。只是,没想到那个家伙竟然会是那个府里的大公子,还有着那样多舛的身世……这么说起来,那家伙虽说出身高贵,却也是个可怜的倒霉蛋。
她正在那里沉思着,雅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锦哥抬头,只见老掌柜和小五走了进来。她不由向他们身后瞄了一眼,见后面没有那个胖和尚,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小五看到她,眼里满是不赞同,瓮声瓮气地道:“出什么事了吗?”
“抱歉,”锦哥也不多话,从袖子里拿出那三个信封,道:“这么着急找你,是想问问,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一下这三个人。”
小五接过信封,老掌柜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见老掌柜凑过来,锦哥张嘴想要阻止,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便忙从桌边走开,转身背对着他们。
小五打开信封,从里面各掏出一张红色的纸贴来。见上面写着三个不同的人名年龄籍贯以及家世,不由疑惑地一歪头,“这是什么?”
小五不认识,老掌柜却是见多识广,顿时认出,这是两家议亲时所用的名贴;那眉不由就皱了起来。
锦哥仍背对着二人,耳根微微有些发红,道:“不知可否麻烦小五哥帮我查一下这三个人。”
小五刚要点头答应,老掌柜却一拉他,问道:“姑娘知道这是什么吗?”
锦哥飞快地看了老掌柜一眼,微一点头,又扭过头去看向窗外。
在小五的印象里,锦哥一直是个大大方方的人,如今忽然见她如此扭捏,不由感觉奇怪,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病了吗?脸怎么那么红?”
锦哥的脸顿时更红了。
老掌柜忙替她解围道:“不知道姑娘要查哪方面的东西。姑娘最好先说清楚是要做什么用,我们也才能知道姑娘要的是什么样的消息。不然,既便是查了消息回来,只怕也未必能为姑娘所用。”
这倒是。
锦哥思索片刻,举拳遮在鼻下假意咳嗽一声,又放下手,装出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道:“我需要在这三个人里挑一个来成亲。”
小五一愣,猛地大吼一声:“什么?!”
他那暴起吓得锦哥倒退了一步。
老掌柜的眼眸也是一眯,伸手按住小五,问道:“出什么事了?!”
锦哥眨眨眼,看看小五,又看看老掌柜,小心地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要成亲了而已。”
小五气呼呼地瞪着锦哥,却到底没有开口,而是扭头看向老掌柜。
老掌柜则皱起眉,道:“姑娘年纪也不大啊,怎么忽然着急起来?”
锦哥低头看着那三张红色的名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都说是女人就必须要嫁人,既然如此,早晚也没什么区别。”又道:“如果不麻烦的话,我想请小五哥帮我查一下这三个人的情况。”
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既然非要嫁人不可,我想找一个脾气好一点、笨一点、没那么挑剔的人嫁了。”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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