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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艳-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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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知道他在哪里了,带我去,你快带我去!”锦宁拉着竹天的胳膊,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想不到焦急,心里,也莫名的烦躁不安起来。
竹天一拉拽住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出茅屋。院,靠陡峭险峻的高山,依深不现鱼的湖水,羊肠小道交汇其间,那半人高的草里,不是陷阱,便是暗器,老树上,更隐了不少高手。当年的木院,远观似铜墙铁壁的碉堡。进内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当年的木院,雾起的时候显的神秘。阳光下。显地霸道雄伟。
然而,如今展现在锦宁眼前的,是残梁。是焦土,是那崖壁上晒成黄的血痕。曾经地苍翠。曾经地雄伟,不复。
“怎………怎么了?这里都……”锦宁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回头看竹天,声音激动,带了哭音,“这都是怎么了?”
“哼,别在那装的可怜无辜,都是因………为………你!”竹天右伸出手,直指锦宁。左手死死捏住腰间地刀。狠声的道,整个人地神情。充满的憎恨和厌恶。
眼泪,无声的流下来,锦宁此刻,似乎有点明白什么了,只是明白的很朦胧,她抗拒的喃喃,“关我什么事,关我什么事,我并没有要留下他啊!”
“你这个可恨的女人!”竹天一手揪出锦宁的衣领,一手捏掌成拳,咬着牙欲一拳打在她脸上,可是拳到一半,终是停了下来,他的手抓住锦宁的肩膀,双眼里充满了眼泪和绝望,他重重地,一字一句地道,“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为了要保持你地本性,王爷就不会违背那老狐狸,如果不违背他,王爷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壮大,这几年的辛苦经营,也绝不会一旦而毁!王爷那么喜欢你,那么的在乎你,但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就知道伤王爷的心,背叛他,抛弃他,欺骗他,为了你那自以为是的自由,甚至下毒去伤害他,王爷是多么英明的人啊,他哪里会不知道你给的食物里有毒,只是他心甘情愿的,一口一口吃掉,当我为王爷疗毒的时候,他为了去救你,宁可让余毒入骨,也不耽搁那短暂的一刻。他那样做,只是希望你留下来,因为他放弃了一切生的希望,来换取和你短暂的相守,王爷也许自己都不确定到底是喜欢你还是依恋你,但是至少,他真心的为你,做了那么多那么多啊!”
竹天摇晃着锦宁,这样一个大男人,却似女人一般,哭出了声来!
“毒,什么毒,没,那只是让他睡一下而已的!”锦宁流着眼泪,强笑起,实际上,他已经从当日月昙的冷笑里,意识到什么了,只是,她不愿意承认,因为她不想让自己承认,自己下毒去害了那样一个护她的男子。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二人抬眼望去,见通往后山的小道上,有一马正跑来,锦宁尚觉有些眼熟的时候,竹天已经叫了声雪花聪,向前迎去,未等锦宁醒回神,他已翻身上马,而那名雪花聪的马,在对着锦宁嘶哮了声后,载着竹天,往回跑,等锦宁反映过来,人和马,就都不见了。她踉跄的追了二步后,便蹲在地上,放声哭了出来。刚才,她是应该一眼就认出雪花聪的,只是,那原本白如玉的马,在出现的瞬间,却满身都是嫣红的血污,而那一刻,锦宁脑子嗡的一声,她突然很害怕去面对木子榆出事。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死”锦宁双手抱着头,捂着耳朵,大声叫着,去努力阻止脑海中因为恐慌而出现的木子榆死去的幻象。这样持续了会,她才嗖一声站起来,人尚未站稳,就拼命的向后山上跑去。
“在那,一定在那,一定在那!”她边跑,边喃喃。
这是那么熟悉的山路,几年前,他教她如何识别那些野草野果;他为她牵马,耐心的告诉她如何在山路上让马跑的飞快;他教她如何捕猎,如何设置陷阱;他陪她一起扬鞭奔驰;她已经记不清楚当年他说过什么话,只是那薄薄的嘴唇卷起的微笑,那浅浅的酒窝,却随着眼泪,愈加的分明起来。
“对不起!”锦宁快步的走着,小声的道歉,她以为自己一直是珍惜平凡的岁月的,却原来,自己一直没有珍惜过。而现在,怕再来不及了吧!
到山顶地时候,天已是昏蒙蒙的了,远山坳里的太阳,也不再那么耀眼明亮。山上的草依旧,青嫩青嫩的,就和当年一样,只是锦宁哪里有心情去看这落日景致,落进并占据了她眼眸的,是那个一身白衣。黑发齐肩,背对着她而站的身影,一如当年。风流飘逸!
“木……头鱼!”锦宁感觉自己的喉咙那么的酸。她柔柔的叫了声。
于是那身影就回转身来,丹凤眼含笑,浅酒窝醉人。薄薄地嘴唇动了动,笑起!风吹着他那白色衣袂。在夕阳下,翻飞似欲腾云而去的仙。
“娴丫头,你到底是找到我了!”他展开双手,冲着她笑。锦宁便哇一口哭了出来,想都不想的扑了上去,拥抱他,拥抱他,用他地体温告诉自己,找到了。找到了!
相拥着哭了会。木子榆脱下外袍,细心地铺盖早草地上。然后让锦宁依偎着他坐下。他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在锦宁交织的眉间一下一下地轻揉着。
他说,“娴丫头十六了,是姑娘啊,为什么这眉头紧的,和老太婆一样呢?舒展开,不然,我看地心疼呢!”
“扑哧………”锦宁笑起来,心里甜孜孜的荡漾起涟漪,“我们走吧!离开这里!”锦宁舒开眉说。
木子榆却抬起头,神色忧伤,仿似失去了心爱物的小孩,他幽幽的说,“等了好几天了,就是想要看看这里的蓝天,可是,一次也没有等到!也没有云,我只是想,在走的时候,看看蓝天,看看白云,本来,是想等到秋天,和丫头一起看的……那年看天,真好啊!”
锦宁的心里,便又酸了起来,她抬起头,想要说以后一直陪他看,却在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他那薄薄地嘴唇变,开出了黑红地血花,并随着他的嘴角,向下滴落。
她忙伸出手去,也不顾及脏,想要帮他去擦拭,可是他却抓出了她地手,轻轻的摇头,他说,“娴丫头的手,怎么能碰那么脏的血污呢?我是罪有应得,生前,多少人死在我手上,而如今,我只是要把命还他们罢了,想想老天对我也不薄,至少,在看到你的时候,我知道,我心里有你,不是因为你的笑和我的小妹像,而是因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不要说话了,不要说话,我去找人来,我去找竹天,他一定有办法的,你不能死,你不会死的……!”锦宁泪似泉出,哽咽的摇着头。她起身欲去寻人,却被木子榆一把拉住。
“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强迫让你留在茅屋陪我,只是,我实在是太想看到丫头的笑了,也太想吃丫头做的东西了,告诉你个秘密啊,其实……其实……”木子榆嘴角的血污越是多了,他咳嗽了几声后,继续道,“其实丫头做的东西,很难吃的,尤其是月饼,都焦了,只是,我好喜欢看丫头做月饼时候的认真样子,很早的时候,母亲也那么认真的为我准备东西的,可是后来,就再没有谁用真心为我准备过什么了!”
“你笨蛋啊,不好吃你还吃,不好吃你还吃,就想你知道那月饼里明明有毒,你还全吃完了?你笨蛋啊,你木头啊?”锦宁哭喊起来。
“我说过的,就算的毒,只要是娴丫头给我的,我就吃,只是,丫头,答应我,再不要骗我了,因为你说的什么,我都是会信的,什么都信………什么……”木子榆开始剧烈的喘息起来,几口气上不来的样子,语言也就断了。
“你等着,我去找竹天,他肯定在周围的!”锦宁说着,就又要跑开去,木子榆依旧伸手去拉他,嘴巴里轻说着留下来,可是他的力气太小,声音太轻,锦宁还是跑远了。木子榆看着锦宁远去的身影,手就那样伸了好一会,痛苦的微笑起来,头转向有太阳的那一边,太阳,快要下山了。他的心里轻轻的笑起来,这个赌,看来老天爷是让他输的,那能救他命的药丸,就放在当酒里,可惜,那天,丫头给他喝的,是白开水。
锦宁并没能找到竹天,却在半山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带领着一群人,围山而来。那个熟悉的人,就是她的爷爷………尹世龙。
她忙折回身向山顶跑,想要把木子榆隐藏起来,但是再次回到山顶,她却傻眼了,太阳已经落山,昏暗的天空下,只有空旷的风在吹,还有那铺在草地上被血液浸透的白袍,哪里还有木子榆的身影。
“不,人呢?木头鱼……木头鱼,不要啊,不要啊,木头鱼…
空谷幽幽,山回声,凄洌的很!
第118节:锦娴
       三月的巫乾京都,花含笑,柳比娇,燕舞空中绕,人潮鼎嚣。
卧醉阁,是巫乾京都的第一楼,以各式美味的南菜闻名天下,并辅以名师大厨栩栩如生的菜样雕刻,入楼的对象,以京都名流、皇族、富家子弟为主,当然,也迎纳名满天下的文人学士。
三月春早来,阳光温暖,是在府邸上蜗居了整冬的少爷小姐们出门活动的大好季节,尤其是尚为订婚嫁娶的男男女女,出门的,更是活跃,恰逢这一日,京众才子名士在这卧醉阁谈诗论词品茗对弈,弄风雅,闻讯而来的年轻女子,便多如春柳。
这种风雅之会,其实早些年便是有的,初还不那么盛行,仅是一些清寒的学子得到卧醉楼老板的同意,在偏僻角落里互相品品新文而已,但在当今礼部尚书刘恒参与了一场后,跟风的贵家子弟,也就多了起来,发展到现在,规模已是越发的大了,只是真正的才子,怕混与期间的,却是少了去。
卧醉阁的最高层………第三层的雅座大堂,被那些名氏才子门包了去,人早到的,就在那里某兄长某兄短的攀谈,家里地位高些的,鼻子朝天,不时间炫耀着新买的玉饰板指等稀罕物,地位低的,则鞠着腰,哈着笑,装着半个孙子,溜须拍马。一直待到一名叫许平清的男子摇着扇子出现,这群人,才个个的安静了下来。
许平清,出身并不富裕,早些年的时候,还给人当做书童,只是去年大考,这人却以一篇“论天下”夺了三甲之首。皇帝金口点的巫元之才(相当于状元)。并有意将六公主许之,这才有了此刻的风光。
“许兄,到底是来了啊,我们都等你好一会了!”一姓甘的学子上前徐徐施礼,含笑道。他本意是想亲近一下这许平清的,却不料他地话一出,许平清脸上地笑,顿时减的半分。一旁有明白许平清脾性的人知道原因,忙在一旁虎了脸来,大声责那甘姓学子,“怎么。甘兄是等不及了,难道我们许大巫元,还受不得你的等了?”
甘姓学子的笑容就僵硬了起来,额头隐约的出现了些汗,他早闻着许平清脾性古怪,因为出身的原因。心里多少有些尴尬,所以如今名声在外。就更是爱揣摩别人的话语了,有时候明明人家说地恭维话,许平清却绝对不会给予什么好脸色的,甘姓学子本以为,这些不过是多事人的造谣语,这般看来,到是真的了。甘姓学子便忙改口,“学生不敢,学生一直是在和别人攀谈。到是没有觉得等多长时间。想不到许兄那么快就来了!”
他这话出,也不见许平清脸上有什么欢喜色。只听他冷冷地哼了声,就向前走去。甘姓学子知道接下来再不会有人亲近自己,便寻了一角落,默不作声的坐了下来。
许平清到了后,攀谈就很快的结束了,诗会也就算开始,这期间,不时候的有人将自己新近作的文章朗诵出来,叫他人给予一些意见,只是他人多是说好,说差的近似为零,许平清是真有才华,他多少听出这些人地“大作”,不过是笑落大牙的垃圾,只是如今地他,已非当年那个破口狂生,早就在官场中学会了指鸡为凤的把戏。只是听了四五“大作”后,许平清多少是有些无聊了,便示意伺候的小二,弄些吃的上来,也能顺意的结束了无聊的第一论。他才吩咐完,一旁的人就提醒道,“柳庸之尚没没来呢!
“哦,他也要来?“许平清挑了挑眉,“谁请的?”
“还能有谁,刑家那丫头啊!”
“明月姑娘?”
“是啊,这小皮娘的老头子官职恢复,人也就更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一天到晚地在外说我们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呢,还说整个京都,男子里头,就他一个柳庸之有些才华!许兄,听说早些时候,你和那姓柳地,还是同窗啊,你们相比,谁的才华高一些?”
许平清笑笑,端起茶来不语,心里,却是回忆起几年前那夫子对他和柳庸之地评价,夫子言,庸之有圣贤德,所以诗问朴质,如裹石美玉,而许平清,“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多是华而不实的做作之词,当不得大用!”
许平清的脸色,正因为想起这一点,而略微变黑的时候,旁人就推了他一把,并有声音响起,
“看,来了来了!”
“啧啧,真是好艳福啊,居然二个美人为伴呢!”
“一个是明月小姐,另外一位美如仙人的姑娘怎么那么眼熟?”
“那个………那……那,那不是尹丞相的孙女,尹………尹……尹锦宁小姐么?哇………好美好美啊!”
“此生得到那个女子,便是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啊!”
“是啊,都说将来的家主,都是这位小姐呢?”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我听我……”
听着旁人的对话,许平清,自然也注意到了那穿着如病人的脸色一般惨白的破旧长袍的柳庸之身旁的女子,女子眼不大,却水润灵动,眉并非似柳,反而张扬有力的向上微斜,月牙脸形正好,鼻子比一般女子的来的更高挺秀气,将面部的立体感凸现。.看着尹家小姐那高贵逼人的气质,那冠绝天下的容颜,许平清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悦起来,不过他还是勉强的笑起来,快步迎上去,一面伸手拉住柳庸之,一面道,“柳兄怎么才来,让许某我,等的好是焦急啊!”他说话的时候,眼珠子却一直的逗留在尹锦娴的身上,三魂有二魂已经随着美人的笑开始飘离。锦娴装的不知,扭头看向别处,到是刑明月开口挖苦许平清。说他眼珠子要掉下来了。
女子安排到屏风隔成地小屋里。虽如此,诗场上地气氛,也与先前不太一样了,所有这里的人都知道,尹家小姐,不单身份高贵体面,美的不可方物,更是通诗能词。琴棋之艺,就连一直有神童之名的刘恒大人,也是望其项背。他们心里盘算,如果今次能赢得尹小姐的垂青。那不就等于把自己今后的前途和富贵挂上了勾了么?念此,人人面色躁红,跃跃要试。我先来我先来的抢声不断。
“大都是些垃圾之作,卖弄什么?”许平清见这些人眼里不在有他,怒从中起,骂了声来。他的话。让一些地位底地收了声,地位较高一些的。则骂骂咧咧的要动手来打。
“闹什么闹什么,像个什么话,还名士,才子,我看啊,除了柳公子,都是些臭虫!要是恶心人的文章,赶紧地挖个洞埋起来,免得污了我们宁儿的耳。”刑明月性子泼辣。一如他爹的刑法。杀罚绝对,凛冽果决。她看的不顺眼,就骂了出来,什么小姐的端庄,与她,向来是沾不上边的。这,也是因为早先前他地爹爹官职被贬,生活的历练所致。
一旁地锦娴想笑出来,却终是抿了抿小口,含羞而笑,大家的修养与死板,一对比之下,上下明显相较出。
刑明月的话,并没有什么效果,还是有很多人想要念文。
“那就一个一个按照顺序来一一念吧,不过,只能是文里自认问最得意的二句,我评评!”锦娴声如清铃,嫣然而笑。
于是,便是排队!
“春宵等几时,懵懂盼佳人!”一才子读出他自人最好的二句。
“扑哧,想来公子的文才,终是水至清之物”锦娴评到。
“哦,那,小姐的意思是说我写的好了?”
“一边去,宁儿是说她无语了”刑明月笑着指出来,“下一位!”
“春天来的好……”得称赞地,最后,便只有许平清和刘庸之二人了,二人相互谦让了起来,谁也不愿意先来。明月有些不耐,就叫人取了笔墨,让二人同时候做二句,让锦娴一起评。二人捏笔在手,凝眉略思,同一时间,搁笔成句。
一个是“东风忽起垂杨舞,更作荷心万点声”
一个是“天作地合乞巧配,良辰美景赏花时”
旁人在看了二句后,都说后二句,也就是许平清的更高,而柳地,到底平淡了。更有人取笑柳庸之,说他到底是乡村穷书生,写的都是些普通的东西。屏风后,锦娴面色羞红,眸子灿灿,语道,“一个是污泥之莲花,一个是裹蝇之柑橘!”说罢,便叫了刑明月,转身离开了。
除了许平清,谁都以为,莲花是他,柑橘是那柳庸之。
看着锦娴的背影,谁也没有注意到,许平清的拳手,紧紧的捏了起来,小人肚肠的他,便在这一日,记恨起着叫锦宁的女子来。
出了卧醉阁,锦娴和刑明月几转后,便来到一偏僻的角落里,才一转进巷子里,端庄的锦娴便双手捂肚,咯咯咯咯咯咯的笑起来,什么大家风范,什么优雅举止,瞬间在她的身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如从前的那个小女孩,笑起来便是肆无忌惮,如老母鸡叫唤。刑明月忙去捂她嘴,道,“刚不是装的挺好么,怎么一到没人的地方,就又没个规矩了,被人看见,如何是好,赶紧的收敛起来!”
“好明月,府上的时候爷爷管着,要这样要那样,要笑有三分威,静到二份骄,现在出来了,就让我好好的笑笑,我真不知道我还能扮演那个死气沉沉的宁儿到什么时候,真的,好羡慕她好,她在外面,至少,比我自由很多吧,想笑,总能哈哈大小的吧!”锦娴说起来,声音越来越悠远,眼光,也看向了那个她一直想去,却怎么也去不了的远方。
当年锦宁离开,而她被留了下来,孤独和寂寞,让这个倔强的孩子找了好几次的机会逃跑,她想去北方找他的宁儿,苦头没有少吃,却总是走不远京都就被抓了回来,每被软禁,每被鞭打,却阻止不了她北行的念头,这次外出,也是她欲北行的计谋,因为前不久,莫铮告诉她“娴儿,出事了!”
他说的娴儿,她知道,是宁儿!
第119节:锦娴永远不是锦宁
       玄漆巨柱,曲折回廊,瑞兽呈祥,雄屋朱瓦,钟命鼎食之家!
尹家,从风云盛起以来,除了二位兄弟横死外,在世人眼里,一直都是荣华无比的上上之族。几年前,二大家主候选人之一被送谴北面,在京都,甚至是邻国,都传的纷纷扬扬,可见,尹家下一任家主究竟会是谁,是天下所关注的,这,也给了如今的当家之主,尹世龙很大的压力。雄才的他知道,下一任家主选择好与坏,直接的关系到尹家接下来的存亡利害。但是这二个候选人,却让他伤透了脑筋。
尹世龙本以为,一切都能如他的安排来一一进行。他送锦宁出门,去木子榆那接受最残酷的训练,让锦宁成为冷酷无情的上位者,因为锦宁这个孩子的心智,他早就摸了清楚,他知道,这个孩子只是无欲而已,一旦有了欲望,便是绝顶聪明之才。他留锦娴下来亲自培养,一是为了防止这个纯真的孩子受到迫害,二是他坚信自己的亲手培养,一定能让这个纯真倔强的娴儿变的更狡黠睿智,并让她喜欢上阴谋争斗,而不是一味的沉迷在那些可有可无的音律诗词里。然而,从这次娴儿再次逃跑的事情看来,都失败了!锦宁冷是冷了,只是不是上位者的冷漠,而是消极懈怠的冷,而锦娴,依旧改不了大大咧咧,上窜下跳的性子,想什么就去做什么,凡事,经不得大脑!尹世龙知道,二个孩子都是聪明无比的,只是她们的心思如果不是放在官场家族的斗争上,那么,一切,都是无济的!难道。最后尹家,还是要落在外姓人手里?
想到这里,尹世龙凝起了眉来,黑眉间或交杂的那几许白眉毛,很是明显。他想起了一直留在尹家的刘恒夫妇,他已经观察他们多年了。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当年他们地结合,他早就想到了阴谋和相互的利用关系,只是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年光景,尹府上下的家仆,居然会将他们当小半个主,而自己的儿子媳妇。却越发的显地没有地位了。这样二个人。能是二姐妹斗的过的么?念及此,尹世龙感觉心力憔悴,头不由的眩晕一阵,脚如踏在棉絮之上,他忙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却抓了个空,身子重重的向一侧倒下去。
“主人!”银狼迅速出手,将尹世龙扶稳。
尹世龙坐定后,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他想,到底。自己老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上天还能给予多少年的岁月让自己消磨?
“主人,宁小姐已经抓回来了,这次,还是老规矩么?”银狼在一旁恭敬等待示意。
尹世龙沉默了会,他知道,银狼嘴巴里说的老规矩。是对锦娴进行鞭打。可是,这管用么?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加上这一次,这个丫头已经逃跑过十三次了,而先前挨鞭子至少也有八次,如果一次不怕,那么以后都是不会怕地,这一点,娴丫头到是尹家地种,有尹家人的血性和骨气。
“主人?”
“罢了,你把她带到书房来!”
“是!”
锦娴再次进到这被例为府邸禁地的时候,破天荒的笑了起来,她知道自己这笑有些突兀,忙下意识的捂上嘴巴,一副乖巧的模样,站着再不出声,她想,最坏不过是被鞭打,反正这些年也习惯了,没什么好怕。
尹世龙听得笑,黑起了脸来,脸上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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