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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半炉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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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金鞭一扬向我袭来,我握着箫迎上去,兵器相接炸出一团火光白耀耀刺眼,那人的眼里血丝红线一般密布整个眼睛,看着我的眼神及其狠戾,想来萝芙月的死对于他是个极大的刺激才是,刀兵之气将我向后击退一步,胸口泛着一阵腥甜,这个将军模样的人果然是个厉害人物,我深吸一口气将箫靠近嘴唇,这首失魂引是个玉石俱焚的打法,我从前想学这个的时候他一直没有教我,后来我偷偷将它偷出来想学却一直不得其法还有一回差些入魔,师父将我救回去便教了我叫我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吹这首曲子,这个将军比之前半路跟萝芙月一起拦着我的谷廉更要难缠许多,一般的自然对付不了他,我是师父的徒弟,跟外人打架自然不能输了师父的面子,打死了也好过打输了,况且如今我已没有什么牵挂,要说遗憾,大约就是没能亲眼看着师父醒来。
他穿着一身战甲十分利落,风卷残云呼啸将我这一身三十二天的云锦织成的血红色嫁衣下摆卷成一道结上下攒动,出嫁前白坠握着梳子念念叨叨的一梳梳到尾,恩爱白头,二梳梳到头,子孙满堂簪好的首饰也不知散落何处,长发顺着胳膊缠了一圈又一圈。。。。。。。白坠怎知我跟苍梧会恩爱白头笑看子孙满堂,我闪避着他猛烈的攻击快速变换着指法,血顺着嘴角流到绿竹箫上染红我的手指,箫声中漫出劫火将他紧密缠绕,沉沉的烈火灼烧声夹杂着他兵气的交接劈砍,强忍着胸口不断翻滚的腥甜吐意,他破出烈火卷起碎石朝我袭来握着金鞭向我攻击的招式已然有些虚浮,我加快了指法的变换,风声呼啸着像是具有了形体一般震得耳膜生疼,我握着箫朝他最后一击,箫身刺过他的胸口,鲜红的血染红了师父编的白绿的丝络,顺着丝络一滴滴往下落在我的绣花鞋上头与鲜红的鞋子融为一体看不出颜色,他握着金鞭撑在地上胸口右手捂着左胸被我刺穿的胸口,鲜血顺着指缝染红他整个手掌,他喘息着道:“我低估了你。。。。。。你杀我,不过妖族还有千千万万个我在等着你,我也等着你。”他极大口的喘着气,苍梧从云头上下来,冷冷站在他身前冷冷道:“雷顷,我敬你重你皆因你是我妖族三代重臣,随爷爷和父亲打过无数次与天族的战争,你救过我爷爷我们都谨记在心从不敢忘,可今日你却要杀我未过门的妻子。”
雷渊闭了闭眼道:“王,我不会后悔今日所做之事也不觉得今日所做之事有何不妥,这女子与他师父杀了长公主,此等深仇老臣不敢遗忘,忘王也能时刻警醒。”
苍梧冷冷打断:“够了。”
穿胸而过雷渊必死无疑,若不是如此我还十分想瞧瞧在我与他之间苍梧会如何选择,苍梧道:“长公主的事我自会给堂庭山一个交代,你为我们妖族鞠躬尽瘁着实辛苦,这些事便不劳雷渊将军费心了。”雷渊握着金鞭的手紧了紧手上筋脉突然突起眼闭了闭朝天大声吼了一声便沉沉朝地上倒去。
苍梧转身看着我似笑非笑只轻声道:“不曾想你还这般能打。”我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何其多,敢问妖帝这出戏看的可还满意?”苍梧走到我身旁握住我肩头在我耳边道:“十分满意。”我刚想接话眼前一阵泛黑沉沉身体向下坠去。
醒来时在一处大红色的床上;上面撒了许多花生枣子莲子之类的东西硌的我腰疼;我想要不是这么些东西我大约不能这么早醒过来;我伸手从枕头旁拾起一个鲜红的枣子咬了一口,四处打量着陈设,屋里案头上点的两根红烛早已烧到了一半,烛泪顺着烛台留下一道道痕迹滴在桌上,绘了苍松的檀木屏风立在屋里的三层帘子后头显得有些多余,因出嫁时为了避免有三急之类的事情发生便不能让新娘吃东西,我顺手又从枕头下摸出了一个核桃,咬了半天没咬开,苍梧端着药从门口进来,我招招手道:“你过来帮我把这个核桃打开。”
苍梧将药塞到我手里,接过我手里的核桃运力将核桃碎成两半,我一仰头把药喝完,不得不说这个药比起师父的药要顺口的多,师父给我喝的药永远都那么苦。
我把碗放到一旁的按几上,将床里的核桃都找出来递到他手里:“你顺手都剥开吧。”苍梧看了我一眼挨个将核桃剥开把肉放在我手里。
我靠在床柱上问他:“现在我也嫁过来了,你想给你姑姑报仇还是怎么?”苍梧兀自剥着核桃没有接话,我想起来多年前去凡界见着的青衣,便道:“对了,你有没有一个叫青衣的姑姑?”
苍梧顿了顿接过话道:“你怎么认得她?”我向后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了靠:“多年前凡界一处大旱,我和苏君尘去查探,见着了她。”苍梧道:“姑姑本是许给堂庭山的录华君,姑姑和他算是青梅竹马相识多年,两人对于这门亲事也并未有任何不愿,但就在姑姑嫁过去的前一个月,天族来讨伐,姑姑便不见了身影,爷爷派人找了许久都未有音讯,想来不过是被天族害了,三叔即位时也因这件事向天族开战,但两族战争死伤在所难免,现下看来却不尽然,你且说一说我姑姑现在如何。”
我斟酌着将实情告知给他才不伤害他,不想听完他却一副了然的模样点了点头:“姑姑也算是求仁得仁,这样也好。”我觉得他忒看得开了,不过苍梧想来与我差不多年纪,对于青衣的记忆也久远了,青衣去时他大约才是个能记事的年岁,不伤心难过也不能怪他。
连着将养了三日养出来了些精神,因我大婚当日晕倒了是由苍梧抱回扶摇山的,所以就省去了拜堂祭祖的程序,再者我是天族嫁过来的拜妖族的祖先也不是那么回事,我和苍梧也都不想让那些繁琐的礼仪再来一遍便下了令不补婚礼了,但是族里的庆礼都一切照旧,难得有什么能让举族欢庆的大事苍梧也乐得让他们尽兴。
我搬了把凳子坐在门口晒太阳,没有白坠搭的花架,就连日头都显得尤其刺眼,我双手叠在眼睛上遮着阳光,想来师父大约醒了吧。
妖族的医官治病倒是很有一套;十分上进钻研此道,听说在我晕倒时便诊出我的病症,苍梧端着碗药站在我身旁道:“你身上的咒是谁下的?”我愣了愣:“我也不知道,大约是暗地里得罪过什么人吧。”
苍梧将药递到我手里,我端着药斟酌道:“你先去帮我拿几个蜜饯过来,这个太苦了。”我看着苍梧起身去拿蜜饯走出门外,我忙起身把药往盆栽倒了精光。
这一招顺利骗过了苍梧,我顺手捻起一颗蜜饯躺在椅子上晒太阳,从前用这招骗白坠的时候屡试不爽,后来骗师父的时候我以为也能成功,正握着空碗等师父的时候,他手里端着一勺蜜饯,右手并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放到我手里,他说:“要是方才喝了也不妨事,再喝一碗好得快。”
作者有话要说:
、妖族也有回门这种事儿
苍梧道:“这个药只能治你外伤,你身上的咒术还是要找出咒引才能解。”
我说:“解不解的也没什么要紧。”
我看着苍梧想起来那日跟着师父去元夙君山上讲道之时遇见的清虚尊者,便道:“我多年前见过一位清虚尊者去元夙君府上讲道,那尊者与你倒是十足十的相像。”
苍梧将手里剥好的核桃仁放到我手里:“那是我二叔,我爷爷和天族大战的那一次不仅丢了青衣姑姑,连二叔也不见了身影,后来我寻了几百年听闻他皈依西天,也去寻过他几回,他不愿回来我也不能强迫他回来,只好由着他罢。”
我点点头,苍梧倒是十分看得开的一个人,执念伤人能看的开倒是一件好事。
因天族也实行三日回门这种事情,我病了所以就顺延至七日才得机会回门,回山的时候师父受邀去应微元仙那里讲道并不在山上,只风曲和长泽在山上,我嫁人那日长泽并不在山上,回山的时候他见着我并不理我想来是不能理解罢,我说:“长泽。”
他背对着我,一身漆黑的长衫穿在身上更显得挺拔肃穆:“为什么?”
我愣了愣接过话道:“什么为什么?”
他转身看着我,双手用力握着我肩膀眼神死死盯着我直到眼眶泛红才沉沉说了句:“你可以不用嫁过去。”
我笑了笑:“嫁人这种事情哪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就像二师兄他们回自己家族担担子掌权,只有该不该的问题。”
长泽说:“该不该,难道你就该嫁给他,你不知道我。。。。。。”
我看着他:“你什么?”他紧抿着嘴唇没有再说话只冷冷说:“罢了。”
三师兄的性子一般从不与我多说一句话,我来榣山这许久也未曾听他多热情的跟我说过许多话,如今欲言又止着实让人难猜,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猜,我说:“长泽。”
他打断我:“若是能选择,你愿意不愿你跟我走。”
我一愣:“跟你去哪儿?”
长泽我握住我肩膀:“跟我走,和我在一起。”
我脑子一懵,直觉向后退两步,我起初来榣山时,他就不太搭理我,我觉得大约是性子冷漠的原因也未放心上,再后来时日久了也不见他与我说话,我便觉得他可能和芫画一样没来由的不待见我,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浪费精力去讨好不待见我的人让他待见我,所以便一直不冷不热的没有什么相处,我理了一理说:“你让我和你一起的意思是,私奔?”
长泽说:“你愿意不愿意,我心里喜欢你,不愿你做两族的牺牲品,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即使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我觉得这种表白大约是长泽攒了几千年的话凑出来的,即使不算顺溜但好歹挺感人的,我说:“你看我这个人,虽说可能长得还过得去,但是我不上进而且没有什么温柔婉约的气质,我建议你还是。。。。。。。”
长泽打断我说:“罢了。”
我觉得三师兄这种人好不容易表白一回还被打击了心里肯定觉得过不去,好在我嫁了人了他也不能时常看见我来揭伤疤,这么倒也挺好的。
多年前面对扶栾的时候我就说一见钟情这种事情不可靠,果然现在他看着千碧怎么都比我好,我还说过上天就是你想要什么偏不给你什么,我喜欢师父他却安排我嫁给苍梧,长泽喜欢我我却已经嫁了人,我想世事大约就得难料才显得高深不可猜。
我一路回清江院遇着白坠端着一盆我从前的衣裳掉在地上,见着了我仿佛是见了鬼一般伸出两指指着我:“九。。。。。九。。。。。九”
顾不得拾起地上的衣服跑过来一把抱住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好不容易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深吸了一口气道:“你要憋死我啊。”
她握着我的手说:“我看你回来了激动嘛”
我说:“我就是嫁个人,又不是去什么刀山火海。”
我指了指地上的衣服说:“这衣服你要送哪儿去?”
白坠支支吾吾看着衣服半天才道:“君上说,这衣服既是无人穿了便扔了罢。”
我愣在原地,师父果然还是不能理解我嫁去妖族的心思,如此也好。
我握着衣服道:“既是要扔掉的那我便拿走吧。”
白坠说:“清江院里还有许多君上要一同扔掉的你都要拿走吗?”
我愣了愣:“旁的就都扔了罢。”
清江院里还是往常一般的摆设,我住了几万年的寝殿如今看来却突然有种陌生的熟悉,我坐在花架坐了许久直到日头西落我趁着师父还未回山便匆匆下了山,半途遇上苍梧过来接我,接过我手里的包袱:“这是什么?”
我说:“从前的一些衣服罢了。”
说来我其实和苍梧是没什么共同语言的,但说来我们现在总算是夫妻了,总要培养一些共同语言来培养夫妻感情,若是感情不和刚成亲就合离总显得不太好看,我道:“我听桑络说,你们妖族其实是特别不待见我的?”
苍梧接过话道:“谁是桑络?”
我叹了叹气:“就是现在服侍我的那个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她说因为天族对不起你们便拿我来给你们做赔偿,任你们宰割,反正就大约这个意思罢。”
苍梧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又接着叹了口气,两族的战争由来已久,若是用这个话题展开来做培养夫妻感情的话题很有可能我们还没有培养好便举着武器开打了,我试着转移话题:“你说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在什么情况下能发生?”
苍梧想了想果断道:“看脸。”
我点点头又道:“那日久生情在什么情况下发生?”
苍梧想了想又果断道:“看脸。”
这两个答案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其实还是有些共识的,对于看脸这种问题其实很一致,我对未来的夫妻相处其实是很有不打架的信心的。
转眼便到了扶摇山,一进宫门便听总管来报说堂庭山的录华君等在了议事厅里头好一阵了,苍梧将手里的包袱递给总管便朝着议事厅去,我作为妖族的王后又是干掉他媳妇的当事人必然就得跟着一起去见他。
还是当时那副形貌只是比当初略有些消瘦,土棕色的长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眉心紧紧拧着,双眼下是极深的阴影看上去对于萝芙月的死对他打击还是挺大的,他道:“你是九黎?”
我说:“是。”
他向我走过来,我小声问着苍梧:“他跟雷渊比,如何?”
苍梧转头小声在我耳边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说:“那比你?”
苍梧看了看我疑惑道:“当然是我。”
我松了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打架这种事情要是明知自己没有什么把握还去打那叫送死不叫打架,对于打架这个词我们必须尊重它,我跟雷渊打架还没复原若是他比雷渊能打我定然不是打架而是送死,若是有了苍梧来帮我打那才对的起打架两个字,我说:“要是他向我讨命你就先把他干掉。”
录华君走到我面前低着头,语气十足十的请求:“请你告诉我青衣在哪儿。”
我有些愣神按理说他应该举着武器势要打死我以报杀妻之仇才是,这个神逆转让我一下子有些难以接受。
我理了一理,苍梧曾说这个录华君跟青衣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因为青衣喜欢上了砚方所以趁着两族打架就跑了,老妖帝为了不失去这个好帮手便将萝芙月打晕了送上了花轿做了录华君的媳妇儿,等发现时两人早已是夫妻了,我想萝芙月能这么病态大约也有老妖帝的一半原因,想想也为她抹了一把辛酸泪,如此看来这位录华君倒是未有一刻忘记青衣,我越过他道:“青衣我是见过,那只是她最后一面,如今她早已入了轮回井重新投生去了。”
录华君颓然的后退几步只差坐在地上,喃喃道:“青衣,你为何如此待我。”
我斟酌道:“你看开些。。。。。。。”刚开口便被他打断,他说:“你告诉我你在哪儿见着的他,快些告诉我。”
我说:“长阳山陈炎洞。”说罢他便握着我的手道:“你跟我一道去。”
浑身上下看不出几两肉的录华君力道倒是十分大的,可见苍梧说他能打却不是胡诌的,我觉得录华君长得模样也不错,虽说没有师父好看,要说能打也不及师父能打,但好歹纯看脸的话也是个不错的对象,萝芙月若是能跟他也不至于死,对于生命我其实还是很敬畏的,即便她曾经害过我,如今她早已死了我也难以将这种愤恨再继续下去。
到了那日见着青衣最后一面的地方,那会子住的几个垂暮老人早已故去,只留着几间摇摇欲坠的茅草房在风雨中颤抖,苍梧化了个避水诀,细细的雨丝打在头顶的结界上轻轻弹起来,录华君走在前头并未作任何防雨的措施浑身淋了个湿透,我指着那日青衣睡过的案头道:“青衣,便是躺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长泽历劫
录华君坐在案头前双手细细抚着石案,喃喃道:“你喜欢他,我怎能不知你喜欢他,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和你在一起,哪怕你心里装的是旁人,顿了顿又道:“那日我以为是你,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可是你怎么能。。。。。。我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吗?”
我站在他后头不忍打断他,想了想我和师父其实倒不如这般明了,是是非非早已定下了,如今即便再明了也不复当初,录华君道:“我甚至想,你喜欢他你爱他我可以站在你身后陪你爱他,但是你明知你们之间没有好结果却还义无反顾你将我置于何处。”
说着砰地一声一掌打在石案上,石案应声而裂,将我吓了一跳,苍梧道:“姑姑既已去了,姑父应当好好生活下去,不管是青衣姑姑还是萝芙月姑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录华君背对着我们道:“你们都走吧,我想再看看她。”
苍梧说:“姑父且注意自己身子,长思还小。”
其实录华君这么做着实也没什么意义,那里早已没有了青衣的身影,有的只是我告诉他青衣曾经在那里睡过几万年,他能凭思伤怀的也只有青衣和他青梅时候的感情或者是青衣不顾一切抛开他跟了旁人的怨怼罢了,无论是哪一样也都没有什么意义,青衣已去再也看不到有人为自己这样伤心。
我和录华君终究还是不同的人,对于他对青衣求而不得我对沉渊求而不得这件事情上我们能找到共识,但对于求而不得的感情,他选择了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既与萝芙月有了孩子,依然不忘小时候那颗青梅,我喜欢沉渊我觉得我就得为了碗里的放弃锅里的。
苍梧说:“过三日是佛诞节,本来这个节日与我们妖族是没什么相干的,但是你嫁过来我们与天族算是结了姻亲,所以西天的佛诞节也给我们递了张帖子请我们届时赴宴。”佛诞节本也算不得什么太重大的节日,但对于西天梵境那些尊者佛陀们清心寡欲来说有这么个节日算是重之又重,所以也显得尤其隆重,一连三日的盛筵要从须弥泉一路到菩提宫。
这个盛筵既是递了帖子来便就要给佛主这个面子,再者今年的佛诞节算是妖族与天族正式修好,我这个代表修好的桥梁也必须要去,若是桥梁不去会让人觉得这个桥梁其实不大稳固,为了妖族和天族这两族的修好我还得必须露面。
我从前和师父来赴过一回这个佛诞节的盛筵,佛家言明不可沾荤腥妄造杀孽所以宴上竟是一些六界八荒难得一见的珍贵果子糕点,元夙君那儿的夙梨果四千年开一回花,八千年结一回果,算是尤其珍贵的果子,我吃过一回算是比天后的蟠桃还要好吃几分,本着这个夙梨果也不虚此行。
我说:“这个佛诞节其实特别无聊,就是一些对佛理特别有见解的过来伦佛辩道罢了,若是冲着吃东西或许还能撑上几盏茶的功夫不打瞌睡。”苍梧看了看道:“这么倒是挺像你的。”
我们递了帖子便由寻路尊者领着落了座,远远瞧见千碧跟扶栾的身影,我暗暗纳闷他们俩怎么在这儿,想来是今年递了帖子给蒲姜一家吧,千碧抬头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惊恐愣在原地,我朝她笑了笑分明瞧见她挺着的肚子生生抖了抖险些没站住幸而一旁的扶栾甚贴心的将她扶好,扶栾顺着她的眼神看到我,眼神复杂莫辩,我朝他点了点头笑着用唇语道:“许久不见,你们还是这么恩爱,可喜可贺啊妹夫。”
我一直觉得我眼神实在好,第一回觉得好是我没有看上扶栾,第二回觉得好是我看上了师父,虽然我没有得到师父但我觉得我眼神还是好,这回觉得眼神好我清楚分明的看见扶栾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拳头握的死紧。
苍梧在我旁边不冷不热道:“那两个人得罪过你?”
我一愣顺着他的眼神看到我方才打招呼的夫妻俩,我笑笑:“那个姑娘是我义妹,男的是我妹夫。”
苍梧道:“我看你义妹妹夫看见你可不是很热络。”
我道:“也不是每个姐妹感情都能好的跟一个人似得,你看我跟你夫妻就不像他们俩那么恩爱。”
苍梧看着我没有接话只嘴唇紧抿着许久转过头没再理我,我觉得我和苍梧的婚姻其实很公平,按他说的我是作为一个桥梁来沟通两族友好,那么我自认做的也还好,我不干涉他有别的夫人,也将需要我的事情打理的很好,怎么算来他都不算吃亏。
“师姐?”我一愣,这样的场合作为上古大神师父定然是不来的,但佛主定然会给作为上古大神的师父去帖,既领了帖子便不能不来,所以每次有这种场合便由师父的几位弟子代为赴宴,大师兄流渊二师兄苏君尘早已不在山上,所以这张差事一般是有三师兄长泽或者风曲来,我说:“风曲,师父近可好?”
风曲道:“师尊还似往常一般,师姐勿要挂念。”
看了看我身边的苍梧道:“上回你嫁人的时候我不在,回门的时候我也没有见着你,我这里有个想给你的礼物一直没什么机会送给你。”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翠玉风铃,极细的五彩线编织成三股垂下来,中间坠着一枚流光华彩琉璃大铃铛,中间有一丝极细的裂纹,两旁坠了两枚小的翠玉铃铛,风曲将它递到我手里,他说:“这个大的是师尊,师尊对我有养育之恩,师姐对我也像亲姐姐一般,我没有什么旁的好送的,这个风铃还请师姐莫要嫌弃。”
我觉得我眼里一定有眼泪快要流出来,握着风铃的手隐隐发抖反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我拉过风曲的袖子蹭了蹭眼泪,闷声道:“你送我这个做什么。”
风曲有些哭笑不得:“师姐你都嫁人了还这么跟小姑娘似得。”
不动声色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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