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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半炉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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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举杯对饮谈酌颇为热闹,旁边一桌是两位神女,眼神时不时看向沉渊又看看我,我被看的尴尬便转头看着远处,天上果真是个好地方,连空气都比海里好了不知百倍余,我深吸一口气,怪不得人人都想做神仙。
“天君天后到~”我忽略了神女仙婢们的热切注视,却被仙官浑厚的一嗓子实实吓了一跳,仙人神女声音一齐,行礼一齐:“恭贺天后娘娘寿辰。”
我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这一任天君天后的尊颜,果真长得瑞气千条颇为大气,天君,很富态,天后,也很富态,大约不长成这样富态显示不出天宫仙族的伙食罢。
天君说:“各位仙家请坐,今日天后寿辰恰逢百花盛宴实乃天地同贺之喜庆,各位仙家不必拘礼。”
天后在一旁微笑,显得温柔又贤淑。一众神仙依言落了座后,一个个面庞貌美身段窈窕的司舞仙娥鱼贯而入,身后的司乐仙娥配着司舞仙娥的舞步,抚琴敲击奏着一曲听着甚是欢庆的祝歌。
沉渊是掌乐的神,此番盛会天君是万不能将他忘了的,天君说:“还记得当年即天君位之时听过沉渊一曲,至今仍有绕梁之感,今日盛会便再抚一曲让在座诸位仙人一饱耳福,沉渊以为如何。”
沉渊起身说:“天后寿辰自当抚上一曲以尽恭贺。”
我俯身将琴放置他桌前,沉渊撩袍坐下,修长指骨搭上琴弦,泠泠琴音自指尖流泻,列座仙神无不拍掌赞他琴艺入化,那些起初便娇羞无比的神女们便更加娇羞,看向我的眼神也更加热烈,其实我真心觉得能坐着总比站着好,况且我不仅站着还要抱着那把看起来比我贵重的多实则比我重的多的琴,他们有什么好热切的着实令人想不通透。
琴曲终了仙神们各向天后道了万寿无疆福泽绵长之类的恭贺祝语又与邻桌攀谈,话题广阔,譬如左手边那一桌:“听闻道友三万年前培出一株离系果,万年发芽万年开花,一株生百果,果果相克相生………。。这三界第一人哪。”
这头捋了捋长白的胡子笑道说:“可费了我不少修为才将这离系子勉强维活,千年后便可结出第一树…………”
几颗果子也值得这么耗费修为,这天上的仙族们做的事大约都是长久寂寞寻得趣事,再来右手边这一桌的一个小仙举杯对沉渊道:“听闻上神音律入化,今日一听果真比传闻更加入化,奴万分钦佩,仅以此杯敬上神,奴饮尽上神随意。”目带娇羞说完这一串子话,宽袖掩口饮尽杯中酒,又含羞看着沉渊,见沉渊久无举杯之意,那小仙勉强开口道:“上神?”
沉渊头未抬答了声:“恩。”后几桌较为稳得住的神女轻声调笑:“上神何等身份,与你这等小仙说话已算你承恩,现下敬酒委实自找难看。”
小仙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奴是第一次参加盛会上神还不认得我,奴是前日里飞升的小仙,是司乐的檀溪小仙,隶属上神座下掌管,日后还请上神不吝指教。”沉渊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嗯”
檀溪白皙的脸红了一红,低头行了一礼转身回到座位上,雪白的脸庞双颊有淡淡粉红,真是我见尤怜,只是我见没有用处,要沉渊见了才有用,只是这位该见的上神却视而不见,着实令这位如花一般美貌的小仙伤怀不已。
身份神秘难免就容易成为别人的谈资,尤其这位样貌长得还十分对得起谈资的上古神祗就更加容易成为别人的谈资,左右神女皆有意无意看着沉渊,更有看了一眼娇羞一低头的,白嫩能掐出水的细致皮肤一低头就娇羞成了面前的蟠桃一般十分娇艳,看着红艳透着水嫩的蟠桃我十分想尝尝是否和从前杜衡给我摘的桃子有什么区别。
宴至半晌,沉渊起身对天君说:“天君,我榣山还有些事未了,恐不能至宴罢,先行离去还请天君恕罪。”
一番话说得谦逊又有礼,像沉渊这样的上古神仙,这样的寿宴原本不用来赴宴,此番承了帖子赴宴并弹了一曲贺寿另谦逊以示天君,甚是满足了天君的威信,自然欢喜“既有要事,先去无妨。”转头与侍女交代几句又道:“既是蟠桃宴,也带回几颗回去同泽喜气吧。”
侍女在细藤篮里头装了三个粉嫩白润的蟠桃递到我手里,我跟在沉渊的后头抱着琴手中拎着一篮蟠桃正斟酌怎么向他讨一个,隐约听后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回头看了看,是刚才敬酒的檀溪。
檀溪抚着胸口平了平气息,未说话脸先红了一红,半天才娇羞道“上神留步,且等一等奴。”
沉渊止步转头看向她,檀溪一脸认真且无畏说:“上神,我…。。我刚才听了你的琴技觉得十分敬仰,我飞升后琴艺总不得更深层次,往后能不能向您讨教一二?”
沉渊顿了顿,说:“如今天界乐师青出于蓝,琴曲修为实属不浅,当可指点你一二。”
我以为照着他方才敬酒时的做派定然会说不抑或直接走,不曾想这番话说的倒是极好,没有明白说出拒绝,保了檀溪颜面,还算是个有良心有爱心的好神仙。 檀溪想是听出了他话中之意,低头拜了一拜道:“如此,恭送上神。”
我有些惋惜的看着她,喜欢谁不好喜欢他呢,这个神是久远以前的神,哪怕有些情爱心思也都被岁月磨得一丝儿都不剩的,况且这种上古的神如今大都羽化的差不多了,这位小仙如此年轻,喜欢上这个在凡界来说已至垂暮之人委实不大明智。能早日撒手看开真是可喜可贺。唯一令人想不通透的是这么一个隐世多年就算不隐也淡漠的性子这么些年桃花还开的这样旺,丝毫没有要枯萎或者被冻死的征兆,着实有些诡异。 
我向上托了托琴走到师父旁边疑惑道:“师父方才她向你敬酒你为何不理她?”师父看了看我:“既说我随意,不喝有什么问题?”
我小声道:“师父我看这个檀溪小仙样貌也实属不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若是能做师娘也不错。”
沉渊骤然止住脚步转头看着我,脸色沉了沉:“胡闹。”说完握着我手臂脚下化了云,我一个未防脚下趔趄差点栽下云头,我拍拍胸口惊魂未定:“上神我不乱说话就是了你慢点儿。”
他斜扫了我一眼道:“叫师父。”我立即低头谦逊道:“师父。”他神色淡淡道:“再叫一遍。”我稍稍抬了抬忐忑道:“师父。”他淡扫了我一眼又道:“再叫一遍。”我又抬了抬头:“师父。”我起初以为是他这辈子没收过徒弟,想多听几句师父,眼尖瞧见他还攒在嘴角似有如无淡淡的笑意,“师父,不带这么耍人玩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修为尽散

师父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向我单手覆于我发顶天灵处,我觉得一阵暖暖的气流从头顶流至脖子肩膀乃至全身,就像他的琴声一样让人觉得舒服,我忍不住抬头被他摁住脑袋“别动。”
我斟酌道:“师父,我常听凡界的人说,有些仙妖靠吸食人脑来达到不老的功效,您……。”沉渊收回手,“我救了你,你一命换我不老倒也划算。”
我后退两步,果真觉得身上修为几乎散尽,这么些年我靠着婆婆教的一点儿和我自己偷偷看着他们练自己摸索的一点点修为,我修为尽散握着桌沿的手有些虚,强撑着站直身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沉渊坐到桌子旁握着刚才放下的杯子,“你身上的修为散乱,无人指导也不是一家之长,将来若是修仙定是挨不过天劫。”
顿了顿似想起来什么皱着眉头问我:“你在海子里的时候可上过学?”
我觉得有些尴尬,我那一点修为对于他来说着实没有什么用处“没有”师父说:“你想上学吗?”
我想了想,其实上不上学对于我来说并无太大区别,只是我不愿屈于人下的感觉,我在海子里因为没有亲人去送礼谄媚便不能上宗学,现在我有机会上一个比他们还高等级的宗学,还有什么不愿意,我抬头定定的看着他“我想”
师父极轻的点了点头说:“你今后就跟着几位师兄一块儿去上学,修为的事情先不要着急。”
师父走后我四处看了看,堂后有墙和室房隔开,室和房各有户和堂相通,东房后部有阶通往后庭,高大的宫墙边上堆了厚厚的一堆落叶,风起带了几片飘到我身边绕了几圈,大抵看得出长久无人居住,绕到后头寝殿里却没见有什么蜘蛛结网的痕迹,想必仙人住的地方也没有什么蜘蛛敢过来织网,绘了夏日晚荷的翠绿竹屏风后是道裰榇牧弊樱沼诓皇乔巴芬坏赖赖牡嘀榱弊樱袅艘坏烂牛嬲馐鞘Ω傅纳竺溃榱艘徽判辶舜蠖浯蠖涞陌椎浊嗔男彘剑嗌牧魉沾怪恋厣希殉啥涠涞嗌幕ǎ笤际侨肭薜牡胤健N医讲挪卦谛渥永锏幕ú逶诨ㄆ坷铮谡饴堑嗌姆考淅锖彀紫嗉涞牡瓜缘檬趾每矗裨蛘饷醋〕ぞ孟氯ト硕家淝嗔恕�
“九黎姑娘。”猛地身后一个声音将我吓了一跳差些失手打了花瓶,我伸手扶着花瓶转头看到白坠手中捧着漆黑的托盘摆了白底青花的五个杯子并一个白底青花的茶壶,我稳了稳心神:“白坠,吓了我一跳。”
我伸手摸了摸桌角,手上无一丝灰尘:“外面陈叶堆积看起来像是久无人住的模样,为何这殿里倒是一派清洁毫无灰尘罗网?”
白坠放下手中端着的茶托“哦,这殿里被或匀大人施了术法,能保殿里清洁,既不用我们时常来打扫,又不用破坏屋里摆设。”
一边给我解释一边倒了杯水递给我:“你是现在可能还不是很会法术,不过有君上教你,往后修为长进定比我们要高上千万倍。”
我喝了一口茶,不得不说这个姑娘长得稚气行为做事又不稚气实在好,倘若是个稚气的姑娘就泡不出这么唇齿留香的好茶,我一口喝尽杯中余下的茶,捂着杯沿道“我就来避一避难,师父怜我带我回山我自觉是恩惠,自是不敢有任何奢求。”
白坠偏着头想了一会道:“君上平时对我们很好,其实我们也不是经常能见着君上,君上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弹琴,还有跟柘因神君下棋。”
白坠伸手拿过我的杯子,细心给我添了一杯:“君上已经好些年没有收过徒弟了,想必你也有些过人之处吧。”
这个白坠比芫画倒是和善多了,往后在这清江院里也好相处些我接过杯子,吹了吹热气“我?大约有吧。”
我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外面有些起风了,带起许多墙角的落叶打着旋,随风摇曳萧瑟的忽上忽下,有几片顺着刮进屋里白坠收起茶杯起身顺手把门关上。
蝼蚁尚且偷生,我也不例外,跟着沉渊来到这座据说仙山福地的榣山上,我其实倒也不是很怕死,只是那么被杀了有些冤屈。
白坠站在桌旁,我有一搭没一搭跟她说着话,渐渐地便有些犯困,隐约听有人敲门,白坠站在门口向他行了一礼,一身透黑的衣裳没有半点杂色,眼神如深潭一般莫测,一张脸长得十分英俊,细长的凤眼微微越过白坠对着我点了点头,袖口不同于师父的广和绣摆,收紧的袖口用细窄的缎带仔细扎起来,隐约也能看出衣裳做工也是极精细的,我起身走向他,他转头对我道:“我叫或匀,是长珏宫总管,往后若有事吩咐可遣白坠来告知我。”
声音一如人一样低沉深幽,不如沉渊清冷也不如扶栾清亮,独有一种尤其慑人的感觉。 
我退了一步:“总管请进”
白坠接过话对或匀行俯着身子了一礼:“大人请进。” 
或匀甚平静的道了句不打扰,又交代了一些白坠好生照顾我之类的话,转身不带走一片树叶的离开了清江院。
晚饭时候和白坠一块进了饭堂,里头大约都是我的一些师兄以及一些山上的宫娥仙童,并没有师父的身影。
白坠盛了碗饭放到我面前,我伸手接过碗问白坠怎么不见师父来吃饭,白坠一边递了筷子过来一边道:“修为高的神仙有时候就不用经常吃饭,我还没有见过君上来吃饭,像君上的弟子也不是常来,只有像我们这样修为还不够的才会常常饿。”
修为高深原来还有这好处,我更坚定不要修成什么太高深的神仙,平生无甚爱好只爱处处搜罗些吃食,以前我认识的凡界的朋友就经常给我很多好吃的东西。
千碧也时常研发出新菜色便献宝似地让我尝尝,我每次夸她做的好吃她便能开心许久,如今她为了另一样宝贝甚至杀我,想到千碧心里难免有些伤怀,低头扒了一口饭,我想师父不吃饭不仅是因为不用吃饭,大约还有些别的原因,这个不晓得谁做的饭着实难以下咽了点,难怪他不吃。
我勉强吃了点便将碗放到一边,想到我今天摘的花:“白坠,我今天摘的那个叫什么花,挂在满屋子淡青色的摆设上倒显得十分合适,尤其合适挂在帐上,若是枯了就再摘些挂起来。”
白坠倒吸一口冷气,一脸惊异的看着我,我有些怕她会呛着稍稍斟酌道:“是不是很珍惜的花?”
白坠倒了两杯水,自己喝了一口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是君上从凡界带过来的,唔,大约是叫做凌霄花,我们榣山上没有这种花,以前服侍君上的一个姐姐听闻清江院那处的凌霄好看就私自摘了放在君上房间里的花瓶里,君上回来看见花将她撵了下山去,虽说君上后来没有迁怒任何人,但后来再没人靠近过清江院。”
我点点头,既是凡界的花何以如此珍惜,我对着白坠勾勾指头,白坠靠头过来我小声在她耳边道说到:“那师父他是不是喜欢什么凡界的姑娘未得手,以至现在睹物思人。”
白坠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来的那时已十分繁茂了,极盛之时整个清江院里头都是凌霄的香味,只是极盛之后这些花却日渐消弱,开的花也逐渐少了。”
我思忖过几日和师父商量请他允我自己在清江院做饭,这个饭做的着实难吃了些,边想着总觉得有人看着我,一转头看见靠右窗子的一桌坐着三个人,两个人看珍禽异兽一般看着我,虽说我是个海兽但也不算珍稀物种,我推推白坠空出的右手:“那边坐着的三个人是谁?”
白坠看了一眼说:“左边那个蓝衣裳素扇子的是君上的二徒弟叫苏君尘,是东海水君的侄子,性子温和风趣,和我们说话最多的就是他,旁边的是大师兄叫流渊,为人沉稳内敛,君上出门时宫里事务都是交予他的,对面黑色衣衫的是三师兄长泽,比较冷漠刻板,剑术修为很高,一般很少和人相处,但和大师兄二师兄的关系却极好。是我们私下常说最不可能凑到一块的三个人。”
我端着杯子喝了口茶,准备一会回清江院继续睡觉,三位师兄走过来,最先开口的是大师兄,一如白坠所述一般沉稳,语调十分沉稳,态度十分沉稳,内容也显得十分沉稳:“九黎师妹,我是你大师兄,我叫流渊,倘若师尊出门,有事可以可以遣人告诉我,另外师父交代我们要监督你学习,若是有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们。”
听着这位师兄的话头是个和善的师兄,我谦逊道:“还请大师兄不要嫌弃我天资愚笨才好。”
旁边这位样貌俊俏眉目有三分风流公子的纨绔劲儿的二师兄,一手挥着扇子抵住我肩头上下打量我道:“小黎子你可是师尊这么些年来收的第二位女徒弟,给我看看哪里不一样,莫不是实则你是男儿身,只是长得略女气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斗蟋蟀、抓现行

我道“二师兄长得如此秀美莫不是女儿身,只是为接近三师兄才如此?”
二师兄脸半掩在扇子只留一双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的眉目看着我,半天才软软靠向三师兄掐着嗓子道:“泽泽你看~她欺负人家。”
三师兄语气未有一丝波澜,对于二师兄大约习以为常的调笑视而不见,冷声道“长泽”
白坠说这三个人的关系是山上师兄弟里头最为要好的,我想想做朋友就得要这样迥异的性格罢。
我点点头:“麻烦三位师兄了,我以前在海子里可能不晓得什么规矩,往后给师兄们添麻烦还请不要见怪。”
这几句话我觉得我说的比较谦逊低调,连我自己都觉得十分严肃挑不出刺还能让人对我有个十分的好印象,可是三个人笑的十分开心,第一个是我第一个认识的白坠,白坠掩着嘴吃吃的笑道:“这儿没什么甚刻薄的规矩来束缚人的,大可放心吧。”
第二个是大师兄:“师妹你从前受了苦,在这儿安心住着,安心跟着我们一起潜心修行,以后历了劫修个仙身不是难事。”
其实我在海子里头也并未受过什么苦,我也不觉得比旁人可怜,个人自有个人福罢了,只是这个大师兄实在有心句句说话都能戳旁人的心窝子里头,令人感动。
三个人里笑的最讨打的是二师兄:“没事师妹,倘若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三师兄,他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话末了眼睛抽筋一般朝着三师兄眨了眨,三师兄的反应我十分喜欢,对着二师兄豁出老命冒着抽筋之险抛出的媚眼冷着一张脸冷着回了几个字:“你眼睛抽筋?”
这种反应不仅我喜欢,大师兄和白坠也十分喜欢,但二师兄显然不大喜欢,二师兄素扇掩住半张脸,作出一副雨后梨花半摧残的模样:“小师妹将来修了仙身可要护我周全,不然迟早你三师兄要因为爱我不得而杀我灭口。”
三师兄转身前走了两步转身对二师兄严肃认真的道了声:“神经病” 
二师兄梨花半摧残的一张脸霎时如摧残千百遍的模样:“你才是神经病。”
大师兄轻咳了一声道:“好了,我们也回去了,师妹早点回去休息,明日我们去教你妙灵禅入门,根基修稳才好。” 
或匀差人叫白坠过去是说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便让我一人回清江院,我想反正总要迷路的,便顺着路一头往前走,路上看见草丛里有几只蟋蟀,觉得分外激动。
以前跑来榣山上玩儿的时候遇到阿衡放牛,他很会抓蟋蟀,我给他在树上摘果子,他便教过我斗蟋蟀,自从婆婆去后再没见过他,听闻凡界的人寿命一般很短,不像仙妖一般长久却也孤独寂寞,想来他早已垂暮又或者早已轮回一道了吧,慢慢的时日长久我也逐渐忘记了那孩子的长相却还记得斗蟋蟀这件事,总算不负年轻过一回,我撩起袖子蹑手蹑脚去抓这几只蟋蟀,身后一个好奇的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
我吓一跳差点摔到墙根,我扶着墙角慢慢转头,样貌生的清秀稚嫩,大约是哪个师弟,我问道:“你是谁?”
他弯腰前倾看着我摔在墙根,向我身后看了看道:“我叫风曲,我从前没见过你,你应该就是九黎吧,你应该叫我小师兄。”
我上下看了看他,若不是我长得老了便是这里的人伙食好不显老,很明显方才吃的饭并不是属于后一条,他这小样让我叫师兄着实有些难以开口并损我威严。
我起身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小朋友,你还这么年轻,叫你师兄太显老了,所以你还是叫我师姐吧。”
他一脸正色严肃道:“不行,师兄们说那个是辈分,我是你师兄。”
一番话说的正经又正经,颇有师父的端庄严肃,我屈腿蹲在地上“你刚才吓跑了我的蟋蟀,你得想办法还我。”
这个小师兄还是有些本事的,抬手捏了个诀草丛里便跳出几只蟋蟀,又在掌中化出一个罐子将蟋蟀收于罐中,我蹲下身看着罐中的蟋蟀有些怀念那个教我玩蟋蟀的凡界孩子,我抬头看着风曲:“你会不会斗蟋蟀?”
风曲挠挠头头颇显孩子气“不会。”
我顺手拔了根草逗弄罐里的蟋蟀一边与他道“你蹲下来我教你。”
风曲面对着我蹲下来,我让他挑一只和我的那一只相斗,赢得那个人要叫师姐或者师兄,不得反悔。
风曲倒是个直性子,听闻这么说一口答应,起初他的蟋蟀势头颇猛,看得他跟着蟋蟀一块翘着尾巴般骄傲,逐渐他的那只蟋蟀慢慢有些不敌,他脸色变得有些惊慌,我觉得风曲比蟋蟀有趣得多,看来这段时间除了三位师兄的严格教导监督外我还是可以有乐趣的,真是苍天保佑。
“小师弟,叫我师姐,我赢了。”
我起身拍拍裙子上的泥看着风曲道“愿赌服输哟。”
风曲有些难以启齿,百般不愿的看着我,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实没什么丢人的,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敢作敢当,尤其你还是个男人就更应该敢作敢当,况且你本来就没我大,叫我一句师姐没什么的,听话啊。”
风曲看向我身后,有些慌乱“师…。师。”
我将手中的草叶丢到一边摸摸他的头道:“没什么害臊的,快叫吧。”
风曲向后退一步甚是惊恐恭敬的道:“师尊。”
我连忙转身行礼“师……师父”空出一只脚将蟋蟀罐子往里踢了踢。
师父显然不吃这一套,“风曲,你先下去吧,往后不许陪着师妹胡闹。”
风曲看看我又看看师父:“是,师尊。”
“明明是师姐。”我刚刚才赢了风曲做师姐,师父一句话就给我又降下了辈分。
他扫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罐子说“你说什么?”
我低头认错“我错了”
师父嗯了一声又道:“自我认知还算不错,说说错在哪儿了”
我壮了壮胆子试探说:“我不该带着小师弟,哦不小师兄一起玩儿蟋蟀。”
师父的眉目极好看,不似二师兄的随和阴柔,也不似三师兄的冷峻,自有一股沉静温和的气质,我总是不大能分得清师父的怒意发生在哪个点子上,他走在前头声调极平静:“还有呢?”
我低头磨着鞋尖 “还有不该被您发现。”
师父轻笑了一声,继而淡淡道:“认错意识很明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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