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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碧玉 作者: 牛奶粥-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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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俊昭目光暗了暗,身子紧贴着林晚柔软的身躯,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林晚惑人的笑颜,浑身的血液沸腾叫嚣着,浑身燥热,像着了火一般,那股躁动直往下身窜。

“阿晚,你摔疼了没有?”卢俊昭艰难地侧过身,偏着头背对林晚问了一句,出口的声音却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情欲。

林晚回过神,脸上火烧火燎的,忙推着卢俊昭坐了起来,胡乱地理着头发衣裳。“我没摔着。”

卢俊昭也翻身坐了起来,慢慢平息着体内的燥热,半晌才压下了身上的邪火,动作轻柔地替林晚拢着头发,目光扫过林晚绯红的脸颊又迅速移开。

林晚也有些尴尬,她刚才意乱情迷,还情不自禁地回吻他,更可耻的是他那么粗鲁急切地吻她,她心里还很喜欢。

林晚懊恼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她怎么就跟卢俊昭一个样了?上辈子又不是没谈过恋爱。这样就把持不住,真是丢脸到家了!

卢俊昭见林晚这一副懊恼尴尬地模样,微微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她刚才那么热情地回吻他,他的心都要化了。

林晚被卢俊昭低沉的笑声笑得满心懊恼羞怒,一手拍着卢俊昭的脸嗔道:“你别笑了!”

卢俊昭握住林晚的手。目光柔软,眼里满满的都是情意,声音低低的带了几分笑意,应道:“嗯,我不笑你。”

林晚被卢俊昭看得有些心虚,掩饰般咳了一声。没话找话:“北燕和咱们大秦的盟书什么时候签?”

“估计要月底了,”卢俊昭重新拉着林晚。让林晚靠在自己肩上,坐好了,声音缓缓地耐心解释道,“圣上总得做足了样子。北燕这次来的是苛察丹,那可是北燕皇帝的心腹股肱之臣,比那个耶律和倒是更识时务。”

说到耶律和。林晚自然而然地想起了玉河郡主的事,扯着卢俊昭的袖子,声音闷闷地笑道:“那个苛察丹这回没提联姻的事情了?”

联姻?卢俊昭怔了一瞬。随即恍然失笑,揽着林婉闷声笑了起来,“阿晚还介意上回那事?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我也应了你,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林晚微微抬起头,一口咬在卢俊昭脖子上,口齿不清地哼道:“谁说我介意了?我才不介意!我又没拦着你!人家如花似玉的美人送上门来,是你自己不要的!”

卢俊昭吸了口气,脖子上被林晚咬得痒痒麻麻的,舒服又难耐,声音不稳地笑道:“嗯,是我自己不要的,我只要你……阿晚,你别,别咬……我,忍不得……”

林晚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满意地放开了卢俊昭。

看着卢俊昭黝黑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呼吸也有些不稳,林晚轻哼了一声,嘴角慢慢上扬,显然心情极好。谁让这死黑脸刚才笑她来着!

卢俊昭看着林晚脸上飞扬的笑意,先是一怔,心里渐渐漫开一层温软柔情来,随即低声一笑,惩罚般迅速低头含住林晚的唇,舌头伸进去,飞快地卷起林晚的粉舌,大肆辗转搅动起来。

林晚羞恼地张口就往想用牙齿咬卢俊昭一口,齿尖触碰到卢俊昭滚烫的舌头时,却下意识地放柔了力道,只是轻轻咬了咬。

卢俊昭轻笑一声,放缓了动作,卷着林晚的舌头轻柔曼舞,时不时舔过林晚嘴里细腻敏感的肌肤,胸口颤动着吻得越来越温柔也越来越投入。

林晚满面羞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这怎么看都是自己亏了!亏大发了!

马车慢慢到了慈寿寺,林晚由卢俊昭揽着下了车,脸上还残留着一抹红晕,卢俊昭目光温柔而满意地定在林晚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心情飞扬,只觉得脚下都是轻飘飘的。

原来阿晚主动亲他的感觉比他亲她要好十倍,那感觉,他的舌头被她卷着,缠绕舔舐,用牙齿轻咬着,他心里烫得都快化成了一滩水。

山上吹着微风,凉凉爽爽的,让林晚脸上残存的热气也散了些。山下一路上开满了野花,红黄粉紫,煞是好看。山坡不高,却是成片成片绿油油的野草,中间还有些不知名的花,开得异常热闹。放眼望去,满目都是令人心喜的画面,偶尔有鸡鸣声和牛叫声从远处传来,更添了几分韵致。

林晚出神地看着远处袅袅的炊烟,心里涨得满满的,深吸一口气,空气里花香浮动,让人顿觉神清气爽。

林晚轻轻捏了捏卢俊昭的手,仰头看着卢俊昭,低声建议道:“咱们站在这儿吹会儿风再进去吧。”

卢俊昭错着身子站在林晚身后,替林晚挡着背后吹来的风,手臂环着林晚的腰,笑着点了点头。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杞人忧天(过度铺垫章)



“有人来了。”林晚眼尖瞥见山下有两个人缓缓而来,朝卢俊昭奇道,“还是两个男子?两个男子到寺庙来?”

卢俊昭看着渐渐走近的两人,目光微凌,随后揽着林晚柔声道:“咱们先去找寂悟?”

林晚压下心里的疑惑,笑着点了点头,牵着卢俊昭的手进了慈寿寺,熟门熟路地去了寂悟的禅房。

寂悟穿着半旧的僧服,正站在屋里慢慢踱着步子,见林晚和卢俊昭来了,也没打招呼,只是随意地指了指矮榻,示意两人先坐。

林晚被寂悟一脸古怪严肃的表情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跟卢俊昭对视一眼,满肚子疑惑地找了个地方坐了。

寂悟的步子很慢,脸上皱纹叠起,此刻的表情也有几分耐人寻味。

林晚好奇地盯着寂悟的脸看,寂悟恍若未觉,只慢慢踱着步子,眉头微微皱起,沉吟着。

寂悟这常年难得一见的严肃模样让林晚心里的疑惑更甚,目光死死地盯着寂悟的脸。

“我脸上有什么?你这般盯着我作甚?”寂悟转了一圈,眉头渐渐松开,轻轻扫了林晚和卢俊昭一眼,朝林晚笑道。

“大师这副表情如临大敌,十年难得一见啊!”林晚边笑边摇头感慨,“遇见麻烦事了?”

寂悟笑着在林晚和卢俊昭面前坐了,却并没接林晚的话。

“今儿怎么过来了?”

林晚撇了撇嘴,从卢俊昭手里拿过一个小纸袋子递给了寂悟:“今儿我生辰,来上柱香。正巧前儿有新茶上来,这不,就赶着给大师送些来尝新。”

寂悟眼里的笑意深了一分。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转手递给身后服侍的中年僧人。

“本来还想送喜帖的,不过你是佛门之人,想来也不会要这些,索性我们也不送你了。”林晚笑意盈盈地补充了一句。

寂悟莞尔,摇着头替林晚和卢俊昭斟了茶。

三人捧着茶说了会儿闲话。因寂悟不大开口,林晚喝完茶便拉着卢俊昭告了辞,两人一路去正殿给菩萨上了柱香,这才慢慢往门口走。

刚出了殿门,迎面就碰上了之前山下的两人。

其中一人三十来岁,身量高挑。面容白皙带着些书卷气,眉目间却有着不同于寻常书生的沉静内敛。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从容大气。

跟在此人身后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面容俊秀,眉间却英气逼人,恭恭敬敬地站在前头那男子身后。林晚却觉得这人身上的气息跟周明他们有些类似,不经意中透着股煞气。

林晚好奇地打量了那两人一圈,鼻尖微动。视线触及两人腰间的配饰时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往卢俊昭怀里挤了挤。手握着卢俊昭的手,仿佛嬉戏一般,轻轻重重地划着。

卢俊昭揽着林晚紧了紧,目光瞥过那两张陌生的面孔,心思微沉。

两人明显是头一次来慈寿寺,了空正笑眯眯地同两人说着话。

“……两位施主实在来得不巧,寂悟师父这几日闭门修佛,不便见外客。还请两位施主见谅。”

“既如此,那就不叨扰了。还请这位师父转告大师,在下改日再来。”为主的男子面容和煦,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意,连声音都让人听着很舒服。

卢俊昭和林晚同了空点头示意,笑了笑,林晚对那男子微微屈了屈膝,算是打了招呼。

那男子目光微滞,脸上的笑意却是半点未变,侧身让过林晚的礼,又朝林晚和卢俊昭拱了拱手。

卢俊昭目光冷然地盯着那男子,客气地抬了抬手,揽着林晚同那两人擦身而过。

宗政文渊看着卢俊昭和林晚的背影,仿佛不经意般朝了空问了一句:“这两位倒真是好风采,也不知是哪家的少爷和女眷?”

了空却仿佛没听到一般,笑容一如既往地和善。

寺门外,林晚和卢俊昭上了马车,赶车的婆子鞭子一甩,马车咕噜咕噜地往山下驶去。

“是北燕人。”林晚微微蹙着眉,语气带着十分的肯定,朝卢俊昭解释道,“他们身上挂的香囊用的是北燕产的布料,香料也不是咱们这边的。其中有一种叫万星草的,是北燕士族常用的香料,也只有那边才有。我以前听胡万达他们说过。那两人行礼的方式,也有些生疏。不过,看那人的气度,身份必定不低。难道是北燕使臣中的一人?”

卢俊昭沉吟片刻,声音冷冽地哼道:“或许是。不过苛察丹可没说还有这么个人。”

林晚看着卢俊昭脸上骤然而起的狠厉,心里微微一动,有些无奈地伸手抚过卢俊昭的眼角,柔声道:“我不过随便猜一猜,还做不得准。就是怕北燕的人有什么……你这些天小心些吧。”

卢俊昭脸色慢慢放柔了些,眼里的冰寒也收敛了起来,手握住林晚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轻轻蹭着,温声安慰着林晚:“没事,他既然隐瞒了身份,必定也不想闹开……”

说话间瞥见林晚眼里的担忧心疼,卢俊昭心里一软,低头吻着林晚的脸颊,轻声呢喃道,“你别担心,我会留心一些。”

“嗯。”林晚倚在卢俊昭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闭着眼睛,放空了思绪。

车厢里一时安静了起来。卢俊昭爱怜地吻着林晚的额头,笨拙却温柔地替林晚顺着头发,手指卷起林晚柔滑的青丝转了一圈,青丝滑落,然后又卷起,又滑落。

卢俊昭正玩得起劲,林晚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翻身坐了起来,看着卢俊昭皱眉道:“我想起一个人来。”

卢俊昭怔了一瞬,疑惑道:“谁?”

“若咱们刚才碰上的两人真是北燕人,还跟着北燕使臣一起来的,而且显然瞒着身份。那此人地位定比苛察丹高。除了朝廷官员就是皇室贵胄子弟。可北燕皇室嗜杀,如今老一辈只有皇帝和梁王,都四五十岁了,儿孙辈似乎都还不到三十。若是其他贵胄子弟,上次有玉河郡主的事摆在那儿,再说本就有心腹大臣苛察丹来了。两国议和让个没有任职的权贵后生跟着?北燕皇帝也不至于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此人很可能在朝上有官职,且在皇帝面前说话有分量。”

林晚蹙着眉,迟疑地看了卢俊昭一眼,“官职比苛察丹高,年纪又对得上的。也只有北燕丞相,宗政文渊了。胡万达他们在北燕做了好些年。对北燕朝廷的各大官员也知道个大概,那个宗政文渊是北燕朝廷的传奇,民间传言很多。先前因为要在北边做生意,我也仔细看过这些人的履历。宗政文渊十五岁被选入朝廷,为官十七年,历经两朝。据传言。此人长相异于大多数北燕人,听说有些文弱……”

卢俊昭目光一凌,随即冷笑一声。“不管是不是,只要他守规矩,咱们也不必过多计较,若是想生事,哼……”

林晚紧皱着眉头,眼里漫上一层疑惑。这是京城,大秦领地,那个宗政文渊不至于这么没脑子在京城生事儿,而且是在这节骨眼上。可他好好的一个丞相跑到大秦来干什么?打探敌情?那也太大材小用了……林晚想得脑子里一团乱,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卢俊昭的手。

卢俊昭见林晚失神,心里流淌着暖意,疼惜地揽过林晚,手指抚过林晚的眉头,低声劝道:“阿晚,你别想那么多,没事。”

将林晚送回崇安侯府,卢俊昭一路回了西宁王府,吩咐周川让朱二紧盯着慈寿寺的那两人。

晚间,朱二回来回了话。

卢俊昭凝神听着,沉思片刻,大步往西宁王的书房而去。

西宁王正饶有兴致地在写着字,见卢俊昭满身寒气地闯了进来,手上的动作一顿,一滴墨落在白纸上,慢慢散开,好好的一幅字便毁了。西宁王一肚子怨气,眉毛竖起,指着卢俊昭骂道:“兔崽子,这是老子的书房,你不晓得让人通报一声?”

卢俊昭根本没理会西宁王的怒气,眉头却皱得死紧,盯着西宁王一字一顿地说道:“北燕使臣中有一人不对。”

“你不就是说那什么劳什子宰相吗?”西宁王盯着卢俊昭看了片刻,突然轻描淡写地哼了一声。

卢俊昭愣了一瞬,随即磨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早知道?没跟我说?”

“你这不是知道了?”西宁王目光闪烁,语气却理直气壮。“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不生事就行。我早让人盯着他的。”

卢俊昭脸色发寒地瞪了西宁王一眼,转身一脚踢开书房的门,直挺挺地走了出去。

西宁王拧着胡子气恨地骂了一声“兔崽子”,骂了两句,却捋着胡子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他老了,卢家和北边总要交给儿子。

出乎林晚的意料,北燕和大秦的盟书签订得异常顺利

三月十九,成明帝接见了北燕使臣苛察丹,苛察丹向朝廷递交了两国盟书,言明北燕愿将寻城献给大秦,同时每年向成明帝献上牛羊马匹若干,美酒若干等等,以表诚意,北燕皇室愿同大秦永修盟好。

两国议和书在去年耶律和出使时也议得差不多了,寻城也顺利交接。如今不过是走一个过场,正式签订盟书。成明帝晾了北燕使臣几天,指了吊儿郎当最会玩乐的四皇子带着苛察丹在京城各处繁华地带走了一圈。

四皇子接道差事时跟成明帝哭号了好几回,被成明帝瞪回去了,只得乖乖呆着北燕一行人在京城各处逛了一圈,做足了样子。

三月底,两国正式签订了盟书。

苛察丹在盟书签订的第二天向成明帝请辞,成明帝客气地虚留一番,然后交代礼部和鸿胪寺准备了宴席,替北燕一行人送行。

四月初一,北燕众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德胜门,一路往边关去了。

那个疑似宗政文渊的人也只是后头去了一趟慈寿寺,然后就没了后文。林晚满肚子疑惑,拧着眉头想了半天,最终无奈地放弃了。北燕朝廷的事,她还真没那么清楚。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婚(上)



入了四月,天气逐渐转热,京郊外笼罩着一层茂密繁盛的翠绿色,春日里的花儿谢了又开开了又谢,湖上的柳树碧油油的,柳枝垂在水面上,水封摇荡,别有一番意境。

西宁王府从年前开始就是一阵忙碌,到了四月更是繁忙。

大管家卢安看着人将卢俊昭院子里靠南边的一堵墙推了,将隔壁的清荷院也围了一大半进去,原本就不小的院子更显宽敞。

清荷院后头有个莲花池,种满了荷花,夏日里的风从池塘抚过,满院子都是荷香。

卢俊昭满意地看着人将院子里的围墙修好了,又专门往崇安侯府跑了一趟,将那院子细细跟林晚讲了,末了又问林晚院子取什么名字好,被林晚笑着瞪了回去,最后定了“听风院”。卢俊昭自己写了匾额,在西宁王鄙夷嫌弃的目光中看着人仔细挂了上去。

四月中旬,林晚的嫁妆家具都做好了,刘氏带着魏嬷嬷曹嬷嬷去看了一回,满意得不得了。

林晚数着日子,心里却莫名地紧张起来,她就要嫁人了?

林晚和卢俊昭的婚期定在五月初六,从四月中旬开始,刘氏就忙得团团转,连带着冯夫人也是忙里忙外,帮前帮后。崇安侯府也是一片忙碌。

五月初五,卢家的人来崇安侯府抬嫁妆,刘氏遣人将嫁妆单子送了过去,曹嬷嬷魏嬷嬷带着玉竹秋梓和几个婆子丫头欢欢喜喜地往西宁王府听风院去铺了床。里外转了一圈,又将南边掌柜送上来的几对琉璃花瓶、青花折枝果文瓶、青釉缠枝菊纹尊等各色摆件摆在了各处角落里,看得西宁王府一干奴仆丫头目不暇接——这可都是前朝的物件。

曹嬷嬷回来一个劲儿地赞那院子好,跟林晚细细说了那院子的布置,物件摆设等等。又说那院子跟外头三进的独立小院差不多。在西宁王府西北角,关上门就是一个独立小院。最妙的是圆子后头还有个莲花池,荷叶碧绿碧绿的看得人心喜。那院子东边,隔壁就是西宁王府的梅园,景致尤其好。

林晚听曹嬷嬷越说越兴奋,心里微微松了些。想起卢俊昭前头来说了一大通却根本没说清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曹嬷嬷见林晚脸上总算有了笑意,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姑娘前两天那样子不大对,都不怎么笑,如今可算好了。

五月初六,天还没亮。林晚就被秋梓和曹嬷嬷拉了起来,慢慢洗漱沐浴了。玉竹和朱槿早到院子里截了大半截芦荟去皮捣碎了。替林晚细细地在脸上涂了一层,略等了片刻,才净了脸。

林晚由丫头婆子服侍着套上层层叠叠的喜服。大红的颜色衬得林晚脸上红扑扑的,带着些艳丽。

司仪婆子满意地看着林晚微红的脸颊,笑着赞了一句:“姑娘真是生得好,这样的容貌。怎么装扮都好看!”

林晚客气地笑了笑。

随后刘氏进来,屏退众人,拉着林晚低声教导着夫妻之事。林晚忍了满肚子的笑意听了,只紧绷着脸,不住地点着头。

说到后头,刘氏的声音却有些颤抖,眼圈也红了,却仍旧笑着。

“以后就是别家人了,这当人媳妇和在家做女儿到底不一样。卫王妃性子好,又喜欢你,你以后对婆婆要多孝敬,多亲近。世子妃温氏也是大家出身,妯娌间相处,该忍的就忍耐些。你向来聪明,又不是个肯吃亏的性子,母亲也不过白嘱咐你一句。只盼着你同二郎能夫妻和乐,美美满满过一辈子……”

“母亲放心。”林晚握着刘氏的手笑着劝慰道,“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我晓得。”

未时末,司仪婆子捧着脂粉妆奁上前要替林晚上妆,林晚瞄着那些脂粉,忙摇着头止住了司仪的动作,轻声换了朱槿,将新近倒弄的一些花瓣胭脂取了一盒过来,示意司仪婆子在脸颊上涂了淡淡的一层,又细细瞄了眉,唇上点了些胭脂。

这么一看,倒是越发娇艳。司仪婆子满意地点着头。随后又将林晚的一头青丝盘起,挽了个发髻,往林晚头上插了不少珠翠发簪之类的饰物。

林晚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心里哀怨着,面上却仍旧带着笑意。

刚打扮得差不多了,外头婆子来报,说是姑爷迎亲来了。众人簇拥着林晚,出了逸梅院到了正院大厅,刘氏和冯夫人替林晚压了盖头。

外头诚意伯府的几位少爷哄笑着地引了卢俊昭进正院。

杨灵拉着姚玉莹兴奋地拦住了卢俊昭,又是要红包又是要作诗写文的。

卢俊昭眼里笑意流动,脸上却紧绷着,手握成拳咳了两声。身后跟着的长寿眼疾手快,飞快地往杨灵和姚玉莹手里塞了个荷包,又朝身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几个婆子笑容满面地上前,拉着杨灵说了一通好话。

杨灵被夸得有些脸红,兴奋地挥着手,一个失神就被婆子们拉到了一边,还没回过神来,卢俊昭已经进了屋。

姚玉莹好笑地看着杨灵满脸兴奋地手舞足蹈着,却自动给卢俊昭让开了路。

卢俊昭眼里带着兴奋雀跃,心里跳跃着,恨不得立即见到林晚,刚要进院子却冷不丁地被林致远拦住了去路。

林致远背着手,有些不情愿地咳了一声,点着卢俊昭教训道:“晚姐儿像她父亲,性子最是柔和,又极聪慧,今儿算是便宜了你!我就一句话,晚姐儿断不能受委屈!”

“大伯父放心,小子定会待阿晚好。”卢俊昭愣了一瞬,恭恭敬敬地朝林致远长揖一礼。

林致远斜眼瞥了卢俊昭一眼,心里满意,脸色却仍旧十分严肃,咳了一声,抬脚往外头走了。

一群人跟在卢俊昭身后进了内院。卢俊昭先在刘氏和冯夫人处听了训,末了才进到正堂,看到一身喜服的林晚时,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傻笑起来,被众人推着往前踉跄了一步。长揖着跟林晚行礼,声音模糊地唤了一声“阿晚”。

林晚脸被盖头遮着,只模糊地看到卢俊昭的身影,再听到这一声“阿晚”,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哪有迎亲的时候这么大胆地唤新娘子闺名的?这傻子!

喜娘扶着林晚在一片欢声笑语敲锣打鼓中出了崇安侯府,上了花轿。卢俊昭紧跟在林晚身后。目光就没移开过,直到看着林晚上了花轿。这才压着满心的喜悦两步到前头翻身上了马。

冯夫人、刘氏和诚意伯府赶来帮忙的几位夫人少奶奶也欢喜地吩咐众人散着赏钱。乐师们得了赏,都喜笑颜开,打鼓的敲锣的都敲得越加起劲儿。

在一阵喧闹的鼓乐和周围人的欢声笑语中,喜娘一声“起轿”,花轿稳稳地被抬了起来,沿着大街一路跟在新郎官身后往西宁王府去了。

快到西宁王府时。丁长安涨红了脸兴奋地挤在人群里,胡乱地跟着众多乐师、茶酒等人一起起着哄,拦门索要花红利市钱。

曹嬷嬷带着几个婆子忙散了些零碎铜钱和银子出去。众人一阵哄抢,却又井井有条地让出了路,花轿这才进了西宁王府大门。卢俊昭引着林晚拜了先灵,又拜了堂上的西宁王和卫王妃,新人对拜。礼成,林晚重又坐了花轿,一路到听风院落了娇。

林晚被喜娘扶着下了轿,在一阵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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