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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农家酿by萧鱼禾-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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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云歌起初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想到房契不就是房产证吗?“你……这房子当初是你买下来的?”
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看到楚翊点头还是觉得大为震动,怪不得那李老头那么快改口说愿意租给她,还把租金定的那么低,原来根本就是有人想帮他一把。
楚翊当时似乎并没有接手林家的生意,他在村里也无甚营生,恐怕买下这座宅院,花费掉了他从小到大积攒的零花钱吧。
就这云歌回想往事的时候,常掌柜也叹了口气,他这二房东的身份终究还是告吹了,“你店里那几个人等了好几天都没见你回来,周围这几家又闹腾的厉害,他们收拾东西先回家去了,嘱咐我跟你说一声。”
云歌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常掌柜,我家小轩这几天有回来过吗?”
“书院前天放假,小书生回来过,那个时候铺子已经这样了,不过那时候店里还有人,是小书生让他们先回去的。”常掌柜挺喜欢顾知轩这个知书达理的孩子,知道他去白马书院读书以后,常常称呼他为小书生。
“常掌柜,谢谢您,我得先回去看看,就不多叨扰您了。”
离开那条街之后,云歌一路往城门口走,恨不得立刻回到家里。
楚翊拉住她,“我已经让砚台把马车驾过来,我们在城门口等他,你先不要着急,听常掌柜的话,秋蓉他们都没事,只有人平安,铺子还会开起来的。”
云歌在他的劝说下逐渐冷静下来,她觉得这场火来得莫名其妙,店里放了那么多酒,程远每晚打烊都会格外留心,从未出过差错,更何况,若真是走了水,为何离他们最近的几家店都只是些小损伤,她心中疑虑重重,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家找到秀华他们问清楚。
没等多久砚台就已经把马车赶到了城门口,清河村离安阳并不远,坐马车只消大半个时辰就能到。明明这样短的距离,云歌坐在车上却觉得度日如年,感觉路程漫长的让人心里发慌。
楚翊劝慰了几句根本没起到实质的作用,身畔的人儿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好不容易有的回应都听得出来是敷衍,便不再提店铺走水之事,而是问她今后有什么打算。云歌心里乱得很,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愣住了,低着头思索起来。楚翊见她的注意力被转移,终于松了口气,和她聊起对之后的规划来。
等到云歌回过神来,马车已经在清河村顾家小院门口停下来了。
院门是半掩着的,因为没有人打理的缘故,篱笆墙上的青藤又长出了许多。
云歌推开门进去,刚喊了一声,就有个小小身影从里面奔出来,扑到她怀里。
“嫂子……”许是连日来的担惊受怕终于在这一刻释放,小人儿哭得眼泪鼻涕抹了云歌一身。
好不容易把顾秋蓉安抚下来,才听到一旁的程远解释,“店里出事之后,我们守了几天不见你回来,小轩说让我们先回村子里。这几天蓉蓉住在我们家,白天我就陪她在这里等你。”
云歌帮怀里的少女把脸擦干净,才露出一丝笑意,“真是多亏你了,不过店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走水了?”
程远欲言又止,看着云歌鼓励的眼神终于开口道:“其实店里走水不是什么意外,这把火是有人故意放的,只不过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有人故意放火!”到底是谁跟她有那么大的仇,非要烧了她的店铺不成,云歌猜测道,“会不会是城里的那些商户?”
楚翊否则了她这个想法,“不会是他们。我从靖州回来同这些人打过招呼,他们如果还想从货行进货,就没那么大的胆子。”
“那些人是半夜来的,大全哥说他起夜的时候在咱家院子墙角瞅见的,但是当时火已经烧起来了,店里又全是酒,根本扑不灭。”程远把当时的情况大概说了说,他也是睡得迷迷糊糊被王大全喊醒的,根本不知道贼人的长相。
见云歌又陷入思虑之中,楚翊轻轻叹了口气,“别想了,你今个回来还没吃饭呢,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吧。”
顾家院中的柴米油盐早就在搬家的时候全都带走了,这会儿厨房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有,连老鼠都已经不来光顾了。
程远提议,“去我家吧。云姐要是不嫌弃,我娘下午做得饭还有些。”
虽然做好了吃剩饭的准备,但最后云歌还是打起精神和杨氏搭伙做了顿饭,谁让小秋蓉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说想吃嫂子做得饭呢。
云歌觉得杨氏似乎心里有事,做饭的时候就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吃饭也是心不在焉的。等到大家帮着她把碗筷收拾好,云歌准备告辞,领着秋蓉回家的时候,杨氏终于开口叫住了她。
“云歌,我想着,小远以后就不去店里帮忙了。”当着众人的面,她面上露出几分羞愧,但踌躇了半晌,终于把这话说了出来。
先是有人来店里闹事,接着又有人放火烧店,杨氏就只有程远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哪怕舍了丰厚的工钱,也不想再提心吊胆。
“娘!”程远又气又无奈,“咱们不是商量好了,说听我的嘛!”
“儿子啊,娘舍不得你去冒险,咱不挣这个钱了,成不?”说话间,杨氏的眼泪就下来了,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倔,死活不听她的劝。
“婶子,你别担心。”云歌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铺子一时半会可能也开不了,到底是谁想害我我也会弄清楚的,到时候程远来不来,你们再商量。”
杨氏还想说些什么,被程远拉住了。云歌无意多说,带着小秋蓉就告辞了。
夜已深沉,云歌同楚翊一左一右地牵着小秋蓉走在村中小路上,静默无语。
把姑嫂二人送回家,楚翊道,“我让砚台送了两床铺盖过来,还带了些吃食,已经放在院子里了,我今晚歇在家里,明个一早过来看你。”
云歌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家里是清河村外的楚府。
“莫要多想,好好休息。”楚翊临走前交代的一句话,温柔地让她鼻头一酸。

、安心归家来酿酒

许是数日不见云歌,小秋蓉对她很是依恋,晚上非要跟她睡在一起。
一大一小躺在床上,稚女窝在钻进她被窝,露出脑袋和胳膊,掰着指头数,已经三天没有看到哥哥了,五天没见金玉了,七天没见嫂子了……等云歌还没听她念叨完,少女已经转变了方向,说什么嫂子最好,然后是小远哥哥,再下来是哥哥,然后是……听着小姑娘依次把身边的人在她心目中的位置给排出来,云歌不由得笑了,小孩子心思单纯,若是顾知轩知道他这个亲哥哥居然给排在程远后面,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她的心思到了别处,这几日累极了,慢慢放松下来之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小秋蓉睁大眼睛听着她均匀的呼吸,不由得在心中点赞,楚哥哥教的办法果然有用!
第二天一大早来到顾家小院的,除了楚翊还有秀华夫妇,他们一听说云歌回来,就急忙上门来看她,王大全顺带把当时的情况仔细说了说。
“那天秀华身子不舒服,请了大夫来,说她怀上了。我心里高兴,晚上睡不着,又怕影响了她和孩子,所以打算去店里窝一宿。”王大全说这话的时候能轻而易举地看出将为人父的欣喜,“我抱了床被子刚从屋子里出来,就瞅见有人鬼鬼祟祟在墙角,以为是小远便问了一声,谁知道那人听见声响手脚敏捷地翻墙跑了,等我从正门追出去,就没影了。”
“我以为只是普通偷盗钱财的小贼,想去店里看看,刚走到前院就觉得不对,掀开帘子一看,火已经着起来了。我赶紧把家里人和邻居都叫醒,让小蓉儿躲到地窖里去,几个大人一起救火,但是那火一遇酒就烧得更厉害了,根本扑不灭,要不是前院和后院的十几坛子的酒被搬走,估计火就烧到后院去了。”王大全提起那夜,仍是心有余悸。
“等火势小下来,我们才能扑灭,可店里的东西全都烧光了,一点都没剩下。”王大全犹豫了一下,“这些天店里的酒卖得不错,我们装了许多摆在店里,地窖里只剩下了不到两缸,我已经给拉回来了,就搁在原先放酒的那个屋子。另外还有个事,可能那晚忙,大家都没注意,但是我觉着,地窖像是被人翻过,那些空坛子和酒泥放得放得乱七八糟,连你放小工具那个柜子也被人打开过,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们是想找果酿的法子。”云歌冷哼一声,对她家地窖的位置知之甚详,又想要果酿法子的人,会是谁呢。
她低头思索,来店里买酒的客人不少,但没有人进过她家院子,更何况,扩展地窖的时候,她特意重新改了出口,常人根本不易发觉,难道是内贼?
不可能!云歌立时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杨氏怯懦,程远聪慧,秀华夫妇就更不用说,再说了,毁了酒坊对他们根本没有好处。
“贼人若为这酿酒之法而来,你就要小心了,不如我从家里找几个会拳脚功夫的下人过来。”楚翊猜度,那人既然敢纵火,那伤人也是有可能的,清河村不比安阳城,家家户户都有一段距离,若真出了事,一时半会儿也喊不到人帮忙。
出乎意料的是,云歌摇头拒绝了他这个提议,反而道,“雪梨熟了,加上村里肯定有不少人储着粮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先酿酒再说。”
楚翊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本想问的话也吞回到肚子里去。
云歌回了趟安阳城,幸好她把数月来卖酒所得的银钱都存在钱庄,否则那一场大火,损失的可就不仅仅是那几百壶酒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又恢复以前在清河村的生活,不同的是,她已经无地可种。
定制的蒸馏器终于派上了用场,她把安阳家里地窖已经发酵好的酒醅全部装到一口闲置的大纲里,准备回去开始酿造粮食酒。
另外,因为到了雪梨成熟的季节,云歌也趁这个时候,囤积了不少梨子,打算酿制雪梨酒,她专心致志地研究着各种酿酒的法子,好似真的把重开店铺一事抛之脑后。
王大全说要把顾家的地还给她,她没拒绝也没答应,只说等到开春耕种再说。
不消几日,安阳城已经有了传闻,说是解忧酒坊的女掌柜受不了打击,打算回乡种地。
楚翊的布匹生意刚上轨道,又开始忙活着玉器的事,好不容易抽出空来才来清河村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你让砚台来说一声就得了。”云歌这会儿正在蒸酒,在院子里架了个简易台子,火烧得正旺,已经有汁液从管道里流到冷凝器中冷却。
明明已是秋高气爽,楚翊却瞧见她光洁的额头沁出汗来,他笑了笑,“我心里担心,也不知道你那计策奏不奏效?”
这是两人从王大全嘴里知道店铺走水一事始末之后悄悄商议的,云歌安心在家中酿酒,楚翊在安阳城散播些消息,有些人坐不住自然会闻风而动。
“肯定会有人寻来,只不过是不是能放火烧铺子的人,就说明这人知道果酿的法子我不会轻易给他,到时候只要小心防范,害怕不能引蛇出洞?”云歌自信一笑,这是她前前后后思索许久才想出的办法,她不是不相信秀华他们几个人,但人多嘴杂,难免被人听了去,所以这事只有她跟楚翊知道。
等了几日,头一个寻上门的是天香楼的黄掌柜,他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不信的,当初三千两许云歌都没能卖给他,可当他终于忍不住向王大全求证的时候,却得到了肯定的消息。
要说王大全他根本不知道云歌的想法,只是这几天听村里人说什么女人就经不了商,看赔了个精光回啦之类的话,秀华气得紧,可是云歌也不反驳,王大全觉得她也许是真的受不了打击,一蹶不振了。
“黄掌柜,你也知道,这是我祖传的方子,我人小势微不能保全,但你得容我思量上几日。”
黄掌柜知道这生意肯定一回做不成,也没勉强,他相信,凭他和云歌的交情,若是这方子要卖出去,买家只会是天香楼。
紧接着,城中几个卖酒的商户也寻到清河村来,开出的价码也不低,云歌同这几人是打过交道的,尤其是那魏尧,上回在她店里凶得很,可是这几个人无论哪个看上去都不像会花费重本来买方子的人,一间杂货店盈利有限,他们不可能把所有钱都拿出来。
云歌在言语中试探了几句,魏尧以为她因为之前的间隙不肯卖给他们,忙解释道,“之前是我们有错在先,见你生意好想分一杯羹,但这回我同陈兄,卢兄数人确实真心想买你这方子。”
“你们一起?”
魏尧苦笑着承认,“我们都是些小本买卖,听说天香楼的黄掌柜也想要,我们可拿不出那么多钱,打算几人平摊,到时候有钱大家也一起赚。”
想不到这些人倒懂得规避风险,楚翊说得果然没错,不是这些人干得,云歌在心底松了口气,“魏掌柜,这方子我不卖给你。”
“这……许掌柜,看在咱们同行一场的份上,要不,你在考虑考虑?”魏尧心里着急,嘴上忙说着软话,同他一起来的两人也跟着附和。
“别担心,你说得对,有钱大家一起赚。等我把放火烧了我店子的人找到,你们到时候从我这里拿货就行,只收成本价。”云歌笑道,她从未想过要垄断某个行业,只想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
几人得了这样的承诺,对于云歌要求他们假装她已经同意将这方子卖出去的消息再散播之事,忙不迭的点头应承。
清河村数日内来了这么多掌柜老板,许云歌要卖祖传秘方的事情不光在安阳城和清河村传开了,就连方田村的李大贵和茯苓也上门来问她。
“那你以后岂不是不能收俺们村的葡萄了?”
茯苓扭着他的耳朵,教训道,“除了你们村的人,你就不能想想别人!真是个呆子!”
“放心,方子就算卖出去,有人酿这果酿就有人买葡萄。”云歌也觉得他过于憨傻,不过还是笑着解释了一句。
“喂,不是吧你。”茯苓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她,“你就这么放过烧你店铺的人了?”
云歌摇了摇头。
没想到娇蛮的少女这回起了劲地要帮她抓坏人,甚至在她家一住就是好几天,不仅坏人没抓到,倒是把她刚封上的雪梨酿给打破了好几坛。李大贵劝了她好几次,她都不肯回去,若不是知晓这丫头的秉性,云歌都以为她是在觊觎果酿配方了。
秋冬农闲,云歌忙着酿酒,想寻几个人帮忙,但秀华有孕在身,王大全要照顾她。程远他爹这两天似乎赌赢了钱,在村里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杨氏好不容易一家团聚,更不愿意让程远来帮忙。
“咱家最穷的时候是云姐帮得忙,娘,做人不能这样。”
程爹打了个酒嗝,拍了拍儿子的肩,“小兔崽子说得对,我替他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应该已经能猜出什么了吧~

、一纸秘方引贼人

程三虎年轻时是个勤快人,兄友弟恭,可是分家之后自家兄弟日子都好起来,只有他仍是裹足不前,后来不知怎的竟然染上了赌瘾,把本就没多少的家底败了了干净,田地都没剩多少,更是不事农桑,把活计全都丢给了老婆孩子。
云歌心里最是痛恨这种人,人穷不怕,怕的是被贫困所击倒,末了还要拖累一家老小。她打从心眼里不愿意让程三虎来,但杨氏既然提出了这话,看在她和程远的份上,云歌最终还是点了头。
若说程三虎这么大年纪,日日进出云歌一个寡妇家里实在是不合适,但一来她根本不在意这个,再说家里还有个蹭吃蹭住的茯苓,更何况在她想来,程三虎这个人好吃懒做,烧火、舂捣、研磨都是些体力活,起初云歌以为他坚持不了几天就会走人,可出乎意料地是,他虽然时常偷懒出错,但居然没有开口抱怨,更没说要走。
云歌心中疑惑,这人看上去不像村里人说得那样,难道是他从此改邪归正了?要不就是……
楚翊听了她的猜测,低着头似乎若有所思,“我听闻程三虎前些天发了财,把以前的赌债都还上了,不过博戏之事,十赌九输,他连田地都卖了,哪里来的本翻盘?”
“你是说?”楚翊话里的意思她听明白了,应该是有人指使程三虎,不然两人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他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有可能。”怀着恶意去忖度别人,楚翊并不能确定,但还是把心中想法说出来,“你家地窖入口同寻常不一样,若不是提前知晓,怎么会来去都悄无声息。”
两人这么分析下来,愈发觉得程三虎可疑。
“不如我们试探试探。”云歌皱着眉,不管是不是,总得确定了心里才安心,不然别说会不会再次遭殃,心里就过不去。
两人一合计定下来一个计策,决定请君入瓮。
茯苓在云歌这住了几日,对酿酒倒是产生了些兴趣,跟着云歌来回折腾也不喊累了。程三虎看上去倒是任劳任怨,但云歌知道他称自己不注意的,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还是?时不时的偷个小懒。
这天下午,云歌蒸酒上醅搅拌的时候,假意做错了几个步骤,程三虎和茯苓都发现了,立刻提醒她。
云歌懊恼地敲了敲自己个脑袋,“累起来连记性也不好了,看来我得把这酿酒的方子写下来,省得魏掌柜来取的时候记不清了。”
她把蒸出来的酒,全部倒进大缸里,然后用贮藏在家里的泥封封好。酒缸都放在家里西边的房子,刚回到清河村的时候,云歌就请了工匠,把小院整修了一番,顺带把西边的两间房子的墙壁给打通,全做储酒之用。如今整间房子都飘着一股酒香,煞是醉人。
吃过下午饭,天色还未暗下去,云歌喊过茯苓来帮她研墨,正儿八紧地伏在案前,提笔挥毫。
程三虎打门外经过,听见了两人小声说着话。
“这就是那水果酿酒的方法?”茯苓见她字写得歪歪扭扭,很是怀疑她的文化水平,“这么丑的字我还是头一回见,我说你小时候肯定把夫子气得半死吧?”
夫子?云歌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普通人家是不会请夫子教导女孩的,看来茯苓的出身果然像她当初猜测的一样并不简单,根本不是李大贵口中的表妹。
云歌无意去探寻,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道:“恐怕魏掌柜他们明日就来取这方子了。”
“你真的把赚钱的这个机会让给他们了?”
茯苓很难理解她的行为,但就随口一问,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云歌笑了笑,“我现在能有什么法子?不过眼前渡过这个难关,罢了不说了,天儿也不早了,大贵托人带了口信,说明儿来接你回去,你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吧。”
说完拿起那张纸,踮起脚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柜子最上面的盒子下面。
程三虎从外面进来:“今天的活都做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三叔等等。”云歌叫住他,又踮着脚把柜子顶上的盒子连带着那张纸取下来,从盒子里数了些铜板出来,“这两天的工钱结给你。”
一向视财如命的程三虎这回居然没有盯着盒子里的银钱,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那张薄纸。
这副神情落入云歌眼中,她愈发地肯定心中的猜测。
果不其然,夜深时,她在听到屋外响动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
屋外的人虽然动作幅度小,但在静谧的夜里还是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一会儿,云歌才听到那人离去的脚步声。
楚翊从他娘那里找了好几个会拳脚功夫的在屋外守着,她并不担心来人会跑掉,起身穿了外衣走到院子里,程三虎被两个人拧住胳膊蹲在地上。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为了避嫌,云歌没打算在村里闹出多大的的动静,万一捉贼不成被反咬一口就得不偿失了。
“许掌柜,人抓住了,我们就先把他带走。”站在一旁穿着黑衣的人拱手说道。
云歌点了点头,“告诉你们少爷,我明个过去。”末了,她还看了程三虎一眼,原本正在挣扎的男人被她满是寒意的目光注视着,竟然颓了下去。
等意识到这几个人要把他抓到不知道哪里去,才大力挣扎起来,不愿跟着走,嘴里还喊道,“云歌,叔错了,下回不敢了。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小远的份上,让他们放过叔,成不?”
云歌皱了皱眉,院里的声响已经惊醒了茯苓,她住得那间房油灯亮起来了。
楚翊手底下的人倒是很有眼色,立刻寻了块烂布把他的嘴堵上了,强制把人拖走了。
茯苓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出来,就看见云歌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清冷的月光照在她身上,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大好。
“你大半夜站在院子里装鬼吓人啊?”
“吵醒你了?对不住。”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她把秋蓉送到了秀华家,幸好小姑娘这几天对秀华鼓起来的肚子很感兴趣,丝毫没有抗拒的就接受了照顾未出世的小侄子这个提议。
秀华打心眼里喜欢顾家兄妹,自然欣喜,只余下王大全闷闷不乐,本来媳妇怀孕了就只能晚上纯洁地搂着睡,结果来个小灯泡连软玉温香都没有了。不过他性子沉闷,当着云歌的面也不好意思把这话说出来,只是趁没人的时候在秀华面前抱怨了两句。
茯苓脑子没太清醒过来,还迷迷糊糊地,见云歌没有同她说话的意思,“那我回去睡了,你也别站着了,赶紧睡吧。”
她心里有事,自然睡不着,先是去储酒的房间看了看,又在床上坐了会儿,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
云歌是被饿醒的,看了看外面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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