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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农家酿by萧鱼禾-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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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翊皱了皱眉,“那人把秋蓉带走必定是有求于云歌,我得打听清楚,免得出什么事。砚台,你让段二去一趟清安城打听打听她。”
砚台应下去办事了。楚翊这才走进房里,躺在床上的女子两个眼珠子瞪得浑圆,根本没有丝毫睡意。
“睡吧睡吧,等到天亮了,秋蓉就回来了。”楚翊坐在床边,握住她搁在外边的手,轻声安慰道。
想着古代的男女大防,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已经不妥,更何况这般亲密举动,云歌想把手缩回来,却听得他一声浅笑,“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她的耳根子泛起红,却猛然把手抽出来,“如果为我好,就不该这样。”这年头,女子的名声比什么都重要,云歌虽然不是那迂腐的古人,不在乎这些,可也不得不注意一下。
楚翊叹了口气,的确是他僭越了,他的心思早就昭然若揭,想来云歌对他也不是没有情意的,可两个人相处始终不温不火,他想改善一下,貌似是过于心急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为了躲避屋里怪怪的感觉,云歌闭上眼假装睡着,兴许是太累了,闭上眼没多久她就已经呼吸均匀,进入梦乡了。
梦里她遇见了一条大河,水流湍急,秋蓉趴在一根浮木,哭着喊嫂子,可河岸对面的楚翊拉着她不让她渡河,忽然一个大浪打过来,待到浪花消失,水面上只有孤零零的浮木漂在那,云歌大喊一声,忽然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靠在床头小憩的楚翊也被这动静惊醒了,“怎么了?做噩梦了?”
云歌点了点头,会做这样的梦想来也是担忧所致,她也没想到,在梦里,楚翊居然是她唯一可以依靠之人,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危不让自己去救秋蓉,难道这是自己对他的感官吗?
不欲多提梦中之事,她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外面如今已是天光大亮,不知她自己睡了多久,眼睛有些痛,就连楚翊,眼底的青色遮也遮不住,“秋蓉有消息了吗?”
“你先吃饭,吃完了我送你回去。”楚翊避而不谈,只不过根据他的预测,这会儿说不定那人已经把孩子送回去了。
云歌没有什么食欲,可耐不住楚翊的劝说,最终还是动了几筷子。
程三虎一大清早就回去打探消息,云歌在半路上跟往楚翊家赶的他碰了个正着,幸好驾车的砚台认得他,长吁了一声把车停住。
他也认出了这是楚翊的马车,忙走到跟前大声道,“云歌,蓉姐儿回来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现在天气还未回暖,街上人不多,砚台让了让身子,示意他坐到另一侧的车辕上,这才驾起马儿飞奔。
云歌被颠得七荤八素,回到店里的时候屁股都不敢挨着凳子坐。
小秋蓉怡然自得地玩着新到手的玩具,云歌把她拉到身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定孩子完好无缺才问道,“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我……”秋蓉自知犯了错,嗫嚅着不敢说话。
云歌的担忧转为了气氛,指着一旁的知晴,“你说!”
知晴哪里见过自己家的主子发这么大的火,连忙跪下来磕头,“是我没有看好小姐,请主子罚我吧。”
来来回回说得都是求饶的话,而且话里话外都说责任在自己,一句也没有在点子上,云歌怒极反笑,“我就想问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不愿意说,我就让人把知朗扒了衣服揍一顿。”
知朗可是她姐姐的心头肉,这会儿哪还顾着护住自家小姐,连忙道,“昨晚上我们在树底下等您,过来了一个妇人,拎着桂花糕问小姐要不要吃,小姐就……等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我拉着小姐想跑,那个女人居然说小姐是她女儿,平日经常不听话跟着下人溜出家,周围街上的人也信了,根本不帮我们,幸好姑太太领着她们家孩子也在街上瞧见了,这才救了我们一命。”
云歌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只不过她皱了皱眉,知晴这丫头看来也是涉世未深,得好好敲打才是。她扭头笑了笑,“这回多亏了姑母,得好好谢谢您,知亮,去把要送到京里的百花蜜提两坛,给姑母做谢礼。”
顾月拨弄着腕上的镯子,听到这话,笑着拒绝道,“这可使不得,皇帝老子喝的酒,怎么能便宜了我,再说了,都是自家亲戚,何必这么客气。”
这顾月一直推拒着不肯接受,云歌心中疑惑,她不喜欠人人情,想了想便说了句,“姑母要是不肯接受,那便是不把我当亲戚看!”对方这才无可奈何的收下了那两坛百花蜜。
“昨晚本来是想把蓉姐儿送回来的,可我不认识路,巡哥儿吵着要跟蓉姐儿玩,我看蓉姐儿也困得不行,就把她带回村里去,又怕你们担心,一大早问了店里的地址就赶忙把她们送回来了。”顾月这是在解释为何昨晚在街上救了孩子却没送回来的原因,“也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听三虎媳妇说你们找了一整晚?”
“如今人没事回来了,我就谢天谢地了。”云歌笑了笑,又对杨氏道,“婶子,昨晚上让你操心了,让三叔送你去城北店里吧,那边小远他们两个也忙不开,要是困了就在那边睡一会儿。”
杨氏领着知月跟着程三虎走了,知晴在云歌的吩咐下领着知朗和秋蓉去休息了,知亮和知光也开了店门准备做生意,昨晚的事情落下帷幕,解忧酒坊的一天又开始步入正轨。
“你这店里生意瞧着倒是不错,刚才是说城北还开了家分店?”顾月喝了杯茶,轻声问道。
“也就是糊口而已,劳心劳力的,哪里比得上姑母坐在家里就有银子进账舒畅。”云歌才不信昨晚的事情有那么巧,可她又想不出顾月打什么主意,便也随口应了一句。
听秀华说,顾月嫁的那户人家也是做生意的,家中光景很不错,也不晓得她怎么回回娘家住这么久,不过顾月也没有多待,见店里客人多起来,云歌也忙得顾不上招呼她便告辞了。
忙过一阵子,店里的客人少了些,知亮便捧了昨个的账本和银子请云歌对账,云歌是不用算盘的,加减乘除的简便运算古人不会,可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很快结束了账目,昨晚没休息好的云歌趴在桌子上便沉沉睡去。
这刚入春,院子里墙角下的野草已经冒出头来,小秋蓉玩耍时看见了,拔了一根就跑来给嫂子献宝,可惜云歌正睡得香,调皮的小丫头便把草塞到云歌鼻子里逗弄起她来。
云歌痒得受不了,睡梦中还以为是什么蚊虫,便用手挥了挥,可没想到那痒痒的感觉不减反增,她这才恍恍惚惚醒来,见是秋蓉,简直是气得不得了。
这丫头为了一块糕点就跟陌生人走了,简直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现如今才过了半天不到,居然敢逗弄自己。
见云歌变了脸,危机意识很敏感的小秋蓉立刻就想逃跑,只可惜短胳膊短腿的她哪里跑得过云歌,没走两步就被抓住了,“你现在胆子是越发大了啊!”
云歌拧了一把小姑娘的耳朵,疼得她眼泪汪汪,连连告饶。
“说,错哪了?”云歌凶相毕露
“我……不该跟着别人走不等嫂子。”小秋蓉抽抽噎噎。
“还有呢?”
小秋蓉不说话了,抿着嘴的模样像极了她哥。
云歌忽然想起自己第一回训顾知轩的时候,遇见了楚翊,他说,小孩子没有错,错得是大人没教好,现在想来,确实有几分道理,如果她早些教会秋蓉什么是明辨是非,什么是防人之心,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叹了口气,“怪不得你,是嫂子没教好你。”
小秋蓉被她这般落寞的语气吓了一大跳,连忙抓住她的手讨好道,“嫂子我错了,你别生气,别不要我了。”
“傻丫头,说什么呢你。”云歌笑了笑,她想着,现下应该想想如何教育孩子了,一贯这么宠着也不是个事。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完毕~这一章好几个错字啊,得亏七少童鞋火眼金睛O(∩_∩)O~

、哭闹怒骂乱一团

云歌这回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好好磨一磨顾秋蓉的性子。
街上开茶馆的常掌柜同她家是常来常往的,家里也有个同秋蓉一般大小的女孩子,云歌便趁店里人少的时候去他那里问了问,毕竟带孩子这件事,自己还是没啥经验。
店小二上了茶,听完云歌的话,老常摸了一把胡子,“我家金玉也皮得很,她爹娘又不在跟前,我也不好管教,这不,听说老向家中有个女先生,想把这小丫头片子送去学一学规矩,不若你去问问,你家蓉姐儿刚好能同她做个伴。”
这常掌柜忒得是个妙人,打从知道了老相爷的身份,也不跟寻常人一样溜须拍马,若是向天恒来了他店里,便让小二上壶茶,得了空隙也会同向老爷子说句话,可那临了走得时候,茶钱得一分不少的结了,还真别说,向老爷如今别的地方都少去,偏偏最喜欢来这茶馆,就连向家的家仆叫他回去吃饭,也直奔这一个地方,不然常掌柜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面子把孙女送进去读书呢。
云歌低着头想了想,顾家虽然如今落魄为农户,但到底原先是个书香世家,就是秋蓉,她两个哥哥也教了她不少字,若是能学一学规矩也好,只是她身无长物,纵使开店赚了些黄白,可向老爷子也不会把这看在眼里。
若是向荇还在,她倒是可以去拜托一二,如今她已是远嫁之女,也不好为这件事去麻烦她。
云歌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结果回到家里,不知顾秋蓉从谁跟前听到的风声,死活在她跟前赖着,说自己不愿意去学堂。在这个小姑娘眼里,去学堂就得跟哥哥一样,十天半个月才回一次家,吃得是冷饭,睡得是通铺,还得自己洗衣裳,哪有在家里自在。
小秋蓉哭得眼泪鼻涕的,云歌于心不忍,可偏又一想,若是学了规矩,谁家像她这么大的姑娘还抹眼泪花给嫂子撒娇,便虎了脸不理她。
顾秋蓉哪里受过这样的冷遇,哭得声音愈发大,都已经开始嚎上了。知晴惴惴不安的看了她一眼,上回云歌拿弟弟威胁她的事,她还记忆犹新,明明平日里把主子放到心尖上疼,怎么这回没来由的就折腾她呢。
云歌瞥了知晴一眼,道,“前头店里忙,你去给知亮他们帮忙,小姐这不用管了。”
吩咐完这话,她也不管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吧擦的小秋蓉,领着知晴便往店里去了。
见哭这一招不顶用,等到云歌走了,小丫头就收了声,猫着手脚跟着出了房门,扒着门缝看前头店里嫂子在干嘛。
店里这会儿客人也不多,就是三三两两来打酒的小厮或丫鬟,知晴手脚麻利,年龄小的知光、知朗够不着的地方,她都趴着梯子上上下下把酒给取了下来。
云歌看了会儿账,愈发觉得知亮是个可塑之才,便唤了他过来,教他学着一些记账会用到的字,“你先学这几个,把酒名字记熟了,赶明个教你算账。”
知亮练字的纸笔是原先顾知轩用过旧的,云歌当初买的时候花了小一两银子,顾知轩平常也爱惜的很,纵然后来从书院里得了套更好的,也把她嫂子买的这套收拾的干干净净封起来。
一个买来的伙计都能如此认真上进,想到家里只会哭闹撒娇的小秋蓉,云歌不得不叹了口气,看来孩子果然不能宠啊。
吃饭的时候知晴喊了秋蓉一声,小姑娘拗起性子了不得,哼了一声转过头,连理都不理。
云歌连连摇头,即便是生气,也不能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更坚定了她要把孩子送去学规矩的心。
说来也奇怪,平日里云歌总觉得自家的孩子千好万好,撒个娇叫古怪精灵,哭一下鼻子叫可爱,就连贪吃也觉得她有福,可如今想着送她去上学,便怎么看都觉得她一身被惯出来的坏毛病,得好好治治。
“不用管她,不想吃就叫她饿着。”云歌发了话,知晴只好乖乖走过来,今天人少,也不兴那些规矩,她便和几个孩子凑了一桌吃饭。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云歌买来的这几个孩子正是抽条的年纪,一个人的饭量顶她三个,小秋蓉在那边斜眼看着,眼见碟儿碗儿都快空了,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她可不想挨饿啊。
云歌看她频频给知晴使眼色,在心底里暗暗笑,她家孩子一块糕点就能给勾走的性子,她还能不了解,怕是过不了这一顿饭,就得乖乖来认错。
可惜云歌这回想错了,直到吃晚饭,小秋蓉还伸长了脖子跟她犟着,云歌让知晴领她回去睡觉她也不肯,非得耗在店里磨得云歌同意她不去念学。
“小姐,念学这是寻常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主子也是为你好……”知晴到底懂事了些,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着,今天云歌教知亮记账的事,她看着不知道多羡慕呢。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那小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她用余光扫了扫云歌,见她根本没看自己,心中的气更胜了,直接推了知晴一把,“你走开!”
原本秋蓉气力也没有多大,可知晴猝不及防,脚下一个没站稳,被推得摔倒在地,连带着打碎了边上的两葫芦酒。
这晒干的葫芦,空的时候怎么摔打都没事,里面一旦装了东西,摔倒地上就是个碎的下场,幸好那木质碎片不是什么利器,知晴没受什么伤,可这两壶酒是店里赚钱的买卖,她惴惴不安地看向云歌。
云歌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合了账本道,“秋蓉,你过来。”
小姑娘心下有些后悔,可到底还是生着云歌的气,不为所动。
“顾秋蓉!你给我过来!”云歌这回是真的动了怒,站起身走到小丫头跟前,把她一把拽了过去,又对知晴说,“你把这收拾一下,领着你弟弟去地窖装酒吧。”
云歌也不问话,就那么盯着顾秋蓉看,把小姑娘看得一阵心虚。
“你现在长本事了!嫂子管不住你了,跟那些大牢里的偷儿一样,学会摸东西了!”云歌还心说这个好吃的小丫头怎么熬得住,原来自己在店里备得那些下酒的碟儿全进了她的肚子,知亮还以为是店里的客人趁他不注意摸走的,向云歌讨了好几声饶,可云歌哪会不知道,这店里的客人大多是富人家的仆役婢女,哪里会偷这些不值钱的吃食,即便是有,那柜台在里头,往那一站得多显眼,只有像顾秋蓉这样的小个子,猫着腰才不会被发现。
顾秋蓉听着云歌指责她,心里的委屈全涌了上来,又哭开了,“嫂子坏,不给我吃饭……我才……才……”
“才偷吃的?”云歌简直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偷东西对吗?你今天敢偷家里的,保不齐明天就敢偷别人的!”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小人儿哭得让人动容,云歌的心都软成一滩水了,可还是硬着心肠斥责她,“知晴平日里对你千依百顺,你一个不如意就推她,赶明了一个不如意是不是也得把我推倒在地才高兴!”
云歌这回真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慈母多败儿,心里也不住的在反思自己,难道真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楚翊来得时候正瞧见这么一副场景,他心下纳闷,平时云歌疼秋蓉跟什么一样,怎么今天倒教训起她来。
见小秋蓉嘴里还狡辩着迟迟不肯认错,云歌发了火,“知光,去把平常裁衣用得尺子拿来,我非得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你发这么大的火作甚!秋蓉还是个孩子,你别吓着她。”
云歌心里有火,见了楚翊也没个好脸色,瞧他一副满面春风就来气,“我教训自家孩子,用得着你管!”
楚翊原本是瞧见窗台上云歌在葫芦上刻下的字,一时间心潮澎湃,这才来酒坊见她的,可谁知受了这样的冷遇,脸一下子就黑了。“你这样的脾气,搁谁受得了啊。”也就是我能忍得下。
“受不了就走啊,谁稀罕你来。”云歌忍了一天,小丫头不懂她的心思,如今连楚翊也怪她,眼泪一下子顺着脸庞就落下来了。
楚翊见状哪里还顾得着生气,连忙快步走到她跟前,打算安慰两句,谁知道还没等他开口,云歌就从知光手上拿了那布尺,抹了把眼泪,“顾秋蓉,你给我跪下!”
小秋蓉哪里会听话,这会儿扒着楚翊不丢,一个劲儿的往他身后躲。
“好了好了,犯不着跟个孩子怄气,到底怎么了?”楚翊笑着打圆场。
“你让她说!”到底是当自己个孩子养的,云歌怎能下得了狠手,只不过是吓一吓她而已。
顾秋蓉哪里肯说,到最后还是知晴把前因后果一字不落的说了个清楚,楚翊听着叹了口气,“你先别生气,我劝劝小蓉儿。”
说罢便抱起顾秋蓉到后头院子里去了,今天嫂子教训她,店里好几个客人都瞧见了,丢了这么大的人,小秋蓉一离开那片地就娃娃哭起来。
云歌坐在内堂,只听得那哭泣声越来越小,到最后居然没有了,也不知楚翊是用了什么法子,等到他抱着秋蓉回来的时候,小姑娘不仅眉开眼笑的,而且还同意去学堂念书了。

、秋蓉上学偏受气

虽说面上打骂了一通,可云歌又怎么会真的跟小孩子生气。
待到吃过晚饭,哄着小丫头睡觉的时候才安慰她,“你去了向家的女学之后,同金玉做个伴不是更好,再说慢慢长大了,什么都不懂也会让人笑话,是不是?”
小丫头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听了云歌的话,很懂事的点了点头,“楚哥哥都同我说了,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云歌对楚翊同秋蓉说了些什么很感兴趣,可偏偏无论她怎么问,小丫头都不肯吐露出一个字,这使得她忽然想起,当初送顾知轩去白马书院的时候,小轩也是这样,对拜见孙夫子的经过内容,只字不提。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怎么看起来,楚翊这个大男人,比她更会教育孩子。
秋蓉去向家女学的事,云歌原本是打算趁老相爷去茶馆喝茶的时候,求一求他的,没成想,还未等到她开口,机会就自动送上门来
姜竹筠领着丫头进门的时候,云歌正忙着在地窖里装酒,兴许是因为贡酒的名气,店里近来的客人只多不少,她做生意厚道,酒的品质又没话说,甭说城南这间酒坊早就赚下了口碑,就是城北新开的那间,听杨氏说,每日上门的客人也是络绎不绝呢。
话说向家大少奶奶姜竹筠来这城南的解忧酒坊原因无他,谁让她家嫁到京都去的小姑子,没几个月就有了呢,向府阖家都高兴的很,嫁到高门大户,最担忧的就是没儿子,就是那霍明睿,也是因为他嫡母多年无所出,威远侯纳了妾室才有的他,若是向荇一举得男,后半辈子便有了依仗。
这有了身孕的妇人口味都叼得很,偏生向荇又是个贪嘴的,特意写了信来,说是想吃云歌做得果脯了,霍明睿又是个疼媳妇的,也附了信,求大舅哥向霖帮衬一二。
向家长房的这几个兄弟都是典型的妹控,婆母丈夫都同她说了,平日里懒着不爱出门的姜氏这才不得不来酒坊问一问。
要说这果脯的来历,还得从云歌去望月城那一回说起,她平常酿造百果香,多多少少也有些汁水不足的,在望月城见了那杏脯,便想仿效着用被筛选出来的果子做一些果脯,平常给孩子当了零嘴也是好的,谁成想还未回来酒坊便遭了祝融之祸,她哪还又心思做实验,从望月城带回来的杏脯也是自家留了些,给楚翊、向荇、还有常掌柜那里都送了一些。
当时向荇也只是对这果脯能泡汁水喝有些好奇,想到老人们常说的酸儿辣女,云歌笑道,“恐怕阿荇这一胎是个男娃。”
“借你吉言。”姜氏把来意说明白了,可云歌也没说应不应,她心里有些着急,便道,“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我向家在这安阳城也是能说上话的。”
云歌之前同姜氏打过一回交道,知道她是个懒惰性子,可这会儿才看出来,原来向家大少奶奶只是不屑于同她们这些小民打交道。
对于姜氏的无礼,云歌面上并不显露,她笑了笑,“这时节哪里来的新鲜果子做果脯,少夫人怕是说笑了。”
“无妨,府中有专司贮存之事的下人,瓜果尝起来倒是新鲜的。”
云歌有心噎她一噎,却忘了像向家这样的高门大户,又岂会没有贮存之法,“可我并不会做这些果脯,阿荇上回吃得那些杏脯,是从望月城带回来的,不若少夫人差人往望月走一遭。”
姜氏又不是个傻的,怎么看不出来她原先只是推脱之意,只是得了准信儿不好发作,便拉着脸告辞,回到家还同丈夫抱怨了一通。向霖平日里最不喜听她唠叨,转了个身去书房睡去了。
云歌等姜竹筠走了才想起来秋蓉要上学的事,不由得有些后悔,幸而她晓得向家内院做主的是向荇她娘赵氏,便提了礼物登门拜访。
赵氏自然不知道她同姜竹筠有点小矛盾,对于女儿常挂在嘴上的这个小娘子,她也是有所耳闻的,便是解忧酒坊的酒,她家摆宴也是常喝的,更何况上回小女出嫁,圣上还亲自召见于她,夸奖了一番,赵氏怎么会不记在心上。
秋蓉虽说在自己调皮捣蛋,但出了门还是知道分寸的,乖巧的给赵氏见礼问好。赵氏只得了向荇这么一个女儿,见着粉嫩嫩的小姑娘欣喜的很,当下就从腕子上脱下来一个玉镯子给了她。
“这可使不得。”云歌当然知道这些富贵人家讲究给见面礼,但人养玉,那玉镯瞧着成色好,碧绿晶莹的,一看就是赵氏随身之物。
赵氏笑着瞥了她一眼,“我是给小丫头的,又不是给你,着什么急。”
云歌颇为尴尬,但知道赵氏看着向荇的面子,也没把自己个当外人,便将想让秋蓉在向家女学附学一事说了说。
“到时候只管让小丫头来就是。”赵氏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姜竹筠自忖身份,也不会在这件事上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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