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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农家酿by萧鱼禾-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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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下百姓有那议论的,“怪不得摊上这种亲戚,原来是继母给说得亲。”
“城南许家,不是许员外家吗?原来这位就是许家大小姐啊?我可听说……”
“真是可怜哪,在家受继母的欺负,出了门还受婆家亲戚的刻薄。”
郡尉大人拍响惊堂木,底下立刻安静了,“既然已为顾家妇,那宗族长辈也是你的长辈,本朝以孝悌治国,那容得你这等不孝之人来酿造贡酒!”
“马大人说得对,圣上既然赏了我这差事,必是觉得我孝义双全,您说呢?”
谁敢当着众人说皇帝老子的不是呢,马郡尉一时讪讪,无法反驳,“那你家的田……”
“因为弟弟妹妹年纪还小,长嫂为母,家里的田契地契由我保管,怎么,我家的家事还需要马大人过问?”云歌得理不饶人,言语间颇有讽刺的意味。
“本官听闻顾家次子已经十三岁,是顶门立户的年龄了,那就判你将田契地契如数交还于他,此事算罢了。”马郡尉哪里会听不出来,只是这女子有恃无恐,偏又同公主走得近,她不好得罪。
“谢大人。小弟上京赶考,不日将归,待他回来,定当谨遵大人吩咐。”云歌施了一礼,“不过……这鸣冤鼓一响,有人诬告于我,敢问大人如何处置!”
这可不能怪她倒打一耙,谁让这群人刚好撞上来呢!
只见此时吴氏从诸人中款款而出,“大人,民妇还有事要禀。”
云歌见她嘴角含笑,心中突然不安起来,莫不是这群人还留有后招?
吴氏扑通一声跪下来,“我顾家状告可不是什么顾许氏,而是您眼前的许氏,这小女子并非我顾家妇人,她强行占了我那苦命侄子家的田地屋舍,还用侄儿攒下的救命钱开店置业,与自家的娘亲妹妹素无来往,强行带走我那小侄女,请大人明鉴,让许氏归还我顾家田产屋宅,准许宗族来抚养我那孤苦无依的侄儿侄女!”
说罢还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脑袋上肿了好大一块,这情真意切的模样,云歌若不是当事人,说不定还真信了她。
对于这样的转折,底下的百姓又怎能不议论。
“不会是真的吧?”
“是啊,冒充个寡妇有什么好的呢?”
“八成是为了躲她那继母,后娘手底下的日子可不好过。”
“谁知道呢,她才多大岁数,就能从皇帝老子跟前讨差事,肯定不简单。”
“你这是眼红吧,喝没喝过人家酒坊那酒,就在这胡说八道。”
“死鬼,你该不会是看上这小寡妇……呸……这小贱蹄子了吧!”
云歌脸色瞬时煞白,差点没站稳,她怎么也没想到,顾家人留有的后招居然这样令人震惊!
作者有话要说:说了更新会推迟几个小时,但没想到会这么晚,让各位久等啦~

、恶亲戚欺负上门(四)

对于云歌来说,虽然寡妇听着不大好,可便宜行事,在这个唾沫星子淹死人的世道,没有人会在明面上跟她过不去,更何况,她一直当自己是守寡,才在外面奔走,北地的民风再开放,也没个姑娘家在外面逢迎的道理。
堂下的舆论一时间转了风向,云歌挺直脊背,面无表情,顾家能把这事拿到公堂上说,肯定不会是子虚乌有的,她心里信了三分,此刻正在思索对策。
可顾家人不会给她这个时间,这回没人拉着,马氏立刻冲了出来,“你这个杀千刀的小娼妇,害死了航哥儿还不够,还想害他一双弟妹,跟毒蝎子似的,我们家是怎么得罪你了,下这样的狠手!”
云歌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不过她懒得跟这种破落户说话,望向太守,“大人明鉴,夫君病重,娘亲嫁我原为冲喜,五婶子这是血口喷人。三婶刚刚的话,民妇也是头一回听说,这亲事还是我爹在世时定下的,虽然不是八抬大轿迎进门,但我在顾家住了那么久,是与不是村里人自有公论。顾家告我占地霸田,可那田契地契上写得是我二弟的名字,只是为维持生计,将田产租于他人耕种,这事当时还请里正见证,立了文书的。至于我不孝的这个说法,继母确实与我合不来,可她又不是我爹正经娶进来续弦的填房,只不过是个姨娘扶了正,虽说如今朝廷对这个不追究的,可断没有叫我忘了亲娘,孝敬奴才的道理。”
越是分析云歌的心慢慢也放了下来,最坏的打算不过是输了官司,朝廷律法在那里摆着,她也不是什么无名小卒,旁人也怎么不了她去,“大人,民妇刚刚说得这些话,句句属实,皆有证可查,我只不过是在家中坐,就有麻烦上门,若等到六月祭天大典,民妇那点小手艺上了天家的桌子,岂不是大祸临头!”
这话虽然是笑着问的,可马郡尉当了二十几年官,哪里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这女人似乎很无奈地说,你能拿我怎么办呢?瞧云歌有恃无恐,马郡尉有想起坊间她与公主交好的传闻,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马郡尉再也不敢小觑这个年纪不大人却精灵的女掌柜,匆匆说了声此事还待详查,便下令退堂。
安阳城风气好,平日里衙门没甚官司,马大人在郡尉这个位置上做了十年没挪窝,他知道苏寒是上头派下来历练的,所以急忙想做出点政绩来,结果没想到撞到个烫手山芋。
“五堂兄,你怎么放过那小丫头片子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家五婶马氏,说起来她跟这位表哥同宗不同族,只不过姓马的多了,总能扯上点关系,当初顾月撺掇她来找郡尉帮忙,她心里还有些害怕,现在想着却觉得倍儿有面。
马郡尉看见这蠢婆子就烦得很,他当初答应帮忙是为着泄私愤,可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我问你,这许云歌,到底是不是顾家人?”
马氏知道这事要说秘密了,忙向前倾了两步,“我估摸着,三嫂说得是真的,昨儿我看可见她去老七家转悠了一圈。要这话是从老七那传出来的,准没错。”
“老七是族长,族里的事没他不清楚的,旁人看着是个闷嘴葫芦,可心里是最明白的,要不也不会顶了老大当族长啊。”
马氏还在絮絮叨叨,马郡尉却已经不耐烦听了,“你先回去打听打听,有了准信再来跟我说。”
等到马氏走了,才吩咐身边的亲信,“去打听打听,看看许云歌和公主是不是有来往?”
云歌回到酒坊的时候,店门都关了,她绕了条街,从院子门进去的。
杨氏也听说了今天的事,早早地同程远关了店门回来了。
“我定亲这事你们知道多少?”其实云歌不好问他们,毕竟他们又不是顾家人,但知晴说楚翊这会儿不在家,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会有这种事?”杨氏也纳闷,顾秀才成婚这事她是晓得的,还让程远送了一篮子鸡蛋去道贺,不过当时顾秀才病的不轻,没有大操大办,如今细细一想,会不会有人在这上头做文章?
云歌细想了一番,否决了这个可能,她前些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了顾家人一个没脸,她们再蠢,也不敢去衙门平白无故诬陷她。
“那可怎么办呢。”杨氏一时间也六神无主。
云歌知道她素来没主意,多是听丈夫儿子的,也并不意外。
“我想,还是问问秀华姐比较好。”在外面偷听了半晌的顾秋蓉终于没忍住冲进来,“嫂子,我……我还能叫你嫂子吗?”
小姑娘怯怯地,看上去受的打击也不小,生怕云歌不要她了。
云歌连忙把她搂进怀里,“说什么胡话呢,外头那都是瞎说的,我永远是你嫂子。”
这番话并没有很明显的安慰道顾秋蓉,云歌吩咐知晴送她回房休息的时候,小姑娘还不放心的看了云歌好几回。
云歌不是没想过询问秀华,只是她如今已经八个月的身子,动弹都艰难,更不好去烦她,她想了想,写了个条子,托人送到许家去了。
许府的管家唤作忠伯,是他父亲留下的老仆,或许可以一问。
忠伯来得很快,许府的少爷们年纪不大,外院都是他理事,根本不会有人问他去哪。
“大小姐,你想通了?”忠伯一见面问得第一句话就让云歌有点莫名其妙。
“家里的产业都在老奴手里攥着呢,夫人手里的,不过是些零碎,老爷临终前交代,这些东西都是留给小姐的。”
听了忠伯这话,云歌总算明白张氏母女为何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了,不仅因为自己的身份是嫡出小姐,更因为许老爷家大业大,结果到他们手里就剩个空壳子,难免疑心好的都留给自己个了,怪不得连自己的嫁妆都要抢。
说道嫁妆,云歌将今日公堂上的情形说了一遍,忠伯皱眉,“这事我今儿无意中听下人议论,怕是夫人早有吩咐,说不定跟顾家通过气。”
“不过人证还是能寻出来的,当时老奴虽没在跟前伺候,也晓得姑爷病的重,没法子上门,换庚帖,过小定,就连日子都是一位楚姓公子帮得忙,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还有就是媒婆,我记得她姓金,不如老奴帮你打听打听?”
“不用了。”云歌脸色难看至极,她在清河村的时候上门的人不多,姓楚的只有一个,即便算上村里的其他人,年龄合适的也就那么一个,这个人的名字,她记得比自己还清楚。
忠伯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从怀里掏出个册子来,“这几年产业的利钱和账目往来都在上头了,大小姐抽空的时候看一看,若今儿那件事是真的,小姐不妨回府来。”
云歌心思不在这上面,收了册子胡乱点了点头,便打发忠伯先回去。
程远人小心思多,“这人可信么?说不得是下了个套来害你和楚大哥。”
云歌摇摇头,忠伯的底细楚翊早就帮她查清楚了,他老家原在蜀中,因为饥荒而逃到北边来,被许老爷收留之后在安阳成了家,之后死心塌地在许府待了几十年,甚至当时扶正张氏的时候,忠伯还出言反对过。
她只是在想,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楚翊早就知道,为何如今不见踪影,为何……为何要骗她?
楚翊才真是有苦说不出,他刚调戏完媳妇从酒坊出来,楚氏就派人叫他回家,他心里高兴,也就跟着回去了,打算顺便跟他娘说一说云歌的事。
没成想进了家门,楚氏陪他乐呵呵的吃了饭,又拉着他说了好半晌的话,楚翊好几次想插话,结果都被他娘扭转了话题。搞不清楚自己娘亲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楚翊无奈之下,只得陪着娘亲瞎聊。
直到砚台进门禀报,楚氏这才坐直了身子,注意观察儿子脸上的表情,从微笑到嘲讽到震惊再到担忧,那叫一个精彩,让平常只能在儿子脸上看到吊儿郎当笑容的楚氏大为舒心。
楚翊听了消息,生怕云歌钻了牛角尖,抬脚就准备走人,谁知道楚氏搁下手中的茶杯,慢吞吞地说道,“前几天你表姑给我送了罐茶,说是上好的明前,你先坐着,我让人泡了来。”
“娘,儿子还有事,改日再尝您的好茶。”
楚氏虎了脸,顺手就把杯子给摔了,“是什么天大的事,居然比自己亲娘还重要。”
楚翊摸了摸鼻子,他娘这是故意的,难不成他和云歌的事娘早就知道了?忙赔笑脸,“娘生什么气啊,生养之恩大过天,娘在儿子心中自然是头等重要的。”我媳妇也很重要啊。
“知道就好。”楚氏命人煎了茶,她出身农户但并不代表见识短浅,清河村的动静她坐在家里就晓得了,更不用说自己亲儿子的事了,虽然知道儿大不由娘,但心底还是打算试一试这小子,好让他着急着急,再一个,也是看看那姑娘,适不适合给儿子做媳妇。


、得真相两人坦白

坐了半晌,茶水喝了一肚子,楚翊脸都快笑僵了,他娘还是不肯放人。
无奈之下,一向孝顺的楚公子打着如厕的旗号趁机溜走了。
楚氏低着头笑了笑,对身边的丫鬟说,“把茶撤了吧。”
奉茶的丫鬟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楚氏的贴身丫鬟最了解她的心思,知道少爷不回来了,机灵的把茶盘子递到那小丫鬟手中,“下去吧。”
入了四月,天逐渐长了,这会儿还没黑下来,楚翊火急火燎的往回赶,砚台只得不停地挥着鞭子赶车,他觉着,自己要是停下来,少爷保不准会吃了自己。
马车直接停在了云歌家门口,大门紧闭,敲了半晌也没人应声,楚翊不由得往最坏的结果想,急得头上直冒汗,幸好老天爷眷顾他,碰巧遇上程三虎归家。
程三虎赶着驴车,上头装了不少花枝花朵的,他出门在外,还不晓得城里发生的事,见楚翊在门口,蓦地一愣,打了个寒颤,他知道楚翊常来酒坊,但这还是头一回打照面,上回被关在柴房的事还历历在目呢。
楚翊此刻根本没想那么多,“你回来了?能先把门打开吗?我找云歌。”
到底是年纪大些,又在外面锻炼了些时日,程三虎立刻回转过来,笑道,“楚公子又不是外人,您等下,我把这驴子拴好。”
家里灯火还亮着,一家人全坐在正堂,程三虎打头进来,瞧见众人脸色不对劲,还笑着问:“怎么了?不会都在等我吧?”
“你怎么来了?”云歌一眼就看见跟着进来的楚翊,沉着脸问道。
“我……我听说了衙门的事。”楚翊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完这句话便沉默下来。
诸人看气氛不对劲,知亮最先反应过来,“主子,铺子里的账还有点不清楚,我去查查。”
知晴也跟着说,“小姐今天的功课还没写,我先领她回去。”说罢便拖着秋蓉和她弟弟走了。
程远亦是有眼色的人,立刻搬出他爹来帮忙,“爹,你今儿回来累了吧,货还没卸,我和娘来帮您,叫这些小的也跟着学学。”顺便把屋里还不懂得缘由的小家伙们都拎了出来。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楚翊见云歌脸色并未好转,犹豫了半晌还是没开口,却没料到她突然问道,“不解释吗?”
云歌打心底还是相信楚翊的,只不过这件事来得太过突然,而且是从顾家人嘴里说出来,她心里憋屈得慌。
“你信我就不解释了。”云歌给了他台阶,楚翊顺杆爬,腆着脸说了这么一句,随后还是认真解释了一番。
顾知航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原先是想拒了这门亲事的,可是张氏一再坚持,他只得托楚翊先去打听,知道云歌在许家过得不容易,两人便定了这么个计策帮她脱身,为了不影响她的声名,顾知航便认了她为义妹,还托楚翊好生照顾,只不过……
“只不过你们没问过我本人的意见。”云歌见他说到最后吞吞吐吐的,便想明白了。
“是。我以为……所以后来你投河……”楚翊当时根本没意识到一个大户人家的娇弱女子该如何在一穷二白的农家生活,结果把人逼得跳了河,怪不得起初天天借蹭饭的名义给顾家送东西。
“那时我脑子不清楚。”云歌打断了他的话,“如今想明白了,人活一世,自在最重要。”
两人说开了误会,楚翊终于松了口气,云歌也把心放到了肚子里,言谈间轻松了许多。
楚翊见她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凑近了问,“那你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吧?”
“记得记得!”云歌原本还想装傻充愣,不过看见他露出不安的神色想了想,还是算了。
“你知道我说得什么事吗?”楚翊怎么看都觉得云歌像是在敷衍她。
“你怎么这么啰嗦!”云歌是那种不喜欢把情爱之词挂在嘴上的人,被问得羞窘,直接搂住楚翊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楚翊差点没呆住,等反应过来还郁闷,怎么亲的是脸?
“因为你脸大。”云歌笑道眼睛都快眯成条线了,这家伙怎么能这么可爱!
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一向大方且厚脸皮的楚少爷红了脸,不过想想那柔软的触感,心里还是很飘飘然,又腻歪了半晌才说起正事来。
“他们既然这么做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准备怎么办?”
以云歌的性子,实在很想说兵来将挡,谁来土掩,但她也清楚这个不可能,“暂时还没想到办法,他们肯定有证据,不过这件事只有你和顾知航知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说你聪明你就傻了,顾家本非安阳人氏,是从外头迁过来的,手里头有着族谱,八成是听族长说的吧。”
还真叫楚翊给说对了,不过顾家七叔公也只是在自家嫂子面前露了个口风,并未多说。吴氏对她小叔子了解的很,顾柏既不想惹一身骚,又想着分一杯羹,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她游说全族都淌了这趟浑水,不怕到时候顾柏不肯帮忙。
云歌思虑了一番,“这消息还真不确定,若是确定了,我倒是有个主意。”
“那我让我娘差人去打听。”楚翊立刻把这活揽下来,他娘亲的本事,他可清楚的很。
云歌点头,又略迟疑了一番,才道,“你……愿意娶个寡妇当媳妇吗?”
“你又不是真的是……”楚翊话说到一半,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想娶得是你,无论你是许家小姐也好,寡妇也好,甚至是孩儿他娘,我求得是两情相悦,身份这东西,都是给旁人看的。”
很难想到古人会有这种想法,不过云歌想到楚夫人休夫自立的事,对于她的独生子这么想,就不诧异了。
“我的主意是,恶人先告状。”云歌想过了,如果她不是顾家的媳妇,那么两个孩子,尤其是小秋蓉一定会被带走,没爹没娘的孩子,顾家那群人,谁知道会给养成什么样!更何况,如果让她回去跟在张氏屁股后面喊娘,她自己恐怕会被恶心死!
想到这里,云歌把忠伯来时说的话全跟楚翊讲了一遍,还把那本账册拿出来给他看。
楚翊翻看了几页,就笑道,“得了,忠伯还真是个人才,你爹当时攒下的家业,如今都翻了好几番,看来你家底丰厚啊!”说罢还感慨一句,哎呀,我媳妇比我还有钱,感觉还真不错!
云歌虽然也做生意,但手里银钱就那么多,她并未想过豪富一方,只希望日子过得舒坦就行,听楚翊这么一说,就随口问了句,“那值当多少银子啊?”
楚翊凑在她耳边说了个数字,还真把云歌吓了一大跳,“这么多?”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余钱,周转的银子,货物、铺子、人头还有田地都没算进去呢!”楚翊一笔一笔的给她算下来,云歌两眼都快放光了,她还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呢。
钱这个东西人人都爱,她也不例外,不过幸好不是见钱就昏了头的那种人,云歌征询楚翊的意见,“那你觉得我该不该回去?”
楚翊低着头,云歌的情况跟自己那时不一样,张氏并非她亲娘,更何况许家现如今也有了嫡子,“若是你想回家,我自然会帮你,如果你不想同张氏打交道,索性你爹留给她们的也没多少,现如今也败得差不多了,不去理就是。”
云歌自然是不想跟张氏有什么瓜葛,便托人给忠伯带了信,说许家并非是在那栋屋子,而是她在的地方,如果忠伯愿意,可以来给她帮忙。
在她看来,现如今的生活很不错,若是能锦上添花更好,若不能,也没什么损失,不过忠伯就带着包袱到了酒坊,身后还领着个孩子。
“大小姐,这是老奴的孙子,叫李岩,岩小子,叫人。”
看得出忠伯在家还是很有威严的,小孩子也不怕生,打了个千儿,“大小姐好。”
云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送了个银锞子给他当见面礼,这孩子长得白净,圆滚滚地,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姑娘。
“小姐,这是老奴的身契,您收好。”忠伯递了张泛黄纸儿给她,“早先府里的身契都是我管着的,老奴给府里的账上添了卖身的钱,又从您的账上支了银子。”
既然是看中忠伯的本事,云歌自然不会真的把他当个下人,接过那身契撕了个粉碎,“忠伯,这回再问问您的意思,愿意帮我的话,云歌自然欢喜,若不愿意,也没甚,只当谢您这些年的辛劳苦劳。”
忠伯连想都没想,立刻点了头,“小姐恩德,老奴不胜感激,愿意留下来帮您,只是,我的儿孙也大了,他们的主老奴做不了。”
云歌对忠伯的家人并不了解,闻言只是点点头,把这爷孙俩安排了下来,眼看着家里就要住满了,云歌想着,不如换间大点的房子,反正她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
只不过云歌还未炫富,衙门里那位被打点过的王衙役就给她送了消息,说是马氏频频去衙门找郡尉大人,恐怕这一两日就会传唤她。
楚翊那边早给了确切的消息,是以云歌根本没丝毫犹豫,直接敲响了衙门外头的那张鸣冤鼓。
作者有话要说:被征去干苦力活,最近更新可能没办法准时,见谅。

、终出恶气心欢喜

马郡尉这回客气了很多,无非是打听到云歌确实同端柔公主过从甚密,“许姑娘鸣冤,所谓何事?”
云歌笑道,“上回无缘无故被人告了,心中有怨尤,特意去查了查,才知道顾家族长并未将民妇的名字记上族谱,所以击鼓鸣冤。”说罢便把准备好的诉状递过去。
上面的状词是云歌跟楚翊商量过后,字斟句酌写出来的。
马郡尉扫了诉状一眼,心里不住的埋怨马氏给他招来的这桩祸事,就算当初跟顾铮做同僚时有些过节,但他死了都快十年了,而他却步步高升,何必跟一个死人计较。
想通了这一点,马郡尉直接道,“我且派人去通传顾氏族长,许掌柜可在后堂稍等,等人来齐了,本官再开堂审理此案。”
太守衙门占地面积虽大,但拢共只有三进,最前面是大堂,后头朝南的房间是官员们处理公务的地方,东边是衙役们休息的地方,西边是太守的书房,两侧耳房用于平常换衣和搁置案件卷宗,最后头是库房,贮存着粮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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