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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农家酿by萧鱼禾-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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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乖啊。”云歌笑着说,“怎么不去找金玉玩,我刚刚去他们家,她没看到你可失望呢。”
常金玉就是常掌柜的孙女,小秋蓉的手帕交。
“秀华姐说,我要是不勤快点,还这么能吃,会嫁不出去的。”
云歌笑了笑,刮了刮她鼻子,“那嫂子有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当然要。”她搁下手里的活,兴奋地拍手,“我去喊远哥哥他们。”
店里离不了人,云歌对她说,“不用,你叫上小轩来厨房,咱们把碗端到店里去吃。”
程远是个听话的孩子,云歌一进厨房,就看到案板上放着木盆,那个被她动过手术的西瓜正躺在水里。
寻了四个空碗,云歌把瓜身上的盖打开,让里面的汁液顺着这道口子流出来。
顾家兄妹二人进来,看到的是四碗粉红色的浓稠果汁。小秋蓉兴奋地用手指蘸了一下舔了口,毫不吝啬她的夸奖,“好好吃!”
“一人一碗,小轩,你记得拿四个汤匙。”云歌端了两碗,朝前头店里走。
程远看完了账簿,正在拿着本书看,上面有小楷的注解,这书还是楚翊给的,他和顾知轩两人轮着看。
“尝尝。”云歌递了碗给他,把自己那碗也搁在柜台上,一人发了个汤匙。
程远轻啜了口,“这是那个西瓜?好像还有酒的味道,。甜而不腻,还有些凉,很好喝。”
当然好喝!这可是她私家定制手工压榨的新鲜果汁,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的胳膊开始发酸了。
作者有话要说:榨果汁的法子是在网上看来的,把瓜瓤放入榨汁机,榨好之后倒出来刮掉上面的泡沫,不爱喝酒的可以放点葡萄干之类的。

、葡萄美酒夜光杯(二)

因为是下午,店里时不时进来两三个客人,有那好奇的人瞧见碗里的鲜红汁液,免不了问几句。
云歌也不吝啬,倒到小酒杯中任君品尝,有那嗜甜之人连连夸赞,也有那饮过之人颇觉一般。口味这种事,不是每个人都能控制的。但相对来说,她这加了酒的鲜榨果汁接受度还是非常高的,因为已经有客人问她售价几何。
“这果汁是我闲来无事自己做着消暑的,费时费力,所以不卖的。”
那位问价的女子看上去家境不错,颇有教养,冲她微微点头,“你这饮品味道很好,我很喜欢,不卖真是可惜了。”
云歌很喜欢她淡然的样子,只有在知晓喝不到果汁时才流露出一丝嗔态,这姑娘既不娇柔做作,还有些可爱,她在心底偷偷笑了笑,从柜台底下拿出个空葫芦,“我送你一壶,你等一下。”反正那个大西瓜,还剩了不少。
“小姐,你偷吃这些零嘴,当心夫人知道了罚你。”丫鬟在一旁劝阻,看上去惴惴不安。
“你是怕娘亲罚你吧。”那女子嫣然一笑,一语道破,“放心吧,娘对解忧酒坊的百果香可是赞不绝口,不会罚你的。”
云歌回到店里,就听到主仆二人的对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西瓜汁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难不成你们家夫人小姐平时不吃这瓜果蔬菜?”
那丫鬟无言以对,绞着帕子一副委屈模样,好似下一秒会哭出来。
“姐姐好生幽默,我啊,平日最喜欢这吃食了。”女子并不理会丫鬟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笑意吟吟的说,“我姓向单名一个荇字,姐姐怎么称呼?”
“许云歌。”云歌把手里那壶果汁递给她,“这个跟酒不一样,是不能放的,必须当天喝掉。”
向荇欣喜地接过葫芦,话语中连带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我就晓得姐姐是个好人,知道我嘴馋。”
“别拍马屁,就送这一回,这东西费事的很,我懒得弄。”
见云歌不上当,向荇无奈地撇撇嘴,“这东西这么好喝,我那些小姐妹肯定也会喜欢的,姐姐真不考虑搁到店里卖?”
云歌摇摇头,谁让这个时代没有榨汁机呢。
“虽然费时费力,但可是物以稀为贵啊。”向荇不死心的继续劝说。
云歌看她为个吃的这么卖力,笑道:“过些天有更好喝的东西,到时候请你品尝。”
“真的?”明明是温婉的少女,可听到云歌的许诺之后双眼放光,跟捡到宝似的。“我到时候一定来。”
送走了闹腾的向家主仆,却又迎来了楚大少爷。
程远正打算关门打烊,才看到门外站着个人,惊喜地喊了声,“楚大哥。”
原本打算悄无声息来瞧一瞧的楚翊被他弄得措手不及,给愣在那里。程远这些天做生意,眼力劲长了不少,知道他心里有事,忙把他拉进店里,麻利的上了门闩,倒了杯清茶给他。
云歌提着一大筐新装好的酒从地窖里爬出来,就看到一个人站在树下,夏日星辰繁多,月光映在那人的脸上,熠熠生辉。
“怎么是你?”说不诧异是不可能的,云歌稳了稳心神,“程远呢?”
“我让他先去休息了。”楚翊抿着嘴,看不出丝毫表情,,待女子走到近前也没有动。
云歌露出一丝苦笑,掩饰了自己的不自然,“最近怎么没见吕大小姐跟着你?”
“她回靖州了。”
“家里的事解决好了?”云歌一开始就知道林家的生意不是好做的,她见过楚翊焦头烂额的模样,但她更相信这个已经懂得承担的男子能够解决所有的难题。
楚翊点点头,接过云歌手中的筐子。这短短的一个月,他却觉得好像过了一生那么长。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等着他,从早到晚歇不下来。
其实酒坊每天人来人往,云歌也听说了不少,他发卖了林家许多倚老卖老的奴仆,把没有生养过的妾室打发出府,又给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的庶妹们定了人家,还凭着林老爷在世时的人脉拉到了不少货源,林家千疮百孔的生意被他力挽狂澜,就连常掌柜都说,林家这位公子天生就是经商的材料。
两人沉默的回到店里,云歌示意他把筐子搁在地上,开始在货架上摆酒。楚翊瞧了半晌,也弯下腰拿起酒葫芦一起帮忙。
烛火明灭,把两人地上的影子拉得老长,似乎看不到尽头。
高处的云歌够不到,平时都是搬了凳子站上去的,不过楚翊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接过她手里的葫芦长臂一伸就放了上去。
云歌站在他身前,这样一来,好似被他搂在怀中,两具躯体挨得极近,静谧的空气中只要绵长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目光对视的那一瞬,她清晰地扑捉到楚翊眼底的情意,她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颤抖的心,她甚至感觉到自己背上的那只胳膊越来越紧。
忽然,云歌一把推开了他。
她向来冷静自持,是决计不会承认,自己早已动了心。
楚翊如水般温柔的眸色没有改变,她那般执拗,想扭转过来实在不易,刚刚是他过于冲动了,淡定地打了个哈欠,“我饿了。”
他不提,云歌也就当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认命地去厨房炒了两个菜,全是依着他的口味来。
小桌摆在院子里,夜晚阵风拂过,是个乘凉的好去处。
云歌几乎没动筷子,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心中腹诽,这是饿了多少天啊,敢情是专门来蹭吃的。
等云歌收拾完碗筷再回到院子里,却发现楚翊人已经不在了。桌子上放着个檀香木雕花的盒子,孤零零的摆在那里。
她打开看了一眼,是一套玉制的酒具,杯中盛满月色,泛着清冷的光。瞎子也知道,这是望月城的名产夜光杯,从式样和成色来看,绝对不是什么便宜物件。
云歌不难猜到楚翊是什么意思,他在商场上学会了投其所好这一点,自己对这个传说中的夜光杯,的确很喜欢。但这个东西是决计不能收的。她不想让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虽然想着要把那套夜光杯还给楚翊,但云歌一忙,就把这件事情给抛诸脑后了。
第二天下午,她交代好程远店里的事情,又托付秀华帮着照顾两个孩子,从柜子里取了些散碎银子装进钱袋,朝常记茶馆走去。
李大贵已经在那等着了,见着了她的第一句话,“到村子就晚上了,许姑娘是打算住亲戚家?”
“住你家不成吗?”云歌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一个寡妇,住谁家都不合适,更何况这李大贵还没成婚。
“俺……俺昨个就想跟你说,看你也没在意,还以为你在俺们村有亲戚呢。”李大贵搓搓手,“俺家也不是不能住……俺去三叔家跟狗蛋挤挤,只是……”
到了方田村李家,云歌就知道他为什么欲言又止了?
两人刚一进门,就从屋里飞出个木碗,还有个拔高声调仍不掩委屈的女声,“舍得回来啦,我在家都快饿死了!”
云歌狐疑地看了李大贵一眼,常掌柜说他老实巴交还未娶妻,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嘛。
“俺不是托阿花给你送饭了?”
李大贵朝云歌歉意地笑了笑,捡起地上的木碗掀开帘子进了堂屋。
椅子正坐在个二八年华的俊俏姑娘,扁扁嘴道,“谁要吃她做的饭!”话音未落就瞧见李大贵身后的云歌,顺手抓起手边的茶壶扔了过来,“你这是捡人捡上瘾了是吧!还专挑些小姑娘!”
“你别生气!这是城里酒坊的许掌柜,来咱们村做生意的。”李大贵眼明手快,接住了他飞过来的茶壶,柔声安慰道。
“大晚上谁知道她做什么生意!”那女子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偏偏嘴里不饶人的嘀咕。
这话落入云歌耳中,她不由得心头一怒,反问道,“莫非姑娘是李兄弟的媳妇?”
“鬼才要做她媳妇呢!”女子立刻反驳。
“那你大晚上待在这里干嘛,准备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云歌戏谑一笑,她可不是那守规矩的古人,论到唇枪舌战的功夫,她自认不输任何人。
“你你你……”那姑娘指着她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蓦地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李大贵看着屋里针锋相对的两个女人,一时间头大如斗,“许掌柜,茯苓,你们俩快别吵了,天不早了,今天许掌柜睡咱家,我去三叔那借住一宿。”
“我不要。”茯苓抹着眼泪一口拒绝,“她这么凶悍,我才不跟她住一起。”
云歌着实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有人说她凶悍,笑道,“我可没有随手扔东西的习惯。”
茯苓杏目一瞪,冷哼一声,“你这乡野村妇怎么能跟本……本小姐比!”
“哦,乡野村妇,你不是?”云歌上下打量她那一身粗布钗裙,眼眸中满是怀疑,这唤作福林的女子性格骄纵,行事无理,言语中又瞧不起农户,定不是这方田村的人。可一个单身女子跟李大贵这样的单身汉住在一起,难道不会惹出闲话?
“茯苓是俺的远房表妹,从小娇贵着,许掌柜莫要见怪。”李大贵适时道,“俺家小,你就睡东边那房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楚童鞋终于粗来了。
云歌(焦急地):快把我们家楠竹拉出来溜溜,窝都不记得他长啥模样了~
楚翊(一脸委屈):你还是我亲妈么,不给我快给我加戏!
某禾(淡定地喝茶):乃是因为你爱滴不够深啊~

、葡萄美酒夜光杯(三)

李大贵家是典型的农家院,他爹娘年纪大了,他又娶不上媳妇,所以平常二老都是跟着老大老二家的,分家之后就他一直一个人住。他人勤快,靠打猎种地换些银钱,按月给大嫂二嫂家用。
云歌躺在炕上死活睡不着,身上的被褥不知道多久没晒过了,散发着一股子霉味。
月光透着窗户照进来,今天那个娇蛮的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李大贵的表妹,无论从相貌还是性情来说,都像是大户人家娇惯的千金小姐,云歌脑子里的念头一闪而过,反正又不关她的事,再说了,谁没有几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像她一样。
云歌闭上眼,准备睡觉,明天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有充分的休息怎么行。
就在这时,嘭地一声,门被踹开了。茯苓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把她吓了一跳。
看清楚是谁之后,云歌盖好被子,指了指门口,“出去麻烦把门带上。”
茯苓见她波澜不惊的模样,气势先是弱了几分,但仍愤愤不平,“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云歌不吱声,茯苓一把扯起她的被子,“快点说!”
看来自己要是不开口,今晚是甭想睡好觉了。“能干什么,李兄弟不是跟你说了,我来收葡萄的,不然这地里的葡萄卖不出去,你们吃什么花什么!”
“真的?”茯苓觉得这人好像不是在骗她,但心底还是有几分不确定。
云歌叹了口气,“我头一回见你,你这么大敌意干什么?还是说你认识我?”
茯苓蹙起她那精致的眉,静默了半晌,“那你不要跟别人说见过我。”
“那我可以睡了吧?”云歌开始犯困,说话也不耐烦起来,睡过去的一瞬间还在想,她好像是在躲什么人?
托了茯苓昨晚那一阵折腾的福,云歌天光大亮的时候才睁开眼睛。
李大贵家的布置和以前顾家的小院差不多,云歌梳洗一番,从院子里开垦的菜地摘了些青菜准备做早饭。
虽然她知道这样做有些反客为主,但吃早饭是个不能被打破的好习惯。
李大贵回来的时候云歌刚把米倒进锅里,“你这都做上饭了,茯苓呢?”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三叔说家里有堆柴没劈,他劈完柴才回来。
“我没看到啊,茯苓姑娘莫不是找你去了?”
说话间,话题的女主角从外面走了进来,披头散发地露出贪婪模样,“好香啊。”
云歌笑了,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赶紧洗洗,饭菜马上就好。”
出乎意料的,茯苓没有反驳,转身走了出去。也许是昨夜那场闹剧,两人多了几分熟稔,说话也随意起来。
算不上丰盛但是绝对美味的早饭过后,李大贵领着云歌去田里看葡萄,他自家的葡萄架子是搭在田垄上的,这样留出来的空间还能种上些麦子。
这地里的麦子眼看也熟了,麦穗唰的人腿疼,云歌费力的弯下腰,扯了颗紫黑色的葡萄塞进嘴里,古代没什么农药,她连葡萄皮都嚼了下去,是熟透了的甜味。
“能不能领着我去别家地里看看?”云歌提出要求,她心知并不是人人都像李大贵这样侍弄庄稼,所以这葡萄的品质定然会有差别。
果不其然,转了几家农户的田地,云歌就印证了自己的想法,有些人懒得浇水施肥除草,养分不到位,自然长势就不够喜人,连味道也差了些。
她心里有了底,现下是农忙时节,家家户户都在地里忙活着,要逐个通知也不是法子,便问李大贵有什么法子能把她要收葡萄这事告诉村里人。
“平时有什么大事都是在村里祠堂通知的,敲响祠堂门口的锣鼓,大家听到声就都过来了。”李大贵想了想,给出这么个答案,又立刻补充道,“不过像这个时节,就得等到下午了。”
“好吧,那听你的。”云歌打算先跟李大贵通通气,“你也知道,村里这葡萄有好有坏,我总不能给一样的价钱……”
李大贵以为她要压价,虽然知道她说得有理,但仍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那好得呢就五文钱一斤,次一点的按咱们之前说的四文钱,怎么样?”
原来不是压价,而是抬价,李大贵放下心,点了点头。
“那行,反正今天没事,我跟你去地里把熟了的葡萄先摘了。”云歌刚刚在地里转了一圈,熟透的葡萄不少了,再不摘就坏了。
“这么热的天,我自个摘就行了。”
云歌摇了摇头,她也想享享福,可谁让她是个急性子呢。“别了,两个人弄起来快,权当你雇了我,到时候工钱从给你的葡萄钱里扣就成了。”
被劝服的李大贵手脚麻利地从家里翻出两个筐子和剪刀,刚拎到院子里,就听到茯苓说:“我也想去。”
云歌没什么异议,倒是李大贵不同意。“外面日头烈,你就在家待着,不然晒黑了。”
茯苓哪里是听话的主,李大贵最后拗不过只好点头,可是到地里没多长时间她就熬不住了,找了个树荫躲着。
有人经过李家地头,看见他们摘了那么多的葡萄,疑惑地问道:“大贵啊,你是不是有啥好买家,给咱都说说呗,这好处可不能一个人占了。”
李大贵嘿嘿地笑,“铁牛叔,是……城里……”
“听说城里有人买这些,大贵想碰碰运气。”云歌打断他的话,面色冷淡地冲那问话的农家汉子道。
“诶,这么水灵的姑娘,好像不是俺们村的?”
云歌压根不搭理他,把刚剪下来的葡萄放到篮子里,又转身去忙活。
那人见问不出什么好处,气哼哼地走了。
“这是好事,你为啥不让俺跟铁牛叔说?”
面对李大贵的纳闷,云歌无奈道,“我说,你这人真的是老实透顶!”
她算是看出来了,李大贵这人说好听点叫憨厚老实,说难听点叫懦弱无能,简直是个好欺负的老好人!这方田村的人,从他身旁路过,都恨不得刮二两油下来,偏偏他还不自知。
这个认知可把云歌愁坏了!店里离不开人,她本来打算考察好方田村的市场,就让李大贵帮忙收葡萄,可他这么个人,太容易就被别人拿捏,她可放心不下把自己的血汗钱交给他。
两个筐子都装得满满的,李大贵一手提一个,招呼坐在树荫下的茯苓回家。
云歌灵机一动,李大贵是个烂好人,可茯苓不是啊,可是这姑娘来历蹊跷,她思量了半天也无法抉择。
午饭是李大贵烧得,喧宾夺主这回事她做一回就够了。
很平常的农家菜,吃得茯苓直皱眉头,“吃了云歌做得菜,才发现你厨艺这么差。”
这拐着弯的夸奖听得云歌有点受宠若惊,李大贵给茯苓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俺家就是这粗茶淡饭,委屈你了。”
“对了,有个事跟你们商量商量。”吃饱喝足之后,云歌搁下筷子,决定把这件事放在台面上说。“我打算让大贵帮我在村里收葡萄,收好之后送到我那里去。一分价钱一分货,但大贵兄弟人老实,我怕有人以次充好,想让茯苓看着些。”
“做生意?好像蛮好玩的样子。包在我身上!”茯苓一口应下,随即转身对李大贵说,“原来你那么容易被忽悠,还好有我!”
事情敲定之后,云歌跟茯苓俩在院子里聊开了,李大贵洗了串葡萄端过来,两个人吃得不亦乐乎,李大贵捧了抱柳枝进来在一边编筐子。
“你识字就更好了。我还担心没有人记账呢。”云歌差点把这个事给忘了,又说了些银货两讫的细节给茯苓听。
“你可别小看我!这世上还没有我不会的事呢。”
云歌只当她在说大话,笑道:“那就全靠你了。”
李大贵见二人聊得开心,眸色暗了暗,又低头编起手上的筐子来。
到了下午,李大贵领着云歌去寻了方田村的里正,把收葡萄这事说了。
里正自家地里还有半亩地的葡萄,正发愁着呢,听到这个消息立刻领着二人去祠堂敲锣打鼓,没多久,村里听到声的人全都聚集在祠堂外边,有些人正吃着饭,连碗都端出来了。
听说有人要收葡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不少人悄悄议论这件事情的真假。
“铁牛叔,你说真有人要买咱们村的葡萄?”
李铁牛看见李大贵跟中午那个女人站在里正旁边,冷哼了一声,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
云歌示意李大贵过去说两句,反正收购一事都委托给他了,她也不想出什么头,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那个……俺……大家……”李大贵说了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到最后终于别出来一句,“大家葡萄摘好了送到俺家,好的五文一斤,次的四文。”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云歌扶额,一开口连价都给报了,这也太主动了吧。
果不其然,有不少人抱怨价格太低,李大贵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她,云歌摇摇头,人人都知贪多嚼不烂,可仍是不知足,这种人,就算你开出天价他依然会觉得不够高。
“那大家愿意的,明天把葡萄送到俺家去,俺负责送到城里去,隔一天收一回。”好不容易把要说的话说完,李大贵逃似的往家走,只留下云歌一个人慢悠悠地边走边。
作者有话要说:

、葡萄美酒夜光杯(四)

云歌从不信有钱能使鬼推磨,但她相信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所以第二天,在头一家试探着来卖葡萄的人拿着一钱银子回家之后,李大贵家的小院是络绎不决的在进人。
不少人猜测在一旁看着的就是方田村的大卖家,但云歌冷着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信息,每一个人敢跟她搭话。
她是故意的,本就面相嫩,若不装得老成些,保不齐这些人起什么歪心思。
“大贵,你看叔这葡萄,味绝对正,算五文成不?”
“五德叔……”李大贵一脸难色,这也不是他说了算啊。
“你这果子这么小,还有不少都干了,就四文,卖不卖?不卖就下一个!”茯苓不认识他,说话又爽直,丝毫情面都不留。
那人也摸不着茯苓的身份,不敢轻易得罪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筐子提手穿过木棍,抬起来过秤。
“五十五斤?”李大贵看秤就觉得有点奇怪,往常这么个筐子能装四十五斤就算不错了。
云歌冷眼看着他一只手在筐在底部使劲拽,趁机加重份量,她不动声色,想看李大贵会怎么处理这个事。
“那就是二百二十文,把钱给我吧。”李五德得意洋洋道。
“栓子哥,帮我个忙。”李大贵喊里正家的大儿子李栓过来,和他把那筐子抬起来重新称了一遍,三十八斤。
茯苓也不傻,虽然她不认识秤,可李大贵报出来的数字差那么多,她大声嚷嚷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想骗钱?你们家的葡萄以后都不要!”
云歌简直要在心里大笑,茯苓这姑娘直来直去,真是对她的脾气。
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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