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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闹-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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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血液瞬时凝住,手脚渐渐开始发麻,额上和后背都开始渗出冷汗,手不可自抑的颤抖。方硷是骗我的,他早就知道,这毒无药可解。我果真是逃脱不了宿命的安排,前世今生都是死在这毒上。
“除非!”墨夜离顿了一顿,又轻轻说道,“除非有人自愿换血。不过,这换血之术却极其繁杂,方硷说,若无高人指点,几乎无成功的可能。”
我默然的摇头,我虽是早有计划,但总还存在幻想,而他这一句除非,无疑是判了我的死刑,让我连丝毫的妄想都不复存在。
墨夜星许是发觉了我的异样,柔声问道,“烟影怎么了?是否有些不适?怎的面色忽然发白,要不要寻太医过来瞧一瞧?”
我方才清醒过来,用手抚了抚脸,忙不迭的摇头,“多谢太子殿下,烟影无事,只是觉得母妃英年早逝,无比痛惜而已。”
墨夜离停了话语,专注的看着我和墨夜星,忽的猿臂一伸,我已是落入他的怀中。
当着外人的面,如此莽撞,我也是惊诧万分,羞赧的想要挣脱,却听得头顶上方悠悠的传来一句,“烟影的身子自有夜离惦记,已日渐好转,大哥不用挂心。”声调不高,语气却不轻,像是在宣誓着自己的专属。
墨夜星一怔,也察觉出了不妥,飞快的换回了淡然温和的神情,“那便好,夜离,你继续说。”手猛然一抬,一只茶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宫人们却应着墨夜离的吩咐,无人敢入内收拾,那一地的碎片便扎进了我的心里。
手上的力道缓缓加重,话也带着压抑的怒意缓缓道出,“母妃中蛊后落井,并非失足,而是有人故意谋害,而最大的嫌疑便是李云霓。”
这点我倒是猜的没错,骊妃一死,最大的受益人便是她了,我早就知道,这是众人皆晓的秘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更怕得罪了李啸鸿,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父皇碍于李啸鸿手中的重兵,又想着能用皇后之位来安抚李氏兄妹,只在母妃死后留下圣谕,太子之位,非骊妃之子莫属。”墨夜离话锋一转,似乎才将将说到了重点,“虽说母妃之死已无法昭雪,但我与大哥多年苦查,也并非一无所获。若猜的不错,李氏兄妹如今就等着父皇驾崩,好篡权夺位。”
我想起了当日皇上苍白的神色和无奈的话语,猛然抬头,“莫非父皇也中了那苗疆巫蛊?”话毕,手却死死捂住口,这话,轻易说出,灭九族之罪!
墨夜离看向我,深色眼眸不断加深,却肯定的点头。我感到后背阴风阵阵。如此说来,这么多年,这下蛊之人就养在宫中,害了骊妃,害了我,居然还又给皇上下蛊,倒也算得上是神出鬼没了。
“可父皇早已立下太子,她即便害了父皇,这皇权,怕也落不到他的手里!”李啸鸿既敢篡权,便不是无识之人,这点道理他该想的比我明白,“就算荣登九鼎,失了臣心、民心,这天下到手,不过也就是一个烂摊子而已。光宗耀祖且谈不上,百年、千年之后,更是恶名流传。”
“烟影果真聪慧!”墨夜星在一旁赞赏的点头,接过话头道,“李啸鸿还是想着在史书上好有个说辞,断不会以武力夺权,要不然他时时刻刻便可动手,不必非等到父皇驾崩。所以,现在他手中必握有可以扳倒我的砝码,才会如此急不可待,居然朝父皇动手。”
“太子殿下将此事告诉烟影,意欲何为?”我渐渐冷静下来,这些事,该是皇室的秘密,说与我听,似乎并没有太大的用处,莫非,还是为了我手中那枚印章而来?
“如今朝堂两分,含芷的父亲和李啸鸿不知何故达成了友好,只余你父亲还维持着中立,上次夜离拜托之事,卓宰相如此尽力,夜星……”
“罢了!只说需要我或者爹爹替你们做些什么吧!”我生生打断墨夜星的话,皇权之争,无非是互相利用,爹爹也未必不在算计。不过,站在少数人这边,与多数人抗争,倒也是出人意料。
墨夜星有些尴尬,墨夜离揽住我的手也微微的松开了些,他们大概都未想到我会如此的直接。
墨夜离低头,似是耳语,轻声道,“岳丈那边的事情,我自会亲自上门请教,势必要争取在李啸鸿对大哥出手前,查清他的底细,将他绳之以法。而你手中的那枚手章,也是及其重要的东西,虽不清楚父皇为何要交与你,但关键的时候还需要你助一臂之力。”
我站起身来,默默的看向二人,皇宫之中,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刀光剑影,皆是常事。帮了他们,也许倒真应了自己的诺言,心中无憾,才能走的洒脱吧。
至于墨夜离,我也真是误会了,原来他的确未有意谋兄长之位,只不过恰巧应了圣谕,继了夜星的太子位而已。只不过,夜离比着夜星手段应是又高明了许多,倒真不知前世是如何降服了李啸鸿,稳稳坐上那帝位的。
“不知太子殿下有何把柄握在李将军手中?”我问出心中疑问,什么把柄居然可以一夕之间将太子扳倒?
二人皆苦笑摇头。原来,这才是李氏兄妹手中真正的底牌。看来,这场仗唯一能胜,便在时间,只要能在皇上咽气之前,抓住了李啸鸿的罪证,那么,所有一切都将化险为夷。
“我既是嫁给了九殿下,便是皇家的人,也该替皇家考虑。太子殿下放心,你们今日所说之事,烟影记在心中,但凡有烟影需出力的地方,自是不用吩咐。”我款款一拜,扭头向门外走去。我想,屋内的二人,是不是都该大大的出一口气。
春天终是来了,连风吹在身上,都不那么的刺骨,阳光也不再吝啬他的温度,慢慢的燃烧着激情。而我的冬天才刚刚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其实早就写好了,修文却用了一整个晚上,努力的能将前面留下的一些伏笔能带上,鱼儿好困哪,乃们给点掌声,好咩!



宫外府邸

皇城一角,僻静之所,一条静谧悠长的街巷,一座悄无声息的宅院。乍一看去,这座宅院的主人顶多也就是个不爱浮华张扬的有钱人,任谁也不会想到居然会是个皇子。
及至进了府内,转过一个门廊,这才眼前一亮,豁然开朗。虽是早春,万木俱未抽枝发芽,但皇室辉煌富贵的风范却让人看不出任何凋零的落寞。环山衔水、曲径通幽、亭台楼榭、廊回路转,民间清致素雅的风韵也在这里挥洒的淋漓尽致,看得出花了极大的心思。
“去蝶园!”墨夜离吩咐着前面带路的李琛,在我的前头悠悠的踱着方步,心情难得的不错,无比闲适稳妥。我则紧裹着厚实的披风,蔫蔫的跟在后头。
府邸很大,走了好久,才在一个月亮门前停下,李琛垂手侍立门旁,我看了看门廊上那龙飞凤舞的“蝶园”二字,以及萦绕在字旁的那只翩翩欲起的蝴蝶,朦胧中居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便住在这个园子里,可好?”墨夜离转身,幽幽的黑眸像是要将我看透般,盯紧我不放,神情比起往日居然有些灼热和些微的兴奋。
我微微点头,丝毫没被他怪异的热情感染,面无表情的侧身,从他身前迈过,却不料被他的一句话钉死在原地。
“李琛,将我的东西也一并拿到蝶园的主屋来吧。”
在宫里,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也不愿与我同住一室。如今搬出宫外,天高皇帝远,任谁也管不着,他却要和我同住一室。转身,我不解的微怒正对上他坦然的神情。
其实,我并不是害怕和他同居一室,他虽面上冷峻,但还不是无礼之人,对我也还算客气忍让。只是,他心思缜密,若是同屋,我的异状他必能一眼就看穿,到时,只怕反而会给他添乱。
“为何?”他近些日子态度的转变,让我有些猜不透。就算渴望,却仍然不敢相信,随口便任性的挖苦道,“殿下放心,烟影应下的事情,必定不会再出尔反尔!”
墨夜离脸上闪过一抹受伤,却依旧坚持,“先前我冷落了你,自是我的不对。况这新置的园子,你各处都还不熟,有我在身边,总要好些。若你觉得不合适,我便在厢房,还似宫里一般,一个园子而已。”
我微微出了口气。他的脾性我知道,做下的决定便不会轻易更改。我固执扭头向园内走去,可没走几步,便又停了下来,惊讶、不解、欣喜、感动,万般感受都向我砸来,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整整一个园子,种满了梨树,虽还只是枯枝一片,却已能看出日后的壮观景象,必定是满园梨花飞舞,彩蝶耀舞蹁跹。
脚步声停在我的身后,低哑暗沉的声音好似就在我的耳边,“烟影,你给我时间,我欠了你的,自会慢慢补偿给你。等大哥和母妃的事情有个完满的结束,我便也和你过些轻松自在的日子,你可愿陪着我?”
一阵头晕目眩传来,我险险跌倒。紧紧握住两边的裙角,不让他看出我的异样,“殿下多虑了,夫妻之间,谈什么欠不欠的,更何况,从一开始,就是烟影挑衅在先,要说欠,该是我欠你才对!”
我说的是实话,倘若我重生之时不含那么多爱恨情仇,怕也不至于将自己置于如此地步,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害了自己。不过,今日他从未有过的温言软语却已将我深深打动。
我顺着李琛的手势,默默的走过这片梨树林,泪一滴滴滑落,渗进干涸的泥里,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素音和那两个丫头都随着李琛去卸箱笼,我进了屋内,信步走至梳妆台前,桌上一只精致的红漆盒子让我又生疑惑,这里,该是无人住过,那这又是谁的呢?
伸手,轻轻的拉开锁扣,轻启朱盒,一枚栩栩如生的蝴蝶步摇工工整整的摆在案前,振翅欲飞。这不就是我当日在太后娘娘园中掉落的那只么?这不就是蝶园门楣上栩栩如生的那只么?
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我缓缓的跌落下来,一片静谧安详。。
我睁不开眼,却能听到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声,素音的啜泣,墨夜离的焦躁,我都能清晰的辨析出来。我想张口,想抬手,却一丝一毫的气力也用不上,只能僵死在无边的黑暗中。
“方太医来了!”李琛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至床前。
“方硷!”墨夜离像是隐忍了巨大的怒火,“一直都是你看的,你也总说无事,怎么好好的就晕了呢,到底是什么毛病,你到底看得好看不好?”一连串的问话问的方硷一声不吭,只觉得有只温暖的手执起了我的两只腕子,细细的探了又探,良久。
“殿下,方硷有话要说!”方硷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腼腆,一如他初给我看病时的羞赧,却很坚持。
“你想说什么?”墨夜离先前将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方硷,必是对他有过寻访和试探,还是信任多过于怀疑的。
人声渐渐稀少,最终寂静无声。看来,屋内此时仅剩他们二人。我暗叫不好,想制止,却无能为力。
“娘娘的病,方硷并非不知,实则早就查出。不过,却由于娘娘的叮嘱,未有报给殿下而已!且方硷也已用药将它尽力拖延,今日晕倒,娘娘可是受了什么刺激?”方硷不卑不亢,一字一句,清晰异常。
“跟你无关!”墨夜离暴戾的声音传来,我不由得替方硷捏了一把冷汗,将他惹怒,方硷绝没有好果子吃,“到底是何病症,你快说!”
“娘娘,这是中了和皇贵妃一样的巫蛊之毒!”
无声,依旧还是无声。我比谁都急切,我迫切的想要看到墨夜离的神情,想要看看,他到底痛还是不痛,到底是慌张还是无谓,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却依旧不能如愿。
“你为何瞒了我这么久!”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听到墨夜离暴怒的声音,却似乎并不敢大声,依稀还听到有桌椅板凳的碰撞声,“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
“我的主子,是娘娘!”方硷的似乎也带着些微的怒意,并不示弱,“方硷为您效力,无非是为了还报知遇之恩,并非归于您的麾下。到哪里,方硷都是娘娘的奴才!”
我有泪流不出,心里却在滴血,方硷啊方硷,我原以为我这一世,只欠夜星,却未曾想,你也让我负债累累。
“娘娘对殿下的情意,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我不信殿下就看不出么?即便故意背道而驰、寻事挑衅,却也是由爱生恨!”方硷难得的咬牙切齿,义愤填膺,“殿下旧情难忘,不爱娘娘,却娶了娘娘,无非是阴谋利用,可有真心,可有情意?”
听不见墨夜离的声音,只有方硷直喘的粗气声,“娘娘今日为何会中毒,难道不是因为殿下么?”
这最后一句话,怕是戳中了墨夜离的要害,只听得“哗啦啦”一声,瓷片触地的碎裂声连成了一片,只听李琛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殿下?”
“滚!”墨夜离想是已经发狂了。
“你如何知我未有真心,未有情意?你又如何知我旧情难忘?你又何敢妄言我不爱烟影又娶了她!”声音开始颤抖,万感交集,却见不到他的容颜。
“从第一次见她,我便心动,就算她对我不敬,我也知道她是故意,虽猜不出为什么,但却越发牵动我的神经!”墨夜离的声音渐渐暗淡,似在絮语,“她对大哥的浅笑、轻颦、接受、甚至拒绝,在我眼中,都是牵挂,都是痛!”
一双大手紧紧的握住了我的,粗糙的掌心摩挲着,丝丝温暖,丝丝舒逸,好像终于找到了港湾一般,安静的停靠着。
“她晕倒,是看到了我放在桌上的那支蝴蝶步摇。”话语中透着说不出的后悔,“那是她当日戴着进宫见太后的,我一直悄悄的藏着,今日给她,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却不料反而让她有如此大的触动!”
我心内翻涌,却无任何欣喜之意,反而痛苦横生。无一丝一毫希望的将死之人,这些无异于负担和灾难,我又该如何面对,如何自拔。
墨夜离终不是常人,片刻之后,便冷静下来,沉声问道,“这毒真没有可解之法?”
“没有!除非换血!”方硷肯定的说道,我都能猜到他脸上的无奈和痛惜。
“换血!”墨夜离握紧我的手渐渐用力,似在做着重大的决定,“如若能找到愿意换血之人,你可有把握?”
此话一出,方硷估计也愣了,沉默许久,方才说道,“换血之人需得自愿,且血也要相溶才行!”
“相溶?”墨夜离疑问,“那不是血亲?”
“不是!”方硷似乎也离我近了一步,声音却又小了几分,“相溶并不一定是血亲,换血却必须是相溶才可同用,不然,反而会有反噬的危险!至于把握,我不敢说,但左右是等死,如若有人甘愿换血,我愿一试!”
“好!”墨夜离放下我的手,语声似乎轻快了许多,“你且回去钻研换血之术,人,由我来寻!”
方硷恭敬告退,门“吱呀”打开又关上,却未听到有人再和他说话,难道屋内便就剩下我和他二人?不一会儿,李琛似乎送进来了什么,又恭敬的掩门退了出去,我更加疑惑。
指尖一下尖锐的刺痛传来,我的心飞上了半空。他说的那个人选便是他自己,他想用他的血和我相换!
许久许久都没有一丝声音,我开始着急,心中祷告,这血,可千万不能相溶。
大手执起我的,我覆上了一片温暖的地方,居然微微有些湿润。我细细的感觉了一下,知道那是他的脸。他的唇轻轻的碰触着我的掌心,居然有些颤抖,薄唇微启,“烟影,我的血和你的相溶,等一切稳妥,我与你换!”
心痛、欣喜交杂,我缓缓流下眼泪。
“烟影,烟影!”墨夜离欣喜的大喊,“你能听到了是么,你能听到了是么?”
我依旧未能动弹,墨夜离也渐渐停歇下来,用手轻抚我额上的伤疤,又伏在我的肩上,居然痛哭失声,“你听不到了,你真的听不到了,我还未来得及跟你真心道歉,还未来得及让你为我展颜一笑,终究是我害了你!”
啜泣声渐渐小了,又沉默了良久,才又听他说道,“我早就知自己的真心,却总是计较你的举止,嫉妒你和大哥的默契!可是烟影,我真的放不下你,即便你已是恨我入骨,无法再接受我,我也不能看你因我失去性命。只要你可以醒来,哪怕我只能看着你的背影,想象着你的样子,哪怕放你远走高飞,我也心甘情愿!”
“烟影,我只想牵着你的手,慢慢的走,一次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好累,好困,家里的事,单位的事,都和到了一起,乱的不可开交!若有bug,请及时指出,鱼儿虚心改正!谢谢!



不如相忘

我终于在第二日一早幽幽醒转过来,浑身上下依旧跟服了软骨散一般,使不上半点力气,连吃饭喝水这样简单的事情也需得有人伺候,我暗自伤怀,这样基本上已经形同废人了,只不过脑子却还清醒。
刚刚折腾着用过早饭,方硷便来了,看我已是醒了,面上也露出些许喜色,刻意的轻松笑容让我看了既感动又伤心,几乎要落下泪来,“主子,您今儿觉得如何?”
我看了他一眼,想要说出那晚之事,忍了忍,终是没有拆穿,“其他都还尚可,只是觉得没什么力气,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许是昨儿搬家太累了,多歇歇便好了!”方硷打开随身的药箱,又从中拿出一张新的药方递给素音,“照着这个再抓七付,依旧早晚服用便好。”
素音默默接下,眼神却始终纠缠在他身上不肯挪动半寸,见她如此痴情,我也不好寻机让她出去,一时间三人之间都无话!
“娘娘,娘娘!素音姐姐,素音姐姐!我看见……”秋霜大呼小叫的从门外闯了进来,猛然发现方硷也在,顿时收了口,半截话就被噎回到了肚子里面,满面涨红,尴尬着不知该如何收场。
“怎么总不长记性,没有一点的规矩,叫人以为娘娘没哟规矩!”素音俨然一副家长模样,秋霜则撅着嘴挨挨挤挤的缩到我的身边,试图寻求我的庇护。
我素来不计较这些,秋霜大大咧咧的习惯便也在我这里发扬光大。不过看她这副神情,无疑是又发现了什么意外之中的事情,抬手制止了素音的发难,轻声道,“有什么话就说吧,方太医不是外人,用不着避讳。”
秋霜猛咽了一口口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方硷,这才说道,“刚刚我去门房,远远的看见一个身影,特别像以前太子殿下宫中的坎儿公公,心里生疑,就高喊了一声。岂料他居然真的就回过头来,看见是我,还拔腿就跑。”
“哦?!”我与素音面面相觑。
其实坎儿当日被我发现他的秘密后,我就猜想,他也许是墨夜离兄弟二人的心腹,一旦暴露,自然是要寻机出宫,让人寻他不着,以免后患。可现在,坎儿却出现在了府里,他就不怕我和素音她们,将他认了出来吗?若是不怕,那见了秋霜,为何又要跑呢?
我转向方硷,用眼神问询了一下,却见他也微微摇头,遂叹口气道,“管他是谁呢,就算是坎儿,又能怎样,也并不是我们该管的闲事。左右也并不是一个好命的人!”
方硷点头称是,看了看外头,我知道他是着急要走了,遂打发素音道,“你去送送方硷吧!”
秋霜到底并不似平日里看见的那般没心没肺,撇着眼看她们二人出了园子,才又神秘兮兮的轻声道,“娘娘,还有一事,我不敢乱说,怕素音姐姐又说我。”
我莞尔,这孩子,许是被素音管怕了,“你说来我听听。”
秋霜神秘兮兮的附耳过来道,“我听门房的老孙头说,这个坎儿,因他的眉眼各处都长的有些与众不同,看上去似乎是个苗人呢!”
我一愣,难怪我初时见他便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紧问道,“老孙头又是如何得知的?”
“只说是看他的样貌,和他家一个远房亲戚有些相似而已。”秋霜又有些拘谨,大概怕我说她胡乱传话,喏喏的站到一边。
我心中恍然,却又不知为何恍然,终是想不清因果,只好作罢。
方硷这次的药方开的甚为不错,转眼数日过去,我居然也能和平时一般下地走动了,嗜睡忘事的情形也不多见了,心中复又燃起了点点希望。
墨夜离近些日子来也日日来陪我,天暖的时候,便扶我坐在院中,我便盯着那些梨树的枯枝发愣,也并无什么话说。
“烟影!”墨夜离扶我坐在梳妆台前,拿着那支蝴蝶步摇给我看,“今日,就戴这支可好?”
今日一早,待我起床,他便过来了,说是今日休朝,打发走了素音,连我的衣裳鞋袜都是他替我穿置妥当。这又将我摁到梳妆台前,说是要给我顺发。
我故作茫然,扫了一眼他手中的步摇,无所谓的点头,“这是哪里来的,我怎么没有见过。”
墨夜离的手一顿,又故作坦然,轻轻的将它插进了我的发间,不死心的又问,“烟影,你果真不记得这支步摇了?”
我肯定的摇头,无辜的眼神投向他,“不是我的东西,我怎么记得,是你送我的吗?”
墨夜离挫败的低头,将我扶起,“用了早饭,我陪你在园子里走走,我昨儿见那梨树都冒出了些小芽来,如今,天也一天天的暖和起来了,该多出去走走。”
我继续沉默,他对我的感情,多少都有些愧疚含在其中,倒显得有些故作的讨好和谄媚。
李琛在屋外探出身来,躬身道,“殿下,娘娘,宰相府中的二小姐在前厅,说是听闻娘娘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心中开始翻腾,爹爹和霓影果真是按捺不住,一拍即合了。我嫁于墨夜离,也只不过半年光景,前前后后打发人来探听我有无身孕就已是多次,这回,大概又听说了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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