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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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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脸庞汩汩而下!
他愈是君子,我愈不能伤害他,我的心早就已经不复存在,又拿什么来面对他的真心呢?
“殿下!”我哽咽着,言语无尽的苍白,“烟影何德何能,能得殿下如此青睐!只不过,烟影的心中早就有了别人,终是没有一点空余的地方了!”
抱着的手终于缓缓的落了下来,带着一丝不甘,带着一丝留恋,孤独的垂在了他的身体两侧,动也不动!
“那,果真是夜星冒昧了!”墨夜星声音无比沙哑,神情颓废沮丧,好似一刻间老了许多,连说话的气力也攒不起来,软软的依着车厢的一边,斜斜的歪了下去,那双好看的黑眸也慢慢的合了起来,收敛了一切的光芒!
我好像能看见有一抹殷红的血迹从他的胸口处慢慢透出,红透了整件衣衫,染红了整个车厢,将我淹没!
夜星病倒
第十八章夜星病倒
墨夜星闭着眼半靠着,一声不吭,车内的空气迅速凝结,无比低沉,我的心也在这压抑中,被这窒息的痛苦凌迟了一路。
夜色慢慢降临,马车终于在车夫的“吁”声中如愿的停了下来,车外一片嘈杂。
耳听得太后稳稳的声音传来,“梅儿,吩咐下去,让都先回了各自的住处,明早也不用请安了,都好好的歇歇,到晚上,再一齐上春华殿用晚膳吧!”
“是!太后娘娘!”
我轻轻的呼了口气,太后喜闹,估计今儿是折腾坏了,这才免了明日的早省,只不过晚上的聚会则是不能免!但不管明日如何,今日,总算是可以离开这憋闷的马车了。
刚要起身,却发现墨夜星还一动不动的闭眼坐着,一条腿不偏不倚的正架在马车的门口,我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斟酌了许久,我放平心态,轻声叫道,“殿下,已是到了,请您下车吧!”
无人理我!
“殿下?!”
依旧是无人理我。
我有些不耐,一个大男人怎的如此想不开、放不下,就算用情深至肺腑,塌了面子,也不至于在这车里死耗着!
凑上前去,想要推他,却见墨夜星双目紧闭,两眉间拧成一个大大的川字,呼吸急促,两颊泛红,一张白的说谋〈矫懿甲判硇矶喽嗟南缚谧印�
心中一紧,伸手就探那额头,烫手的热度传来,惊了我一跳。再也顾不得什么闺中小姐的礼仪,掀开车帘就冲外喊道,“庞青!庞青!快来看看你家主子!怎的叫不醒了!”
这车本就是庞青在充当车夫,听得我大呼,只一下就窜了过来,低道一声,“得罪了!”半个身子便探进了马车。
庞青熟练的触额、探息,急急的叫道,“殿下许是晕过去了!”话毕,便伸手将墨夜星从车里拽了起来。
原本宽敞的空间,被庞青这么一折腾,倒显得无比局促,墨夜星是坐着的,此时却怎么也上不了庞青的背,车厢高度又有限,庞青无法直身,急得这五尺的汉子头上汗珠直滚!
“小姐!烦您从后托一把殿下,将他扶到我的背上可好!”庞青口气很是不善,隐隐的还透着些许埋怨。
我一听他说昏迷,早就急了,哪有空去在乎他的语气,硬是将庞青手里的墨夜星接了过来,往车门口架,庞青也回过身去,半蹲在车门口,终是将他背了出去。
太后的马车还在,人估计已是换了轿子走了,墨夜离和墨夜筠并着其他几个弟兄也是将将下车,正在抻胳膊拉腿的活动着。
庞青背着墨夜星飞快的往前奔去,后面跟着不顾形象,提着裙角,跑的呼哧带喘的我,我的后面,又跟着大呼小叫的素音。一群人无比一致的俱是张大了嘴,顿了手里的动作,看着我们飞奔而去!
夜色早就沉了下来,饶是月色明媚,也还是看的不太清楚,只知道跟着前面那个模糊的身影一路前奔,心已是提到了嗓子眼,他可千万不能有事,要不然,我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罪孽深重了!
庞青终于在一处门前停下,早有一位公公听得声音,给开了屋门,一路引着将墨夜星放到了床上。庞青又给他盖上了厚厚的棉被。
“殿下这是怎么了?”这公公我也认识,是墨夜星的随伺太监坎儿,不过却并未与我们同行,想来,是比我们早一步先到的!
“殿下前几日公务繁忙,不眠不休,这大热的天,不知怎的,居然就感了风寒!烧了好几日,将将压了下去!”庞青一面说着一面用手使劲的掐着墨夜星手上的合谷穴,“可路上为了照顾小姐,怕小姐受不了热,居然在车里还放了冰桶,这下可好,寒气受尽,复又烧起来了不说,还晕了过去!”
“小姐?哪个小姐?”坎儿疑惑的看看我,又看看庞青。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见我。
庞青斜斜的飞了个眼神,好似正眼都不愿瞧我一眼,“就是这位,宰相家的小姐!”
坎儿的怒意是直接而热烈的,滚烫的目光灼的我抬不起头来!心里的歉疚也是一波浓过一波,却不知该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只能尴尬的立在一旁,无助的看着。
门外“噗”的又撞进来一人,抬头一看,我顿时又矮了几分,头低的更低了!
“九殿下!”坎儿好似来了什么救命大仙一般,颠儿颠儿的蹦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您可是来了,快来瞧瞧,殿下可有什么事?”一边又絮絮叨叨的将墨夜星晕倒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嘚吧了一遍。
墨夜离通些医理我是知道的,可坎儿对墨夜离这么的热络,倒让我很是不解。至少我从未发现墨夜离对宫里的太监有着过多的热情。
墨夜离森冷的目光横了我一眼,我到底心虚,立马收起了探究寻味的眼神,关心的往床上瞧去。
墨夜离疾步走至床前瞧了一会儿,扭头叱着坎儿,“我又不是神仙,叫我看有什么用!是谁折腾的,就让谁来看!”后面这话,却是骂给我听的。
咬了咬唇,我步到床前,冷声道,“大殿□恤烟影而受了寒气,烟影自是感动,也铭记在心。冰桶虽由烟影而起,可也并不是烟影本意!九殿下要是认定了民女就是罪魁祸首也无妨,那烟影就跪守在殿下身边,直至殿下苏醒!”说罢,便在床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小姐!素音替您跪!”一直候在门外的素音惊呼一声,我顺势的扭头去看,却没有注意到从侧面横扫而来的一条胳膊。
“滚!”
人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嘭”的撞上了房中的廊柱,有东西顺着额角流了下来,咸咸涩涩的又流到了嘴边。
我脑中金花怒放,锣鼓齐鸣,浑身的骨骼都在叫嚣呐喊,痛的我冷汗淋漓,抬头,素音已冲进屋内,正跪伏在我身边。我惨惨的对她一笑,不过这次,却没有看到素音的眼泪,只是那细细的牙已深深的咬进了唇里,愤恨的眼睛不屈的盯着墨夜离看了又看!
“素音!”我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红的触目,“扶我起来!”
搭着素音的手,我复又倔强的在墨夜星的床前跪下,冷汗和着血水在脸上痒痒的爬着,心里好像被一只大手抓去了五脏六腑一般,空落的厉害!
墨夜离本是半坐在床沿上,见我又倔强的过来跪着,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一把抄起我的胳膊就将我拎了起来,“你这个女人,果真是难缠的很!大哥为了你都这样了,你还……”
话,在他看到我脸上的斑驳后,戛然而止!
“你,你怎么流血了!”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讶然和愧疚!
我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一下便甩开了他的手,却又重重的跌落在了床前,“九殿下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还来问我?怎么,觉得那一掌还是不够解恨,还要接着来?”我笑,艳丽烂漫、却痛彻肺腑!
手上,凉凉的覆上了一只手,凉的我一个哆嗦,猛的回头,正好望进了墨夜星那黑黝黝的一双眼中,带着歉然的笑意和深深的痛!
“大哥,你醒了!”见是墨夜星醒了,墨夜离也是无心和我纠缠,满脸的关切和欣喜。
“庞青,坎儿!”初时醒来,墨夜星似乎还没有什么力气,连声音都有些嘶哑,只抓紧了手中我的手,并不理会墨夜离!“你们俩带着素音,将车上她们的行李卸下送回,烟影姑娘的住处去问下便知!”我的心又暖了一分!
他二人上前领命,我也挥手让素音随他们离开!临走临走三人都是齐齐的回头看了我一眼,素音是担心,是不舍,而他们则是满满的不解!
“烟影,你起来坐着,谁许你跪着!”墨夜星撑起身来,又拽了拽我的手,语声不高,却透着些许威严。
一股热气涌进了眼眶,熏得我低下了头,咬牙撑了一下却没有起来,膝盖撞在床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刚刚还伶牙俐齿让人无法招架,怎的这会子反倒柔弱起来!”墨夜离的愧疚来得快去的也快,毫不吝啬话里的尖刀,一下下的扎进我心口!
“夜离!”墨夜星嘶哑着低吼,眼中小火苗腾腾燃烧!“你伤了烟影,口中却还不留德,还不道歉!”
“大哥!”墨夜离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在墨夜星眼神的压制下,生生的噎回了肚中,一双眼恨不得要从我身上剜下块肉来!
“殿下,您早就醒了?”
墨夜星点点头,眼中的无奈和疲惫清晰可见!“烟影!对不起!本想躲过这场尴尬,却想不到让你深受其害!”墨夜星撩起我的发,细心的看了又看,“疼不疼?”
我笑着摇头,不管我痛的多狠,伤的多重,在我和他之间,他的痛该比我更甚吧!“不痛,不过是擦破了皮而已!”
“递块帕子过来!”墨夜星微侧过脸,眼却依旧在我额上,手向前伸着。
墨夜离甚是乖巧的从一旁的铜盆里拧了块湿帕子上前,顺带着眼神也扫过了我额上的伤!
沾了水的帕子,凉凉的在我脸上来回,却依旧没敢碰那额上的伤。墨夜星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声,朝着我苦笑,“这可如何是好!这么长一道口子,准是要落了疤了,以后嫁不出去,可是要赖我了!”
我看了一眼他比划的手,大约有一个拇指节那么长,额上突然就跳跳的疼了起来!墨夜离,你果真就这么下得去手!“殿下多虑了!”
一盒百花膏伸到我和墨夜星的中间,“大哥!用这个抹抹不碍事的!反正也是盖在头发里头,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其实,我是无所谓的,不就一块疤么,心上早就千疮百孔的,又何在乎多这一道?可是他这么说,却让我心里涨涨的咽不下这口气去!
举手想也不想,一手挥落他的愧疚,又从袖袋里掏出墨夜星给我的那盒,“夜离殿下也是演戏的好手啊,猫哭耗子这招用的倒是娴熟!给个耳光又赏个甜枣,我卓烟影还没至于这么廉价!”
“你!”墨夜离怒火腾起,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百花膏,“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
我刚要反驳,却感觉到墨夜星轻轻的捏了捏我的手,“我给她的!”接着又伸手朝墨夜离示意,“给我!”
“这百花膏一年才得这么几盒,你就给她?大哥,你是不是,是不是……”墨夜离终没能说出那剩下的一半,冷笑着斜睨着他,我的恨意见风怒长!
百花膏的名贵我自是知道,对于他来说,我自然比不上这百花膏值钱,用几次倒还可以,这全给了,也就太大方了!而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又远在百花膏之上,我又如何能奢望呢?
“烟影本就受之有愧!但大哥所赠,烟影不接也不合适!”我故意的气他,从他手中又抢了过来,攥在手心,冷冷道,“烟影在你的眼里,是可弃的一棵枯草,但在大殿下眼里却比这百花膏珍贵多了!”
“大哥?”墨夜离听到我的言辞愣了一愣,却在一瞬眼里闪出危险的光芒,“你凭什么叫大哥,你有什么资格?”
我不回答,挑衅的看着他,眼里□裸的蔑视估计已让他抓狂。
“是我让她这么叫的!”握着的手上传来一股大力,墨夜星话里有丝欣喜,好似却又掺杂了更多的痛!
“大哥!这事,你也太欠考虑了!这样的时候,你还有心思做这些,你到底在想什么?”墨夜离词穷,终是气不过,愤恨的转身,甩袖而去!
我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傻傻的发愣,这背影,夜夜出现在梦中,那么的熟悉,又那么陌生!
“你喜欢的,是夜离!对吗?”墨夜星的话渗着滴滴的痛意和鲜血,在我的身后凉凉的散开,朝我慢慢的笼罩过来!
夜离求婚
整整一夜,我瞪着明晃晃的大眼望着床上的纱帐,了无一丝睡意,明日的黑眼圈,可是想用粉也遮不住了!
不知何时,天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下的我这心里也是水汪汪的一片。各种不知名的情绪有如雨后春笋,都忽忽悠悠的探出了小芽,伸展了身躯。
素音来来回回的探了几次,每次我都闭上眼假寐,理也不理,我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恨不得就这么睡死过去才好!
门“吱呀”一声又开了,脚步声移至床前,“小姐!”
温热的小手轻抚我的额前,“小姐!素音知道您醒着!您就睁开眼睛吧!不管多大的事,您这不吃不喝的躺着损了自个儿的身体不说,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这个丫头,倒是愈来愈伶俐了!
索性睁开双眼,掀了被子起身,太阳穴一阵胀痛,“素音,现在什么时候了?”
“早都过了午时了!”素音轻叹,似是比我还要委屈,“小姐,从昨晚到现在,您滴水未进!您要是出点什么事,素音回家可怎么和老爷和夫人交代!”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雨后的空气,带着一股泥土的芬芳,飘散在我的胸肺间,原来我已是躺了这么长时间了!
昨日墨夜星的那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将我震在了当场,所有身体里尘封的记忆都随着那句话彻底苏醒,张牙舞爪的朝我扑过来,抓的我遍体鳞伤。
“小姐?!”
我闭了闭眼,果断的阻止了那一发不可收拾的念头,“素音,我饿了!你去帮我弄点清淡的粥菜,我先吃点,晚上也好有精神去春华殿!”
素音爽脆的应了一声,欢快的去了。不多时,便捧回来一个食盒,打开后,一股清淡的香气飘来,我斜眼一看,居然是荷叶莲子粥,旁边还躺着一块小小的咸酥牛舌饼,一碟子咸菜丝还些微撒了些芝麻。
“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我望向素音,心里满满的感动!
素音的小脸红了一红,手却不停,麻利的往桌子上摆着,“不是,这是九殿下送来的!”
我刚准备站起来,听得素音的话,一个趔趄,差一点跌倒,“他?他送来的?”
素音也吓了一跳,忙扔下手里的碗筷过来扶,猛然又反应过来道,“不是不是,是大殿下让九殿下送来的,九殿下又遣小李公公送来的!”
素音的一番话,绕的我脑子又是一阵跳痛,“小李公公?”我凝眉深想,估摸着便是墨夜离身边的李琛了!
“就是李琛公公!”素音扶我坐下,又端过铜盆和帕子来,补充道,“公公说,大殿下是叫九殿下来赔不是的,九殿下面子薄,不好意思来,就遣了他来了!”
我抚了抚心口坐下,蓦地失去了勉强提起的吃饭的兴趣,又想起晚上春华殿的聚会,无奈的漱了口、净了手,坐在桌前,接过素音手里的勺子,一口一口往嘴里送着。
吃完饭,身上便黏黏腻腻的出了一身汗!我让素音打水沐浴,又换上一身浅蓝的衣裙,刚弄妥帖,太后那边已是派了人过来请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倒是不大,雨丝被风一吹,溜溜的往人的脖颈子里钻,伞打着,也是聊胜于无。我索性让素音收了伞,俩人慢慢的往前走。
走了不远,领路的太监便回身示意道,“小姐!请!”
我抬头一看,巍峨的三个大字由上至下,“春华殿”,朦朦胧胧的在雨丝里显得无比的威严!
“哼!烟影姑娘,今日的粥可是好喝?”
身后传来冷漠的问候,饱含无尽的厌恶和痛恨,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嘴角弯了弯,又无力的垂下!今日,我是再没有心思和他斗了,甚至于连见他一面的勇气都是没有!
脚步依旧向前,只清淡的回了句,“多谢殿下惦记!”便由宫女引着进了屋。
太后在屋内正拉着墨夜筠不知耳语着什么,依兰则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在一旁卷着手帕,见我进来了,急忙起身迎过来,“烟影,你可算是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咦,你这是怎么了?”
我慌忙打落依兰伸过来的手,却未能堵住她的那张嘴,一句话已是利落的说完了,一屋子人的眼睛瞬时都聚齐在了我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找寻着那个“怎么了”!
“烟影怎么了?”太后也回过神来,关切的问道。
狠狠的白了一眼依兰,我低头走到太后身边,盈盈跪倒,“太后安好!烟影没事,只不过这几日路上舟车劳顿,夜里又睡不安心,所以这黑眼圈是越来越深了!”我并不抬头,有意将话题往沟里拐。
“起来,起来!抬起头来!”太后伸出一只手,梅姑姑赶忙上前将我扶起。
“逃不过了、逃不过了,可怎么办才好!”我急得百爪挠心,却只能慢慢的将头抬起。
“哎哟!这伤可是怎么弄的!”太后一声突然拔高的声音唬的所有的人心惊胆战,只有我暗自哀嚎,那刘海儿终是没能毁尸灭迹,将它盖住,难怪依兰一进门就发现了!
“那个……那个……”我绞尽脑汁开始编,岂料越急越是想不出,急的身上又是一阵汗!
“皇奶奶!是我碰的!”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夜离!这是怎么回事!”眼看着太后的脸渐渐的沉了下来,碰伤娘家的姑娘,纵是万般喜爱的孙子,心里也是及其不痛快!
“昨晚与烟影同车的夜星殿下突发高热,天色昏暗,慌忙之中,夜离殿下不小心碰倒了烟影,摔破了皮而已!”我终于憋出了个谎,也突然意识到,我这谎是为谁而撒,到底是帮了谁!
“这样啊!”太后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展开,口中无比惋惜的说道,“丫头,可毁了你这一张俏脸了!这要是真嫁不出去,姑姥姥实实在在的罪不可恕啊!”
我慌忙又跪下身去,“娘娘言重了,不过是一点小疤,长长也就不碍事了!”
太后的眉宇间忽的又跳上些许喜色,“夜离,扶着烟影坐在你的身边,山庄的这些日子,你给我好生照顾好烟影,出了一点差错,我唯你是问,也算是你将功赎罪了!”
“是,皇奶奶!”墨夜离本想着会招来一顿痛责,却没料到我会为他开脱,疑虑之余,居然朝我射来更加怨怒的目光,扶着我恶毒的低声道,“别想着我会感激你,更别想着我会允许你靠近大哥半步!”
不动声色的挥开他的手,凉凉的笑着,我探头朝着依兰,“依兰姐姐,烟影想和你说几句体己话,挨着你可好?”
依兰只知昨日中午我们三人之间的冲突,并不知昨晚发生的事情。可现下眼见着事情又发生了大的转机,正不知何处去问,见我主动要求同坐,开心的不得了,心里还以为我与他已是两情相悦,只是姑娘家脸皮薄不愿承认而已,遂捂着嘴乐道,“只要九弟没有意见就好,我是巴不得呢!”
我深吸口气,一切都在我无法控制的范围内,恣意生长,既是无法,那便随他去吧!等回了京城,我便回明了太后,哪怕青灯古佛了此一生,也誓不踏进皇家半步。
昨夜墨夜星的那句话点醒了我,我的心还在,纵使千疮百孔,痛不欲生,却依旧还在!我恨他,恨之入骨,可这恨的一切来源,便是由于我还在乎他!我以为自己能将他推远,更以为伤害了他我就能快乐,却不知一遍遍的揭开陈旧的伤痕,新伤叠着旧伤,错错落落,都在滴血!那是我实实在在承受不住的!
“娘娘!大殿下来了!都齐了!”梅姑姑轻声在太后耳边低语。
我如芒在背,却不得不随着众人抬起头来望向门口。
墨夜星今日一袭天青色素袍,衬得人无比淡雅出尘,只是那苍白的脸色还显得犹为憔悴!
“夜星拜见太后娘娘!”墨夜星见过了太后,星目在人群中淡淡的扫过,唯独在扫过我的身上时,停顿了几许!
左手边墨夜星冷哼了一声,右手边依兰轻轻的拿脚勾了我一下,我夹在这冰和火之间,耳朵“嗡嗡”直响!
“既是来齐了!梅儿,就开宴吧!”太后早就忘了早先见我的心痛怜爱,老脸上除了兴奋就是开心,熠熠的闪着光芒。
好死不死的,墨夜星就坐在了我的对面,黑眸毫不顾忌的锁在我的身上,半分不挪。
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一时间好不热闹,我也随着众人浅浅的饮了几杯,胸肺处一股热热的暖流蓬勃的漾开,眼神也迷离了起来!
“皇奶奶!”身边的墨夜离落座后一直不言不语,此时突然起身,身后的椅子也被他的大动作弹出去了一些!
“夜离,怎么了?”太后冲着墨夜离摆了摆手,“把我这个老婆子吓了一大跳,有什么事坐下说吧,你父皇不在,奶奶在的时候,可没那么多讲究!”
“不!”墨夜离梗着脖子,一脸的正色,似乎是下了天大的决心,猛的抬头,朝着太后拱手道,“昨日烟影姑娘与夜星相谈甚欢,并要求与夜星共结百年之好,夜星碍于面子,断然回绝!昨夜回房苦思一晚,觉得孙子这么做甚是不妥,且烟影姑娘论才艺样貌都是顶顶拔尖的人儿,这一放手,不知何时才能遇到!”
墨夜离顿了顿,温柔的笑着望了望瞠目结舌的我,“所以,孙子敢请太后做主,将烟影许配给夜离!夜离必将真心相护,永不离弃!”
“哐啷”一声,手中的茶盏跌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我茫然的低头看了看死无全尸的茶碗,又遥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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