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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定良缘-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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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怎能想怎样就怎样?就是担心你被这消息吓住,赶回家的路上慌慌张张生出意外,那就不好了!我正在睡午觉啊,还照着太医给我定的那个时辰表,早起早睡。午时睡会……现在该起来了!阿瑜,瞧你衣裳被雪花洇湿,我来帮你换下,刚从外边回来。没吃午饭吧?洗个热水澡可好?”
赵瑜听她要下床,便掀了棉被,将她抱到床沿边,弯腰替她套上绣花拖鞋:“让海棠她们帮我洗个头,我洗澡很快的,你让人备午饭,在暖榻上坐着玩会。等我出来陪我吃点!”
端王妃赏雪不慎滑倒的消息刻意被隐瞒,没有几人得知,忠义侯夫人林氏也只在当晚带着两个小女儿过来看一下小乔,见她没什么事,略坐一坐便回去了。赵瑜和小乔夫妻俩都不喜欢被打扰,要是让外人知道,端王府三几天内少不得又挤满前来慰问的客人,本不算什么好事。若招待起来,人来人往,热热闹闹。可就像办喜事一般了。
赵瑜回到家看过小乔,立即便传了信给皇帝报平安,因天气不好,皇帝也没了心情在外边逗留,带着妃嫔、皇子、皇女、近臣们去往温泉池泡了三天,即摆驾回宫。
一路上雪花纷纷扬扬,雪季提前来临,监天钦预测的是十天之后,谁知这就下来了。
四野皆洁白一片,银装素裹。狩猎提前结束,别样野地雪景同样令得女眷们兴奋不已,庆幸早作好准备,多带厚衣裳,不然非得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冻着了。
太子领了百官到城外迎接圣驾,端王相随在旁。皇帝坐在车辇上,隔着帷幕又询问一次端王妃近日可好?端王躬身回答:
“那日摔倒吓了一吓,经太医诊断无事,儿臣又及时赶回家,慢慢安定下来,如今心情很好,和往日一般无二。就是再不敢轻易出门,院子里都不去了,屋里侍女也只留着一两个值守,总怕人多了碰着她!”
皇帝笑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小丫头这回怕热闹了!也好,让她安安静静养着吧,那些探视应酬什么的,她若不想见,挡回去便是!”
“儿臣明白了!”
接下来几日,便没人过来探望端王妃,夫妻俩安安静静呆在家里,享受着闲适的二人世界。
宫里陆续有几批赏赐下来,都是些布帛吃食补品,赵瑜和小乔知道是淑妃经手,懒得细看,谢恩之后吃食赏给身边人,其它的直接入库。
却有两篓冬橘,每个有婴儿拳头那般大,皮质金黄,清香诱人,小乔大喜,拿起一个剥掉松软的皮就往嘴里送,被赵瑜抢了去,自己吃过几瓣,又指使小丫头们各拿一个吃,过半天才允小乔吃,还先让青梅用银针把个冬橘扎得惨不忍睹,他让丫头们下去,教导小乔:
“宫里来的东西,都要小心些,又经淑妃之手,不可随便乱吃!你忘了上次她是因为谁被禁的足?防着些好!”
小乔叹气:“夫君啊,你防点别的去吧,这些有皮的果子哪能那么容易下药?你瞧,皮质紧致,就算用针扎了皮浸泡药水,一剥开就能看得出来,我眼睛亮着呢!东西是宫里出来的,万一出了事,寻根究源,她往哪里跑?人家又不笨,年纪轻轻正当得意之时,她不怕死吗?白白浪费我这么多个橘子!这些冬橘有多难得懂吗?你们又不怀孩子,不该你们享受的!”
赵瑜笑着说:“知道你聪明——可万一人家存了侥幸,不怕死呢?我却是很怕!与其过后算帐,不如开头就一清二白!”
又安慰道:“这果子还真是甜,不知他们从何处得来?你既然爱吃,等我让人去找找看,多买些回来屯着,慢慢吃!”
“江南有丹橘,经冬犹绿林!”
小乔吟了两句诗,喂他吃几片橘子:“你不记得那时我们在船上顺流下江南,寒冷的冬季,两岸野岭不时能见金黄的酸柠?这些,也是江南来的!”
“花桥县处于平旷之地,我们住在莲花村时我去过后村山上,都没见着,要有也是更偏南些的地方——说不定冯老那山里有呢?写信给大舅哥时问一问!”
赵瑜把她抱在膝上轻轻摇晃:“背谁的诗句?要说是你作的我可不信,你这满脑子想的都是银子,那有空闲作诗?你也没那种风花雪月才情,就仗着记性好,学什么像什么,唬人罢了!”
小乔噗地一笑:“阿瑜你就这么小瞧我?那你也去学一个唬人啊!”
赵瑜笑:“我不学了么?可不是唬人的。我那三个学生都中第了呢!谁能想到文官出在武官门下?哈哈!”
小乔才想起来:“呀!快到宋娉婷的好日子了,陈应景刚回到京城,不知他们准备得怎样了?”
“这不该你操心!你不能去参加婚宴,我去露个面就回!”
“又错过看人家拜堂成亲。真可惜!日后我怎么见陈应景?告诉他我是小乔么?”
“告诉他你是端王妃!”
“好吧,那就只做端王妃吧!”
“……”
“干嘛咬我?”
“想咬,就咬了!”
被提及的新科榜眼陈应景,得了半年假期回乡祭祖省亲,如今已随同岳父宋子仪回到京城,并在岳父陪伴下去到吏部办理了相关手续,进入翰林院。任检讨一职。
令宋娉婷内心抗拒的陈祖父终究没能跟来,不仅宋娉婷感觉欣悦,陈应景和他娘也轻松不少。
本来就是,二十几年从未谋面的祖父致仕了,带着全家说回乡就回乡,正值陈应景高中榜眼,夸耀乡里之际,看着忽然出现的祖父。陈应景无所适从,他娘则当场晕了过去。
祖父六十岁左右,清瘦却满脸端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后妻,三个已成家的叔父,两个未出嫁的小姑,六、七个大小不一的侄子、侄女,满满当当挤在小小的庭院里,无论村里谁来看了都禁不住目瞪口呆——当年一个人跑出去,如今回来竟是这么大一家子!
秀才娘子的娘家即是应景祖母的娘家,虽是庄户人家,却也人丁盛旺,哪里容得下这种事情?两代姑娘嫁进陈家。含辛茹苦共同扶起一个榜眼,却让这老不修回来坐享其成?几十个娘家人掳袖拍胸地一起来了,和陈应景祖父对峙,还是堂族叔祖陈财主出来解围,说应景刚刚得了个功名,你们难道想毁了他不成?没有祖宗的庇佑。哪有后世子孙的福禄?祖孙之亲,不能分离,应景应该孝顺母亲,也必须尊敬、奉养祖父!
官家和财势并立,秀才娘子也怕闹大了,对儿子功名前程有影响,隐忍着劝走了娘家人。
陈应景授了京官,自然要带娘亲进京,祖父也想跟着孙子一起去京城,说自己有些年友在京城,到时可帮衬孙子,这就是应景写信给宋娉婷,要求多置一个宅院的由来。
之后宋娉婷和陈应景通信,商量说毕竟应景立足未稳,一下子带了全家十几口人上京,怕不太好料理,是否在江南置田地产业,让祖父安享晚年,待日后夫妻俩有了根本,他们再来,也可从容些。
陈应景依言,又与娘商量,秀才娘子巴不得身份高贵的媳妇出面,便劝儿子:
“媳妇儿见多识广,听她的没错!”
陈应景外出应酬,多得岳父提携庇护,派来成队的护卫相随,陈财主和应景祖父见孙子攀上有权有势的贵亲,不敢再多话,陈应景与祖父、堂族叔祖商量上京之事,言明此去不太方便,祖父还是暂时在家住着,待到孙子升官发财了,再回来接祖父,他祖父只好点头答应。
这样陈应景便带上娘亲,坐着岳父的官船,顺风顺水到了京城。
十一月二**吉之日,新科榜眼、江南才子陈应景和淮扬都指挥使最小的千金宋娉婷小姐喜结良缘,出面筹办喜事的是宋家人,不言而喻,只生有三位千金的宋指挥使,是要把这位女婿留在家里当儿子看待了。
一时间,京城名流、勋贵人家纷纷来贺,各位王爷顺着梅贵妃那里,都亲自送上贺礼,喝了喜酒,更有宫里的赏赐下来,将婚礼推上**。

第二百二十九章 姐弟

在外人看来,身怀有孕的端王妃太娇弱了、见不得光更禁不得风,自从那次风传滑倒一次之后再不见她在外边露面,京城里勋贵人家办喜事,诸如宋家嫁女,她不与端王一同出面也罢了,连每月应该往城外庙宇祈求送子观音护佑这样的要紧事,她也不能去,只派了贴身的嬷嬷和大侍女前往。
不论宫里来人还是皇亲国戚,或是黄家那边的亲友,每想来探望一下,看看端王妃孕中是否安好,却只能见到端王,端王总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眉头轻皱,干脆利落地挡驾:
“在对不住,端王妃歇着未起来,不好相见,容待日后生下孩儿,再过府回访道谢!”
事实上小乔身体好得很,并非不想出门,而是端王拘着她,严令侍卫看护好王妃,出了二门就得告诉他,他自己只要稍有空闲就跑回家,和小乔腻在一起,形影不离,夫妻俩只在后院转悠,哪也不去。
赵瑜这么做,一是着紧小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一样,防着狩猎时因蒙玉屏生出的流言传到小乔耳里,小乔在这方面的小心眼比任何女孩都要紧,怎肯让她为这种捕风捉影的事费半点精神,堵不住别人的嘴那就保护好小乔,等过了孕产期,这件事自然烟消云散,到那时都用不着做解释了。
小乔当然不满足天天只在端王府里转悠,几次想出门不得允许,忍不住抱怨:“阿瑜你什么意思嘛?紧张孩儿也不能把我关这么紧吧?我觉得我身体很好。随便可以上街逛一天都没事,临近年关,街上新鲜事肯定不少,我这样子虽然丑点,不好去拜会亲友,也得去各家店里瞧瞧啊!”
赵瑜细细端详她一番,笑道:“果真丑了点。不过,要那么好看做什么?你已经嫁给我,做母亲了!近段阴天不出太阳。大雪夹着雨点,街上湿滑,外边特别冷。只能坐着车辇四处转转,嬷嬷和丫头们是不会允你下来走的,何苦去受那一番冷气,不要去了吧?那些店都交给文正了,不用你管!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本身就爱凑热闹,偏有那运数,一出门总能遇上这样那样奇奇怪怪的事,我得多担心你!等过阵子天气晴暖,我再陪你出城。嬷嬷们说了,咱们夫妻俩该亲自去拜一拜送子娘娘,那就去吧!”
小乔嘟起嘴,赵瑜趁势亲了亲她:“如今孩儿会动了,我一碰他就回应。可见与我亲近着呢,我回到家不见你们两个会心慌,乖乖在家等我,哪里都不准去!”
小乔忍不住好笑:“他哪会认得你是谁啊?你一回来就摸他,手冷,刺激到他。吓着了才乱动的!”
赵瑜不服气,低头掀起她衣裳,手掌紧贴着鼓起的腹部轻轻抚摸:
“屋里暖和,我的手也暖和吧?你细看他会不会动!”
肚子里安静的胎儿果然躁动起来,赵瑜手掌抚过的地方,微微突起一个两个小包。
赵瑜笑得合不拢嘴,俯身在她肚子上亲了几下:“好孩儿!”
小乔伸手去摸,却没了动静,不禁笑骂:“这小东西,他还在我肚子里呢,竟敢不认我!”
赵瑜得意道:“你孕育他,陪他的可多数是我!每天抚摸、和他说话,睡觉你们都躺在我身上,他怎会不认得我!”
“知道了!做爹爹的当着孩儿的面夸功呢,说得你比我还辛苦似的!”
“自然是你最辛苦、功劳最大!我也有些儿苦劳吧?总该给点镐赏嘛!”
“你想要什么镐赏?”
赵瑜搂紧小乔,附在她耳边悄声细语,小乔一张芙蓉面变成洛阳红牡丹,低着头推拒他:
“不跟你玩了,我要起来,我要带孩儿去厚院看兔子!”
赵瑜轻笑:“这才脱了衣裳,还没睡午觉呢,看什么兔子?来小乔,咱们哄孩儿睡着……”
“嗯……不要……”
“嘘!乖乖的,别吵!”
小乔睡着之后,赵瑜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裳走出内室,房门外海棠听到动静,带着小羽掀帘进来,行了礼,知道王爷要出门,便取下衣架上的云锦金丝夹层披风,帮着王爷披上,赵瑜自己系了披风缎带,小声吩咐海棠照顾好王妃,随即走出房门。
青山早候在廊下,跟在他身后,出了内院,罗允真等人跟上,大门处车辇已经备好,赵瑜一登上便直往部司里去。
北方大雪,南方天气也不好,军报上说山地丛林湿寒难耐,军士们有不少病倒了,朝廷重视战况,爱听捷报,对军队给养情况也得抓紧,绝不能放松。
进入隆冬腊月,赵瑜等着信义侯报来消息,南竽六国想拖延战事那是不可能了,小小属国,敢蔑视天朝威严,服了又叛,反复无常着实可恨,这一次派出奇兵,直捣几国国都,重创王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看他们还闹不闹?得赶紧考虑过了年拿什么来向天朝进贡,重新获取天朝皇帝的宽恕和信任吧!
走在大街上,方远志骑马靠近来禀报:“王爷,前头是三岔路,左边荣华街有荥阳公主的车驾!”
赵瑜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他本没有睡午觉的习惯,陪着小乔,然也有困意了。
“这阴冷天气,雪天路滑,荥阳公主要去哪里?没功夫搭话,改道另走一边,不必与公主碰上!”
“是!”
方远志调转马头离去,赵瑜睁开眼看外边街景,想到姐姐荥阳公主做的那件事,不免摇头苦笑。
从猎场回来他就得知蒙玉屏母子其实是太后接出来的,在京中住了两三个月。所做的一切,只会想接近他,不由得叹息一声,亏他看在母后的份上,觉得母后以前那样善待蒙玉屏一家,若是还活着,也不会想他们过得不顺利。因而对蒙玉屏另眼相待,护送她回城,让她借他的势招摇过街。左邻右舍看见,日后在京城就算是孤儿寡母,也不必担心有人相欺;帮她弟弟入学。只是一句话,举手之劳,他也做了,却没料到竟是上了这小女孩的当!
原来是太后特意安排,想给他一个意外之喜!
表妹啊!虽然不是亲的,仍让他想起黄家那班表妹,岳父纳了丰家小表妹为妾,小乔大为恼火,责怪她父亲对不起林氏,之后就一番不停嘴地论说。从血脉到人伦,到以后对子嗣的影响,让赵瑜听了顿感头皮发麻:好像有点道理,表妹和自己亲妹妹差别不大啊,天下女人多着呢。不一定非娶表妹嘛。
转念又想,可是太子娶了高家表妹,生的皇长孙赵烨没什么缺欠啊!
还有别的夫妻也有表兄妹结亲的,都没事!
看来是小乔故意拿这个找碴的,也不管她,随她爱怎么说。听着就行,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在他赵瑜身上就是了。
太后想事情却也太简单了,赵瑜记得蒙玉屏与皇后有亲戚关系,难道就不会记住蒙玉屏是周家外甥女儿这个身份?
以为大家心知肚明就好,特意不提及,只是给蒙玉屏姐弟面子,不想他们难堪罢了,然不领情,那就算了!
怨不得荥阳公主不知道蒙玉屏早有太后做靠山,初时他不也被蒙玉屏的纯真乖巧骗了?
荥阳公主那日带了蒙玉屏来探望端王妃,被阻在王府外,荥阳公主很生气。赵瑜从朝堂回来,特意过去跟姐姐解释一番,告诉她不关端王妃什么事,是他不让小乔见,不单荥阳公主,德妃、淑妃来了也不见!皇上有过旨意:端王妃身子不适,可以不见任何人!
荥阳公主消了气,让蒙玉屏给赵瑜呈上热茶,直接当面说道:
“端王妃身子日渐沉重,自顾不及,早晚必定也不能服侍四弟,寻常女子又不讨四弟喜欢,姐姐看着玉屏儿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女孩,她也诚心愿意服侍四弟,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便将玉屏儿带回去,让玉屏儿陪四弟度过寒冬!”
赵瑜看了看蒙玉屏,对荥阳公主说:“姐姐,你也知道我们俩历经磨难,能够有今日的安稳实属不易,端王妃离不开我,我只疼爱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我们夫妻离心!端王妃如此信任你、真心对你,不计代价为你缝制美衣华服,因为你是我亲姐姐!你即便不喜欢她,也该看在我的面上善待她,不要做对不起她的事!否则,别的不说,此后再想要她为你量身做衣裳,只怕不能了!”
荥阳公主没料到弟弟会说出这番话,有些羞愧,蒙玉屏则脸色苍白,忽然跪倒在赵瑜面前,流泪道:
“瑜哥哥待玉屏姐弟恩重如山,玉屏愿以身相许,只是服侍瑜哥哥,并不敢要任何名份,不会分去端王妃半点宠爱!”
赵瑜冷笑一声:“以身相许?跟别人说去吧!不要提及端王妃,你不配!蒙家族人将你母子藏着看来不无道理,你这样子毫无风骨,简直辱没皇后外家!本王给你机会了,你不珍惜,仍要执迷不悔?好吧,本王为你们所做的,明日即收回!你另让太后为你弟弟寻一家好院吧!再提醒你一句,本王身份尊贵,你若再冒认皇亲,乱喊哥哥,侍卫们马鞭可不认得你!”
说完站起身,也不与荥阳公主告辞,走到厅门口,轻轻推开欲拦住他,留他用了晚饭再回的驸马,大步离去。
自那天后他没再见荥阳公主,荥阳公主来了三两次,每次都送有礼物,赵瑜让罗允真把礼物留下,之后另置办回礼送去公主府,此举是为让荥阳公主放心,不可能为一个蒙玉屏断了手足情,只是暂时不见面而已,也让姐姐有个教训,他向来说一不二,以后不要再做那样的事,对不住弟媳,就是对不住弟弟!

第二百三十章年货

荥阳公主只道蒙玉屏是自己偶然间遇上的,没料到她早见过太后,心下懊恼,慢慢回味弟弟的言语做派,更加恨自己没脑子——蒙玉屏再好,终究与周家人有瓜葛,想想当年周家人引领一班文臣全力辅佐晋王,差点将父皇一系灭掉,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自己竟就把以前的险恶全忘记,实在太不应该了!
想通这些,不免就对蒙玉屏生了厌,却仍听从驸马劝告,未呵责于她,只是气地送她回家,之后不再往来就是了,毕竟太后还在那儿呢。
荥阳公主不是端王,端王得罪太后皇帝不痛不痒说几句就过去,公主们特别是已经出嫁了的,谁敢如此放肆?上次太后身有微恙,公主们纷纷进宫探视,却有浏阳公主不来,皇帝问原因,得知只是为驸马过小生日,在家陪驸马不来看祖母,很是生气,责令浏阳公主给太后赔礼,跪了半天才放过,之后还要半个月内天天清晨进宫服侍太后,说是让她记住孝道!
荥阳公主顾忌太后,却不知道此时太后比她还要讨厌气恼蒙玉屏:不听宫里人安排,自作聪明自作主张,前头还挺不错,虽然有点慢,到底一步步走得稳实,后边却乱了套,忽然之间索性碰了壁,再无前进的可能!
太后气急败坏,枉费花大力气把她母子接来,好吃好穿好住供养着,却是让人失望透顶!
蒙玉屏也伤心不已,怨怪端王不问青红皂白,就这样把她一騀子打下船,她不甘心啊!她岂是没有风骨的人?只因对他一片痴情,便是为他舍弃生命也愿意,他知不知道?
英俊伟岸、气度非凡,霸主一样的男人啊,为何要禁锢自己的情怀,只牵挂一个女人?她非要看看。端王妃到底有多好!
最可恨那个许状元,那晚若不是他挡在中间,她就能成功靠近酒醉的端王,用她柔嫩的肩膀撑住他。服侍他歇下,她贴身的衣袋里带着特制的香囊,只要让端王闻一闻,稍后他就无法抵挡她的温柔,肌肤相亲之际,他定然能体察得到,她绝不比端王妃差!
机会啊。端王说给她一个机会,失去了,都失去了!
温和的时候可亲可爱,绝情起来却无半点通融!得到端王手谕,文华院当即将蒙玉涵退出了。而太后的人也催她们搬离,翡翠街不能再住,母子三人眼看就要被赶走,蒙玉屏和蒙玉涵姐弟俩垂头丧气。周蒙氏禁不住掩面大哭,当初族长拦着她们母子时,她大言不惭。说再也不会回明州了的!如今可怎么办哪?太后的人通共才给她一百两银子,不带着一双儿女回明州,难道要靠乞讨过活吗?
蒙玉屏拭了泪,劝慰娘亲几句,回房将一个包袱抱出来:“娘,这里有一百多两银子,是女儿平日以购买衣物首饰、外出买小物件为名,向太后手下人多要的,扣下没用,也不退回去了。还有些金银首饰是我与荥阳公主外出应酬。那些贵妇们给我的见面礼,当了也能有一二百两银子,后院拴着两匹北边良马,听说也值好多银子呢!”
周蒙氏听了女儿的话,一把揽过包袱,双眼发亮。发狠道:“天无绝人之路!所有衣裳用品咱们不缺,这所房子里的东西能搬的尽数搬走!把马卖掉!有了这些银子,娘几个节省着用,能撑过一阵子!涵哥儿不用愁,过两天再另找个院,只要肯用功求上进,在哪里不能成才?京城富华,凭什么别人住得,咱们母子就要回那小地方,住进那破败的旧宅院?你们那些自顾自的堂族叔伯不会真心为你们作打算,你来来去去就读着那几本,只怕永远出不了族学!你姐姐快满十七岁了,至今没议亲……不怕,咱们就在京城住着!没有太后支撑,娘好歹也还有几位闺友故交,另外租一个大宅子,涵哥儿读着,待为娘托人慢慢找寻,蘀你姐姐定下一门好亲事!”
蒙玉涵忙道:“娘啊,租个小宅子就行了,留着银子防身!”
周蒙氏摇头叹息:“在明州过着那紧巴巴的苦日子,把我儿子都养成什么样了!若是租个小宅子住着,与人来往,谁还把我们放在眼里?要租就租大宅子!用几个奴仆,不一定要死契的,这样花钱少,却能充体面。”
蒙玉屏说道:“娘,太后不认我们,好歹曾有荥阳公主带我一段日子,也算攀结了些贵妇贵女,日后,我只与她们往来……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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