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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满园 作者:梨花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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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就算有力气,让你在男人堆里干活。你能适应得了吗?”罗莞笑着摇头。脑子里似乎是有一道灵光划过,但是转眼间便捕捉不到了,她也不在意这种事,因此没费力捕捉。
走不到两刻钟,来到果园里。母女两个立刻开始干起活儿来,蒋秋娘见这园子里的草丰盛鲜嫩,便对罗莞道:“这些草且别忙着丢,归拢在一处,带回庄子里去,咱们在那里白吃白住了这么些天,我心中原本就不好意思,好在我看那谢公子养了十几只鸡鸭鹅,这草如此肥美,拿回去喂那些鸡鸭也是好的。”
罗莞自然没意见,一边也笑道:“不止喂鸡鸭,这草其实做肥料也是好的,园子太大,咱们不知要干多少天呢,今天先拿一些回去就是。”
母女俩说着话做活,倒也不觉着十分辛苦,只是太阳渐渐上来,热的难受,因罗莞就将带来的水壶里倒出一点水,在蒋秋娘和自己脸上拍了拍,正要说话,忽然就就听身后一阵脚步声响,人未到声先至,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扯着嗓门喊道:“张老哥,刚刚得的信儿,皇贵妃诞下皇子,如今大赦天下,你们家栓子肯定也能提前出来了,你还不赶紧收拾收拾……”
说到这里,来人终于看到了蒋秋娘和罗莞,不由停下脚步,疑惑看着她们道:“你们是谁?是张老哥雇来收拾园子的人?这张老哥也是,雇了两个瘦巴巴的女人来干什么?”
蒋秋娘见这人言语粗鲁,气得脸通红,想说话,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来。倒是罗莞比较镇定,上前一步道:“这园子已经被你的张老哥卖给我们了,你要找他,去他家里找吧。”
“卖给了你们?”来人显然十分惊讶,接着撇了撇嘴巴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园子卖了三年都没卖出去,原本张老哥想着明年还是卖不出去的话,就把树都砍了的,谁知竟还真让他捡到两个傻子,把这园子买下来了。你们难道不知刘家庄?这京城周围有他们在,有几个人能和他相争啊?除非种那些稀奇果子……”
罗莞见这人颇有点话唠潜质,忙打断道:“这是我们的事,和你不相干,你还不赶紧去你那张老哥家报信儿?”
那人这才想起,连忙转身去了。这里蒋秋娘便疑惑道:“皇贵妃?皇贵妃是谁?怎么从没听说过?”
罗莞淡淡道:“好像是云小侯爷的姐姐,呵呵,他们家和谢家交好,谢家又是太后的娘家,他姐姐做皇贵妃又有什么奇怪的?”
蒋秋娘这才恍然大悟,点头道:“没错,云家靠着谢家,自然是春风得意。说起来,那方家也有个女儿在宫里,定是这皇贵妃一派的了……”说到此处,便不做声,摇头叹气道:“不过一个后宫,都是女人,却也是斗得死去活来,唉!细想想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别想,赶紧把咱们手头上的活儿干了吧。”罗莞笑,忽见蒋秋娘走到一棵果树旁,抬头看了看道:“莞儿,这树上的果子很少啊,你把大部分钱都买了这园子,若是今年这果子卖不出钱来怎么办?”
罗莞直起身笑道:“今年雨水少,所以果子结得不多,我想着刘家庄那边只怕也没有多少的,不过没关系,果子少,咱们就走精品路线,横竖我心里自有打算。也不指望今年秋天就把本钱全都捞回来,只要给咱们挣些钱,够咱们过明年日子就好,娘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蒋秋娘一想,可不是这么个理儿?于是也就不再问,继续和罗莞向那些杂草发起进攻了。
不知不觉就干了一天,母女两个勤奋努力,这园子竟有一小半的杂草都除的差不多了,不过两人也累得直不起腰。勉强将那一堆堆好的杂草捆上,蒋秋娘和罗莞一人背了一捆,便回到秋明庄。
彼时范京谢明雨和范良正在不远处那工地旁边,似乎是在议论着什么,看见她们,三人便迎上来,与蒋秋娘罗莞一起进了院子,范良便大声道:“原来蒋娘子和罗姑娘今天是去除草了啊?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别的活儿我不敢说干得好,罗姑娘也不用我,这除草我还是会的。”
蒋秋娘和罗莞将背上那两捆草卸下来,罗莞就笑道:“不用了二庄主,住在你们这里麻烦着,已经非常不好意思了,哪里还有让你们帮着干活的道理?”
“都说过别叫我二庄主,就叫我良叔便行了。”范良爽朗笑着:“再说,住在这里就当你们自己家一样,这么客气干什么?”
“良叔我实在叫不出来啊,叫良哥还差不多。”罗莞“扑哧”一声笑出来,却见范良连连摆手道:“怎么能叫良哥?那不是差了辈分吗?我和你母亲岁数差不多,你就该叫良叔。”
“二庄主别说笑了,你比我小好几岁呢。”蒋秋娘生性害羞,只是如今住的日子长了,和他们三个也熟悉起来,所以偶尔还能搭两句话。
范良拼命解释着自己那是周岁,使劲儿把虚岁往蒋秋娘的年纪上靠,而这边罗莞则招手叫了两个家丁过来,指着那两捆草道:“是特意拿回来喂鸡鸭的,你们弄到后院去吧。”
两个家丁答应了,一齐上来抱起草就走,走出没几步,忽听一人“啊”的一声,接着那捆草猛然掉了下来,那家丁吓得退了好几步,指着那草道:“有……有东西,刚才动了下……”
话音落,就见从鲜嫩绿草中伸出一只脑袋,竟是一条绿色大草蛇,此时看见人也不怕,悠悠从草捆中游出,脑袋立着四下里看了眼,便游到屋檐下,找了个阴凉地方把身子盘起来。
蒋秋娘脸都白了,这草捆中竟然有一条蛇,她是做梦都没想到的,想来自己和女儿背回来的时候,大概这货正在睡觉,不然只要动两下,或者游出来,缠上了自己两人身子……
她不敢再想下去,忽听范良大叫道:“好牲畜,竟然躲在这里,妈的看见我们还不赶紧逃,还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睡觉,隐居这些年,连一条破草蛇都不把爷放在眼里了?看我过去把它宰了。”
一边说着,便大踏步走过去,忽听谢明雨叫住他,只听对方温煦笑道:“这条蛇有点儿意思,蛇这东西是很通灵的,一般不好伤害,阿良你别管了,反正只是条草蛇,也没有毒,随它去吧,这里终究是庄子,又不是草窝子,它自己呆一阵子,自然就走了。”
、第六十一章:皇帝陛下
范良看起来很听谢明雨的话,闻言便转了回来,一本正经对蒋秋娘道:“蒋娘子,你也看见了,今天幸亏这蛇没爬出来伤着你,不然可怎么办呢?那果园里蛇虫众多,明儿起还是我陪你们去吧,一旦有危险,我也能抵挡一阵。”
蒋秋娘已经乱了方寸,只知道点头。罗莞却是毫不在乎道:“没什么,一条蛇而已,又不是什么老虎猎豹,还要二庄主抵挡。今日是我考虑不周,晚上我改两件衣服,明天再去园子里,有了防范就好。”
“改什么衣服啊?改什么衣服能比得上我这个高手随身保护?”范良用力拍着自己结实的胸膛,好像这样就可以证明自己的确是个高手来的。
这二庄主的态度……有些奇怪啊。
罗莞心中暗道。说实在的,当日投奔到这里来,也实在是因为走投无路。因为蒋明德和金氏已经无耻到连最后一层面纱都撕下来,她意识到再呆下去,也不过是受层层盘剥,而她性子并不是一个很能忍耐的人,忍耐到那个时候,已经是不简单了。所以在手里有了钱后,她立刻便带着母亲外婆弟弟离开了蒋家,接着在万般无奈之下,才投奔到秋明庄来。
谢明雨是个好人,范京和范良对待她们也十分亲近,所以这导致她们在庄中地位超然,下人们从不敢乱嚼舌头,让三人即使是寄人篱下,也十分舒服。
能这样的招待她们,可以说范京等人已是仁至义尽,完全不用像范良这般热情的。因此罗莞心里画了个混儿,面上却丝毫不显,应付了范良几句,方转身问谢明雨道:“谢大哥,不知我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如今我们在这里也住了天,附近有没有什么合适租住的房子呢?”
“哦。若说租房子,只有二里外的小明村有几十户人家,不过目前还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房子,莞姑娘再等几日,一有了信儿。我就告诉你。”
“嗨!在这里住着不好吗?怎么老想着租房子?”范良似乎有些不高兴。却听蒋秋娘连忙道:“怎么好在这里一直叨扰?这些天已经让我们几个感到不安了,终究咱们又无亲无故。”
“有什么不安的?说到底这还是咱们投缘……”范良嚷着,大概是觉得这话有些造次。连忙又补救道:“我的意思是说,莞姑娘和明哥投缘,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住着,安心住着哈。”
罗莞在一旁冷眼旁观,就见范良一个劲儿的挽留,连额头上都出了汗,再看对方看着蒋秋娘的目光,她心里就有些明白了,因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踏实,不过嘴上却没说什么,又和范良谢明雨闲话几句,问了罗孚的功课,便和蒋秋娘一起回去了。
用过晚饭,罗莞坐在床上。一边缝衣服一边在心中暗暗盘算:那二庄主应该是对母亲有些意思吧?难怪他对我们这样热情。只是他又没有妻妾,我和母亲落魄无依,他如果真的喜欢了母亲,知道娘已经被休了,怎么不来提亲呢?或是他只想要娘做个妾?唔。这应该不可能,若这男人只是好色之徒,他现在妾侍应该有不少,哪里会光棍一个?只是这样一来,倒是让人费解,他看不上娘?不像。怕娘看不上他?这更不可能了,他可是秋明庄二庄主,我们只是落魄的人,他有什么自卑的?等等……
罗莞猛然就想到了范良那条瘸腿,心中豁然开朗,暗道是了,他定是因为自己那条腿自卑,所以虽然对母亲有意,却不肯表露半分。如此说来,这倒还是个不错的男人,他没因为母亲落魄就把她当做可以任意攀摘的野花野草。唔,说起来,除了这条腿,他人长的精神,家世也不错,如果还是个体贴温柔的男人,或许就把母亲给他也算不错。娘经历了罗海天那样无情无义的男人,若是后半辈子有个男人能知冷知热的,也算是不枉做女人一场,不过这到底还要看娘的意思,而且也要继续观察观察,看看这二庄主是不是值得托付的人物。
想到此处,便想起范良说什么也不肯让自己叫他哥的话,罗莞忍不住笑出来,暗道难怪他说差了辈分,若真是对娘有意,这可不是就差了辈分呢?好小子,有这种企图心竟然也不叫我们知道,哼!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刚想到这里,便觉着指头忽然疼了一下,只疼得她“哎哟”一声叫出来,凝目看去,原来是因为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以至于让针尖把指头给扎了,此时那针眼处便冒出一颗小血珠来。
蒋秋娘听见女儿惊叫,连忙赶过来,待看到那被针扎出来的伤口,她便摇头嗔怪道:“也不知道小心些,八成又在想你那些果子了吧?还不知道能赚多少呢,你如今心思倒是全用在那上面,这到了秋天,不多结几个果子,都对不起你对它们这个精心劲儿。”
罗莞笑道:“娘亲放心,它们一定会好好回报我的。”因想着自己心中那个计划,越发踌躇满志起来。
“弟啊,你告诉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打算什么时候儿成婚?你知不知道哥给你成婚的礼物都准备好了,结果这左等你不成婚,右等你还是不成婚,若说是在战场上耽搁的,可你这回来也有将近一年了吧?怎么这事儿还是没提上议程呢?”
御花园中,当今天子穿着一件非常随性的宽大道袍,正在凉亭里和谢青锋弈棋,不过面对着表弟的咄咄攻势,皇帝陛下并没有表现出半丝凝重,他关注的重点,反而是谢青锋的婚事。
“急什么?”谢青锋淡淡道:“我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一而已。”
“二十一?还而已?”皇帝陛下大呼小叫着,一点儿也看不出身为九五之尊的风度和威严。听见谢青锋催促他落子,于是随意放了一颗棋子在棋盘上,这才又抬起头道:“弟啊,你知不知道民间二十一岁的男人,那娃都满地跑了,如今朕的第一个皇儿都出世了,你却还没成婚,你说将来这孩子大一点儿,都没个陪他去上书房读书习武的伴儿,这是何其凄惨?你还记得当初咱们俩手拉手上书房,有骂一起听,有打一起挨的时光吗?那是多么快乐幸福的童年,你忍心让咱们的儿子却不能重复这份幸福快乐吗?你还是个称职的爹吗?”
显然谢青锋和周围服侍的太监宫女都已经习惯了自家陛下这“平易近人”的风格,一个个都面不改色,谢青锋甚至还斜睨了皇帝一眼,淡然道:“我还没成婚呢,现在就讨论我是不是个称职的爹这种问题会否太早?而且陛下,当日咱们两个在上书房,似乎也没有谁敢打骂咱们吧?哪里有什么‘有骂一起听,有打一起挨’的时光?”
“比喻,这个就是比喻了,你又不是不懂。”皇帝凌晨冷哼一声,随手又落下一子,叹气道:“你早点儿成婚,朕也去了份儿心思,不然舅妈总去母后面前哀叹,母后随后就找朕去教育。你说古往今来,有朕这样的皇帝吗?还要操心表弟的婚事。最操蛋的是,朕都不顾皇帝架子,想把你这婚事一手操办了,你他妈还不领情,真是越想就越觉着我们上一世里肯定是仇人,所以这一世你就是故意来折腾朕的。”
面对皇帝陛下如此“严重”的指控,谢青锋仍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样,淡淡道:“是么?皇上忘了咱们幸福快乐的童年时光了?转眼我就成仇人了?”
“你……”凌晨无话可说,转眼间却又笑了,摇头道:“好啊,如今也就只有你敢在朕面前如此说话了,就冲这一点,是仇人也得留着,不然这皇帝当的得多无趣啊。”说完又在西南角放下一子,接着把棋罐一推,站起身笑道:“行了,别费事了,朕这一子是点睛之笔,五步之后你就陷入绝境,不下了,没意思,还是和舅舅一起下,他支撑的时间还能长一点儿。”
这么多年的表兄弟,谢青锋怎么会不了解这表兄那妖孽般的天分?自己的棋艺其实不错,父亲的棋艺那更是被人誉为国手,结果在这表哥面前,都不用故意输,因为就算拼尽全力也肯定赢不了。
因此也毫不懊恼,站起身道:“皇上,时候不早,臣该告退了。”
凌晨点点头道:“去吧,朕也去看看哥哥。”
谢青锋犹豫了一下,才小心问道:“平王爷如今怎么样了?前些日子听说有个太医对脑子的病很是擅长,不知……”
不等说完,就见凌晨苦笑摇头道:“哥哥是生下来就痴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一个擅长脑子病的大夫,就是华佗扁鹊在世,又能如何?如今他在宫中,有人好好照顾着,朕只希望他能平安了此一世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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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大吃一惊
谢青锋道:“人生在世,平安是福,似平王爷这般,虽是痴傻,然而吃穿不愁,一切烦恼皆无,或许比你我倒要强上些许,既如此,臣和皇上一起去看看他,也有日子没见了。”
凌晨笑道:“也好,他上次听你说的边疆故事就很喜欢,虽说如今朕是皇帝了,不知道多少人围在他身边逗他开心,但这其中,真不嫌弃他的人又有几个?也就是咱们这些兄弟了,走,咱们俩一起过去吧。”
这平王爷乃是凌晨的同胞哥哥,然而生下来两年后,就发现他是个傻子。当日若非先帝护着太后,她只怕就要被打进冷宫去,幸好后来又生了凌晨,却是聪明的吓人,虽然性子放荡随意了些,然而先帝仍是十分欣赏,又因为宠爱皇后,到底把他封了太子,驾崩后就由凌晨登基做了皇帝。
凌晨登基后,封自己这个傻哥哥做了平王,却是没给他开府,也没有赐婚,只让他住在宫中,方便照顾,这于历代帝王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亲情,因此谢青锋对皇帝表哥智慧的佩服还在其次,他更感动的是这位表哥对亲情的看重。
一路来到平王居住的宫殿,恰好太后也在此处,看见他们表兄弟过来,也是十分高兴,几人坐在一处闲话,平王爷虽痴傻,却不疯癫,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安安静静坐着倾听,因说着说着,太后不免又提到谢青锋的婚事,只让他招架不住,最终落荒而逃,皇帝凌晨在后面拍手笑道:“活该,朕良言相劝你不听,如今母后说了,这到底招不住,逃了吧?你说你好好儿找房媳妇多好?”
太后看了凌晨一眼,冷哼道:“皇上这是暗示哀家啰嗦。所以连锋儿都招架不住么?”
“哪有?怎么会?母后一向端庄娴雅,大气稳重,啰嗦这种民间老太婆才会有的劣迹,怎么会在母后身上出现呢?哥,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凌晨立刻好一通狗腿。并且拽上平王凌阳帮自己说话。于是痴痴傻傻的青年皇子也嘻嘻笑着点头,太后本想板起脸,见此情景。也不由得笑出声。
不说后宫中母子三人聚在一起这难得的温馨场景,只说谢青锋,一路回到府中,刚进门就见一个家丁恭敬道:“世子爷,云小侯爷和方小侯爷已经等您半天了。”
“哦?他们过来做什么?”谢青锋虽问着,脚步却不停,一路来到自己书房,果然就见云秋水和方云白都在那里坐着喝茶,云秋水逗着丫头们说话。方云白却是正襟危坐,一如既往般云淡风轻。
看见他回来了,云秋水便跳起来,抱怨道:“这都回来一个月了,你难道不打算回乡下去?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呢?”
“这可是奇怪,乡下那里终究也只是散心用的。又不是家里,我难道常年都住在那儿?”谢青锋坐下,丫头忙上了茶来,他也觉得口渴,因喝了一口。才慢悠悠说了一句。
“好,就算你不想去,好歹考虑考虑我们嘛。”云秋水嘻嘻笑着:“这一个多月,差点儿把我烦死,我就不明白了,难道本小侯爷看着就那么好说话吗?大街上遇见一个进京述职的地方官儿,也敢上来攀交情,妈的我是再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谢青锋笑道:“那你就去乡下啊,你们侯府又不是在乡下没有庄子,跑我这里抱怨算是怎么回事儿?”
“别明知故问好不好?”云秋水狠狠瞪了谢青锋一眼:“别的地方有罗姑娘那样有趣的人吗?一想到那个园子不知道被她摆弄成什么样子,难道你不好奇?”
谢青锋摇摇头,但心里却因为云秋水的话而升起了一丝好奇:那么勤奋的女孩儿,又似乎很懂种果树的样子,如今那里该是硕果累累了吧?别说,还真想去看看。
刚想到这里,就见母亲徐王妃身边一个丫头过来笑道:“爷,太太让您会完客过去一趟。”
“哦?可知是什么事?”谢青锋一挑眉,暗道不会又是为了我的婚事吧?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黑煞日,诸事不吉吗?
“具体奴婢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原本太太说要去乡下住一阵子,但是因为这些日子总有事儿,太太不想过去了,让爷带着府里两位姑娘和表姑娘去那里住两日。”
谢青锋皱起眉头,沉声道:“胡说,母亲若不去,我带着妹妹们去住什么意思?你去回太太,就说我不同意。若是太太这一次不想动弹,我就自己过去,让妹妹们和她明年开春再一起去吧。”
丫头答应了,告退而去,这里云秋水一个高儿蹦起来,冲到他面前,嘿嘿笑道:“青锋,我就知道你最好,虽然脸上都冷冰冰,可心肠却是最热,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谢青锋白了他一眼,没理这货,忽见方云白微微一笑,淡然道:“令堂这是因为你的婚事着急了吧?说起来,你那表妹我和秋水也曾在佛寺里远远见过一面,着实是端庄雅致,于你倒也算是良配,以王府如今的如日中天,倒不该去和高门大户结亲,听说你那表妹也是名门之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谢青锋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好端端说起这事做什么?难道你没有表妹?怎么也不见你和她配在一起?”
“别扯了青锋。”不等方云白说话,云秋水便摇头道:“云白那个表妹我也见过,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听说她娘就是母老虎,难道让云白娶了她,好叫家宅不宁?”
说到此处,这货便得意洋洋看向方云白,嘿嘿笑道:“若说良配,真真新安候爷当日错了,若是你能娶了罗姑娘,嘿嘿嘿!如今我们可只有羡慕的份儿,现在倒好,白白便宜了我。”
“便宜你什么了?”谢青锋和方云白异口同声。方云白啜了口茶,悠悠道:“你显然是忘记上次在果园外,罗姑娘视你如无物的事了吧?我倒是不知道,这怎么就成便宜你了?”
云秋水无言以对,好半晌方冷哼道:“虽然罗姑娘现在是这样儿,怎么知道日后也是如此?似你们两个,云白,新安候爷的性子你比我们更清楚吧?那是个知道错了也绝不会认的,你觉着你能娶得到罗姑娘?还有青锋,虽说你们家如今这个势力,用不着寻什么高门大户结亲,不过罗姑娘的身份,配你还是太低了些,到时候太后和皇上都不会同意,更别提王爷和王妃。嘿嘿嘿!看来看去,还只有我是个自由身,就算迎娶罗姑娘,也能善待她,让她一世锦衣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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