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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姽婳 作者: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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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詩箣O更加怨恨。
因王上发话,婚事要隆重盛大,种种事务自有人操心,禾绍元称病不出,每日在永福宫桂花树下闲坐,很快进了九月。
初一这日一早,禾绍元又在桂花树下枯坐,头顶有花枝砸在他头上,有人嘻嘻笑道:“襄王爷没有听我的话,我明明嘱咐过多走动,少坐卧。”
禾绍元没有抬头,唇边有笑容漾出:“好久不见,以为沅湘忘了我这个病人。”
沅湘跳下树来,蹲下身觑着他的面容:“面有疲倦之色,怎么,夜里又睡不着?”
说着话手搭上他的脉搏:“你啊,病在心里,既要成亲了,也该心放宽些。”
禾绍元捡起地上的桂花枝:“我觉得,沅湘就如这桂花一般。”
李沅湘白他一眼:“才不是,桂花太香了,我喜欢芍药。”
禾绍元看着她:“沅湘既一心事佛,我以为,该喜欢莲花。”
李沅湘摇摇头:“才不是,姐姐才象莲花。”
又笑道:“就是王后,襄王不觉得吗?”
禾绍元摇头:“依我看,更象刺玫。”
李沅湘拉拉他衣袖:“走吧,四处逛逛,闲坐着,则忧思更甚。”
禾绍元一笑随着她去。
日头刚刚露脸,李沅湘笑说道:“走了走了,磨人精要醒了,可不能被他发现。”
她脚步匆匆走了,禾绍元看着被她捏皱的衣袖,犹自含笑。
九月初八这日,从王宫经静心苑到襄王府,张灯结彩十里红妆,贺喜的宾客看着襄王和柳姑娘,皆称一对璧人百年佳话。
夜里宾客散尽,禾绍元进了洞房对柳兰芷一揖道:“我自小身子羸弱,无力行周公之礼,委屈柳姑娘了。”
柳兰芷压下心底烦躁:“嫁乞随乞嫁叟随叟,你我各自相安就是。”
是夜,二人同床异梦。
是夜,姽婳松一口气,总算能让渥基回来了。
夜半时分,禾木智进来,他近日总是回来得晚,姽婳早已习惯。
不想今日并没有沐浴去,来到姽婳床前,一把抱起她放在地上:“婳儿快穿衣,跟我去个地方。”
姽婳摇摇头,禾木智攫住她双肩:“婳儿,求你。”
他这样人,何来求字?姽婳手脚利落穿好衣服,禾木智为她披了披风,拉起她手穿过角门,一声唿哨坐骑哒哒而来,姽婳反应不及,已被禾木智抱上马去。
禾木智将她搂在身前,驾一声风驰电掣,马停下时,姽婳看着眼前熟悉景物,原来到了青城山下。
这次禾木智伸手扑空,姽婳已敏捷跳下马,二人趁着夜色攀爬上山。
到了山顶,禾木智坐下道:“婳儿歇口气。”
姽婳双目灼灼:“难道是……”
禾木智点点头:“没错,兵营已初成规模,婳儿一定要看。”
姽婳沉默着,禾木智满腔的喜悦快要散尽时,听到她低低说了声好。
东方露出一线曙光,禾木智揭开大石,二人从凿好的石阶攀爬而下,黑暗的隧道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禾木智紧握一下姽婳的手:“每到此处,都想起婳儿当日只身勘查,其中苦累……”
姽婳手一抽:“是我情愿,你无需感激。”
禾木智将她手握得更紧:“我知你心系苍生,可如今……”
“如今,”姽婳笑得有些冷:“我什么都不是了。”
禾木智猛然将她拉入怀中:“婳儿如今,是孤的王后。”
姽婳挣脱开来:“非我情愿。”
隧道中又剩沉默,二人安静走到尽头,前方豁然开朗,整齐的营帐阔大的校场,校场上士兵列阵操练喊声嘹亮,姽婳远远看着不由微笑:“战时抗敌平日守卫,羌国终于有了强大的军队。”
禾木智笑看着她:“这一切,都是婳儿的功劳。”
姽婳摇摇头:“我帮的是羌国的王,不是你。”
禾木智叹口气,姽婳转身道:“走吧,顺道将渥基接回。”
禾木智惊问道:“渥基在国师府?国师府岂容男子留宿。”
姽婳看着他一笑:“国师府,依然是我说了算。”
禾木智不再说话,跟着姽婳出了山谷。
国师府竹篱前,姜婆婆正站着,看到姽婳眼圈一红,姽婳笑道:“姜婆婆放心,我很好。我对姜婆婆也放心,有些事情,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
姜婆婆点点头,过来对禾木智行礼,迎二人进了国师府。
禾渥基听到让他回去,头摇得拨浪鼓一般:“三哥,我不回宫,就在此处读书写字。不信三哥考考我,如今可精进了?”
姽婳看着他:“渥基,昨日,柳姑娘和襄王成亲了,如今已是襄王妃。”
禾渥基眼泪哗一下涌了出来……
、怨嗔痴
回到宫中,姽婳方从李沅湘口中得知,禾渥基到了国师府第二日,因惦记柳兰芷,要去静心苑一趟,被沅湘拦了下来,李沅湘毫不客气逼问禾渥基,他和柳兰芷相识以来桩桩件件,禾渥基都记得清楚,李沅湘听后一语锥心:“这柳姑娘的心,从未有一分在你身上,你不过是她寂寞时的玩伴。”
禾渥基执拗道:“我只知我的心,不求半分回报。”
李沅湘叹口气:“世间男女,多求两情相悦,不求回报的,能有几人?”
禾渥基不说话,似乎忘了柳兰芷的事,又过几日,有一日在山顶,禾渥基笑了笑,慢慢说道:“八月十四那日,我看到兰芷在一张花笺上画了三哥的小像,旁边有两行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知不知。我当时险些疯了,这才知道兰芷的心在三哥身上,她这么好,为何三哥不娶她,而是娶了三嫂,三嫂对三哥很冷淡,三哥似乎也不怎么喜欢三嫂,就因为国师一句话?我正恼怒不平,兰芷拿出匕首要割腕,我一急将匕首抢了过来,那日夜里,要不是三嫂拦着,我定会去逼迫三哥,拿我自己的性命。”
李沅湘啪一下拍在他头上:“果真糊涂,你不是拿自己性命逼迫他,你是拿他的拳拳爱弟之心。”
禾渥基点点头:“是啊……沅湘,国师府何等尊贵的所在,怎么会容我住下?兰芷是不是要和二哥成亲了?三嫂怕我生事,是以让我远离,沅湘告诉三嫂,她如此为我费心,我必不会添乱。”
那日后,禾渥基每日和沅湘欢快玩闹,再没提过柳兰芷,似乎忘了,直到今日……
姽婳想着渥基满是泪水的脸,心里对他更加疼爱,起身去沐阳宫看他,进门就听到禾木智的斥责之声:“这些日子竟无一分进步,小小年纪不思进取,耽于男女□,三哥对你,失望之极。”
姽婳疾步进了门,拉过禾渥基道:“休要理他,跟我回长安宫。”
禾渥基挣扎一下,似乎有些不敢,姽婳道:“不知体谅弟弟,做的什么兄长。”
她硬拉着禾渥基走了,禾木智愣愣看着二人背影,谁又来体谅我?
禾渥基小声道:“三嫂,三哥也是为我好,这些日子确实是我不长进……”
姽婳脚步不停,禾渥基又道:“三哥很少发火,这次确实是我不好。”
姽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禾渥基:“渥基心里有了男女之情,只说明渥基长大了,人之常情没有对错。”
禾渥基红了眼圈:“想到那夜,我险些去逼迫三哥,我……”
姽婳摸摸他头顶:“就算我不去,渥基也不会做,我知道,王上是渥基最敬爱的人。”
禾渥基点点头,骄傲得笑道:“我将来也要做三哥那样的男子。”
姽婳拉住他手:“走吧,该用早膳了。”
早膳用了一半,禾木智进来了,攥住姽婳手进了内室:“渥基不思学业,孤教训他几句,怎么就错了?”
姽婳道:“渥基长大了,少年钟情乃是常事,难道你没有尝过其中滋味?”
禾木智摇摇头:“孤一心学习汉学游历中原,以期变革,从没有这些歪心思。”
姽婳不由失笑:“食色性也,怎么男女□就成歪心思了?”
禾木智瞧着她:“这么说,婳儿也曾少女怀春,知道其中滋味?”
姽婳笑笑:“那是自然,瞧见他脸红心跳,瞧不见就浮想联翩,远远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就会十分满足。正所谓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禾木智哦了一声:“令婳儿怀春的,是谁?”
姽婳瞪他一眼:“关你何事,你只要知道,渥基慢慢会好的,不会耽误学业。”
她说完自去用膳,禾木智在内室踱步几圈,出来对禾渥基笑道:“刚刚不该训斥渥基,只是学业不可荒废,记住了吗?”
禾渥基忙说:“不会辜负三哥一片苦心,三哥也未用早膳吧?”
禾木智点点头,姽婳指指身旁椅子:“饭菜都温着呢,还不坐下?”
用过早饭,一行人前往永寿宫。
李沅湘瞧着禾木智笑道:“王上可是有什么喜事?”
禾木智笑道:“怎么?”
李沅湘指指他:“从用早膳到这会儿,嘴一直咧着,汤水漏出不少吧?”
禾木智看看姽婳:“孤也有人关心着,能不高兴吗?”
姽婳似没听见,看禾渥基紧张局促,拉过他手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禾渥基低低头:“三嫂,我知错了。”
姽婳拍拍他手:“不是说你。”
李沅湘嘻嘻笑着,看禾木智绷紧了脸。
到了永寿宫,给素思请过安,侯了一会儿,襄王夫妇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互相行礼毕,禾木智笑道:“新郎英俊儒雅,新娘光彩照人,二哥可称心吗?”
禾绍元笑道:“心满意足。”
素思拉着柳兰芷说话,姽婳看着禾渥基,禾渥基瞧着柳兰芷,瞧着瞧着笑了:“嫂子,兰芷姐姐真美,看来她很幸福,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姽婳点点头:“一切就看她的心思。”
柳兰芷和素思说句什么,姗姗移步而来,笑对渥基道:“多日不见,渥基可好吗?如今,改改口叫我二嫂了。”
渥基恭敬叫了声二嫂,柳兰芷应了一声,对姽婳道:“可能请王后移步说话?”
姽婳点点头,二人来到后园,姽婳笑道:“瞧来柳姑娘很好。”
柳兰芷笑道:“是啊,新婚燕尔的,能不好吗?就算是不好,也要装得很好,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说到后来,语气已然冰冷,姽婳笑笑:“能有这份要强的心,也是好的。”
柳兰芷只听出讥讽,咬牙道:“一切都是你的诡计,你不让渥基见我,害我没了转机,嫁了一个病秧子,定亲以来,我日日都在恨你。”
姽婳看着她:“柳姑娘恨不恨我,我并不在意,只是,你休想再动渥基的念头。”
柳兰芷冷笑道:“我们走着瞧。”
姽婳转身移步:“我们话不投机,柳姑娘好自为之吧。”
回到中厅,就听到禾绍元说话:“如今搬出王宫,想请沅湘姑娘诊脉,也多有不便。”
李沅湘大咧咧道:“无妨无妨,你若需要,尽管说话就是。”
禾绍元笑笑,说了声好。
素思听到诊脉,朝沅湘招手道:“过来过来,也为我看看。”
李沅湘答应一声,执起素思脉搏:“哎呀,王太后这脉相,不浮不沉和缓有力,好好保养,定能长寿几百岁。”
素思眉开眼笑,别的人也笑起来,李沅湘指指禾绍元:“不像他,年纪轻轻的,忧思过度气血不足。”
柳兰芷进来正好听到,怨忿看向禾绍元,禾绍元正看着李沅湘,一脸明朗的笑意,以为他性子阴沉,原来只是对自己而已,柳兰芷更加愤恨,看满堂的人都在欢笑,唯独自己无人理会,只有渥基,她走向渥基,渥基笑得客气:“二嫂。”
柳兰芷鼻子一酸,想起初进宫时,被人团团围着热切呵护,如今怎么就成了这般摸样?素思招手叫她过去,命人拿出一套明珠首饰,笑说道:“兰芷聪慧明丽,最适合珠子的首饰。”
柳兰芷接过去,眼泪簌簌落下,哽咽着掩饰:“王太后待我如母亲一般,我……”
素思忙拉住她手:“不错,我待兰芷一直如女儿一般。再说了,我如今也算是你的婆母。”
兰芷靠着素思看向姽婳,似乎,王太后连见面礼都没给过她,正想着,就听素思道:“唉,木已成舟,那套玉的也拿出来,给王后吧。”
姽婳接过致谢,素思道:“我看王后喜素净,这套玉的正好配你,我是不待见你,不过你这妹妹沅湘,我很喜欢,在我宫中待些日子,算作你的回礼吧。”
沅湘冲姽婳眨眨眼睛,笑对素思说好,姽婳也就由她。
回去的路上,禾木智对姽婳说:“今日秋高气爽,不如到花园里赏菊。”
姽婳打个哈欠:“你自去吧,昨夜折腾半宿,还真是困了。”
禾木智嗯了一声:“也是,我也想歇息会儿。”
姽婳说声随你,禾木智笑笑:“还没问过婳儿来历,婳儿几岁到的国师府?”
姽婳心中升起警觉:“八岁。”
禾木智点点头:“可是作为国师传人进的国师府?”
姽婳说是,禾木智道:“可是一去,就被教导清规戒律?”
姽婳说那是自然,禾木智道:“既如此,婳儿怎么还对男子动心?”
姽婳没说话,禾木智看她愣怔的神情,揶揄道:“婳儿脸红了。”
姽婳的手抚上脸颊,禾木智笑意更深:“难道,婳儿从没守过清规戒律?”
姽婳窘迫着,禾木智道:“是不是婳儿并不情愿做国师,是先师逼迫你?”
听到逼迫二字,姽婳怒气上升,大声道:“先师没有,逼迫我的,从来只有你一人而已。”
、两夫妻
那日禾木智没有随姽婳回长安宫去,夜里很晚方归,亥时刚过,姽婳听到他轻悄悄起身,第二日夜里依旧如此。
足有两月光景,夫妻二人竟没有相互面对过。
朝堂上慢慢有了传言,说是王上经常不来早朝,疏于朝政。
也有说王上王后不睦,王上常常趁夜出宫,天亮方归。
这日兰芷入宫,谈笑间对素思提及这些传言,素思当场沉了脸,命人叫姽婳速来。
姽婳一进门,素思指指地上:“跪下。”
姽婳只得跪下,素思喝斥道:“身为王后,不能劝王上勤于朝政,也不能留住王上的心,他每夜出宫,你可知道?”
姽婳低头道:“夜里睡得死,不知。”
素思气得发抖:“朝堂不安,你倒睡得安然。”
姽婳说道:“母后也该知道,王上非耽于玩乐之人。”
素思道:“我的儿子,我自然知道,打小就有担当,可自从娶你为后,竟变了个人一般。”
姽婳有些无奈:“母后若担心,不如叫王上来回话,我真的不知他忙些什么。”
这时柳兰芷端了参汤出来放在案上,笑对素思道:“王太后喝些参汤,不要气坏了身子。”
姽婳站起身道:“原来是你挑唆。”
柳兰芷往素思身后一躲:“我不过是闲话几句,王后说我挑唆,我可担当不起,王太后可要为我做主。”
素思站起身来逼向姽婳:“谁许你起来的?还不跪下,今日就跪着吧。”
柳兰芷扶住素思一笑:“我们王府后花园里,栽了两株福寿梅,如今正含苞待放,想请王太后赏脸,前往一观。”
素思点点头:“也好,我也一年多未出宫门了,走吧。”
素思走前,换了四位女官来吩咐道:“你们几个看着王后,没有我说话,不准她起来,如若不然,打断你们的腿。”
姽婳不想连累他人,只能老实跪着,月娜禾渥基沅湘三人分头寻找禾木智,却不见人影。
傍晚时分,王太后打发人回来说,今夜宿在襄王府,只字未提姽婳。
到了夜半,禾木智回了长安宫,有三个人疾步迎了上来,李沅湘劈头骂道:“找你一日了,这么晚才回来,需要你的时候,你总也不在。”
禾渥基忙制止沅湘:“三哥快去永寿宫,三嫂只怕撑不住了。”
禾木智拔脚就跑,进了永寿宫,一把抱起姽婳大声道:“让你跪你就跪吗?你何时也这般顺从了?”
旁边几个陪跪着的女官忙说道:“王后是为了我们……”
禾木智气道:“你们也配……”
姽婳一把揪住他虚弱说道:“众生平等,没什么配不配的。”
禾木智看看那几个宫人:“都起来吧,你们都是服侍母后数年的人,多劝着些。
抱姽婳回了长安宫,让李沅湘喂她吃些粥,蹲下身掀起姽婳裤腿,膝盖处全是青紫,拿来药膏为她抹上,轻轻为她揉捏双腿,待她暖和了,方问道:“为何?”
没人说话,抬头看去,李沅湘嘘了一声,原来已睡着了。
打发走李沅湘,禾木智躺在姽婳身旁,将她抱在怀中,很快睡去。
这一觉睡得香甜,戌时的更鼓传来时,禾木智犹自熟睡,姽婳却从睡梦中惊醒,在黑暗中睁大双眼,旁边床榻上并无动静,难道昨夜没有回来?
姽婳欲要起身,这才感觉搭到身后温热的躯体紧裹着她,用力挣脱出来,移过桌上纱灯,看禾木智和衣而卧,再看自己也是衣衫整齐,这才想起昨日罚跪的事。
推一推禾木智道:“今夜不用去山谷吗?”
禾木智在她挣扎时已经醒来,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昔日,她是高高在上的国师,如今因成了他的王后,被母后罚跪,她的清高骄傲,都被碾入尘埃。而这一切,皆因他的逼迫。
禾木智紧闭双眼,姽婳又推推他,低低说道:“寅时已过,快起身吧。”
禾木智伸手一勾,姽婳跌倒在他怀中,他的呼吸暖暖吹在耳边:“婳儿,昨日是为何?”
姽婳急道:“先放开我,放开才说。”
禾木智只好放开她,姽婳靠墙坐着:“如今的传言你都知道吧,不理朝政出宫渔色,我知道你每日凌晨赶去视察军队,又不能被人知晓,只能担着不贤的罪名,为你遮掩。”
禾木智看着她:“婳儿又是为何?为了天下?”
姽婳摇摇头:“习惯了吧。”
禾木智看着她:“婳儿就当为我,可好?”
姽婳笑笑:“快走吧。”
禾木智低头一叹,起身要走,姽婳在身后叮嘱道:“天气越来越冷了,柜子里有新做的斗篷。”
禾木智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坐回床上:“今日不去了。”
姽婳说声不行,禾木智已坐下来,手摩挲着她的膝盖四周:“还疼吗?”
姽婳用力推他:“回你的床榻去。”
禾木智偏躺下来:“我老实睡觉,绝不碰你。”
姽婳不说话,身子离他远了些。
第二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姽婳惊觉自己窝在禾木智怀中,慌忙避开,出去叫月娜说要沐浴,禾木智翻个身又合上眼,很久没有睡得如此香甜,再小睡一会儿。
睡到正午方起,正用午膳时,月娜进来说:“外面传话来,说是襄王在书房候着。”
禾木智放下碗筷起身,姽婳要说吃完再走,想起他昨夜因斗篷不去军营,就紧抿住了唇。
夜里禾木智早早回来了,笑对姽婳说道:“婳儿可去过南部县?那里竹林清幽气候温暖,最适宜养生,二哥请了封地,我准了。”
姽婳有些发急:“纵虎归山,万万不可。”
禾木智笑道:“防着谁也不用防二哥,婳儿多疑了。”
姽婳沉默着,直到就寝时方说道:“那你答应我,南部县不可有军队。”
禾木智笑道:“二哥身子弱,厌武喜文,就是给他他也不要。”
姽婳说声但愿吧,翻身要睡,禾木智叫了声婳儿:“膝盖可还疼吗?”
姽婳说道:“有沅湘这个郎中在,好多了。”
禾木智跳下床来蹲下身道:“再给你揉揉。”
姽婳也不躲避,睡意朦胧说道:“我并不在意。”
禾木智低着头:“可我在意。”
姽婳说声随你,靠坐着渐渐睡了过去。
禾木智看着姽婳睡颜发呆的时候,襄王府内却不太平。
柳兰芷服侍王太后歇下后,回了屋中,禾绍元手里捧一本书,头也没抬道:“王太后要住到何时?”
柳兰芷笑笑:“她老人家愿意住到何时都行,这样热闹。”
禾绍元抬头看看她:“果真妇人之心,你以为,王后会一直跪着?”
柳兰芷握紧了拳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禾绍元笑笑:“心里懂就好。”
柳兰芷看着禾绍元:“关你何事?”
禾绍元放下书本:“不关我事,今日跟王上请求,以南部县为封地,过了冬至就动身,这些日子怕是要你操心劳累。”
柳兰芷叫起来:“我不去。”
禾绍元笑道:“你不是说过,嫁乞随乞嫁叟随叟,自然要去的,再说了,岳丈以为你我夫妻恩爱,要让他老人家放心才是。”
柳兰芷嗤笑道:“离了王城,你就甘心吗?
禾绍元笑得温和:“我能活着已是万幸,有何不甘心?”
柳兰芷冷哼一声:“你的书房中,满满几架子,不是兵书就是方略,只是包了诗词的外皮,哄傻子呢?”
禾绍元阴沉了脸:“我的书房,不是你能进的。”
柳兰芷一笑:“不如,我们联手。”
禾绍元站起身:“我没有兴趣。”
柳兰芷道:“等等,你拿走江山,我只要一个人。”
禾绍元笑了:“你要王上?”
柳兰芷捏紧了拳:“你既知道,为何要上门求亲?”
禾绍元又坐了回去:“你我不欢喜换了众人欢喜,岂不值得?”
柳兰芷愤恨不已:“你这样的人,娶妻何用?”
禾绍元笑得开怀:“若是岳丈知道你不安心侍夫,心里装着另一位男子,该当如何?”
柳兰芷气得身子发抖,禾绍元道:“还有,王太后在此,人多眼杂的,万一知道你的夫君床笫无能,兰芷这颜面……”
柳兰芷拿起桌上一个瓷盘砸了过去,禾绍元接在手里:“早些歇息,明日一早送走王太后,仔细收拾行装,你如今尚无跟我联手的资格,还是安心做你的襄王妃。”
柳兰芷叫道:“你狼子野心,我要告诉王上。”
禾绍元摇摇头:“我们兄弟情深,你说了,王上也不会信。”
柳兰芷跺脚道:“明日就进宫说去,你书房中的书就是凭证。”
禾绍元笑道:“王上待你妹妹一般,若是你随意乱说,挑拨我们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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