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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茂侯门 作者:繁朵-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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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白家的六郎白子谦,因为没有成功拜进崔南风门下,但自称年岁渐长、教导弟子已力不从心的崔南风倒给他推荐了自己从前的一位弟子,即如今在国子监为博士的傅精。
班氏在信上说,白子谦本拟等白子静成婚后再北上拜师,但现在想一想,觉得明年就有会试,白家在长安没有亲眷,他提早过来打个前站、趁着如今长安才子如云,开一开眼界也好。
卓昭节看后心下了然,白家派过来照拂白子华的就是这白子谦了,什么打前站、开眼界,无非是为白子谦的忽然北上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她只见过白子谦一面,对这个少年的印象本来不会太深刻,但当初宁摇碧的评价倒是记下来了,所以看着看着就会心一笑。
宁摇碧正琢磨着要怎么看到她手里的信,见状就问:“可是有什么好事?”
“如今还难说的很呢。”卓昭节见他看住了自己手里的信,犹豫了下,心想反正也没什么紧要的事情,就递给了他,“还是之前林家姐夫受伤引出来的事情,唉,可惜那伤实在治不好,不然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我看看是什么麻烦,也替夫人你分一分忧。”宁摇碧笑着接过信,立刻被卓昭节嗔怪的打了几下。
他虽然惫懒,天赋却极高,一目十行竟一字不漏,才看了几眼脸色就是一变:“这芭蕉叶子、不,这绿蝇过来做什么!?”
第一百七十二章 情敌必须死!
不等卓昭节回答,宁摇碧已经看到了班氏所言的、白子谦北上的理由,顿时冷笑连连,捏着信笺道:“这姓白的满口胡言,欺骗外祖母呢!什么叫做打前站?既然白子静已经决定放弃这一科,改为参加下一科,那是四年之后,四年都够我这不学无术的人抓紧些考个二甲出来了——即使白家没有出过京官,但地方上的官吏三年一次也要进京叙职的,难道对长安就当真一无所知了?何况白子静娶了三表姐,也是咱们的姐夫,两座侯府的亲戚,还需要他打什么前站?至于开眼界就更可笑了,穷乡僻壤未必出不得状元郎,富贵乡里亦有白丁——他若当真是个想读书的人,就该抓紧辰光好生用功,不要一天到晚想那些有的没的!”
当初宁摇碧对卓昭节还是含蓄的好感时,尝趁着白家吕老夫人生辰,到白家索要蜜饯方子,结果进府时恰好看到白子谦对着卓昭节献殷勤,那时候宁摇碧便极不舒服,他一向我行我素惯了,要不是卓昭节之前懊悔把白家蜜饯有特别的方子做的十分好吃告诉了他,从而给白家惹了麻烦,一再叮嘱让他不要在白家惹是生非,宁摇碧连装都不屑装,直接就饶不了白子谦,饶是如此,他还是按捺不住,不但将毫无防备的白子谦打了个鼻青脸肿,还仗着身份让白子谦有苦说不出。
那时候宁摇碧还没与卓昭节定情呢,尚且如此霸道了,如今卓昭节已是他的未婚妻,固然白子谦不成威胁,但宁摇碧怎么看这个名字怎么不顺眼,不必回忆时五这会会说什么,他已经决定净挑难听的话说!
卓昭节听得啼笑皆非,嗔捶了他一把,道:“你这么说白家郎君做什么?怎么说也是亲戚——谢天谢地三表姐的婚期可是定了,如今就担心伏舅母会不会为了林家姐夫的事儿迁怒她呢!”
宁摇碧对游灿的婚事和出阁之后能不能过好毫无兴趣,索性无视了这句话,正色道:“这白子谦既虚伪又主次不分,毫无头脑可言,这种人你不要理会。”
时五说,通常小娘子最讨厌郎君两点,一个是虚伪,一个是无能……无能引不起小娘子们的兴趣,虚伪嘛……被小娘子这么认为后,做得越好越引人生疑……
所以不用想了!
这两点必须立刻给白子谦按上!
“当初在白家的时候你就很不喜欢他。”卓昭节微微蹙了眉,“他是怎的得罪你了?”宁摇碧当然是很容易被得罪的,但卓昭节固然不怎么记得清楚两年前的事情了,可想也知道,以宁摇碧的身份,他到白家,那决计是被上上下下捧着的,白子谦当时又不是三岁孩童,难道会故意得罪这贵客吗?
宁摇碧忿忿的道:“他从头到脚都得罪了我!”
这就是气话了,卓昭节撒娇道:“告诉我嘛!怎么说这白六郎君也是我未来三表姐夫的堂弟,没个正经的理由我怎么好意思冷淡了他?”
“什么?你难道还要去招呼他不成!”宁摇碧闻言,顿时怒道!
时五说,假如你一再说某个小郎君的坏话,但小娘子还是坚持对那小郎君好,若那小郎君不是这小娘子的兄弟之类……这说明该小郎君在小娘子心目中地位不低……不低……不低……不低!!!
这姓白的三魂七魄都应该立刻消散才对!
卓昭节莫名其妙的道:“你也说了,白家在长安没有宅子,就算有,白六郎君与卓家也是沾亲带故的,他到长安来怎么能不到敏平侯府拜访?不去看望白姐姐?我和他见面不奇怪吧?都是亲戚。”
“那小子不是好东西!”宁摇碧咬牙切齿的道,“你不要见他!见到了也别理他!”
时五说,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对情敌的抹黑还不够……嗯,本世子果然从前太善良了!早点就该到刑部抄上几十份往年罪大恶极之人的卷宗,换上白子谦的名字说与昭节听!现在临时栽赃,这白子谦不像时五这厮风流之名满长安,昭节未必能信啊!
真是太失策了!
卓昭节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笑着道:“你又来了,我不是问你缘故吗?无缘无故的,这样怎么好意思?”
宁摇碧气道:“有什么不好意思?他算什么正经亲戚了?是咱们未来三表姐夫的堂弟罢了,娶三表姐的又不是他!何况男子汉大丈夫,如今又不是三岁五岁了,难道到长安来他家长辈不给他仪程吗?不会自己到了长安租赁屋子住了自己过日子?何必还要跑到卓家门上去打扰!”
时五说,没骨气的郎君,正常小娘子是决计不会喜欢的!
“你把白六郎君说得仿佛专门登门打秋风似的了。”卓昭节伸指一点他面颊,“好生欺负人!他这是知礼,哪有知道亲戚在长安,到了长安却不探望探望的道理?”
宁摇碧阴着脸,忽然不再说白子谦不好了,只道:“那他来时你告诉我一声,我也去。”
时五说,假如你怎么劝,小娘子都要去见另外的郎君,那么,退而求其次,争取与小娘子一起去——想方设法的搅局!
卓昭节道:“咦,你去做什么?”
宁摇碧森然一笑:“当初也有一面之缘,既然他到了长安来我觉得我也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时五说,地主之谊大致有两种,一种是让被款待的人宾至如归,这种通常应该用来招待小娘子……尤其是年少美貌的小娘子;另一种么,那就是索性款待到宾至永归罢!
当然了,前者是归家的归,后者嘛,是归入黄泉的归……嗯,对于本世子来说,白子谦这小子归到后者比较顺眼啊……
卓昭节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不要乱来!”
“我怎的就乱来了?”宁摇碧用心被她道破,有点恼羞成怒,哼道,“不过一顿便饭罢了,你想多了!”
时五说……时五!昭节她居然不相信本世子了!这怎么办?!现在该装可怜还是指天发誓还是……?
卓昭节完全不信:“你上回对温五娘子她们就凶着呢!”
时五……你不是说在昭节面前,对其他小娘子、尤其是长的略具姿色的小娘子态度恶劣、言语藐视,昭节嘴上不说,心里定然欢喜得很吗?为什么现在昭节反而因此推断本世子会对白子谦那厮不利?!
宁摇碧心中狠狠的给时五记了一笔,嘴上道:“她们欺负你带去的谢娘子,显然没把你放在眼里,我怎么能轻饶了她们?”
未婚夫毫不掩饰的维护自己,卓昭节心下甜蜜,眼中微露笑意,嗔道:“但如今白六郎君又没欺负我,我想他也欺负不了你,你这样处处与他作对为什么呢?”
宁摇碧幽怨的看了她一眼,道:“昭节你当真不知道?”
嗯,看来时五也不是全灵验的,到底还是要本世子随机应变啊……
“我怎么知道?”两年前宁摇碧把白子谦打了的事情,因为发生在吕老夫人寿辰当日,加上宁摇碧的身份,传了出去,一则扫兴,二则旁人还以为白家得罪了宁摇碧呢,所以白家另外寻了理由把事情遮盖过去了,卓昭节也不是对白家很感兴趣的人,是以只道宁摇碧在那次寿宴上,也只是说了白子谦几句“芭蕉叶子”、“绿蝇”之类,猜测着纵然有冲突事情也不很大,根本不知道他居然还打了人,自然好奇宁摇碧到底为什么隔了两年还对这白子谦念念不忘。
她这么一说,宁摇碧脸色更难看,半晌才哼了一声,道:“两年前……他主动陪你说笑来着?”
被宁摇碧提醒,卓昭节大概记得这么回事,道:“那天我和三表姐得了外祖母的吩咐,要看好了四表妹呢,结果四表妹不想在园子里多待,我只好陪着她去见外祖母,因为白家的园子新修过,路径都改变了,白六郎君所以给我们引了路。”
虽然如今两人已经定亲,提到与其他异性亲近的事情总归有点不好意思,但卓昭节自认在白子谦的相处上问心无愧,一来也就那日见了两回,二来宁摇碧所言的陪同说笑,当时使女下人不算,游灵可是在旁边的!
再说白子谦的追逐之意卓昭节当时就委婉的拒绝了……
但这样轻描淡写的解释并不能说服宁摇碧,在“时五说,小娘子家最爱风仪潇洒之辈,譬如时雅风乃是其中翘楚,我辈楷模,因此即使情敌当面,也应不失风度翩翩,须得以吾等之潇洒风采,衬托情敌的粗鲁野蛮;以吾等的气定神闲,衬托情敌的狗急跳墙;以吾等的智珠在握,衬托情敌的愚蠢可笑”和咆哮着充斥脑海的、简短有力的“情敌必须死”中,只用了一息,宁摇碧就果断的倒向了后者……
敢和昭节说笑!敢在信里提起来就让昭节嫣然而笑——姓白的,你绝对是罪该万死!!!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时五挨打
满心妒火的宁摇碧打定了主意要款待得白子谦宾至永归,问题是白子谦不是金燕,顾忌到卓昭节拿他当亲戚看待并且没什么恶感的态度,宁摇碧决定识一回大体,暂时按捺住向时五问其主意中失灵之罪的恼怒,让鸾奴请了时采风过来商议一个永绝后患又不至于影响了与卓昭节之间感情的好对策。
不想鸾奴去了一回时相府,没把时采风请过来,却带回了时采风被其祖父时斓打得卧榻不起的消息。
宁摇碧听说之后十分惊讶:“他最近又惹了什么事情?居然会被打得起不了榻?华容姨祖母竟然没有阻拦?”
宰相时斓本身在大凉算得上是个传奇,他出身平平,富贵之后说一句耕读传家,实际上祖上三代都是寻常的农户,把远远近近的亲戚加上去算,在时斓之前成就最大的也不过是个秀才,放在江南也是不起眼的小门小户,然而世事难料,到了时斓却是一鸣惊人的中了状元又尚得公主,而且荣宠两朝都得重用,实在是天下无数寒门出身的读书人之梦想化身,就是士大夫子弟中羡慕崇敬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也因为时斓自中状元以来一路春风,连齐王叛乱里的态度晦明,因为本身才干,也被今上所宽容,在朝在野,风头比他更劲的臣子实在是没有的,所以时斓对子孙的要求一直很宽松。
这宽松倒不是说任凭时采风到处勾三搭四无恶不作,是对子孙并不抱着个个成材成器的指望。
毕竟时斓和华容长公主,这对老夫老妻里任何一个都足够荣耀三代门楣了,偏偏两人还是夫妻,一旦两人去了之后,太盛的荣耀没有相应的人来护持显然是不成的,时斓的三子虽然也都算个人才,但比起时斓为官的手腕来到底差得太远,并且时家也没有再尚到一位公主护家——所以时家有一个时雅风,风采翩然学富五车,保证门庭不至于在祖辈去后走向衰落,那就足够了。
对于时采风的不学无术好色成性,以及另外几个孙辈的默默无闻,只要他们不是作恶太过,时斓一点意见也没有,这也造成了时采风自恃祖父乐见子孙不是个个精明强干到了让人忌惮的地步所以一路往不学无术上走。
时斓不赞成子孙一个比一个出色,这是从整个家族来看的,毕竟他已经位极人臣,为了避嫌,除了幼子外,长子、次子甚至一直外放,几次有机会都被他拦阻没有调回长安做人所羡慕的京官,就是不想让政敌攻击他把持朝政只手遮天。
毕竟今上再宽容,一来年岁已长,太子自有东宫的一干属官陪同,二来圣心难测。时斓不能不谨慎行事。
是以时采风除了几次强抢民女之类的惹了时斓动怒责罚他外,平常逛勾栏捧行首招妓纳妾蓄养美婢,时斓根本不管,当然也不能说全不管,只是他的管束只在银钱上,每个月就给时采风那么一笔月例,时采风爱全花在了女色上头,时斓也不说什么。
自从两年前时采风因为调戏逼死了一名民女,虽然靠了宁摇碧顶罪没到衙门应诉,到底也被时斓重重的动了家法,时采风已经收敛了很多,这两年来往的都是勾栏女子,正经陪酒卖笑的——却怎么又激怒了时斓下重手?
宁摇碧心念一转,问道:“莫非他又犯了旧病……闹出人命了?”
当年民女羞恨自尽、其父母击鼓鸣冤的事儿,鸾奴自然也清楚,宁摇碧所谓的旧病,便是指这个,就摇了摇头道:“回世子,这一次时五郎君招惹的却不是民女,而是慕家三娘子。”
慕空蝉和时采风之间的勾连牵扯,宁摇碧也有耳闻,当下微微皱眉:“慕三娘子?怎的了?”
“时辰说,华容长公主有意为五郎聘慕家三娘子,但五郎却不愿意,然后就惹了时相大怒。”鸾奴道,“小的听了之后觉得十分奇怪,毕竟时家二郎君、三郎君都尚未成婚,怎么会直接轮到了五郎的亲事?所以小的把时辰拉到角落里问了,据说……华容长公主提起这门亲事之前,长乐公主打发人给华容长公主送过点心,而长乐公主送的点心乃是皇后娘娘所赐。”
“这么说来事情是出自宫中了?”宁摇碧若有所思,道,“皇后娘娘一向喜欢太子妃,难道是太子妃为慕三娘求了情?不过这也不对,太子妃一向精明的很,不可能随便插手娘家侄女的婚嫁,而且华容姨祖母可也不是太好说话的人,时家孙辈还无人成婚,即使皇后或太子妃出面,没个正经的理由她也不会提到时五的婚事……时辰没说别的吗?”
鸾奴道:“小的本来还想问的,但时辰被盯得紧,无暇说更多了,小的只好先回来禀告世子。”
宁摇碧思来想去总觉得蹊跷,索性振袖而起:“备马,本世子亲自去探望时五,问个究竟!”
这边宁摇碧满腹狐疑的去探问时采风因何被祖父打伤,那边卓昭节却突兀的收到了苏语嫣的请帖,名义是苏语嫣新学了一首曲子,请她前去一同鉴赏品评,这个理由不突兀,突兀的是时间,她早上收到帖子,辰光居然就是下午——游氏、赫氏看了都十分的无语:“怎么会这么急?”
下一句当然就是,“恐怕别有所图!”
但苏语嫣不但是长安第一才女,是长安贵女中拔尖领袖的人物,还是长乐公主的爱女,太师的嫡亲孙女,她亲自下了帖子,虽然处处透着疑点,思及卓昭节与苏语嫣虽然有些才女之争的小小不谐,终究没有大的仇怨,苏语嫣也没有不择手段掐尖的恶名,游氏与赫氏觉得头一次收帖,总不能驳了面子。
而且苏语嫣下这么份帖子,别有用心一望即知,倒不太可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对卓昭节不利。
母亲和嫂子都这么认为了,卓昭节自然也是把自己管的家事临时交还给赫氏,匆匆赶回镜鸿楼里梳妆打扮,到上房请得沈氏同意出门,备车备礼的赶到安兴坊的长乐公主府赴约。
本朝历来厚待公主,坊间素有“娶妇得公主,平地买。官府”之说,尤其如今帝后和睦恩爱,六宫虚置,长乐公主这个长女在朝在野都影响不小,这座公主府虽然顾忌到几位长公主,在规模和规制上没有明显的僭越,但却极是富贵,白玉铺地珊瑚为柱,水精作帘黄金以饰,雕梁画栋,珠耀绣户,更不必说回廊外不起眼角落里的一块山石都是贡品中的奇石里千挑万选出来的,至于阶下廊外奇花异草,更是数不胜数。
苏语嫣一袭樱草色折枝梅花深衣,续衽勾边,松松的绾着宝髻,亲自迎了卓昭节进去,卓昭节见过她在怒春苑里风流恣意的做派,觉得她不像是很守礼仪的人,本来做好了只有使女下人迎接自己的准备,没想到苏语嫣居然会亲自出来,心下对她的性情倒是又有了些了解,暗道苏语嫣虽然疏狂,到底还是按着规矩来的。
哪知她这个念头还没转完,苏语嫣就扭头问她:“这么走一遍你可认识路?”
“还好。”卓昭节一愣,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随口道。
历来正居的府邸各有规置,公主爵位比郡王,公主府的规制虽然比敏平侯府要高,但大体的格局拿侯府扩展一下也就是了,所以公主府虽然富贵迷人眼,但路径并不难认,到底不是可以随意建造的别院。
卓昭节正疑惑苏语嫣问这个是什么意思,就听苏语嫣松了口气道:“这样最好,下次你再来我就不出来了,你自己进来罢。”
“……”卓昭节无语,道,“可是我今儿扰到你了?”
苏语嫣实话实说道:“也不是,今儿不是我请你来的吗?要说起来是我打扰了你,但我最烦出来迎客,不过你头一次来若是我不出来,咱们两个又不熟,指不定你心里怎么想我是不是要给你脸色看?我是请你来做客的,又不是和你结仇的,即使要告诉你我这不爱迎客的习惯,总也要到现在才好,免得你以为我是故意这么说以扫你的面子,须知道一会我还有事情要求你的。”
卓昭节听了她前面说的话不知道怎么回才好,听到最后一句又诧异了:“苏娘子能有什么事情求我?”
“我又不是神仙,哪里能什么事情都不必求人?”苏语嫣把手一摊,很是无奈的道,“咱们先进去罢,一会我再告诉你。”
因为长乐公主与驸马如今都不在府里,太师另外住着太师府,卓昭节没有需要拜见的长辈,就直接被苏语嫣领到后头,说话之间,已经到了一座庭院前,抬头看去,但见院门挂的牌匾上书着“绿雪院”三个字,真正是院如其名——还没进去,就已见占地颇大的院落里爬满了薜荔,这个时候已经十分的葳蕤了,层层叠叠的绿,掩映着院中两座小楼,一前一后一低一高,楼边还有几株高大的梧桐树,树冠里遮不住的飞角翘出来,悬着一只铜铃,悠然自在。
守着院门的婆子躬身问了安,进门后,就见一条青条石铺设的小径在花丛里蜿蜒了一个弯,才通往楼下的回廊,回廊上三五个彩衣使女手里拿着绣件之类的家什,正说说笑笑的热闹。
看到苏语嫣引了卓昭节过来,众使女忙放下手上的活计上来行礼,苏语嫣命免了礼,问:“你们在这里自顾自的热闹,不管客人了么?”
就有个使女笑着代众人答话:“回娘子,两位娘子方才玩樗蒲累了,这会在里间的榻上小憩着呢,嫌咱们在里头不便,故此打发了咱们出来,只叫身边人伺候着,可不是婢子们躲懒,怠慢了客人。”
苏语嫣这才略点了头:“卓娘子已经到了,你们进去叫醒了人出来吧。”
卓昭节疑惑的问:“没有旁人了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 探口风
卓昭节满头雾水的进了门,与苏语嫣分主客入坐,使女捧上沉香饮,两人略略沾唇,就见淳于桑若与淳于桑酝一前一后、鬓发蓬松、衣襟微乱的从内室走了出来,看到卓昭节都是微微一笑,道:“初岁你来的这么慢,害咱们等你等的都睡着了。”
“我是收到帖子就来了。”卓昭节惊奇的看了她们一眼。
淳于桑若、淳于桑酝论起来都是苏语嫣的表妹,又都在长安一起长大,所以彼此之间毫不见外,姐妹两个小睡才起,也不管仪容不整,就这么随意择了一席歪靠着隐囊,叫人打水上来一边梳洗一边问道:“行啦,苏表姐,你要说什么就快点说罢,你这儿闷得紧,咱们可待不住。”
苏语嫣也不在乎两个表妹嫌弃自己这里,懒洋洋的道:“总而言之就是一件事情,想请你们帮忙各自劝说淳于表哥与宁九……”
“咦,他们三个又惹事情了吗?”闻言,淳于桑若和淳于桑酝异口同声的问道,虽然语气惊讶,但神色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淳于桑酝还体贴的对卓昭节解释道,“咱们长安的纨绔多了去了,十三哥他们三个能够被称为三霸,皆是因为他们不但格外霸道,而且隔三差五的就要惹上一回满城皆知的事儿,算着辰光今年也该有这么一出了。”
……卓昭节暗吐一口血,道:“竟然如此?”
真不知道是时五还是淳于十三带坏了我家九郎!
卓昭节正如此想着,就听苏语嫣略带感慨的道:“今年居然不是宁九打头或主谋,倒也是奇怪。”
“九郎打头和主谋?”卓昭节愕然!
苏语嫣还没点头,淳于桑若和淳于桑酝已经齐声惊讶道:“居然不是宁九主谋?!这如何可能!”
淳于桑若拿袖子半掩着嘴,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道,“往年哪次惹是生非不是宁九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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