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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远走高飞-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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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吩咐下去,下午那些东西就送了过来,明师父一觉醒来就钻进了备好的药房,这一进去就是两三天,若不是每顿送去的饭菜美酒都被消灭的干干净净,我几乎要以为老头遭了什么不测。

第四天一大早,明老头就端着碗黑漆漆的药汁进了明安的屋子,我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老头把那碗刺鼻的“墨汁”毫不怜香惜玉地灌进明安嘴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真的是药么?

不过事实证明,那“墨汁”虽然看起来和毒药无异,但确实起了作用,一碗下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明安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怀远?”

明安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含糊不清,但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一直紧绷着的精神也终于放松下来。

“哼~你这小子真是不孝,竟也不惦记惦记师父!边上呆着的才是怀远那娃儿!”明师父明明也是一副高兴的样子,嘴上却不留情面,一边骂着一边给明安号脉,“要不是为师我千辛万苦赶过来救你,你小子怕早就在陪阎王喝茶了!”

明安被念叨地越发迷糊,喝了些流食便又睡了,只是我已不再像之前那么担心。

明师父把研究出来的方子给了我,也告诉了我他推测出的爆发瘟疫的原因。

洪灾过后,难免会有些被淹死的动物,有些人没有顾忌,就捡回去当做野味吃了,却不知是哪个倒霉鬼,正好就吃了本就带着病的死物。

山里的飞禽走兽也和人一样会生病,有些病对它们来说并不严重,可染到了人身上却会变得厉害很多,才引发了疫症。那日采的草只不过是一种十分普通的药草,对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功效,不过山里的动物不舒服了就常常会嚼来吃。明师父以前曾听山里的猎户说过,若是吃了野味不爽利就吃那个草,因而才弄出那个方子。

“唉~那傻小子终是少了些阅历,竟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我看着老头叹气,忍不住内疚地说道:“要不是因为我,明安也不会……”

“呵呵!”明老头爽朗地笑着拍拍我的头,“小娃儿你就是心思太重!明安跟你有缘,跟着你肯定是好处多于坏处,你也不用瞎操心!”

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上辈子我没心没肺地过了头,这辈子却谨小慎微地过分,不管什么都喜欢多想一层,结果常常心思郁结,这么多年就没怎么痛快过。

“小娃儿人聪明,心也善,只可惜尚未了悟,只懂得拿起却不懂得放下!”老头突然将话题转移到我的身上,捋着胡子语重心长地说道:“往事如烟,千万莫被迷了心神。”

我疑惑地看向他,总觉得似懂非懂,“明师父?”

“唉~”老头叹了一声忽而又笑了起来,“不能再多说了!老儿言尽于此,还望小娃儿你睁大眼睛,莫要错过了贵人。”

说完不等我回话,老头就背着手晃悠走了,走出老远还哼起了曲子,离得太远,我听得不甚清楚,唯有一句却清晰无比,“不如怜取眼前人”。

我愣在原地站了好久,老头的话玄乎的很,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会儿还是理不出头绪,又觉得自己确实心思太重,几句话也要翻来覆去思量几遍,索性不再去想,这几日太忙,干脆去好好休息一番。

刚回转身,一抬眼就看见二哥立在池子中间的石桥上,远远地望着我,看不清神色。   

48第四十章

“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眼前的人,我突然觉得有些陌生,正如他那日说的一样,他和那个人何其相似,但又截然不同,而我其实早就看到了那些不同,只是迟迟不肯承认罢了。

“如果我说是梦见的你相信吗?”

二哥的神情淡淡的,习惯性弯起的嘴角里带着涩涩的苦意,我看着他点点头,“相信。”既然连轮回重生都可以发生,梦见上辈子的事也不算太离奇。

他的微笑真实起来,“那次在河府病重,昏迷的时候就梦见了那些事。”说到这里他收起笑容皱眉道:“也包括你……死后的事。”

我愣了一下,睁大眼睛对上他的视线,急切地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你……去了之后,他迁怒于君瑞,逼君瑞告老还乡了。”

“是么?”想起那个光华灼灼的人,又想到他的结局,我一时竟不知是觉得痛快还是心疼。

“他登基当了皇帝,但是一直活在悔恨里。”二哥面无表情,语气里却带着嘲讽,“每夜都不得安眠,最后抑郁而终。”

原来,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么?

我闷不作声,心里却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维持了这么久的不甘和恨意竟然在得知那人的悔意时渐渐消散,他当年究竟为什么那么对我,我也终于有了些许猜测,原来他那时说的那些话并非荒谬的戏弄,只是我不愿相信罢了。

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我造了什么孽,竟惹的全是孽缘。

“你……”二哥想说什么刚开了个头又止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柔声说道:“怀远,我不是他,也永远不会像他那样对你。”

我定定地看了眼前的人好一会儿,他不是上辈子的那个二哥,但是依然丰神俊朗、端方如玉,这样卓越的一个人,就算不是太子,不是君王,也依然让人不得小觑——如此翩翩佳公子,要多少美人没有?为何又非得背上世人的骂名,只为换取一段畸形的情爱呢?

“二哥,就只能是二哥。”

看着面前的人瞬间变了脸色,我扯了扯嘴角,无奈地笑道:“我们是兄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这个人救过我,但是我也救过他;他对我好,我也帮过他,从此以后,便两不相欠。

疫情解决了,锦城的情况快速好转,而明安也一日好过一日。

“还好你福大命大,要是再来这么一次,我也受不住了!”我把手里的药递给明安,平日都是他看着我喝药,这一次轮到我督促他,而且还是喝光看着就觉得难以下咽的药汤,心里自是有些幸灾乐祸。

因为染病的事,明安刚被他师父唠叨了半天,此刻精神还有些萎靡,见了那药更是直皱眉,但还是乖乖地喝了下去,看得我佩服不已。

等他喝完,我接过碗,顺手给了他几颗蜜枣,说道:“明安,等你全好了,就跟着明师父一起离开吧。”

我的话刚说完,明安就被噎住了,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他推开我递过去的清水,皱着眉问道:“为什么?”

我叹了口气,回道:“前几日听明师父感叹,说你还是少了些阅历,我便觉得你应该出去看看。”

明安依旧皱着眉,“我说过治好你之后再离开。”

“这两年不是没事么?”我笑了笑,“到了期限你来接我就行。”更何况吃了那个药不就无药可医了么,明安留下来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明安不作声地想了很久,忽而不知想起什么似地点了点头,“我先离开一段时间,之后再去找你。”

“嗯。”我应了一声,心里有些不舍,“以后可别忘记写信给我。”

“好。”

锦城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恰逢怀宇来信说到桓王近日异动连连,我便打算尽早回京。

一干人赏的赏罚的罚,姚原留在锦城暂代知府一职,向丰年则被押在囚车里与我们同行,出了城门没多久,明安就和我们分开往西去了。

至于二哥,自那日谈话后我就一直避着他,只是一同赶路总免不了要日日相见,但见了他我也言语冷淡,往往说上几句寒暄的话就会找借口离开,对他如影随形的目光我也只当一无所知。

就这样好不容易挨到了京城,我不等二哥便急匆匆地回了宫,也不知道临亲王府建好了没有,若还来得及,我一定命人将府址选的离靖王府越远越好!

去锦城之前对怀宇说的话还是起了些作用,他虽然在私信里唤我“哥哥”,现下见了终是改了口称“王兄”,我虽心中酸涩,但到底还是欣慰多一些。

“瘦了很多。”怀宇打量了我几回,沉声说道:“辛苦王兄了!”

看着那孩子越发稳重威严的样子,我微笑起来,“能为皇上分忧,是臣之大幸!”

将锦城的事详细告知怀宇后我问起桓王的事,怀宇将一本奏折递给我,“这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动作也只多不少,打的肯定不是好主意。”

我随手翻了翻,是桓王请辞去封地南蜀的折子。南蜀位于大燕的中部靠西的地方,不大但是也算富庶,是父皇很早之前赐下的,那时候性情谦仁的桓王很得父皇的欢心,再加上芸妃的枕头风,便赐了这块还算不错的封地。

嘲讽地笑了笑,我只觉得人心难测,年幼的时候也曾与穆怀恩接触过,那时的他确实有一副好性子,本是十分宽仁坦荡的人,但再看眼下,美玉竟被权利和地位熏成了顽石,让人觉得好生遗憾。

“放他走肯定没好事!南蜀靠近南蛮,最是容易生事的地方,他只需点个火再好好的扇一扇,天下也就乱了一小半。”怀宇慢慢地踱着步子,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但是不放他又易引起朝中非议……”

我也皱了皱眉,怀宇刚登基,表面上看去朝堂平静无波,但实际上新皇正受着多方牵制,他又如此年幼,虽有我和几个老臣的辅佐也难以一当十,现在自然不会“一呼百应”,反倒是桓王和靖王在朝中根基颇深,明里不显,暗地里也不知有多少人向着他们。

“皇上,再过几个月就是秋元了,到时候得祭天祭祖,您不妨让桓王过了秋元再离京。”这个借口也算是冠冕堂皇了,只是中间只有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够不够用。不过就算时间不够,我们也得想尽一切办法将桓王的助力斩断,只是若没有桓王牵制靖王,靖王那边……

“嗯,好!”怀宇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就先这样吧!如果三个月内解决不了他,就算引起非议朕也不会放他离京的!”

拿出祭天祭祖当借口,桓王自然是留了下来,只是我也格外忙碌起来,也没时间想二哥的事了。

夏天快过完的时候,二哥突然派人给我送来请柬,说是养的昙花要开了,邀我共赏。

“殿下?”

我回过神看了霜竹一眼,他的神色有些怪异,也是,还不到一个月二哥就邀了我好几次,只是每次都被我找借口打发了。

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揉了揉额角,吩咐道:“准备一下,等会儿去靖王府。”

“是,殿下!”霜竹虽应了下来,面上却很是担忧,他一直跟着我,自是知道我向来不喜与靖王相处,现在我应了二哥的约,他其实是有些不乐意的。只是我和二哥的那些事也不好和他解释,只能当做没看见。

到靖王府的时候,二哥正在院子里喝酒,一盆结着花苞的昙花被搬到了凉亭里。

“你终于肯来了。”二哥苦涩地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叹道:“就这么不想见我么?”

一旁的刘福早已带着仆人退了下去,我站在凉亭外没有动,二哥直白地话让我有些尴尬,又有些无措。

二哥端起酒站起身,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仿若实质,让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大概是发觉了,语气很是自嘲,“是啊!对弟弟抱有见不得人的感情的兄长,真令人恶心,对不对?”

“你如果只是想说这些,那我就走了。”说完我便转过了身,其实我并没有觉得恶心,只是觉得同为男子就足以遭人非议,若再加上不伦,更会引来世人的唾弃。看看我的上辈子,再看看父皇和父亲,这样逆伦的感情只会给人带来不幸,不想重蹈覆辙就应干脆地斩断一切隐患。所谓的爱情,我早已不再期待了。

“等等!”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话语里竟透着些焦急,他在我面前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这种改变反而让我比面对深不可测的他时更不安。

“昙花就要开了。”

他的声音比往常更为温和,里面甚至带着些许乞求,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听得我有些不忍。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我终于还是回转身,进了凉亭。

二哥似是松了口气,知道我因为身体的原因从不喝酒,便倒了一杯花茶给我。

晚风徐徐,夹杂在花香中的酒香显得越发的诱人,我想了想,一口饮尽茶水将瓷杯递了过去,“倒些酒,我和你一起喝。”

二哥愣了一下,皱起眉,“你的身体……”

“无碍,已经好了。”

见我坚持,二哥也只好给我倒了些,我接过来一看,差不多也就盖住了杯底。心里暗叹一声,忽略鼻子里的酸涩,我拿起酒壶添了满满一杯。

上一世身体好的时候,我很喜欢喝酒,特别喜欢的就是那种又辣又呛喝三杯就会倒的烈酒,因为只有醉了才最舒服,脑袋空空什么都不用想。只可惜醉的时候越舒服,酒醒时就越痛苦,三千烦恼丝,怎么可能因为醉了就消失不见。

不过,在那段最快乐的日子里,我却是极少喝酒的。

二哥准备的酒叫“簪花”,清洌中带着淡淡的苦涩,味道很淡却让人忍不住一喝再喝。

两个人并没有旁的话说,只是各自喝酒,各自思量。人们说对酒当歌,其实是醉了才会如此,清醒的时候唯有沉默不语。

等到一壶酒快喝完的时候,昙花开了。

素白的花朵在柔和烛光中小心翼翼地绽放,本是极美的景色,我却莫名觉得心酸。

蹲□细细看了好半天,我才再次站起来,但大概是蹲得久了,又或者是喝了酒,一时竟没有站稳。二哥站在我身后,正好一把扶住我。

“谢谢。”我脚下稳了便想向前走几步,却没想到二哥手臂收紧,从身后抱住了我。

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无比,我沉默了一会儿,冷淡地说道:“放开。”

二哥在我耳边轻叹一声,松开了手。

之后两人还是无话,继续喝酒赏昙花,我心不在焉,一时不知节制,等到二哥说昙花要谢了的时候眼前已经模糊一片。

我勉强站起身走了几步,只想着叫来霜竹赶快回宫,却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如踩在云彩之中,最后不知是谁扶住了我,我猜想是是霜竹,便放心的倚过去闭上了眼睛。

49第四十一章
一夜好眠,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想起误了早朝,我大为后悔,也不知怀宇有没有遇到麻烦。

霜竹进来为我梳洗,一向稳重的他难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像有什么心思。我看了他一会儿,问道:“出什么事了?”

“呃?”霜竹看了我一眼又很快地移开视线,低声回道:“谢殿下关心,奴才没事。”

真的没事么?我看着霜竹躲闪的眼神,虽然担心却也不再多问,若真有什么事帮他解决就行了。

整理了一下里衣,我张开手臂示意霜竹穿上外袍,可等了半晌,霜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霜竹?”我回头唤了一声,难道他真的碰见什么大事了,竟走神到了这种地步。

霜竹拿着衣服盯着我的脖子看了一会儿,突然低下头轻声说道:“殿下,您以后……还是少去靖王府吧。”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刚问完我就马上反应过来,随手拿起一旁的水镜,看清在脖子的下方有个很明显的印记。

“殿下!”霜竹不安地说道:“就算是为了皇上,您……也不必做到这一步……”

我本心有怒气,现在听到霜竹的话竟是又气又好笑,只是大意被那家伙占了点便宜而已,霜竹竟以为我是为了怀宇才放任靖王为所欲为。

“你多想了。”我又气恼又无奈地解释道:“只是喝醉了而已。”

霜竹怀疑地看了我一眼,接着拿出一封密函呈给我。

“殿下,这是靖王殿下让我交给您的。”

看着霜竹明显没有相信的神情,我苦笑了一下,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密函里是一份名单,上面记的都是和桓王有牵扯的官员,若这份名单是真的,要扳倒桓王会容易得多。

“交给你的时候他还说了什么?”二哥会这么好心的帮我们——这种可能我可从来没想过。

“靖王殿下让我转告您,这上面的东西都是真的,请您相信他。”

也不知道二哥究竟是怎么跟霜竹说的,答话的时候霜竹的脸色都在发青。

相信他?我笑了笑,这次我确实会相信他,因为扳倒桓王是我们共同的目标,二哥不会给自己添堵的。

有了二哥的那份名单,三个月的时间肯定足够,不过一系列的官员调动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风波,那几日桓王的脸色异常难看,最后干脆请了病休闭门在家,秋元过后也没有再提起要去南蜀。

 自那日醉酒后二哥的邀请我便再也没应过,平日朝上见了也多是打几句官腔便作罢,只是只要他在地方,那灼人的视线就如影随形,让我很不自在,实在忍不住了瞪眼过去,那人偏偏又笑的温柔似水,倒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般。

如此三番,我索性也厚了脸皮,只当没看见,下了朝便离他远远的,平日见了也是赶紧绕路,平白让好些人看了笑话。

因为先皇新丧,怀宇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过得并不热闹,倒是因为几处地方的雪灾忙了好些天,我虽心疼他,但看到他越来越有君王的风范也不好太宠他,只是整日陪着他处理折子。

“王兄……”折子批了一半,怀宇突然放下笔欲言又止地看向我。

“皇上可是有事要和臣商量?”我微笑着看着他,怀宇这几日总是若有所思,我还以为是他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

怀宇点点头看向下面的公公,“你们都下去。”

待人都退了出去,怀宇走到我身边担忧地问道:“哥哥,你和靖王……怎么了?”

“呃?”没料到怀宇问的是这个事,我一时竟怔住了,反应过来时脸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尴尬非常。怀宇才不过十岁出头,对情爱之事一无所知,男子之间的情思更是从未见过,我怎么好跟他讲这些。

“没什么,你也知道我一直不喜欢和他接触。”我随意地答着,拿起新的奏折翻开,只想赶快含糊地混过去。

“哦。”怀宇轻应了一声却没有作罢,而是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我,一双乌黑的眼睛清澈地过分,竟让我有些心虚,总觉得怀宇好像知道了什么一般。

“靖王……”怀宇犹豫了一下,皱起眉说道:“他好像特别关注哥哥。”

“咳!”我清了下嗓子,佯装不知,“是吗?我倒没怎么注意,他对谁都是一副笑模样,也看不出什么不同。”

“真的!我发现了!”怀宇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早朝的时候他就只看着哥哥一个人。”

我心里咬牙,这个人也太百无禁忌了一些,竟是连掩饰都没有,如果连怀宇都能看出不对,那些大臣官员们还指不定怎么想呢!

“哦,那大概是桓王的事刺激到他了,所以怀疑我接着会找他麻烦。”我假装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迟早会抓住他的把柄的!”

狐疑地看了我一会儿,怀宇看上去很不相信我的说辞,但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回去继续批改奏折了。

我悄悄松了一口气,背后起了一层冷汗,心里更是恼羞成怒,好个穆怀谦!我不跟他计较他倒得寸进尺了!

新建的临亲王府我刚搬进去不久,只可惜除了庆贺那天外它迎接的第一位访客竟然是靖王。说真的,如果不是忍无可忍,我实在不想在自家的园子里看见他。

“呵呵,怀远可是难得主动约我!”

来人笑眯眯地跟在我身后,语气很是欢喜得意,我不作声却心中暗恨,虽早知道这人城府极深,就是说奸诈狡猾也不为过,之前那段时日相处时他多是诚恳体贴,眼下要死缠烂打便暴露了本性,让人气不过却又不好发作,实是恼人的很!

进了书房,屏退下人,我开门见山。

“二哥,那日我已说的很清楚,二哥永远只是二哥,并无其他可能!”一肚子火气已经憋了好一阵子,我言语之间便很不客气,“还望二哥以后谨言慎行,以免惹来非议,损了皇家脸面!”

二哥不为所动,依旧笑得温文尔雅,柔声说道:“我们两兄弟感情好,何尝碍着别人了?那些老臣们不正希望如此么?”

我忍不住咬牙,“他们希望的是兄友弟恭!”哪能是不顾人伦的禁忌情爱!

“我们这不算是兄友弟恭么?”二哥笑着反问。

“穆怀谦!”我气极,“别跟我装傻!”

听到我叫他的全名,他也知道我是真的怒了,收敛起笑容,正色道:“怀远,我没有装傻,我对你是不是真心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我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转过头避开他的眼睛,“是真心又如何?难道你送出一片真心我就非得接住吗?”

好半晌他都没有说话,正在我忍不住想抬头去看他时,他突然叹息一声苦笑道:“怀远,你说这些又是何苦呢?你骗得过自己却骗不过,对我你也并非没有情意不是吗?要不然当初……”

“够了,二哥!”我打断他的话,袖子里的手狠狠紧握,指甲刺进了肉里我却感觉不到疼痛。

“所谓的爱情太虚幻了,没有预兆、没有因果、无法控制并且毫无理智可言,它太过危险,这样的感情对我来说是多余的,我不需要它,更不会去放纵它……我们是不可能的,二哥。”

“说到底,你只是不相信我,也不愿意相信我而已。”他嗤笑了一声,“所以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是的!是我胆小!”我无所谓地笑了笑,“但是为了怀宇,我会一直胆小下去!况且你又敢说你一点别的心思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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