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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赐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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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郝新闻心里却过不去自己的那道坎。
那时候他才十二,大刘才刚入伍,郝教授的研究计划才刚开始。为了这个计划郝教授亲自下部队挑人,不要老兵就挑新兵,为的就是如果有符合条件的新兵可以根据他的需要再进行训练,这样的话将来实验成功的概率能大大提高。
郝新闻是属于神童那种范畴的孩子,所以虽然才十二,他爹却也习惯了把他带在身边,因为这孩子随时有可能给他提出中肯的建议。
那次,就是郝新闻第一次见到大刘。
那时候的大刘刚刚入伍,带着一身才晒黑没多久的油光发亮的皮,穿着墨绿的军装,在大太阳下向郝教授敬礼,脸上的笑容明亮的几乎要让太阳也失色。
十二岁的小新闻就这样看呆了,盯着人家眼也不眨了好一会儿,直到大刘突然注意到这个小豆丁并且弯下腰来:“嘿,小家伙!你哪儿来的啊?”
大约是那时候的郝新闻实在还太小,大刘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摸到了对方头上。那手掌很大很厚实,掌心温暖,笼罩在小新闻的头顶。
郝新闻突然就有了一种仿佛怀念一样的感觉,就好像和面前这个人已经认识了许多世,而这一世必然也会在轮回里相遇一样。
他是个早慧的孩子,平时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在感情上的体悟也比一般同龄的小孩子细腻,但是当时那种感觉却是他生平第一次体验。
他有些迷惑的看着大刘,对方虽然五官挺俊,但真要说的话丢在人群里也未必就怎么突出,为什么这样一个看起来和别人没啥不同的人会让自己有这种奇怪的熟悉感呢?
大刘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小孩儿的这些完全超越了年龄的想法的,看小新闻瞪着他,不由失笑:“你叫什么?”
郝教授在一边回答:“这是我儿子,郝新闻;新闻,快叫刘大哥。”
郝教授虽然是上头下来检查工作的首长,但那时候大刘入伍时间不长,对于部队里那种森严的等级制度的认识只停留在对待自己的队长班长排长连长营长上,像郝教授这种文质彬彬一看就不是蹲部队的知识分子他还找不到“首长”的感觉。
而且郝教授为人亲切没有架子,大刘心里就觉得亲近,家里大舅什么的似乎就是这个感觉。所以一听郝教授介绍他就乐了:“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啊?郝新闻,很好的新闻,好消息!哈哈。好消息你好啊!”






第80章 第 78 章 
大刘这一提点,张静终于冷静下来。那头文瑞也稍微冷静了一点,马上就和大刘想到了差不多的方向:“十一,你快去安排查点人数!”
这个时候消息已经传到了前面学府里头,这样大事大家自然都很关心,也没人乱跑,都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等候排查。
文十一的工作进行的很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有了结果:“启禀王爷,属下在学府门外田埂下找到了那崔大娘,却是昏迷不醒,已着人抬回来救治。现下唯独不见的便只有跟随张妈妈同来的那位小青娘子,以及戏班里一个新进的丫头叫秋姐儿的。”
正说到戏班,那头文宪带着戏班的领头王芳羡匆匆赶了回来:“王爷,王老板他们本来停在后头的一个小车也不见了,我已让方才赶回的十二同十三带人去追。”
“小车?”
张静是几乎和文瑞一起问出来的,连大刘都忍不住问了一声。按他以往的经验,知道作案后还要安排交通工具的,那多半不是临时起意。
这让他不得不想到了另一个可能:“今天文祈这事儿是不是闹挺大的?该知道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吧?那估计应该还是冲着文瑞来的,不过文瑞不是挺八面玲珑的吗怎么还能有仇家?”
文瑞的情况这段时间以来他自己都七七八八的跟张静说了,这会儿听大刘问,张静也有些奇怪:“他是有自己的计划,但却还不曾发动,此时应当还无人想来整治他……倒是他那些烂桃花……”
“烂桃花?”这个话题实在很容易勾起人的八卦欲望,还好大刘还记得眼下他们最重要的事情是啥,十分遗憾的补充,“回头找个机会你得给我说说,我就说那小子看起来眉眼含春不像个好东西!”
张静很想吐槽,却发现大刘这句话槽点太多他居然已经完全没办法找到切入点。
这时那王老板也差不多把情况交代了个七七八八,大概就是那小车因为拉的是一些粗重东西,比如戏台上会用到的道具桌椅箱子之类的,所以戏班到了之后把那上面的东西取下来,车子就丢在整个戏班落脚点后头的林子里。
这种拉粗重物品的车子都是破烂的大架子车,因为戏班本身才刚买了架新的比较大的,这个用了很多年的小车子也没人太在意它。丢在那里一直到发现戏班子里少了人,才有人想起来过去看看,这才发现那车子果然也不见了。
“至于那秋姐儿,原也只是两天前才买下的丫头。”那王老板哆哆嗦嗦的坦白,“本来小人也不想带她来,只今天一早准备动身时原先一个惯帮忙的老妈妈突然闪了腰,人手不够,这才将她带了来的。却不想、却不想……”
因为还有丢车子这一出,大家都知道这秋姐儿多半和事情脱不了干系,不过文瑞压着一肚子火气,面上还是很和蔼:“王老板莫要担心,此事决然与你家无干。请王老板同众位莫要惊慌,静候结果便是。”
好容易才把戏班子老板安抚住,文瑞让文宪带路,一众人往丢了车子的地方过去。那里离戏台足有百来丈的距离,已经靠近整个新学府住宿区范围的外沿,再往西边过去就是树林子。
那车要不是就停在林子外头,估计被发现不见了的时间还要更迟一些。这会儿见文瑞他们过来检查,戏班里的人无论是角儿们还是佣人都一脸紧张的围在不远处看着,就怕查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那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大刘听大家都到了地头,连忙催张静去看车辙判断这是往哪儿跑了;文瑞那头也在吩咐文十一去查看,结果想想不定心,又跟在文十一背后也过去看。
正忙着,突然人群外围骚动起来。大家抬头,就见戏班众人围着的那个圈子渐渐让开一条通道,一个女人费劲的跑了过来。
文瑞的脸色瞬间变的十分不好起来,别人说不定没办法一眼认出来,他可是绝对能认得出。那不是丹青又是谁!这女人不听自己的安排,本来晚点也要再看怎么处理,结果现在倒好,混乱中她还把自己摆到了风口浪尖上头,看这招摇的!
文瑞自己并没有发现,他对于已经剔除出自己保护范围内的人,始终还是相当的冷漠。
丹青老远就看见文瑞面色不好,如果现在不是为了儿子的事,打死她也不会跑到文瑞面前去。不过眼下情况紧急,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自己怎样都好,大不了就是被文瑞再丢回勾栏里卖。但是因为自己顾虑而耽误了儿子的救援,那她肯定会后悔的宁可去死。
所以尽管文瑞脸色很臭,她依然不管不顾的扑了过来一把拉住文瑞的袖子就跪了下去:
“爷!爷!救救文祈罢!他被那崔大娘伙同春秋劫了,往锦湖方向而去。小蚬子正缀在他们车后,只他并无坐骑,恐怕追赶不及。”
文瑞脸色虽然不好,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丹青的话,听到春秋的名字心里一下子就敞亮起来,顿时明白了谁是这事儿的主谋。
不过说到底蕊珠也不过是阁子里的一个花娘,她到底怎么会有了这么大的胆子这点很值得推敲。这事儿回头可以交给文十一他们去办,眼下的话,既然有了方向,那就马上安排人手去追吧。
毕竟丹青虽然看来对儿子念念不忘,对自己也恋恋不舍,但那女人向来还算拎得清,这种时候应该不会故意来放假消息给自己。但保险起见,他还是让文宪安排人把丹青带回院子里去,美其名曰让她去休息,实际上这就是监视起来了。
丹青本来就是花魁,长的自然不错。这会儿因为事发突然,之前和春秋她们争执的时候就已经把头上的斗笠给碰掉了,又来回的跑了这么一趟,娇喘吁吁不说,因为突然剧烈运动,还显得有些脸颊飞红眉目含春。尤其是那一双大大的杏核眼里泛起的润泽水光,几乎把在场一多半的男人都看呆了。
现在文宪过去把人带走,虽然说眼下的气氛绝对不适合八卦,人民群众的热情却是无法遏制住,再加上文瑞风流名声在外,这里头就更有值得推敲的内容了。
就连张静都有些发呆,心里反复的念叨那不是小青娘子吗?原来她就是文瑞提到的文祈的娘亲?可是文瑞不是说他已经把人安排到了很远的地方,再也见不到了吗?
啊是了,原来娘也说过,小青娘子是上个月才搬到自己家附近的,原先是从很远的地方旅行到了京里。那么看来文瑞之前说的没错,只是现在这样子看起来两个人却完全不像是再没有关系的样子,这点让他又莫名的心里发堵。
文瑞这头把事情七七八八安排完,稍微安心一点,扭过头眼光一扫就看到张静正瞪着自己发呆。
要说文瑞最近最害怕什么,大概就是这种目光。那不是表达质问或者吃醋那样纯粹强烈感情的目光;也不是委屈的控诉的目光;而是犹豫害怕,以及还带着一点瑟缩意味的目光。
不管文瑞再表现的多么豁达无所谓,面对有着这样眼神的张静终究还是会觉得恐惧,唯恐对方或许下一刻就决定退出他们这种毫无前例可循的,在世人眼里绝对离经叛道的关系。
但是这种事并不是纯粹的赌咒发誓说一堆话就能抵消的,已经发生的事情,无论怎样去弥补,曾经的痕迹都是无法抹去的。
文瑞对此很明白,回避并不是好办法,过多的解释也只会让诚意显得苍白,唯有用更美好的当下来构建更多属于两个人的共同回忆,让自己的心意一点点的、确实的传递到对方心里,这样才能真正证明自己。
所以他只是走到张静面前,伸出手:“为兄现下要同去追文祈,贤弟可要一起?”
明明什么解释也没有,但是文瑞这样的举动却让张静莫名感觉到了安心。文瑞是言而有信的,文瑞也是相信自己的,所以文瑞并没有马上担心自己是不是会怀疑他,进而急匆匆的辩解。
这种坦荡包含的不仅仅是文瑞对于自身行为的坦然,更多的还暗示着一种全然的信任,以及在意。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能不能维持的长久也无非就是是否可以给对方充分的信任,以及时刻督促自己不要辜负对方的信任。爱与不爱,要说简单真的十分简单,分手的情人很多时候都是在对彼此的怀疑中逐渐才把原先那份沉甸甸的感情消磨掉的。
文瑞虽然还没有这些理论知识,实践知识还是有一些的。以前没有遇到正确的人所以没有在这方面下过心思,现在遇到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而这样的坦荡对于张静的不安正正好好,就仿佛一缕清风拂过心尖,不会有什么脸红悸动心跳,却无比的安稳和安心。
恍然间抬头望向文瑞,那双黝黑深邃的眼里现在满满的只倒映着自己,这就是对方的承诺,一言九鼎。解释过一次就不会再多重复,他只会用一次次的行动来慢慢证明自己。
张静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意,伸出手去:“自然要的!待寻到文祈,你要让他母子相认。终究她也是文祈的娘,母子连心,见面不相认,个中滋味,着实难耐。”
文瑞也笑:“一切但听贤弟安排。”
也就是这个时候,看着张静,文瑞突然觉得有点明白当初的丹青了,也渐渐觉得其实或许不需要把丹青看得如同洪水猛兽。
那女子终究还是聪明通透的,并且和蕊珠或者春娘都不同,她的本质里并不过于贪婪,更不会奢求永远也不可能属于她的东西。
这或许是因为虽然在阁子里,却还算好命的由头至尾只有过自己这一位恩客所致,但也可能只是本性使然。丹青其实一向以来都十分会看情势,按眼下的局面她肯定也不会坚持要留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之前的自己因为担心过度,反而忽略了这点。把这样一个女人严防死守,结果却还是需要对方拼尽一切的来代替儿子向自己求助。
他看得很清楚,那个时候的丹青眼里有的已经不是对自己的眷恋,而是因为担心儿子而全然忘我的付出。她想必还记得很清楚自己说过让她不要再出现在京城里话,所以那时她的眼里完全是只要能救回儿子,自身但凭处置的义无反顾。
如果不是遇到张静,这样强烈而复杂的感情或许这辈子都未必会去真正留意。想到这里,文瑞下意识的又看向张静。
就见对方已经在文十三的帮助下翻身上了马,一脸认真的望着南面。感觉到文瑞看向自己的目光,他转过头来:“文兄,走罢。”
文瑞回过神,笑着点头翻身上马:“走罢。”






第81章 第 79 章
小蚬子远远的缀在前头马车后面,隔开了七八丈的距离一路狂奔追赶着前面的车辆。后来他一直觉得这一天绝对是他开小差太多老天爷要惩罚他,所以才会发生那样大的事情。
文祈要认干爹,文瑞一大早就开始忙,他本来也是要跟在文瑞身后的。结果半道里文宪突然想起要找人去路口接戏班子的队伍,那会儿所有人都在忙活,就他一个跟在文瑞身边随时打下手的还算闲,文宪就直接把他给抓了差。
后头他就开始各种开小差。
虽然王府里平时也没少请过戏班,甚至有一年为了给政德帝做寿,文瑞还专门养过一个戏班。但那种能进王府的规规矩矩的戏班和从民间请来的群众呼声高的戏班差别还是很大的,民间的戏班会有更多花哨的表演,有些甚至接近杂耍。
小蚬子很小就跟着文瑞出来了,记忆里关于戏班的事情就只有王府里的回忆。今天把人接到地方,安顿他们歇下来,把要用的东西都铺开,自己也克制不住的跟着好奇的不行。
结果东看西瞅的,竟然不知不觉中就开了小差。
只是有些时候事情总是会有一些歪打正着的特别发展,春秋也混在戏班里,虽然乔装过,但小蚬子三不五时的也会跟着文瑞去蕊香阁,所以她一眼看到之后心里就有些发慌,行动中就透露出一种慌张的匆忙感。
其实小蚬子本来还真的没有认出她来,因为实在是并不熟悉。一来他跟着文瑞去阁子里的机会也不多;二来就算去了,他一个书童,也不可能跟着文瑞留在姑娘的房间里,根本没什么机会去多接触姑娘们,更别说留意到姑娘身边的丫头了。
他通常就会去后厨拿点点心,然后就混在大厅里喝茶吃东西看来往的客人打发时间;他也没有权力去参与阁子里真正的娱乐活动,睏了就直接在大厅角落里的长凳上窝一夜,隔天再跟着文瑞回去。所以真要说起来,他对去蕊香阁这件事是一点热情也没有的。
但是春秋心虚之后自然表现出来的鬼祟却引起了他的注意,进而有些疑惑,总觉得这个人的行为动作有些熟悉。不过那时候他也没多想,还以为自己纯粹是多心了。
直到他突然惊觉自己离开文瑞身边时间太久打算回去,路过靠近那片树林附近的地方,才发现了不对劲。
那时他因为怕从前门走过于招摇被文瑞说,打算偷偷从后门溜回去,所以专门绕到了住宿区最外围,结果就听到有人在争执,似乎还是年轻的女人。
这天是学府里的大日子,谁会这样明目张胆的在这里吵架?小蚬子的八卦心顿时燃烧起来,抱着横竖都走到这里也不差这一两步路了的心态,偷偷溜过去一看,这才大吃一惊。
他到的时候正巧是假冒的那个崔大娘站在车后一手推开丹青并把丹青的斗笠打落在地的时候,虽然化了妆的春秋他认不出,丹青好歹还是记得的。
他正犹豫自己要不要出去帮把手,就看那崔大娘身手矫健的翻身进了车斗,车子开始跑路,而丹青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狼狈的追在后头,嘴里还喊着:“莫要带走孩子!”
学里孩子是不少,但是能让丹青变成这样的,小蚬子稍微念头一转就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觉得整个人都跟被雷劈中了一样,也来不及多想,拔脚就跟了上去。
这一通跑几乎要了他的小命,还好最近一个月因为搬到了学里住,文瑞每天大清早就看到张静出去跑步,于是自己也跟着去跑,小蚬子也就硬性的被逼着一起锻炼,这才不至于在一开始就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
但就算如此,在追出二里地之后他也开始感觉气喘吁吁而且胸口压迫的厉害,他不知道运动中要怎么控制呼吸,但也知道估计是喘息过度了。
好在对方的马车拉车的马看上去有了点年纪,跑的速度不是很快,小蚬子两颊赤红,胸口剧烈起伏,但总算还能硬撑着远远的缀在后头。
也难为他累成这样,一边跑一边还能记得随手在路边做点什么记号,方便文瑞他们发现不对就能立刻追踪过来。
他的功夫也没白费,文瑞和张静带着文十三文十六很快就追到了大路上,然后就看到了一条岔道边挂着的小蚬子衣服上的碎片。
文瑞看了一下方向,微微皱起眉头。那个方向很熟悉,他记得很清楚,五月的时候带孩子们出来玩,那帮子敢抢小孩的混蛋就是安排在这条路前头的废墟那里碰头的。
当时他明明让人安排了去太守府报案并且带人来清理,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在那里?还是说,那里又聚集了新的一批混混?不管怎样,那片地方没人管看来是不行,今天之后还得让太守府里安排人手过来清理。

其实那地方的情况没有文瑞担心的那样差,只是文祈今天这事儿比较凑巧才撞上了那么一个人。
假崔大娘真名陶翠花,男人就是端午那天被文瑞手下扭送去了太守府大牢那帮人的头子。那天也是巧,那帮男人在打节日活动的主意,她一个女人家却没和他们一起。
她那天趁机去平常经常会喊她去做一些刺绣之类活计的人家逛,因为通常节日的时候这些平时生活比较富裕的人家多半会准备一些散钱和点心给这些平时来往会订货的手艺人。然后就因为她出去逛了,竟然被她逃过一劫。
后来那帮子混混全都被判了重刑,毕竟是睿王爷手下送去的人,衙门里也不敢怠慢。而她男人因为是头目,刑罚尤其的重,直接被刺青发配边关三年,生死有命。
从那以后她就恨上了那个睿王爷,但她一个女人家家,也做不了什么大动静,只能把这股子忿恨压在心里,直到月前去庙里闲逛的时候遇到了当时正在烧香拜佛的蕊珠。
春秋这个人,大约真的是平常脑子在些歪门邪道上转的太多,对于同类有种先天的敏感,而且懂得笼络。
那时候陶翠花一身的落魄样子,脸上却隐隐泛着一股子煞气,春秋就对她在了意。因为按经验,这样的女人身上通常都有故事,而这个故事通常都能成为她掌握住对方的罩门。
所以不久之后她就“偶然”出现在陶翠花面前,两人几乎是一拍即合,很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春秋对此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熟悉之后对方自然而然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她,并且着重提到了她对文瑞的恨意。
要找一个有仇恨的女人不难,但那个人正好恨的是文瑞这点对于春秋来说就真的是十分幸运了。
不用她多撺掇,只是稍微提了下文瑞有个儿子,想从那里下手给王府点教训,陶翠花就颠颠儿的自己上了钩。不仅主动提供了详尽的计划,还表示自己也会积极参与,甚至她还提出可以一个人来做这事儿,这样万一有点什么事也不会怀疑到春秋的头上。
春秋虽然省了心,但是天生的多疑,最后还是觉得不能就这样完全相信对方。所以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她混到戏班里,给陶翠花做接应。
只是千算万算,她们没有想到的是丹青会出现。
今天一早陶翠花就乘着乱混进了学里,先冒充仆妇下人塞给文祈一包枣糕。本想那时就动手的,结果文祈并没有马上吃,她不得不再另外等机会。
也搭着巧合,真正的那位崔大娘是相当负责的一个人,也是很早就来了。结果因为问路问到了陶翠花,直接就撞到了人家手里。半盅解渴的茶水下去,一歪就倒在了路旁。
后头的事情对于她们来说就顺利了许多。本来陶翠花是想着把文祈和大人们隔开,然后偷偷再给他送些吃喝迷倒了算的,结果没想到等她找到机会过去一看,文祈那小馋鬼竟然一直藏着那包枣糕,还拿出来请王姐儿一起吃。
陶翠花自己下的药,自己手里自然有解药,假装也饿了,跟文祈要了一小块吃下。她知道这样做能完全让王姐儿放松警惕,而她也确实推测正确。
王姐儿本来还疑惑文祈到底哪里来的糕点,结果一看那崔大娘吃了没事,也就不再多管,反而自己也被文祈硬塞着吃了一点。这下几乎是人不知鬼不觉,陶翠花就把文祈给偷了出来。
在那之前她刚去了趟厨房,踅摸了个大箩筐出来。现在把文祈往里头一放,上面压上文祈的玩具衣物,有人看见就说那是刚刚又找出来的不合适的东西,要摆到隔壁院子去。一路过去,竟然也十分顺当。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院子里还有个闲人丹青。
丹青本就是冲着儿子来的,虽然现在不适合到处乱跑,更不可能凑到文祈身边去,但她那可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注意文祈那边的情况。
眼看着那崔大娘进了文祈屋子,过了会儿又出来把原本留在房门口的一个大箩筐给拿了进去,又过了会儿,那中年女人抱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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