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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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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之后他才发现,其实他想要的,是一份真心。
被一个人真的放在心里的那种感觉,他很需要。
他并不是不明白谢直树长久以来对他的呵护,那个哥哥即使傻得像个白痴一样,又木讷有懦弱,但他还是记得小时候那个人的怀抱有多温暖,他也记得自己被欺负的时候,哥哥站出来挡在他身前的情形。
其实那时候的哥哥,比他还要矮小瘦弱。
他们讥笑他爸爸是精神病,伸手推搡着他,他冷冷地看着那些人,心里在想着如何收拾这些人的时候,那个傻呆呆的哥哥已经把他推到身后,朝那些比他强壮数倍的小孩挥了拳头。
胆小怕事的哥哥,也只有在这时候才莫名其妙地有了勇气。
最后被打得很惨的是那个白痴哥哥。
但即使被打得头破血流,哥哥还是会对他笑,嘴里喃喃地说着“你没事就好”……
他知道哥哥所作的一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对自己的愧疚。
他一直心安理得。
这家伙毁了他的家,让他被人讽刺嘲笑,就算为了他死也么什么好感恩的。
从小到大一直这么想,谢家树理所当然地接受那人的呵护,但回应对方的确是恶劣的对待。
小时候打骂他,大了就不搭理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又在意了那个家伙,然后继续小时候的手段。
最初的时候他的确觉得开心,这是哥哥应得的下场。
突然跑出来毁了他的家、毁了他应有的幸福,凭什么让他好过?
但渐渐地就变质了,他开始在意起哥哥来。他讨厌这种感觉,一次次地想毁了他。
然后,他做出了那个决定,他把哥哥扔给尹成恩。
他后悔,但他不允许自己后悔。
然而现在谢直树已经重新回到他的生活中,他觉得自己似乎又要重蹈覆辙。
在谢直树面前,他没办法保持心平气和,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张脸,看到那种傻呆呆的样子,他就条件反射般羞辱对方。
无力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双眼狠狠地瞪着谢直树离开的方向,突然觉得好恨。
他也明白,他做的那些事,谢直树更应该恨。然而他却感觉得到,自己似乎比对方更恨。
如今的结果,谢直树似乎还是老样子,而他却在现实中迷失了自己。
他至今仍不明白,对于谢直树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向对什么事都毫不在意的自己,却因为那个满身让他看不起的缺点的家伙分了心。
7第二卷 失爱 第17章
谢家树就在那云里雾里的感情面前,迷惑了。
他不是习惯复杂的人,安逸惯了,这些让他头疼的心思,想多了,就懒得再去想。
一切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搞不明白的,就想着把它放在那里,等着时间去揭开答案吧。
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底因为多日的纵情玩闹已经出现了一片阴影,他有些疲惫地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明亮的灯光在脚下投射出黑色的影,他看着那影子随着自己晃动,竟想到那个人也曾, 如影随形般跟着他,用视线追逐他。
然而现在,却是他看着他的背影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多可笑的改变。
他不想在乎,却无法不在乎。
角落的房间,门并没有关紧。昏黄的灯光从房间内泻出来,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实现透过门缝,看向那个他不曾多看一眼的房间。
像个虾米一样蜷缩在床上的哥哥,面朝着门的方向熟睡着,眉头不安地皱紧。
床是靠着墙壁拜访的,他的后背紧紧贴在墙上,他第一次发现哥哥那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有些卑微,有些……让人心疼。
他猛地回身,晃了晃抽痛的头,匆匆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太可笑了,自己。
怎么可能生出怜悯的心。这一切真的,太可笑。
连洗澡都没了力气,他重重地躺在那张巨大的床上,摆满了各种各样家具、电器的房间里竟让他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他拉过被单,蒙在头上,那种空虚感却一直挥之不去。
脑子里一直闪过谢直树的影子。
他形态卑微地弯着腰缩着肩膀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他红着眼睛赤裸着身子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样子、他苍白着脸被自己羞辱的样子、他面无表情眼神空白地和自己擦肩而过的样子、他转身背对着自己毫不犹豫地离去的样子……
一个有一个情景,压得他喘不过气。
早晨起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挂了很大的黑眼圈。
裴音已经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等着他们,也是神色疲倦。
二人是一起下楼的,眼神都可以不去碰触对方,一夜未眠的裴音已经没有精力去发现他们之间的不自然。
“我下午就回美国,”裴音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抬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家树,你但凡记得妈对你的好,就乖乖呆在家里,听哥哥的话,被再让我操心了,听到了没?”
谢家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裴音叹了口气。
在美国为了这个家操劳,赚了再多的钱,自己的儿子不入正途,让她情何以堪?
事业发展得再好,为这两个儿子铺好的路再光明,到头来两个人都是这种样子,她已经后悔到美国发展了。
直树是个有孝心、懂事理的孩子,她最担心的还是家树。
将来公司给家树这是毋庸置疑的,然而这个孩子有几斤几两她这个做妈妈的最清楚。
两个儿子若是能联手,谢氏也能撑得下去。但她也知道这两人的不合。
再一年,一年内回国发展……
亲自看着他们两个人,让他们慢慢磨合。
不能再这么放着他们不管,做了这么多,打拼这么多年,她不能有了事业,却让自己的儿子走上歧途。
到时候她所作的努力若是付诸流水,这些年还有什么意义?
钱、权力、地位,这些郁她一个女人来说根本不重要。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够活得更好一点。这也是天下所有父母最大的心愿。
但顾此失彼这个词,并非毫无意义。
裴音昨晚把这个家的生杀大权安排给了谢直树。
她也知道这个家里,甚至是外面的人,对自己的大儿子一向不放在眼里。
并不是她就打算委屈了谢直树,只是大儿子一向隐忍,她为他出头也毫无用处,更显得对家树就失了公平。
她知道直树的性子,不会因为这种事儿生怨恨,而家树太容易了。
这一次,不管是为了家树好,还是为了直树好,她把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召集起来,让他们知道,谢直树是堂堂正正的谢家大少爷。
比家树年长,是她的孩子,这个家一直是她撑起来的,自己的儿子没有半分理由受委屈。
相反的,这些人稍有差池,大少爷一句话就可以辞退他们。
裴音不威胁、不命令,淡淡的几句话,所有人都明白了,那个默默无闻的大少爷,在这个家里并非毫无地位。
在女主人心里的地位,就是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裴音在国内的时间很少,在这个家里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会察言观色的下人们很少有机会从母子之间的相处中发现点什么。
这一次她已经说明白了,他们才恍然大悟。
一味是软柿子所以不留情地捏,因为二少爷的态度而对并非谢家男主人亲生儿子的大少爷瞧不起,他们的自以为是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让他们吃亏。
每个人的心理都捏了一把冷汗。
对谢直树的看法也倏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以前以为的懦弱,现在看来只是不想和他们计较,那位少爷的隐忍,其实只是在给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原谅他们这么多次,不管他们对他有多不敬都默默忍受了。
相反的,一直被他们唯命是从的家树少爷,则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一夜之间,在谢直树不知道的时候,他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已经上升到谢家树之上的位置。
只是他还是毫无自觉罢了。
裴音去休息了,她下午还要赶回美国,折腾了一整天根本没有休息,体力早已透支。
兄弟二人默默地吃了早饭,谢直树习惯性地端起盘子,却被女佣诚惶诚恐地劝下。
他站在那里,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呆住,愣了半天,听到对面“哧”的一声,是谢家树在笑。
“你满意了吧?”半年不见,又长高了不少,愈发俊秀的弟弟,冷笑着,眼睛却在看着正抹着花生酱的土司。
谢直树缩了缩脖子,觉得那一声笑让他有点冷。
他不明白谢家树话里的意思。
从芝加哥回来,一直到现在,他所遇到的一切的事都让他脑子里混混沌沌的。
他有什么好满意的?
看到谢家树的时候,只是大失所望而已。
而现在……
能和家树在一张桌子上,平静地吃了一次早饭,他的确有些雀跃,但若说什么满意,他真的并不觉得。
就算是以前一直暗自喜欢着的弟弟在自己面前,他也觉得若有所失,心里想着的是那个能够包容自己的尹成恩。
爱人和曾经爱过却也伤害过自己的人相比,在他见到弟弟的时候他已经明白,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尹成恩。
不可否认,在见到家树的时候还是会心疼,还是会在意他。
但对尹成恩的在意,已经远远胜过对谢家树的。
情早已移到真正值得他爱的人身上,他有时也会为自己这么容易变心而羞耻,但他却不能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
他拥有的东西少得可怜,好不容易能有一个人愿意爱他,他若不作出他所能够的最大程度的付出,凭什么得到对方的爱?
见谢直树没什么反应,谢家树抬起头来,对上哥哥的眼神时却蓦地别开头转移了视线。
“现在这个家里所有人大概都要对你唯命是从,我在谢家已经不算什么事了,你总算满意了吧?谢少爷?”
谢直树愣住。
“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你有多烦。”
嘴里说着违心的话,谢家树已经把抹好花生酱的土司仍在盘子里,转身朝楼上走去。
便走便懊恼着,他想说的其实并不是这些。
话不受大脑控制地,条件反射般说了出来,面对着谢直树,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大脑中一片空白的时候,嘴就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一切根本不是谢直树的错,他也知道哥哥对在家里的地位根本没什么想法。
也并非看到谢直树就烦,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于是就说了恶毒的句子。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早已对朝他说这些话成了习惯。
他觉得自己很神经质,见不到的时候其实很在意,见到了就忍不住去伤害。
就像个可笑的疯子一样,嘴里说着让自己也难受的话,却乐此不疲。他是疯了,被自己、被谢直树给逼疯了。
8第二卷 失爱 第18章
裴音赶的下午的飞机回到了芝加哥,是谢直树去送机的。
拉着大儿子的手,裴音张了张嘴,明明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还能说什么,最愧疚的永远都是这个一向隐忍的儿子,她不能让他走上会被世人唾骂的道路,她只能利用儿子的小心拆散他和尹成恩。
或许若是别的人,裴音会妥协。
毕竟谢直树和谢家树不一样,这个孩子从不胡闹,爱上男人也是最纯白的爱,没有半分杂质。
然而对方是尹成恩,那个一向对感情有如儿戏的尹家大少爷,她不可能允许谢直树爱上那样一个男人。
谢直树从机场回到家,还没到客厅就听到能让整栋楼都震颤的巨大音乐声。
进了家门,映入眼帘的是十几名男男女女在客厅里群魔乱舞,各种各样的洋酒倒了一地。
沙发上、茶几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遍布。
目中无人的男女们像是在迪厅里一样在巨大的音乐声中摇晃着头,女佣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谢直树晃了晃头,耳朵因为轰鸣声嗡嗡地一阵耳鸣。
坐在沙发上看着谢家树和狐朋狗友闹成一团,何翌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转头的时候,眼角的视线扫到不知何时站在远处的谢直树。
愣了愣,何翌挑起唇角,起身朝在玄关处缩成一团的男人走去。
“直树。”
温和的低声呼唤并没有被嘈杂的音乐掩盖住。
谢直树抬起头,看到对方是何翌,放松了脸上的表情,朝客厅里看了一眼,又看向面前的英俊青年。
“何翌,你来了……”
“昨晚挺裴阿姨说你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
“啊……”因为曾经的阴影有些不习惯对方的亲近,谢直树顿了顿,“是,昨晚刚回来。”
说着,他皱着眉看了看客厅里的那一群人。
何翌莫可奈何地笑了一下:“家树说什么‘不让我出门我就在家里玩还不是一样’,又开始任性了。”
他这个朋友有时候也对谢家树束手无策,更不用说那个一直都对谢家树警卫着的谢直树。
明知道说这种话无意义,他还是忍不住发牢骚。
大白天地被叫过来就为了跟晚上一样胡闹,他这阵子早就厌了谢家树的胡作非为,若不是大哥说什么被裴阿姨拜托过看着家树非让他过来,这个时间他还在家里睡觉呢。
谢家树这回是好了,可以光明正大地不用去上课,被禁足更有了可以随意挥霍时间的理由。
夏翾城和段子言是怎么都不肯陪他了,他们这些日子早就习惯了谢家树的胡闹。
说也说不听,就为了这个打架也太过莫名其妙,其实他们三个早就对谢家树的心思通透。
因为少了写直说就成了这副德行,也只有这个傻子才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知道归知道,说不说又是另一码事了。
以谢家树的骄傲,若谁告诉他他自己的心思,又是因为那个平时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哥哥,若说这是在乎是喜欢,这家伙非得钻进牛角尖里爬不出来。
听了何翌的话,也不是辨不出其中抱怨的语气,谢直树搓了搓双手,有些歉意地低了头:“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何翌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哪里的话,家树是我朋友,这么说可是见外了。”
谢直树垂下眼睛,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那边的谢家树已经发现了二人的互动,当下皱了眉:“翌,你在哪儿干嘛?!”
“又要开始了……”何翌低低叹了口气,转回身,“这不是很久没见到直树了,就打个招呼。”
“和他有什么招呼可打,”谢家树嗤笑了一声,“你是我朋友又不是他朋友。再说了,就他也配?”
何翌心里想着谢家树你根本就不知道这占有欲是对他这个朋友还是对谢直树,也不打算说话去招惹这个是非不明的家伙。
那边谢家树却来劲了。
“你们都看到了吧?”他用食指指着谢直树,朝环绕在身边的人道,“那边那个,谢直树,那是我哥哥。”
第一次,谢家树在别人面前承认他是他的哥哥,谢直树却并不觉得高兴。
相反的,他有一种被冷水从头到脚淋个通透的感觉。
“什么啊。那个谢直树是家树的哥哥?”
“家树,你在开玩笑吧,这个笑话很冷耶,一点都不好玩。”
“就是说嘛,你是什么气质,他又是……他根本就没半点气质可言好吗?”
“从哪儿冒出来的哥哥啊,我只知道伯父伯母只有家树一个儿子哟。”
“别好笑了。”
“你哥哥?比起他,我倒是更像家树的兄弟啊。”
七嘴八舌的,这些没事就爱拿人取乐的家伙,说出这种话已经算是口下留情了,谢直树在谢家树这里受过的羞辱,比这要厉害几百几千倍。
他渐渐听着已经有些麻木了,对这些人,他慢慢生出一种可怜的感觉来。
只会绕着家树打转,趋炎附势的人,其实他们自己的思想早被需要刻意讨好的人左右了。
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呢?他们的人生,会多么可悲无聊啊。
谢直树听了一会儿,默默地朝客厅里迎着他们走了过来。
因为这无惧的态度,谢家树愣住了。
什么也没说,谢直树只是绕过那些人,走到音响前,把那轰鸣的噪音切断。他低着头站了一会儿,转回身的时候,一向懦弱的人的嘴角竟然也抿起了坚毅的弧度。
“你们走吧,”他的实现并没有看向谁,似乎这些人的脸色都不屑去看,“谢家,不欢迎你们,以后也不必来了。陈嫂,送客。”
客厅里一时寂静无声。
谢家树、何翌……客厅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些都是和谢家树一样就读S大的学生,关于谢直树,每个人都知道,那是一个多么木讷和懦弱的男人。
可以随意侮辱,不论被如何羞辱甚至是打骂,这个人几乎从来都没有反抗过。
就想软成一团的橡皮泥一样可以被随意地揉捏,不管被占了多少便宜、被说得有多么不看,他只会佝偻这后背默默地承受着。
然而,就是这样的谢直树,今天,在他们面前,却不再磕磕巴巴、不再说着肩膀耷拉着脑袋、不再缩手缩脚畏首畏尾。
他那时什么表情?
不屑?
他对他们不屑吗?
他竟然能挺直了腰板赶他们走?
这个人,真的是他们认识的谢直树?
还在愣神间,已经有佣人走过来,朝客厅门口打了个送客的手势:“请几位这边走。”
那些人看看谢家树,再看看谢直树,犹豫不决的时候,听到何翌笑道:“谢少爷都发话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走吧走吧,别惹没趣。”
说着,何翌带头就走。
谢直树刚要对他说什么,他又回头冲他笑:“我知道你打发的人不包括我,不过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谢直树红了红脸。
其他人还在观望的时候,谢家树阴着脸吼了一声:“都不准走!”
何翌顿了顿脚步。
“谢直树,你凭什么……”
“家树,”打断了好友的话,再次转回身的何翌,脸上已经没了嬉笑的表情,他深沉的眸子望着自己的好友,“你也该够了吧。”
谢家树像是被拔了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什么也没想明白就只顾没头没脑地照着习惯去做,你能够保证自己将来不后悔?”
嘴唇哆嗦了一下, 心虚一闪而过,谢家树冷哼:“我后悔什么,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你别嘴硬了。”
“我没有!”
“你在害怕吧?其实真正胆小的人是你。”
“没有,我没有!!”
“没有吗?其实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也只有直树能忍受你。”
“……”
“连自己的心思都猜不透,还在这里叫嚣什么。”
谢家树跳到何翌面前,抓住他的衣领,一拳打在毫无防备的何翌脸上。
“你给我闭嘴!”恼羞成怒的青年,死死地扣住对方的领子,这是他第二次如此暴躁地对好友出手。
和雨冷冷地看着他:“放手。”
谢家树没有动作。
“我让你放手。”
谢家树冷笑着看着何翌。
第二卷 失爱 第19章
“你给我闭嘴!”恼羞成怒的青年,死死地扣住对方的领子,这是他第二次如此暴躁地对好友出手。
何翌冷冷地看着他:“放手。”
谢家树没有动作。
“我让你放手。”
谢家树冷笑着看着何翌。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就在何翌要动手的时候,突然插进两人中间的谢直树,轻易地推开了谢家树的双手。
围观的人早已散去,客厅里只剩下这三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谁也没有说话。
半晌的沉默后,是谢直树先打破了这要命的寂静。
无奈且抱歉地望着何翌,他又有些口拙了:“何、何翌……我替家树道歉,他只是、只是一时糊涂,你别往心里去……”
已经过了气头,何翌满不在乎地抹了抹嘴角,笑了。
谢家树那一拳也并非没有留情,痛是痛,其实也没什么大碍。
倒是谢家树又被踩了尾巴,一脚踹翻了身边的玻璃茶几,食指指着哥哥的鼻子大骂:“你有什么资格替我道歉,你是什么东西?!”
谢直树脸色变了变,颤抖着的嘴唇浮现苍白。
他知道自己在谢家树这里什么都不是。
不是哥哥、不是亲人,更不可能是朋友或者恋人。
所以他已经放弃了,放弃自己执着的坚持,现在他努力地忘记曾经的悸动、他要努力站在和他对等的立场上。
懦弱的他是谢家树最为不齿的,他已经在试图改变着自己。
尹成恩给了他勇气,给了他直起腰干的勇气。像尹成恩那样的大少爷都会爱上他,他觉得自己其实也并非一无是处。
他可以的,可以在谢家树面前鼓起勇气,可以在所有人面前挺直后背,同样是人,他并不比这些人少什么,他不能让尹成恩爱上一个不值得爱的男人。
爱情是可以给人力量的。
现在他可以抬起头,直视自己曾那么敬畏过的弟弟。
他看着面前这个鲁莽暴躁的青年,突然有些不明白,曾经的自己,到底爱上了这个人什么。
只是因为愧疚,想给他最好的,渐渐地那份愧疚化成爱了吗?
他不知道。
眼前的青年,没有半分已成年人的样子,依旧任性得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他疑惑了。
然而他眯起眼睛想了想,原来自己暗暗爱了这么多年,最后才发现,自己爱得,根本毫无道理啊。
对他非打即骂,原本的那些偶然的温柔也在尹成恩所给的更多的温柔和怜惜中渐渐模糊不清了,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谢家树,已经没有能让他悸动的余地。
十几年的痴恋,如今,只有无奈一笑。
原来,只是自己感情的无所寄托罢了。
他也并非什么清高的人,他只是在找一个让他苟且活下去的理由而已。
如今这理由已经变了,他的爱给了更值得他爱的人,他才明白,对谢家树,他曾经有多么可耻地利用过他。
于是,那些打骂和羞辱,已经没什么好去计较的了。
他也并非,对面前的人毫无亏欠。更何况他还拆散了他的家庭,强行介入他的生活。
这个弟弟,只是一个弟弟而已。
爱,那种在阴暗中滋生的爱,禁忌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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