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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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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喝点水就好。”
“那我给你泡杯牛奶。”
“……那多谢了……”
看着夏翾城走进厨房的谢直树微不可见地抽了抽嘴角。
为什么会有一种……看见了一名居家好男人的错觉……
那个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气场让别人小心翼翼的夏翾城,回到家里为什么摇身一变,连表情都柔和了那么多。
不不不,怎么可能……也许是酒喝多了出现幻觉了吧……
谢直树揉了揉眉心。
夏城端了一杯牛奶出来,他接了过去,二人正要去书房,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谢直树被寂静幽暗的房子内轻微的开门声吓了一跳,看到从卧室里走出来的睡眼惺忪的男人时,才意识到站在那里的是个人而不是鬼……
突然记起面前这个人是谁,谢直树的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夏翾城丝毫没有感觉到谢直树的情绪,他没有丝毫做作的走到那人面前,宽大的手掌按在他头上,微微俯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吻:“把你吵醒了?”
“没有,原本也睡不着……”看到不远处还有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时候,男人的脸有些发红,“你带朋友回来……”
“对,只是谈点事。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困了先去休息,不用等我。”
“没关系……”
“你身体不好能睡就睡,何必逞强?”
“我没有……”男人又看了一眼谢直树,“有客人来……你应该先告诉我一声啊……我去洗水果。”
意识到那人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谢直树忙道:“不用了,我喝杯牛奶就好。”
前不久也从家树的嘴里听过,面前这个看起来像只兔子一样无害的男人和夏翾城闹得不可来交,原本以为这二个人的感情也许没办法恢复了,但不久之后却又听到了他们符复合的消息。
这么向来,段子星对夏翾城哪一点芥蒂,大概也是源自于这男人身上吧。
男人叫李凡,是夏翾城的恋人,对于段子星来说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
别人的感情上的事他从来不八卦,也只是听谢家树说说而已。和夏翾城私下里的来往并不密切,一次与李凡也从未曾正式见面,唯一的一次还是在夏氏的楼下,自己的车子被他不小心刮伤了一道划痕,但看样子这男人已经不记得了。
看着和曾经自己有些许相似的男人,谢直树想到还是因为这个人而让他产生了给自己和谢家树机会的念头,心里一动,朝他点了点头:“我叫谢直树,是……翾城的朋友。”
“你好……我叫李凡……”男人停顿了几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年纪大了一点记忆也不是很好……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是家树的哥哥吧?”
谢直树笑了一下。
“听说你们……”李凡有些暧昧地省略了半句话,接着道,“家树好似个好人,只是有些孩子脾气,他现在知道悔改了,你就原谅他吧……”
谢直树笑着没有回答。
李凡捏着睡衣衣角有些语无伦次:“看我在说什么……你是他哥哥,俾我了解他……”
“好了,直树听得懂你的意思,”在一旁的夏翾城推开卧室门,“你还是去休息吧,我们不会聊太晚。”
李凡抓了抓头发:“那我先进去,用得着我的话就叫我……”
“知道了。”
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夏翾城舒了口气,转身对上谢直树似笑非笑的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原来你也有这种样子。”
谢直树垂下头,捧着温热的牛奶啜了一口。
二人来到书房落座,夏翾城点了一根香烟,看着坐在对面捧着牛奶视线不知道放在哪里的谢直树许久。
最终他开口了:“直树,我们算是朋友吧?”
谢直树转头,深深地看了他几眼,点头:“那是当然。”
“呵……谢天谢地,你没否认我。”
“怎会。”
“你得知道,若是按照你以前的性子,现在难堪的是我,而你呢,你会觉得自己更难堪。”
有些乱七八糟的话,谢直树却听得懂。
是啊,自卑时的他,怎么敢和夏翾城称兄道弟。朋友?朋友不是那时候的他有的。
说是有自知之明,其实无非是自卑作祟。
“谢直树,你听好了,”夏翾城把手指尖的烟放在烟灰缸里捻灭了,直起后背直直地看着谢直树,“这些话我只说一遍,你别觉得我多管闲事,对我来说这不是闲事,但说多了也没有用,但要看你是怎么想。”
“……”
“你也看得出来,现在你们两个……你,和家树,其实大半算是貌合神离。”
“我……”
“先别急着打断我的话,让我说完,也没有几句,”夏翾城微微侧了下头,“以前的种种,都是年少轻狂。你眼睛里看到的是什么,心里感觉到的是什么,你自己还不明白?家树已经不是以前的家树了,你也已经不是以前的呢,何必要执着于过去?你看我,我已经有我爱的人,我们也曾经吵过,我们给彼此的伤害不必你们少。但你要知道,有爱,也会有伤害,单看你是为了伤害而爱,还是太爱而伤害。不……我说的其实也并不是这个意思……其实伤害大可以避免……总之,直树,家火速已经准备好了,你却还在犹豫,多一分犹豫就多一份伤害,爱情本来就无所谓平等不平等,何必执着于过往,让两个人都不得安宁?”
垂下头,谢直树没有说话。
这些道理他并不是不明白,只是他一直没办法做到……
“还有,我和家树,现在单纯的只是朋友。”
“……”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到了个现行一样,谢直树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如果有时间,和凡聊聊,或许俾会明白很多事,”夏翾城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愧疚和伤痛,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是啊,你们其实应该好好聊聊。”
谢直树看着他有些失神地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只是几个钟头之前还在嫉妒他,嫉妒他和谢家树的登对,但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看得出来他有多爱李凡。
是啊,都是他放不下,其实很多阻碍都已经不存在了,他却依旧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根本是在自讨苦吃啊。
第三卷 逐爱 第20章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原以为谢家树不会等他回来,却发现他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抱着枕头坐着就睡着了。
明明已经是个二十多快要三十岁的青年了,睡着的脸上表情还是稚嫩得像个孩子,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下一秒却又垮了下来,嘴里不知在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谢直树轻轻坐在她身边,耳朵凑近了,那声音却也消失了。
再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是谢家树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刚刚醒过来的几分迷茫望着他。
他心里跳了一下,觉得有些脸热,倏地别开了眼睛。
“……哥……你回来啦……”谢家树揉着眼睛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没有发现他的不自然,“都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
谢直树回头,仔细地看着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
半分没有几个小时之前的落寞和消沉,是他真的不介意还是装作没关系?
应该是后者吧……
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人,其实心里装的事业不比他这种深沉内敛的人少多少。
“回来的时候又去翾城那里坐了一会儿,司机先回来你不知道吗?”
“都没有人告诉我!看来我在家里一天比一天没存在感,明天我得好好问问管家是怎么教育他们的……”
“呵……”
对于谢家树从床上猛地跳起来抓狂的动作觉得有点好笑,谢直树笑着坐到床上,随手关了灯,只留了床头的灯闪着昏暗的光。
“就在这里睡吧,你也累了。我去洗个澡,你不用等我。”
“我们一起洗?”
谢直树拿出浴袍,回头看了谢家树一眼:“你洗过了吧。今天太累,不做。”
“呃……”
没有再多停留一分钟就进了浴室,反锁了门。
谢家树听到锁门的声音,嘴角抽了抽,有些哭笑不得。
不做就不做……他还能强迫他不成……
是啦,虽然以前也不是没强迫过,但他现在小心翼翼地讨好哥哥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做那种混账事。
现在的低姿态都是他自找的,若在还没有伤害之前就明白自己的心态,他现在也不用这么谨慎小心。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他谢家树**了二十多年,最后还是得栽在一个人手上。
爱情这种东西……是一种枷锁一种禁锢,但为了得到对方的爱被禁锢又如何?
谢家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矛盾的,因为是谢直树,所以他宁愿被锁住。
只要哥哥肯爱他。
人,都需要被爱需要温暖,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谢直树更爱他,就算是夏翾城他们也不会比哥哥更爱。
当然也没有人比他更怨他。
自讨苦吃地伤害了哥哥,被怨恨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他也知道,哥哥还是爱着他。
但那份爱,多了太多杂质,让他觉得有些难受。
不肯把所有的爱都表现出来,这就是现在的哥哥。
他自作自受,难受也只能忍着,期待着有一天能真的打动谢直树的心……
只是这一天,究竟会是什么时候?
他真的应该就这么长久地死缠烂打下去吗?
谢直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谢家树正双手垫在后脑勺下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换上睡衣,躺到床上的时候谢家树自觉地贴了过来,举手环在他的腰上,抬起的下巴在他的发顶蹭了几下。
挣扎了几下想要推开他,却听到头顶谢家树的声音:“哥,让我抱抱你吧,真的不做别的。”
半真半假的委屈让他停了动作,犹豫了一下,干脆闭上眼,由他去了。
不沾半分欲望的怀抱传来的温暖让他有一瞬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他最没办法抵抗的就是“温柔”这二个字。
夏翾城对他说的那些话又一字一字地浮现在脑海里,想起他和季凡亲密的举动,心里一点酸涩漾开了,扰乱了心。
平平凡凡的爱情多好啊,为什么要让他爱得这么心痛这么艰难?
他是一个最普通的人,他只需要一份平凡的爱情,他想要一个爱他的人和他并肩共度一生。
但他放不下。
他放不下以前,即使那已经是过往,但那过往伤得太痛,心里的阴影一直存在,还没有什么能化解它让他解开心结。
现在抱着他的人是他最爱的人,但他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是那个可以和他一起走向坟墓的人。
有时候自己所爱的人或者彼此相爱的人,并非真的是最理想的伴侣,他遭遇了太多的事,比别人有更多的小心翼翼。
试探、观望、犹豫。
他觉得自己的恶劣不差于当初的谢家树和尹成恩。
只是他们在表面上就伤害了他,而他却是在暗地里伤害谢家树。
其实他更恶劣。
伤害了别人还可以装作什么也没做,可以装作没有看到对方的伤口。
他依稀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那个平素总是对他恶声恶气的小男孩,常常在他被欺负却懦弱地不敢反抗的时候就站在他面前为他挡开来自别人的伤害,但回过头的时候还是会骂他羞辱他。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辱骂其实也并非是发自真心,只是这个别扭的孩子,不懂得怎么辨认自己的感情,更不知道怎么来表达出来。
其实他才是哥哥啊。
然而他从小懦弱惯了,根本没有足够大的勇气和足够宽阔的肩膀来守护家树。
即使被念了那么多年的“扫把星”,但谢家树其实也并没有那么恨他。
平时的恶言相向和敌视只是年纪还太小的孩子在挣扎着是否要讨厌他恨他的迷茫中失了方向。
毕竟是他毁了他美满幸福的家庭。
他从一出现,就造成了谢家树童年的不幸。
那么多年,他慢慢变得蛮横霸道,其实和他的凭空出现并且毁了他原本应该完美的童年也脱不了关系。
如果在那个时候,在他们最初相遇的时候,他更加用心地去爱他、照顾他、努力改变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现在,他们是不是应该更幸福一点?
如果他只是以哥哥的身份和他相处,如果他们之间没有爱情,他们是不是也会更幸福一点?
然而……这都只是“如果”。
太多的后悔,一切的假设也终归只是假设。
假设,只会让人在面对现实的时候更加压抑罢了。
“哥,你还没睡着吧?”
“……你怎么了?”
身边传来的声音有些不正常,谢直树转身想要打开床头的灯,却被谢家树握住了双手。
“别开灯……”
“……”
“哥,其实我真的很高兴……”
“家树……”
“那时候你说给我机会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我以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谢家树停了下来,似乎在隐忍着什么,过了数秒才继续道,“从外面回来我就一直在想,是不是错了,我们是不是都错了……”
“家树,你在说什么啊?”
“哥,你其实明白我在说什么,你一直都很明白,你心里比我还清透,只是你总是装作不知道。你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相信我,但一直到现在为止,你也没有被我打动,是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明白你的心思。我也知道你不想让我难受所以才忍着什么都不说。但是,我想过了,这样其实根本是在彼此伤害,让彼此更难过。”
谢直树感受着身边的人说到激动处的颤抖,用力闭了闭眼睛。
左胸跳动着的那个部位,痛得快要炸开了。
他不是没见过谢家树的眼泪。
但努力地压抑着不哭出来的谢家树,更让他难过。
“我们还是……别再装下去了。”
“……”
“哥,我只希望你能记住,我是真的爱着你,并且会一直爱你……”
谢直树的双手在身边的人起身的时候紧紧地握成了拳。
“哥,我们还是分开吧。”
“……”
“如果你愿意,这只是‘分开’,或者说,只要你选择,这也可以是‘分手’。”
门关上的时候,谢直树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失去了知觉一样,一动也不动了。
谢家树垂首站在长廊上,几滴晶莹落在地板上,在安静的空间中竟发出了“啪”的一声。
不是他坚持不下去,而是不想让哥哥再为难。
当他今晚在他问着“你爱我吧”的时候选择沉默的时候,甚至在那很久很久之前吗,他就已经有所觉悟。
死缠烂打他并不觉得丢人什么的,谢家树的本质就是个痞子,他是什么人他自己清楚。
他可以不要脸,但他受不了哥哥挣扎在信任与不信任他的爱之间的痛苦。
以前给他的折磨已经够多了。
他已经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不应该再那么不懂事。
他难受一点无所谓,那都是他自找的,但谢直树其实并没有欠过他什么,他不应该让他也背负这份痛。
都说时间可以解决一切,那他就让时间的流逝来淡化他们的曾经。
即使到老了他才真的能原谅他也无所谓。
谁让,最初在这场爱情中输了的人,是他呢?
35第三卷 逐爱 第21章
谢家的事业平稳地蒸蒸日上,谢家树离开了B城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就在这种事业不需要操心,感情方面没有什么波动更不用说什么进展的时候,谢直树遇到了叶晨。
叶晨23岁,大学刚毕业。
招新的时候,谢直树就从人事部经理口中听说过叶晨的名字。
听那位资历颇深行事作风颇为严谨的经理对这名新人赞不绝口,谢直树便多看了一眼他的资料。
简历右上角贴着一张一寸照片,干干净净的模样,大眼睛高鼻梁,棱角看起来似乎还未脱稚气,但据说不管是口才头脑还是实践能力在这一批的应聘者中都是技压群雄的。
毕业院校一栏,大学写的是S大。
S大在B城算是超一流的大学,又是谢直树的母校。
多多少少对他所毕业的学校有些在意,再加上人事部经理的赞叹,谢直树就把叶晨记住了。
所以一个月后在他自己的办公室看到进来送头文件的那个青年时,谢直树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你就是销售部新进的员工叶晨吧?”
叶晨明显没有想到总裁会认得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即使如此,面上也没有任何诚惶诚恐的模样,淡淡的表情是处变不惊的从容:“是的,谢总。我是销售部第二部门的叶晨,目前还在试用期。”
丝毫没有现在年轻人自以为是的张狂和这个社会对上层者卑躬屈膝的风气,叶晨留给谢直树的第一印象真的很不错。
销售部经理王振对叶晨也非常重用,虽然只是一个刚踏入社会不久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他已经让他参与了谢氏几个比较大的案子。
虽说只是让他做一些简单的工作,但能在销售部顶尖的骨干身边观摩,已经是对叶晨很大的提拔。
自从裴音走了以后,来往于美国与国内的赵默在结束了美国那边的收尾工作之后终于回来了。
谢氏彻底回国发展,赵默跟了裴音那么多年,对谢直树也是一大助力。
看着叶晨关上门走了出去,赵默眼神飘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直树并不是什么喜欢八卦的人,但赵默这么多年了身边一直没个伴儿,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他未免想到了那个方面。
总是绷着脸也实在太累,谢直树半开玩笑地警告:“可别打算搞办公室恋情啊。”
赵默有些有解:“什么办公室恋情?”
“你刚刚看叶晨的眼神,不太对劲。”
难得谢直树也会开玩笑,但开到自己头上来,赵默并不觉得是什么好事:“大少爷你说笑话真的是不说则已一说惊人。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罢了。”
“呵……”谢直树低声一笑,“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到了结婚的年纪了,还没打算么?”
“上班时间不谈私事。”
谢直树看了看表,正到了五点,抬起手给赵默看了一下:“这算是天意么?”
赵默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我啊,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
“趁早找一个吧,”谢直树拿起外套站起身,叹了口气,“你把精力全放在工作上,我自然是开心的。但耽误了你终身幸福,我妈泉下有知也会怪我。别太拼了,有时间找个女朋友吧,别像我这样。”
赵默心里一跳,压低了声音:“大少爷,你真的不打算去找二少爷?”
“家树吗……”谢直树低头苦笑了一下,“或许时间还不够久吧,我没有做好准备。”
反反复复分分合合,这么多年过去,谢直树已经能对他和谢家树之间的事淡然了。
提起来的时候也不会太心痛,自怨自艾什么的,他那么过了二十多年,已经够了。
现在他都三十岁了,心比实际的年龄还要老,对什么事都不那么在乎了。
他虽然知道谢家树还在等他,但一直没有办法提起勇气去找他,他依旧不知该以何种心情何种表情去面对。
三个月前他留下一句“哥,我们还是分开吧”,不声不响地走了。
其实去查也能够查得到他去了哪里,但谢直树没有。
也许他们之间互相伤害的结局就是这样远远地分隔两地,伤害与被伤害太久了,以至于他无法确定自己的心和谢家树的心什么时候可以一再因为彼此疲惫。
虽然他早已从当年那个木讷笨拙被人排挤的青年蜕变成如今也算是风云人物手中直接掌握数千人生活保障的谢氏总裁,他的确已经足够坚强足够强大,但那颗因谢家树而胆怯的心,在面对自己深爱过或者说一直深爱着的弟弟的时候,还是显得弱小得可悲。
即使明知道被爱着,也无法完全放开心,或许是伤害太多了,唯恐在再次付出真心的时候被背叛。
如果再有一次,真的会万劫不复。
他不知道这种孽缘般的纠缠会持续到几时,他那颗曾经伤痕累累的心,连他自己有时候都搞不明白。
提前一步从公司里出来的赵默已经开了车等在公司门口。
赵默彻底回国之后一直是住在谢家的,即使姓氏不同,这男人也已经是谢家的人了。
上了车,二人有的没的聊了几句,谢直树一看表,稍稍向前探了探身:“赵默,开到魅力之夜。”
“大少爷,你最近去的很勤啊,这个星期已经第二次了。”
谢直树原本是那种爱清静的人,以前往往何翌招呼他过去了也不给面子,现在虽说一星期去一二次BAR对于普通的人来说并不算多,但到了谢直树身上,却有些奇怪。
其实谢直树实在是觉得有些寂寞。
那个天天追在他身后跑的弟弟一走,他的身边很快地就冷清下来。
就是再喜欢清净的人,到了身边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地步,也没办法不去追求一些表面的乐趣。
何况何翌也经常陪他喝点酒聊几句,说的话不多,但有个人陪着喝点酒,也算热闹。
到了魅力之夜,谢直树让赵默先回去,自己进了酒吧。
熟门熟路地上了楼,楼下虽然噪杂,楼上却挺安静的。还没退包间,就听见何翌从后面跟过来了:“直树!”
谢直树回头一看,何翌正握着林子寒的手朝他走了过来。
这些朋友到了现在都有了伴儿,反倒是从学生时代已经对谢家树萌生爱意的他,如今却是什么都没有。
夏 城和季凡恩恩爱爱,何翌和林子寒更是想把他们比下去一样天天腻在一起甜蜜。
虽说谢直树孤家寡人一个,却并不尴尬。
没什么好尴尬的,他们这圈子里的人,都对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事心照不宣,并非没人爱的人,更没必要心虚或者自卑。
“我今天有点事不能陪你,小寒身体不好不喝酒,就跟你说说话解解闷吧。”何翌把二人送进包间里,从酒柜里拿了一瓶度数偏低的红酒,“你也少喝点,自己身体自己知道能喝多少。”
“嗯,你去吧。”
何翌临走时,硬是当着谢直树的面,在林子寒额头上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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