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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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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y传真过来的资料里,他一眼就看到了“叶晨”干干静静的那张脸,那是一张和另一个白人男孩一起合拍的照片。
只是照片里的他,神采和作为“叶晨”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CaugeFontea、Michaetkye。
一个是地地道道的美国人,一个是美中混血儿。同父异母的兄弟。只不过是“叶晨”,真正的名字Michaelkye,是Fontea家族的私生子,随母姓而已。
即使是国内商界也知道,Fontea家族在美国商界各个领域都有所涉猎,自去年父亲去世之后,刚成年的CaugeFontea接手家业,已成为今年福布斯排行榜20大富豪第四位。不管是身家背景还是自身条件都优秀得没话说,而哥哥Michaetkye也继承了Fontea家三分之一的财产,这在木家只剩下兄弟二人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人出来质疑,而他自己也没有理由不去接受法律上本就应该属于自己的财产。
为的是什么?
如果说他只是为了来体验生活,谁都不会信。
赵默即使不能说是一清二楚,也已经猜了八九不离十。
那个连放浪形髓的时候都吸引着为数不少的男男女女落入那双桃花眼的诱惑无法自拔的二少爷,现在愈发显露出成熟稳重一面的他,怎么可能不吸引他人的眼光。
而资料上所说的CaugeFontea又恰好是个Gay,即使不想向那个方向去想,赵默也没办法说服自己这不可能。
况且在Jacky说来二少爷的身边除了经常追着他不放的CaugeFontea没有别人,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性?
只是没想到,向来低调的Michaetkye,会亲自出面。
弟弟在那边跟着二少爷不放,各个却在同时跑到这边来跟大少爷有所牵扯。
赵默从嗓子里冷哼了一声。
兄弟分工,倒是井然有序,果然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两个人配合的倒很默契。
之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二少爷啊二少爷,看这情形,好像真的麻烦大了啊……”
那样颓靡不堪的大少爷,有多久没有看到过了?
他们之间必定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件事是放在Michaetkye的真实身份之后去查的,他还要等侦探的回复,这件事想必不用花太久的时间,今天之内大概就能够得到答案了。
到了这种时候,他哪里还能保持着观望的心态继续等下去?
赵默最终拿起电话,按下了那个早就为谢直树准备好,却一直没有等到他来问他要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的时候,赵默明显感觉到了谢家树的呼吸都透着紧张。
这还是他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二少爷,你该回国了吧。”
“……”那边沉默了几秒,忽的急促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哥他……他怎么了?”
“二少爷,虽然大少爷什么都没说,只是我的自作主张,但如果您还想挽回……就回来吧,并不是我故意夸大,如果你不回来的话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
“……”
“或许也没有我想的那么糟,但如果二少爷相信我的直觉的话,就不要再这样等待下去了。具体的事,等您回来再说吧。”
“我知道了,我这就……”
话音还未落,就听到话筒中传来了一句生涩的中文:“谁的电话,家树?”
赵默眉头皱了起来:“二少爷,您现在在哪里?”
“朋友家。”
“朋友?”
“之前的老朋友,最近说是出去旅行了,不放心他弟弟一个人让我过来住。”
赵默很平静地说:“二少爷,我希望看到你一个人回来。”
谢家树愣了一下。
挂上了电话,赵默又拿起了手边的一沓资料。
大少爷和二少爷的幸福,岂容他人妨碍?他曾经答应过他们的母亲要好好照顾他们两个人,他们的幸福是他的责任,就算是对方搬出再大的背景,他也会在保住谢氏的同时让谢直树和谢家树能够放开一切嫌隙。
原以为他们给彼此时间和空间,能够让他们想明白,但或许想明白的时候,却发生了其他无法挽救的事。
世事难料,赵默,已经不打算再等待下去了。
“家树,谁的电话?”见谢家树放下了电话,Cauge又问了一句。
谢家树坐在沙发里看着手机没有回答,良久才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Cauge。
“你哥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么?”
Cauge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弯起,脸颊边两个浅浅的梨涡:“他啊~说走就走了,手机也留在家里,谁知道他跑到哪里旅行去了呢~根本联络不上嘛。”
“你最近中文也进步多了,我想已经不需要我这个‘老师’了吧。你哥大概也快回来了,都走了这么久了。”
“……”Cauge脸上的笑容倏地就不见了,皱起了弯弯细细的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家里可能出了点事,等下让Jacky订张机票,大概这几天就回去了。”
Cauge咬了咬嘴唇:“那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我一直都很想去你的家乡看一看。”
“这次我恐怕没时间顾你,下次吧,”谢家树站起身,脸色不是很好,“我去楼上收拾一下。”
谢家树转身上楼,Cauge抬脚跟了过来,双手交叉环在胸前咬着嘴唇看着他收拾东西,数分钟后突然从门外冲了进来,一把夺过谢家树手中的旅行袋,将它刚收好的东西尽数倒在了地板上。
即使再想发飙,但看到这个刚成年的“孩子”已经红了眼圈,谢家树碍着他哥哥Michae的面子强压下性子里的易怒:“你在闹什么别扭?”
“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你哥回来看不到你怎么办?你不知道他最紧张你么?”
“我可以让管家给他留言。”
“你刚才没听我说么,我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没时间顾你。”
“我自己也可以照顾自己!”
“Cauge,你平时怎么样都可以,但现在别跟我闹,我心情不好,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家树!”
“出去。”
Cauge瞪着红通通的眼睛看了他半响,一跺脚跑了出去。
震耳欲聋的关门声让耳朵有一瞬的耳鸣,谢家树一点去想他在闹什么别扭的心情都没有,他的心完全被一股不安占据。
“哥……”
颓然坐在床上,谢家树将头埋进了手心里。
难道……你打算给我判死刑吗……
如果真的是这种结果,谢家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去听谢直树给他的宣判。
或许在得到答案之前,他就已经承受不了。
出来这么久,他非但没有平复心情,反而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着谢直树,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决绝地离开。
他甚至已经无法理解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说出什么“分开”和“分手”由谢直树来决定的话。
什么分开还是分手,她都不想要!
随着分开的时间愈久,他愈是感觉到,自己根本没办法离开谢直树。
每一分每一秒的心痛、无时无刻不去思念,他哪里有勇气在没有谢直树的一辈子里坚强地走下去?
哥……
千万,不要放弃我……
逐爱 第27章
机场外,赵默将谢家树简单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又为他打开了后座的门。
“我坐前面……”谢家树自己打开了副驾驶座旁的车门坐了进去。
赵默顿了几秒钟,透过暗色的车窗玻璃看了一眼谢家树,没再耽搁地从车前绕了过去,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一上路,二人都没有说话,然而彼此都知道对方有很多话要说,只是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头、该怎样开口。
直到出了高速,城市的繁华再进眼中,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已经回来了,不久之后就可以见到那个既不敢见又迫切想见到的人,谢家树才迟疑着开口道:“赵默,我哥知道我回来么?”
“还没有告诉大少爷。”
“是么……”谢家树看着车外,似乎是在浅笑,“不知道看到我,他会说些什么。”
赵默扫了他一眼,方向盘打转,车子停在了一家咖啡厅前。
“二少爷,我们先谈谈吧。”
谢家树与他对视一眼,打开车门下了车。
随便点了杯咖啡,不过是应景而已,谁都没有心思品味这一带有名的咖啡厅的特色咖啡。谢家树细长的手指在白色的陶瓷杯边缘划着圈,视线落在杯内的液体上。
回程中断,赵默无疑给了他一个缓冲,一来在彼此交谈中可以了解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二来他可以给自己更长的时间来鼓起勇气对那个心心念念许久的人笑着说一声“我回来了”,即使要面对的是冷淡的回应,或者是残酷的拒绝。
“二少爷,赵默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心里还有大少爷吗?”
谢家树一怔,细长的凤眼上睫毛颤抖了一下,他抬起眼睛看向神情严肃的赵默:“我哥他不明白,你还看不出来吗?”
“呵……大少爷怎么可能不明白。”
“是啊……”谢家树再次垂下眼睛,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我哥他向来是端着明白装糊涂。”
不是不明白,而是不能让自己明白。
他有的时候也知道谢直树的心里在想什么,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就不能痛快地让两个人都得到幸福。
或者说,谢直树是无法让自己放开一切幸福,连带着他,也一头栽进了爱情的深渊。
“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和大少爷之间的事,其实我根本没有立场管这么多。但是有别人介入,我又不可能放着不管。”
“……什么意思?”
什么叫“别人介入”,难道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哥哥他……喜欢上了别人,对他彻底放手?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即使真的发生也只不过是他自己当时选择分开的自作自受。
“二少爷认识一个叫Michaetkye的人吧?”
“叶?你怎么会……”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
赵默将谢直树如何与叶晨相遇、相知、相交,直到最近二人间他所不知的可能性,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谢家树。
“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只是大少爷自己都不肯承认之所以对叶晨这么上心,无非是想从他身上发掘更多二少爷的影子而已。他自己也明白,只是就是不愿承认也不可能说出来。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大少爷愈是自欺欺人,我愈是把他的心思看得明白。你或许是为了他好才离开,但是大少爷的心思你还不懂吗?他根本不是那种能够放开自己的人,又怎么可能鼓起勇气跟你妥协?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二少爷,你们再这样下去,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让彼此更痛苦。现在大少爷和叶晨之间的事也只有你能够去化解,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顿了一下,话到了嘴边,赵默却咽了下去,“不管大少爷做了什么,他可能看不明白,但我知道。你是怎么都不可能放手的吧?”
即使是一起去了酒店又如何?
且不说赵默相信谢直树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不可能做出“彻底背叛”谢家树并让自己后悔的事,就算是发生了那种事,都这个年代了,只是一次失足而已,谁没有犯过错误?
“怎么可能放手?”谢家树抬高了声音,“就算是他明确让我死心,就算他和别人在一起,我又怎么可能真的罢手……但这和叶有什么关系……”
“叶晨,就是你认识的Michaetkye。”
谢家树细长的眼睛蓦地睁大。
“他现在在哪里?”
赵默站了起来:“你要见他的话,我送你过去。”
谢家树看了他一会儿,也站起了身,眉眼间皆是疲惫:“还是先回家吧,我得先去见我哥。”
“你去哪里了?”谢直树抬起头看向推门进来的赵默,双眼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三个小时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冲了出去,这不像他的一贯作风。
“抱歉,刚刚有一点私事,大少爷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千万不要扣我奖金啊。”赵默开着玩笑走到办公桌前帮他把批阅过的文件一一摆好,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谢直树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似乎是笑了一下,然而却被疲惫的神色所覆盖,看不大出来。
把文件都整理完毕,赵默先走了一步,二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电梯里遇到了王振,叶晨的直属上司。
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个人,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叶晨一直都没有出现,而他根本没有一点勇气去见他,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办法打过去。
叶晨成了她心里的一个疙瘩,让他吃不下睡不好,时刻置身于自我厌恶之中,以至于连王振的寒暄都没有听到,走出电梯的时候,冷淡的背影让那个能干的下属额头直冒冷汗。
不会是哪里触怒了顶头上司,被讨厌了吧……销售部经理王振开始担忧自己的将来。再熬个一两年他就可以顺利退休了,谢氏的福利好的没话说,退休直到进坟墓那一天都可以拿到金额的工资,要是这个时候被炒鱿鱼他跳楼的心思都有了。
只是这一切,谢直树丝毫不自知。
打开车门的那一刻谢直树萎靡的精神让他反应足够迟钝,根本连司机变成了另一个人都没有察觉,直到抬眼看到前方的后视镜中,映出一双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眼睛。
开车的并不是赵默。
谢直树放在身侧的双手细微的颤抖着,他的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嗑住了一样,难受的厉害,想咳却咳不出来,然而却被堵住了嗓子说不出一句话。
或许是生理上是可以说话的,只是心理上被这突然出现的状况震懵了,连嘴都张不开,只能从嗓子里发出几声细微的声音。
他就这么双眼渐渐通红地呆呆看着后视镜里同样再看着自己的谢家树。
一切都像是静止了一样,两个人同样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身体僵直得比没有发动的车子还要纹丝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然而对于两个人来说,却像是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谢家树缓缓地转回头,看向依旧呆滞的哥哥,脸上的笑容中夹着一丝勉强的不自然。
“哥,我回来了。”
声音的颤抖泄露了他的紧张,但这句话还算顺利的说了出来。
然而一切不会因为说出这句话而变得容易,反倒是因为谢直树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眼神,让谢家树更加开始不知所措。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不知道该怎样应付这样的局面,说出了第一句话,第二句话却并不像他所认为的那样可以顺利说出口,反倒是大脑中一片空白,愈发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了。
许久之后,谢直树平铺在车座上微微颤抖着的双手握成了拳,他将与谢家树一直胶着在一起的视线移开,眼睛看向窗外,只说了一个字:“嗯。”
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然而却似乎也有一丝松了口气的感觉,因为他并没有从谢直树那里收到任何他厌恶他的讯息。
谢家树怔怔地看着他,并没有就着他的回答再多说出一句话来。
那抹灼热的视线即使是他别开头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谢直树咳了一声:“不开车吗?”
“这、这就开……”
发动车子的时候谢家树的实现依旧没有从谢直树身上离开,直到开车没办法不看着前方,他才转回了头,只是眼睛一直没有从后视镜上移开超过两秒钟。
“专心开车,我在这里不可能不见了的。”
谢家树脸一红,终于还是移开了视线。
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了效果,谢直树这才把已经因为歪着头有些僵直的脖子摆正。
即使他说的话都显得从容不迫,然而内心却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突然见到谢家树,他连该如何回应他的话都不知道,明明应该在他说出“我回来了”的时候,回答“欢迎回来”之类的话才比较符合常理,然而他却只能说出一个“嗯”这样不置可否的语气词。
在不久前还纠结着自己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该如何面对谢家树,却不知道在这一刻就能够见到他,发生得太突然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眼前竟然就是那个人在为他开着车,一切似乎回到了谢家树离开之前,从夏氏翘班只为来接他回家的那时候。
如果真的能够回到那时候,在之后谢家树对他说出“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的时候,他一定不会就这么让他走了。
然而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即使两个人彼此之间都存在着真心,但有些事发生了,却让谢直树在后悔着曾经无动于衷地让谢家树离开的同时告诉着自己,到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曾经他一直在纠结着、在意着的被伤害的过去,到了现在,似乎都已经无足轻重。
被伤害了,又怎么样呢?
谢家树在之后的那些年里,对他所做的事,还不足够弥补他曾经的错误么?
年少不懂事的男孩子,因为不知道什么是爱而犯下了那种错误,谢家树已经用事实明确的告诉他,他会用将来弥补那一切,为什么自己却一直没办法原谅?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即使看起来冷静,其实是太不冷静了。
因为没有发生之后的这些事,因为没有更坏的情况让他来比较,所以他不知道,当时的时机有多重要,他不知道,自己会在之后有多后悔当初让机会就这么白白地从自己的手心中溜走。
谢家树带着些微惶感、紧张和满是不知该如何表达的爱的眼神,他看在眼里,那眼神却似乎化成了一把无形的尖刀,直刺身体中最柔软的心脏。
对叶晨做出了那种事的他,还有何颜面,面对这样的谢家树?
曾经的自卑只是自卑,如今的自卑却带着不可避免的自我厌恶与自我唾弃。
曾经他配不上谢家树的只是外在,然而到了现在,他的罪孽已经渗透到了骨子里,就算是伤害过他一次又一次的谢家树,也没有他来的可恶。
起码谢家树不会在知道自己爱着一个人但却无法接受的时候,从别人的身上寻找这个人的影子,在他离开之后和别人做出这种事情。而且还在伤害了别人的时候,却卑鄙地逃开,彻底断绝关系。
而他,在自责心痛了这么多天之后发现,自己这种表面看起来是个好人,其实内心比谁都要恶毒的伪君子,比那些明确的告诉别人我就是坏人的人要来得更加不可饶恕。
他开始自我唾弃、妄自菲薄,即使事实并没有他自己所想的那么糟糕,即使他所认为的错误并没有发生,即使就算发生了那样的事别人也不会像他这样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留个他自己,但谢家人其实都是爱钻牛角尖的人,不管是谢家树还是谢直树,一旦进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就没办法出来了,除非有人站在墙头上对他伸出头,拉他一把,才能让这个不肯回头的人有一条出路。
然而那个能拉他一把的人,现在,却也同他一样不知所措。
只不过即使内敛成熟了许多的谢家树,已经长大了的谢家树,一切的彷徨和无措并不会持续太久,作为一个要保护哥哥的男人,他必须像小时候一样,站在哥哥面前伸开双手,为他拈开一切的麻烦。
然而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固执地认为哥哥只能给自己欺负的小孩子了。
不想再欺负他,而是要为他排解所有的烦恼和麻烦。
如果用阴谋手段来伤害哥哥,即使是朋友,他也不可能让对方有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将那个人打垮。
叶的从中作梗,Cauge对他的纠缠,这些不需要赵默给他分析,他自己已经明白了。
在这段沉默的回家的路途中,一个人在自己的自责中愈陷愈深,一个人却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到了这种时候,虚张声势的谢直树也不过是一个纸老虎,能够守护他的,也只有那个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的真正的豺狼虎豹,只不过这些年,他早就收起了利爪,只是怕不经意间再次伤害谢直树罢了。
说到底,他们两个人,也算是一对天作之合。
性格上完全可以弥补对方所欠缺的,当他们心意相通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分开的了。
只是在麻烦解决之前,他们似乎还无法彻底互通心意。
但不管这条情路有多漫长遥远,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自古以来即使并非必然却也蕴藏着无限可能的事。
就像他们两个人现在正一起在回家的路上一样,不管他们走到多远的地方,最终他们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家,回到了这个有着彼此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在他们的情路交汇之前,还要再走多久呢……
逐爱 第28章
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赤脚走在地毯上,谢直树端着一杯女佣送过来的热牛奶来到连接客厅的阳台,坐在垫着柔软垫子的棕色木质躺椅上。
自客厅中露出的灯光在无边的夜色中在他的背上铺上一层银色,微弱的光线下,素来白皙的脸略显青白。
睫毛在眼下透出一片长长的阴影,愈显落寞。
回国的消息只一个下午就不胫而走,谢家树从不知道这些年里自己早已成为B城的一大名人,自从回到家以后,家里的电话几乎被打爆,那些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全都借机来套近乎,更不用说他的那三位青梅竹马。
“回来了都不通知我,这小半年你逍遥快活得根本把我们给忘了吧?”何翌指责的语气里却带着点调侃。
即使是从话筒里传出的声音,谢家树却能够清楚地想象出这个时候何翌脸上的表情。
那只狐狸……
“晚上出来聚聚!”
谢家树转头看了一眼阳台上谢直树的背影,回头笑道:“改天吧。”
“你竟然说改天?”
“我有事。”
何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不是不知道谢家树是什么意思,被拒绝了就有那么点想要让对方也不舒坦的不可取心理,何翌忽然就笑了:“其实说起来我也没时间啊,该准备准备和我家寒环游世界度蜜月去了~”
若是在眼前,谢家树的拳头现在必定已经朝好友的脸上揍了过去。
就怕他不知道唯有自己的爱情还只是半吊子,连什么时候能够被彻底原谅都说不准,非要来刺激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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