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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手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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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君笑隐约听到有人在愤怒:“让他来,我要跟他当面斗!”

君笑冷笑了一下,回了他们:“既然有人下了战书,我当然推辞不了,毕竟已经斗了两次,这第三次怎么的也得来个满堂红,至于你们副校长的事儿……他做过什么,倒是需要好好商量商量了,你先去问问他做过什么坏事儿没有——杀人放火包二奶,这些都算。”

也不知道是君笑心情好,还是这事儿让他高兴了,反正他只觉得这语音软件里的声音也不冰冷了,到好似充满了热烈人气息:“我马上就过去瞧瞧。”

说完最后这句,他真的收拾了东西,绕了一圈,又把他师父胡大太爷给他的桃符挂在了身上,转而拿了一支银戒指套在了小手指上——这金银玉器与普通东西不同,总归是有实用的本事的。

这些准备好了,君笑这才出门。

去学校的距离不是很远,但一旦堵车,那绝对“远”得离谱,所以君笑只好坐在哪里发呆,眼睛盯着面前的座椅看。

座椅不是新的,已经破旧得露出了里面的棉花。

君笑伸出手去摩挲着座椅上的裂痕,这就像是他自己……死了之后,就算复活,他害死自己这件事又算是什么呢?

的确,李文轩难道不是君笑害死的?

在他极度的自我厌弃中,车终于到站了,而他也慢悠悠地晃下公交,站在学校门口足有半分钟,也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问这件事。

“老死材!”君笑案子骂了一句,伸手进了裤兜里拿了张纸折成了纸鹤的模样——这是一种失传了的寻人法术,季风也算是第一次施展。

他先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是——“李门泽峰何处寻”,直念到那纸鹤自己飞起来自燃了,随着那一缕青烟,君笑这才迈开了步子。

那副校长李泽峰现如今躺在ICU病房里,而君笑是到了学校去找,所以至少君笑要走上两条街才能见到医院——谁知道,他哪里走到了两条街,也就是在学校的单身宿舍里找到了忽发急病的副校长李泽峰。

宿舍里还有另外三个人——鲁平昕、那个同样发病的一个年轻男人、还有之前未曾露面的校长陈凤林。

君笑走进宿舍,也没敲门,就这么直直走了进去。

陈凤林古怪地看向鲁平昕,鲁平昕马上介绍:“这位就是之前来过的君大仙儿。”

陈凤林连忙站起来,对君笑点了点头:“真的是麻烦您了。”

君笑摇摇头,转过脸去看那个也在一旁折腾的人——不是副校长李泽峰,而是一个瞧着挺年轻的人,估计这就是鲁平昕的那位所谓的“表哥”了。这位表哥脸色铁青,表情十分痛苦,但手里却攥紧了拳头,在手腕上还绑的红线。

君笑马上就知道了这个人是干什么的了。

他那手腕上的红线实际上是绑着的铜钱,而铜钱上刻有特殊的时辰,用得好的话,也许能招财进宝,用得不好……被反噬了的话,也就现在这幅毛病了。

这位“表哥”手里一直握着铜钱,意思便是舍不得钱财了。

君笑连忙过去看李泽峰。

这李泽峰是副校长,人天生就是一副学着的派头,温文尔雅的,瞧着特别的博学。

只是眼下,这位博学的老者闭上了眼睛一直与死亡做斗争——也许他已经死了,但也许他尚未死透。

君笑走过去,伸手在李泽峰的脑门上画了个圈,又在这圈里写了几个字——这可不是普通的字,而是写了北斗星君的名讳与北斗星在空中的时辰。

写了星君的名字,就是为了让星君帮忙镇住魂魄,果然,一直昏迷着的李泽峰瞬间就缓了过来。

“大仙儿,您帮人帮到底吧,求您了啊!”

鲁平昕见一直昏迷着的李泽峰瞬间清醒了过来,不由得对君笑的态度真的是三百六十度空中转体一周的风格:“大仙儿,您瞧瞧……我这病……”

君笑冷笑。

果然,那所谓的表哥早就被扔到了脑后去。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要治病,首先就要治标,治了标,对方才知道你有本事,可是这病根却是要除掉的。

君笑的那咒术下的也是有规矩的,但凡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也不会有多大的事儿,顶多就拉个肚子也就完了,可是如果这人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坏事儿了,便真的会给揪住不放。所以就算是来救人,君笑也没打算那么轻易就放过这俩大恶人。

他先是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把桃木斧头,一边拿了一张纸去给鲁平昕让他迅速复印个百八十份的,一边把斧头就放到了李泽峰的床头。

这斧头上去,李泽峰马上就怪叫了起来,一边叫,还一边痛哭流涕:“我对不起你啊!是我对不起你……你别来找我啊……我对不起你!”

君笑转身去看那个被忽略了的“表哥”。

这家伙长得还人模狗样的,比那之前送餐的小哥要年长一些,容貌上倒还真的有相似之处,只是这个人的个子更高,穿的衣服也更新潮,尤其是那挑染得焦黄焦黄的头发,把这整个人都给显出了一种洋气的意思了。

但是这人的症状比李泽峰更甚。

君笑断定他肯定是那个走邪术阴招害人的术士了。这种术士,虽然说是少一个是一个,可是见死不救也不是君笑的风格,因而,他也想了个招法,直接去背包里取了一张纸开始画符。

人常说“鬼画符”,这鬼画符鬼画符,却不是说画符画得多难看,谁也瞧不懂,而是说画符的时候,真的仿若鬼附身,只在心里念叨着要画的符咒,那手就不像是自己的了,自动自觉,它就开始画符,等画出来了,再瞧——一模一样功效的符咒,就因着一点点的意思变动,所带来的效果都不同的,画出来的符也长得不是那么像了。

君笑画的这张符,又名“狐仙锁魂符”,这狐仙锁魂,便是用旁门左道的修为把一个人的三魂七魄锁住一魂——三魂有天地人,这天、地、人三魂之中,想要能接上地气儿的,便正是人魂,又名命魂,而锁的也正是命魂。

命魂被锁的话,这人的法术要施展那可就难上加难了——只是这作恶的人,那七魄之中自然就少德多恶的,命魂一锁,他七魄也自然跟着重新洗牌,要是能把这人变成好人,那还真的是大功一件了呢。

君笑拿着符咒在空中晃了七下,等最后一下结束的时候,那符咒的纸张也烧着了,就留下了那么点儿灰。这点儿灰,就是用来锁住命魂的必备佳品。

那人像是中毒似的昏迷不醒,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幸好他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破口大骂呢。

只是君笑完全没在乎其他人,他拿了那点儿符纸灰,又找了些黑狗血,掺和到了一起捏成了个灰团子。

灰团子黑黢黢的,拿在手里还有点儿黏糊糊的膈应人,但君笑却咧了咧嘴,露出了恶心巴拉的表情就直接把这团子塞进了那人的嘴里。

对季风来说,作恶多端什么的,就该好好收拾,管他是不是病重呢。

而这边他刚喂了药,那边鲁平昕就走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一大厚摞的东西——只君笑知道,那是另一种纸钱。

拿着这纸钱,他又走到李泽峰的窗前,这回,他可算是把斧头拿了起来,直接就往李泽峰身上砍——

“哎呀大仙儿你这是……”

君笑指了指李泽峰,再指了指那斧子落到李泽峰身上就打出来的血痕——他不能说话,可是不是有个名人说得好,这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这个人心灵如何,眼睛是完全能体现出来的。

于是,尽量通过眼睛把自己的意图散发了一遍的君笑拿起了斧头就再一次去砸李泽峰,一遍砸,一遍把那纸钱往天上扔——纸钱扔到天上,瞬间就被烧没了,成了一片片的黑灰落了下来。

李泽峰被打得浑身生疼,直叫唤:“这到底是干啥你呃……这……啊!”

君笑没用力,却实实在在打在身上。原本打在身上本应该没什么感觉的力气,可是李泽峰却觉得那是却几乎要把他给劈成两半的疼。

君笑一只手打着他,另一只手扔着纸钱,在纸钱快扔完的时候,才把斧头收了回来,走过去扒李泽峰的衣服。

陈凤林连忙过来帮忙。

这上衣一脱,李泽峰身上就露出了一道道的伤痕——红肿的、青紫的,一条条横七竖八地挂在李泽峰的身上。

李泽峰是教授,也是副校长,他就是典型的养尊处优的代表人物,身上的皮肤也是细白细白的,就连他那两片大脸蛋子也长得比一般人白嫩,但现在,他整个人就跟滚过钉板的小白菜一样,几乎就没有一块好地方了。

陈凤林也被吓得不轻,连忙问:“他这是……怎么了?”

君笑拿了手机打字给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什么事怕被掀开来看,整天提心吊胆,就郁结于胸,最后这算是一次性爆发。把他肚子里的坏水打出来就好了。”

他把手机递给陈凤林看的时候,明显从陈凤林的脸上看出了尴尬来。不过君笑没心思去管陈凤林,他转头去看吃了药的那个鲁平昕的“表哥”。

这个仍旧躺在地上只知道喘气儿的年轻人在地上翻着白眼,他虽然看着没有那么之前那么痛苦了,但是一魂被锁,眼神瞧着也有点儿呆滞。

君笑可没时间同情他。

他把这所谓的表哥从地上揪起来,仔细又拿着剩下的纸钱都塞进了这位表哥的嘴里,见那纸钱没有半点反应,他这才放心,拿了包里的糯米,当头砸到“表哥”的脸上,把他彻底砸清醒了。

“啊!呃?嗯!这……”那位被称作表哥的仁兄果断清醒了过来,他左看右看,再拍了拍自己的身上,从胳膊到腿,都捏吧了一遍,边捏还边说:“没缺……没缺!没缺胳膊没少腿,没缺!嘿嘿……好在没缺!”

君笑拍了拍他,转头去看校长陈凤林,手也对着他伸了出去——手掌心向上,摊着。

半天,见陈凤林没动作,君笑这才把手做了个“数钱”的姿势。

陈凤林这方算是大梦初醒一般,伸手拿出钱包,把里面的一沓红票子放到了君笑的手上:“真是多谢您了,太感谢您了……这……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您真是有真本事的……”

君笑撇了下嘴,对这个“真本事”不置一词。

倒是陈凤林,又主动提到了关于李秀妍的事情:“我也听他们说了,那个女生的事儿,这么办……还是请您,请您帮忙——但是您得知道,我们这都是遵纪守法的人,就算对方是凶手,我们也不能私设刑堂,所以……证据这一块,还得请您多多担待了。”

听陈凤林的话,君笑心里也舒坦了些,自然也就没再跟他们纠结其他的事情,便打了几个字给陈凤林:“好,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陈凤林连忙点头。

得了陈凤林的同意,君笑也没松懈,紧盯着他们把那几个走邪路的术士给送走了,他这才放下了心,准备帮李秀妍报仇。

“那行,事儿就这么说定了!”陈凤林在校长室里跟君笑继续谈论关于报仇的事宜,他这回跟君笑倒是不仅仅是手机交流了,说话的速度也快了些许,“还有啊,我一朋友,他们家总出事儿……大仙儿,你帮着瞅瞅?”

君笑抬起眼看着他,带着疑惑的意味。

“咔哒”门口的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君笑一回头,正瞧见齐越腾带着一脸的疲惫走了进来。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齐越腾看见君笑,脸上的表情瞬间一亮,也没搭理陈凤林,连忙就跑过来拉住了君笑的手:“小舅舅,你怎么在这儿了?”

君笑抽出手,转头看向陈凤林。

陈凤林也一愣。他没想到齐越腾会认识君笑,而他也没想到君笑会是齐越腾的小舅舅。

齐越腾,齐家在天朝那也是数得着的名门望族了,这齐越腾在齐家行二,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叫齐跃进,不过齐跃进是他叔叔的儿子,而他才算是长子长孙,与齐跃进大不相同。

如若真的追溯下齐家的历史,齐家老一辈子说是去国外做生意,可是等要回来的时候就没赶上那船,结果只好在外面定了居,一走就是几十年,留下了齐跃进的爹跟他的亲娘苦守着家里的那点儿薄田度日,可是等到了十年的时候,又说他们家有海外关系,把齐跃进的爹也给打成了走资派,各种摧残就算了,闹得齐跃进他爹四十几岁也没讨上媳妇。

直到后来宽松了些,齐跃进的爹才找到了个老婆,却是因为听说他们家有海外关系才嫁过来的,等他爹奔五十了,才有了齐跃进。

而齐越腾的爹当年因为年纪稍大,跟着他们爷爷出去做生意,也是一下子就被关在了天朝之外。

在天朝之外也不算多大的事儿,只是齐越腾的爹娶了个老婆不会生养,也拖到四五十岁了,总算才在大老婆死了之后又娶了个小的,这才要了齐越腾,只是这时候,这位齐家爹爹比他弟弟还本事——六十几岁有孩子,还是一举得男,那稀罕得就跟眼珠子一样一样的。

后来天朝放开了政策,齐家在海外的那一支就回了国,自然找到了齐跃进他爹,大家相认了,生意做得更大了,只是这一家子,除了两个半老徐娘算是长辈之外,就是这堂兄弟俩算是顶梁柱了。

但不管从哪儿算起,齐越腾都是齐家的当家人,也正因为如此,他也才是齐家真正拥有一切的那个,但不代表在齐家,他就会冲撞他的长辈——他的母亲今年也不到五十岁,他伯母今年倒是六十几岁了,这两个女人在家里,虽然不沾生意,但总归是能说得上话的,再就是他那个大哥齐跃进了。

齐跃进在齐家的位置很尴尬。毕竟齐家的生意、买卖,都是齐越腾的爹折腾出来的,齐跃进虽然在十几二十岁的时候沾了光,可总归不是亲生儿子,作为侄子,他能得到的就是全心全意的支持去搞学习——也就是这样,齐跃进也才跟各大高校都有联系,自然帮齐越腾拉了线,让齐越腾能在高校之中获得名望,甚至捐资修建教学楼,还得冠名以齐氏企业的。

至于齐越腾为什么要选择帝都理工大学来做这个,齐跃进没问,他也不可能问。

但是陈凤林这个理工大学校长却是认识兄弟俩的,他也自然知道齐家总会出现那些邪门儿的事儿,而他要是给齐家找了合适的人帮忙治好了这些事儿的话,陈凤林想,他们学校能有的,就不仅仅是一栋楼两栋楼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再加上这说是来学校看事儿的大仙儿也的确是有本事的,陈凤林自然就想着要把这个大仙儿给齐越腾介绍介绍,可谁知道,这俩人居然是认识的。

当然了,齐家的事儿,外人是不清楚的,至于齐越腾的“小舅舅”到底是谁,又是为什么会是这个大仙儿,陈凤林真的是半点儿都不清楚,他也只能在一旁呵呵傻笑。

“小舅舅,我一直要去找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开车到你住的小区附近转悠,怎么也找不到门……”齐越腾一边说,一边往君笑身边靠,恨不得就能黏在君笑身上了似的,“今天你跟我回去吧,大家都可像你了呢!”

君笑摇了摇头,伸手把被齐越腾抓住的袖子拽了回来。

“小舅舅,我是说真的,我妈,她都想死你了!”齐越腾继续说,“她听说是你,都哭了,哭了好久!”

君笑一愣。

他倒是相信那个当年把他从村子里抱出来,抱回家的远房表姐会哭。她也一直都是这样,二十岁不到就在国外嫁给了齐家当年的家主,那个六十几岁的老头子,之后也是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她可以说从未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在她的印象里……一切的坏事,都是不存在的,而李文轩……更是她所愧疚的——把人抱回家养着,说是要培养成才,当做自己亲弟弟那样对待,结果却还是没把人养大……君笑几乎能想象得到他那远房表姐哭泣的脸了。

“小舅舅……”齐越腾的声音放软,像是某种小动物,完全不具备任何威胁能力……但实际上,君笑很清楚,这只是他的手段,他讨巧的方法,毕竟,没有人会觉得齐越腾真的是个软绵绵的小动物。

齐越腾是雄狮。

在上高中的时候,君笑就很清楚这一点了。

那时候齐越腾的父亲刚刚去世,而马上要高考的齐越腾居然放弃了正经学校,下来收拾他们家的烂摊子,过了一年多,他才回到课堂上——虽然是去了私立学校,但这期间,他做过的事情就不仅仅是对商战对手下绊子这么简单的事儿了。

齐家能起来,难免涉及到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现在想起来,君笑在还是李文轩的时候确实天真得不得了。

“跟我回去吧……”齐越腾这回抓住了君笑的手,“跃进也挺想你的……”

君笑猛然惊醒,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而在电脑上打字:“我不是你小舅舅,齐总,请您自重,不要再乱叫人。

“如果你们家真的有事,我可以去看,这是我的工作,而且我收费合理。”

打了这些字,君笑指了指陈凤林,意思是他有他的电话号码,就趁着齐越腾愣神儿的功夫,他转身离开了校长室。

齐跃进,那个对李文轩下手的人……

要不是齐越腾提到了这个人,君笑想,他肯定要给齐越腾骗过去了……真的是太可怕了,齐越腾……就算他在某些方面看起来不正常了,可是他的的确确还是之前的那个齐越腾,让人无法拒绝——他天生就擅于演戏,任何人都难以拒绝他的邀请,这就是齐越腾的本事……如果拒绝,他还有另一番本事等着,所以,齐家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才能那么有钱,不是吗?

君笑搓了搓胳膊,想要让自己的身体回暖。

今天这一天他已经够了,已经受够了!他再也不想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去回忆齐家的事情……而他眼下,必须要帮李秀妍找到杀人凶手。

随身带着装着李秀妍魂魄的木盒子,君笑重新走一遍凶杀现场,希望能让李秀妍想起什么来。

第一现场是二楼的机房。

这里原本被破窗而入留下的痕迹都被清理干净,像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样,但是……仍旧没有谁敢晚上进来上机,于是现在这机房里特别安静,安静得跟死了有一拼。

君笑打开木盒子,把李秀妍放了出来。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李秀妍飘出了盒子。

君笑带着她在这机房里转悠了一圈,最终,总算是在一处桌角找到了一丝血迹——这点血迹应该是被提取过了,但是留下了一丝痕迹却可以跟李秀妍共鸣,君笑连忙把李秀妍带到那血迹跟前,摆出来个特别的手势,就相当于是道家的结印,只是这方法走的是旁门左道,更符合李秀妍的接受能力。

这鬼跟妖,虽然不是一条路上的,可也俱都不是正经儿的正途上的玩意儿,他们之间虽不同却也相通,因而君笑这结出的手印,正好跟李秀妍的属性相合,自然能让她跟那血迹产生更多的共鸣——不是为了让她痛苦,而是为了让她真正回想起那个凶手的模样,或者是其他特征。

李秀妍就在君笑把她推到血迹上的瞬间,便在一片血光之中融入了那滴血。

血迹之中,李秀妍又重新走了一遍被杀的经历。

但这次,她是站在外面看。

她就如同那滴血。

那滴血是从她的额头上流出来的,被凶手一拳打倒,头磕在桌角,磕出了个洞,也磕出了血,而那滴血,就是那时候留在那里的。

李秀妍的鬼魂站在一旁,她看见的是血淋淋的自己,被一头凶恶的野兽用力地掐着脖子……但是那只手幻影……比身为灵魂的她还虚幻的幻影……李秀妍伸手想要去阻止那凶手,但是她根本就动不了——现如今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她只能看着,再看一次自己被施虐,被杀死,被j□j的事实!

“啊——”鬼哭狼嚎,就是这么回事儿。

李秀妍的叫声只有君笑能听到,那叫声凄厉得像是从无底深渊里发出的濒死惨叫,或者更惨……比电视里那描写的枉死城还要凄凉无数倍……但那又怎么样?

君笑没有反应。

他根本就不能出声也不能动作,这些事情,他早已习惯——既然李秀妍要报仇,她就必须要承受这些。

这世上,从来没有白来的好事,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所以,李秀妍看得到她曾经经历的一切,但是君笑却看不到。

在李秀妍要往外冲的时候,君笑收回了法术,也顺便把她收回到木盒子里。

“为什么……”在木盒子里,李秀妍颤声问他。

君笑没有给出回答。

正如当年。

当他还是李文轩的时候,他被齐跃进陷害进了监狱,那时候齐越腾跟他母亲正忙着处理他爹死后的事情,齐家在天朝这边,只是齐跃进跟他妈一起做主,自然也就对他这个外来的人没什么好感……更何况,齐跃进的妈还是个那么擅于算计的女人。

齐家起家靠的是黑道手段,那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意,做下了太多的坏事,欠下了太多的阴私债。

从古自今,祖上欠债后人还,这叫做天经地义。

所以但是为了自保,齐家也做了不小的功课,从老家山里请了一尊最为有名望的大仙保着他们家的人,也顺便的,保着这一家不至于绝后,不然怎么说齐越腾跟齐跃进这堂兄弟两个会出生呢?还不是按照祖祖辈辈的指点,才一次次娶那生辰八字合得上的老婆,最终方才有的子孙嘛。

但是自家人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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