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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团重生之该选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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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起车祸,不是一次简单的交通意外,是吗?”
袁磊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去年年初,李家明的账户突然多出一笔三百万的巨款,我们只能查出这笔巨款来自海外,却无法查出汇款人是谁。”
王子楠的心猛然一紧。他想起几个月前被冒牌快递袭击后,警方来给他做询问笔录时,也曾提过李家明用巨款购房的事,还说房子写的他的名字。
那时他刚刚恢复前世的记忆,脑子里正是乱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这个信息只在他脑袋里转了一圈,便被抛至脑后。
李家明买房的事从来没有跟他提过。
原来,他买房的钱竟然是……。
王子楠用力摇头,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答案,“既然你们都查不出汇款人是谁,那就证明不了他跟贩毒集团有关系。再者就算他的老板有问题,那也不代表他就一定有问题。”
袁磊并未打算要反驳他,只是简单说了句,“我们还有其他证据。”
王子楠立刻追问,“什么证据。”
袁磊没有回答。
从他的眼神里,王子楠已然明白,其他证据都属机密,目前不能告诉他。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很多零星的片段在脑海里快速闪过。李家明遭遇车祸,袁磊突然出现,家中意外失窃,自己被人莫名袭击,紧接着在邮轮上又莫名被劫……,这些看似没有关联的事情经过大脑重新整理组合,似乎串成一条清晰的脉络,而将它们串联在一起的关键词,就是袁磊所说的“贩毒集团”。
“你来G市是为了查案?”王子楠突然问道。
袁磊楞了下,点点头,“是。”
“那住到我家隔壁呢?也是为了查案?”王子楠语气听似平常,给人的感觉却不平常。
袁磊微微变色。
对方这一反应落到王子楠眼里,分明就是“心虚”二字。
王子楠闭上双目,掩住眼底的痛苦之意。他再次深呼吸,“我家失窃还有我被袭击的事,都跟贩毒集团有关吗?”
袁磊点头,“虽然我们目前还没有确切证据,但可以肯定就是他们所为。”
“他们到我家到底要找什么?”
袁磊沉吟片刻,说道:“一份账目。可以证明捷通参与毒品犯罪的有利证据。”
王子楠沉默良久,“他们就是为了这个才害死了家明?”
袁磊面色凝重的点头。
王子楠感到一阵晕眩,手臂用力支撑住沙发扶手,眼前一阵发黑。
“子楠……”耳边传来袁磊关切的轻呼声。
王子楠抬手抚额,哑声问道:“这些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袁磊再次沉默。
王子楠心里像被根针刺到,细而尖锐的痛令心脏猛地紧缩成团。
他不告诉自己实情,也许是为了保密,也许是因为那时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也是犯罪分子的同伙,甚至,他刻意接近自己都是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种苦涩的感觉随着痛点慢慢扩散开来。
“从目前种种迹象来看,毒贩在你家并没有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东西。这次的劫持事件,虽然疑犯全部逃脱,但从他们遗落在现场的枪支及其他线索分析,很有可能就是贩毒集团指使。”袁磊说到这里,皱了皱眉,“若不是童怀远对我们的调查极度不配合,案件侦破也不至于如此停滞不前……。”
“我累了。”王子楠打断他的话,语气僵硬而疲惫,“我想休息一下,袁警官请回吧。”
疏离的语气,还有那明显拉开距离的“袁警官”,令袁磊的表情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
“子楠,对不起,这些事我不应该隐瞒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王子楠站起身朝楼上走。
袁磊急忙拉住他。
“子楠,别这么对我,我整整一个月没见到你,我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
“到此为止吧,袁警官。”王子楠平平注视着他,“你用什么身份想我,以警察的身份想疑犯的男朋友?你是想破案想得快要发疯了吧?”
王子楠冷漠的神情和尖锐的话语深深伤到了袁磊,因为强忍痛苦,他的脸颊和嘴唇都在颤抖。
王子楠也没有想到这么刻薄伤人的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人们常说最深的伤害往往是来自最亲近的人,大抵说的就是自己现在这样。
他不忍再看袁磊的表情,用力甩开对方的手。
袁磊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子楠,我错了,都是我不好。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只要你……别抛下我。”
王子楠心中一震。一个仿佛被遗忘许久又仿佛从来不曾记得的画面脑海中悄然浮现。
医院的走廊里,一个男孩也是这样死死抱住他,呜咽着苦苦哀求。
“子楠,我错了,都是我不好。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只要你……别抛下我。”
还是少年的王子楠一脸困惑,不知所措。
一个女人突然冲过来拽开男孩,尖利的叫声同时响起,“放开我儿子!你还嫌害得他不够惨吗,你这个魔鬼!他已经全都不记得了,你别再骚扰他了!”
那个女人是王子楠的母亲谢蕙兰,那一天是他从香港玛丽医院出院的日子,也是他对香港唯一的记忆。
王子楠不确定的看着袁磊,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孔。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袁磊神情陡然紧张,“你……想起以前的事了吗?”
以前的什么事?
王子楠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从何问起。他越是拼命回想,那些似是而非的记忆越是跟他有意捉迷藏,除了让他的头越来越痛,想不起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
“你们还要谈多久?”
童怀远站在大厅门口,看到王子楠发白的脸色,眉头立刻皱到一起。
“我刚才说过,子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就算你是警察,这样折磨一个病人也是不道德的行为。”童怀远站到两人中间,将王子楠拉至他的身后,“我现在请你离开,马上。”
袁磊看都不看童怀远一眼,伸手去拉王子楠的手,“子楠,你跟我走。”
童怀远怒极反笑,用力推开袁磊,“姓袁的,你觉得我童怀远好欺负是吧?”
袁磊突然拔出枪对准童怀远。
童怀远眉毛一扬,“袁Sir,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袁磊面色深沉,瞳孔深处的情绪却深不可见。
王子楠冲过来按下袁磊的枪,“你冷静点!”
袁磊眼波终于有所起伏,无声的凝视王子楠。
王子楠被他眼中无法掩饰的痛楚与隐隐的乞求触动,原本因他的刻意隐瞒而硬起的心肠不由得又软下来。
童怀远一看他表情的变化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立刻有种多年苦心经营一朝就要全盘皆输的重大危机感。
“子楠,别再被他骗了……”
王子楠转头对他说道:“我回酒店去住。”
童怀远不可置信的指着袁磊,“他这样欺骗你,你居然还不醒悟?!”
王子楠无言以对。
袁磊对他有所隐瞒,那是职责所系,他其实并不怎么恨他。他心里更多的是失望。在经历李家明的出轨后,袁磊的真诚和善良,曾经深深打动了他,让他对这个充满谎言的世界总算还留有一份希望。
然而到头来,一切依然是假象。
只是,道理虽然明白,他却不想在童怀远面前承认。凭什么别人都是错的,只有他自己才是最正确的。
王子楠说道:“谁没有骗过人,只要出于善意,没有伤害到别人就好。难道你就没骗过人吗?”
童怀远一窒。
、调查(一)
王子楠迈步走向门口,两人擦肩而过时,童怀远攥住他的手。
“别走。”
王子楠觉得这一幕委实狗血了些。他有些不悦道:“童先生,请你……”
理智些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湮没在对方的眼神给自己带来的巨大震撼中。
童怀远的脸上一旦没有惯常那种散漫不羁、桀骜狂妄的表情,就如同换了一个人。几十年前那个站在秦淮河边跟自己讲解风水的人,岳麓山下举枪与自己横眉冷对的人,瞬间与眼前之人重合。
王子楠心神一阵恍惚,似乎身体里属于萧逸的那部分正在慢慢苏醒。他的目光停留在童怀远的脸上,一时竟无法移开。
袁磊一直都在关注王子楠的状态,见他又有动摇的迹象,放下的心又提起来。
“子楠……”
童怀远打断他,“你现在离开,难道是要跟这几个警察一起走?”
一句话点醒王子楠。
从袁磊的态度里,他已然看出,警方想从他这里获取更多跟李家明贩毒有关的线索,却拒绝向他透露与案件有关的任何信息,这种不对称的信息交流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
在与警方建立起完全信任的沟通桥梁之前,他觉得有必要从其他途径尽可能多的了解一些案件背景,比如说童怀远。
另外,跟袁磊的关系,他也需要冷静的梳理一下。他总觉得,除了案子的事,袁磊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没有对他讲。
他扭头对袁磊说道:“你先走吧,我明天再回酒店。”
袁磊脸色大变。
王子楠不等他开口就先说道:“有些事情,我们都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我想你应该还有话要对我说,明天见面再谈好吗?”
袁磊眼中闪过种种情绪,最终缓缓点头。
袁磊和其他几个警察前脚刚走,霍墨跟刘刘随后就到。
童怀远知道霍墨一直不待见他,加上这俩人对他也没什么威胁,很识趣的闪人了。
刘刘跳过来就对王子楠全身来个地毯式搜查。
王子楠皱眉推开他,“你发什么神经?”
“不摸摸怎么知道你身上少没少什么零件?”刘刘捶了下王子楠的肩膀,“出个国还能被人劫持,那帮劫匪到底图你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
“警察怎么说,劫持你的都是些什么人?”
“不清楚,警方说还在调查。”
一直保持沉默的霍墨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眼来电号码,拿着手机走出大厅。
刘刘瞅了瞅霍墨的背影,神秘兮兮的低声说道:“霍三公子这几天有点不太对劲。”
“哦。”
“昨天我看见太子爷从他的房间里出来。……我跟你说过太子爷来大马的事吗?”
“没有。”
刘刘摸摸脑袋,若有所思的看着王子楠。
“你跟童怀远是什么关系?”
王子楠被刘刘过于跳跃的思维弄得心中一跳。“什么什么关系?”
刘刘不说话,目光愈加高深。
王子楠轻描淡写的说道:“那天在邮轮上,我去休息室找你,听到你跟林思翰在聊天。”
刘刘陡然紧张,“……你都听见什么了?”
“船上噪音很大,我觉得妨碍你们聊天有些不礼貌,就转头去酒吧喝了一杯。”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人劫持了。对了,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刘刘目光闪躲,支吾不言。只是这次他成功被王子楠转移了注意力,也就没心思想童怀远跟王子楠的关系问题。
“霍总跟我明天就离开大马,机票已经订好了。”
王子楠一怔,“这么快?”
刘刘点头,“我们今天来一是看看你的恢复情况,二来是跟你道别。你的案子没结,估计也走不了。不过霍总说了,你在大马的一切费用全由公司承担,霍总对你可真是没说的。”
王子楠沉默不语。
霍墨讲完电话,刚问了两句他的伤势恢复得如何,还没来得及问案件的具体细节问题,就被童怀远以病人身体刚恢复为由很客气的送走了。
王子楠站在窗前目送他们离开。他的房间采光很好,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整个橡胶园的风景一览无余。
童怀远走进来,在他身边站定。
“你早就知道袁磊的真实身份。”
童怀远沉默了一下,“我一直认为这件事还是他自己告诉你比较好。对不起。”
王子楠摇头,“你不需要向我道歉,这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王子楠这句两个人的事,让童怀远觉得自己被划到外人的圈里,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
袁磊隐瞒身份的事,一直被他认为是对付情敌的最佳杀手锏,原本以为选了个最佳时机把这个重磅炸弹抛出来,没想到非但没有成功把他们拆散,自己反倒莫名其妙成了炮灰,童怀远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而最郁闷的还在于,他居然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王子楠接着问道:“李家明案子的事,你知道多少?”
童怀远微微变色。
对方眼中的异色,王子楠理解为是自己提问的方式有问题。李家明不过是捷通公司的一名小主管,童怀远怎么会认识他呢?
他换了种问法,“你知不知道警方在调查一家名叫捷通的台资公司涉嫌贩毒的事?”
捷通的后台老板是竹海盟的人,而童怀远的父亲又曾经是竹海盟的帮主,他要说不知道这事,那明显就是扯谎了。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童怀远。
童怀远沉吟了一下,“捷通公司的事,我曾经配合过警方的调查。”
王子楠呼吸一紧。
知道案情跟配合调查根本是两个层级的事。
知道只是从一个纯粹第三方的角度对案情有一个客观的了解,而配合调查则表示他自己本身也有一定的嫌疑!
一想到童怀远也有可能参与毒品犯罪,王子楠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耀龙背景不好,这一点想必你早就知道。”童怀远缓缓说道,“一旦有涉黑犯罪的事,警方总要先排查一下耀隆有无干系。其实这样也好,有警方帮耀隆洗脱干系,也省得那些小人无中生有、造谣生事。”他耸耸肩,自嘲的笑了笑,“你知道,台湾最不缺的就是那些靠无聊八卦、无事生非讨生活的狗仔。”
那耀隆到底有没有参与贩毒,或者你自己有没有参与贩毒?
王子楠很想这么问,却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问。
问了,也只能证明自己也是那些无聊八卦、无事生非的狗仔之一。
他只好重回原来的话题,“那捷通贩毒的事,是真的吗?”
童怀远认真思索了一下,“我只能这么说,目前警方也没有掌握到足够确切的证据。”
结合童怀远的回答,王子楠又回想了一下袁磊陈述的部分,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警方唯一掌握的确切有利的线索就是李家明,而李家明又被贩毒集团杀人灭口,唯一一条线索中断,警方的调查陷入僵局。杀他的人怕他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被警方查到,将下一个目标对准曾经与他朝夕相处、最有可能知晓他一切机密的自己。
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会成为警方与贩毒集团共同争夺对象的真正原因。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自己对于他们想要找的东西是什么,根本毫不知情。
但至少有两件事已经无需质疑。
李家明果真是被人害死的。
他的确参与了贩毒活动。
王子楠紧紧握住拳头。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钱吗?
王子楠来自一个殷实的商人家庭,李家明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庭背景的悬殊一直是李家明心头那根除不掉的刺。他虽然从来不说,但王子楠明白他其实很介意。
从他老是挂在嘴边的“我会靠自己的实力养你,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诸如此类的话里就能听出,他多么渴望成功,多么渴望能在王子楠面前证明自己。
对于一个既没有背景又没有财力的年轻人来说,想要在短时间内出人头地,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李家明选择了贩毒,这虽然是个高风险的行业,却不啻为一条发家致富的捷径。
只是,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会明白这其实是条不归路,路的尽头等待他的绝不仅仅是身败名裂身陷囹圄,甚至还要赔上身家性命。
所以李家明才会急着要跟王子楠结婚,因为他不知道幸福和意外,哪一个会先到来。
王子楠内心被一种深切的悲伤填满,身体都在不可抑止的颤抖。
他已经能够猜出,李家明跟那个女人的所谓外遇,也许不过是逢场作戏,甚至很有可能是掉入别人精心设计的桃色陷阱,作为被灭口的表面理由。
他心里真正爱的人,还是自己。
王子楠很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告诉家明,钱对他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相爱,没有钱一样能过的幸福。
如果不是自己太过消极,消极的接受家明的爱,消极的过着他自以为安定安稳的生活,而从来不曾想过,爱也需要付出,爱也需要沟通,家明也不至于总是胡思乱想而最终误入歧途。
家明的死,自己要负很大的责任。
王子楠用力抱住头,内心强烈的自责令他几乎站立不住。
“子楠,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童怀远搂住他的肩膀,目光满是担忧。
王子楠试图推开他的手,“我没事,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童怀远的手岿然不动。
“子楠,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就是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一个人硬抗。你这叫自虐。心里有事就说出来,我能帮你分担,相信我。”
王子楠突然发力推开他。
“我特么就喜欢自虐,怎么了?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帮我分担吗!”
童怀远被推个踉跄,静静凝视王子楠,表情看不出喜怒。
王子楠竭力平复了下内心的压抑与暴躁,正要请他离开,童怀远走过来捧住他的脸,用力吻下去。
、矛盾(一)
愤怒的情绪瞬间被再次点燃,王子楠挥拳击向童怀远的太阳穴。
童怀远迅速抬手攥住他的拳头,身体同时逼他后退。
王子楠的左拳刚举起来,还没来得及挥出去,童怀远的身体突然重重压下,王子楠的腿被床边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两个人一起滚到床上。
王子楠万分懊恼,这间屋子的床离窗户实在太近了些,对地形的不熟悉令他在与童怀远的对抗中再次吃了大亏。
童怀远的唇始终没有离开王子楠的唇。
因为对方的身体已经被自己压住,童怀远可以腾出两只手来分别攥住王子楠那不安分的拳头,亲吻得愈加随心所欲。
王子楠愤怒的挣扎着。
童怀远突然用力将他的双手牢牢禁锢在身侧,低声道:“别动。”
王子楠恨恨瞪着他。
童怀远深深凝视着他,而后低下头,抱住他。
“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在乎你,多害怕会失去你。你昏迷的两天,对我来说,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童怀远平静的语气里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与感伤。
王子楠突然觉得房间里好静,静到他能清晰的听到童怀远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胸腔传递到他的耳边,与他的心跳融为一体,合成一首美妙的和弦。
他瞪大了眼睛,万分惊诧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好在童怀远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看不到他此刻古怪的表情。
他正要推童怀远起来,耳畔又传来他低沉中略带沮丧的声音。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每一次相处都要落到彼此伤害的境地?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王子楠手上的动作顿住,半晌,才缓缓说道:“不再见面,就不会再彼此伤害。”
童怀远陷入沉默,却将王子楠搂得更紧,仿佛只要松开一点点,王子楠就会化作一只蝴蝶从他身边飞走。
王子楠没再反抗,就算他再怎么视而不见,就算此刻看不到童怀远的表情,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强烈爱意与坚持。
那种强烈的爱意甚至让他无法呼吸。
太过浓烈狂热的爱情果然不适合自己,平平淡淡细水长流的生活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王子楠自顾自解释着,刻意不去理会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剧烈心跳。
晚饭时,王子楠没有下楼,童怀远难得表现出善解人意的一面,让人把晚餐送到他的房间里。
精致的银质餐具和美味可口的菜肴都提不起王子楠丝毫的食欲。
他盯着手机上童怀远的号码看了许久,终于按下拨通键。
“霍墨他们准备明天回国,我想跟他们一起回去。”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我帮你订机票。”
王子楠的心微微一松,“那警方那边……”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去解决。”
王子楠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谢谢。”
电话里似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开门。”
王子楠犹豫了一下,打开房门。
童怀远举着手机站在门外。
“要说谢谢就要当面说,电话里说太没有诚意了。”
王子楠只好重复了一遍,“谢谢。”
童怀远点头,“不客气。”然后转身走掉。
他居然就这么走掉了!
王子楠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的背影,因为戒备而绷紧的神经竟有些无所适从。
难道他真的打算转性了?
手机传来短信提醒,是童怀远。
晚上睡觉锁好门,我不敢保证不会去夜袭。晚安。
王子楠默默否定了刚才的推测。
酒店里,林思翰站在刘刘的房间门前。
敲门之前,那些给他造成巨大心理阴影令他痛不欲生的悲惨往事再次浮现在脑海。
经过整整两天的痛定思痛,他决定对刘刘放手。也许正如他的心理医生杰克所说,他对刘刘的感情不过是一时新奇,而并非真正的爱情。既然对方对自己没意思,两个人之间又生出那么多……悲催的事,还不如就此结束。
只是,既然打算结束,有些话自然要当面说清楚。
林思翰艰难的做了个深呼吸,手指轻叩房门。
房门缓缓开了一条缝隙,竟然没锁。
林思翰犹豫了一下,推门而进。
“刘先生?刘刘?”
房间里空无一人,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
林思翰想了想,觉得这些感伤的话还是不当着对方的面说比较好。他在浴室门前站定,敲了敲门,说道:“刘刘,我是林思翰,我来是……”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刘刘□的站在门里,只在腰间系了条浴巾,手里拿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
两个人都僵立在原地。
刘刘没想到门外居然站着个人!林思翰没想到会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
他的视线仿佛站不住脚般顺着刘刘光滑的胸膛一路滑下去。
刘刘立刻捂住敏感部位,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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