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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团重生之该选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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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的感受没有在心里停留太久,理智的思维渐渐恢复运转。
“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失忆的吗?”
袁磊摇头,苍白的面孔愈加没有血色。
“这只是噩梦的开始。第二天我醒来后发现自己不在原来的房间,去找你时,看到的却是浑身赤*裸布满伤痕的你。我那时整个人都吓呆了,立刻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把你送到医院,联系到你的家人。我在医院守了你两天后,回学校上课。谁知在学校里,竟让我看到魂飞魄散的一幕。”
“有人在那个房间里布下了摄像头,将我们做*爱和你被施暴的过程都录了下来,放到学校楼前的LED上。而且那几个混蛋的脸都被打上马赛克,唯独我和你的脸,清晰可见。”
“尽管校方很快发现了异常,切断LED上视频的播放,但这段视频还是在全校引起轰动。因为你还在医院,学校董事会先对我进行了约谈。那个时候我已经通过了美国科蒂斯音乐学院的面试,如果校方在我的操行评语上留下负面评价,我很有可能会被学院拒收。家里人也明确警告我,如果我不和这件事撇清干系,爷爷就要剥夺我的继承权。家里的财力支持是我音乐创作的唯一经济来源,失去继承权,意味着我的音乐之路就此终结。那时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子楠静静说道:“可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你的音乐,放弃了我,对吗?”
王子楠的话就像一柄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袁磊的心脏,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割裂般的痛楚。
他的头垂得更低,眼眶里有些湿湿的液体开始慢慢聚积,视线变得模糊。
“你说的没错。那时的我就像被鬼迷了心窍,甚至幻想着你能体谅我的苦衷,愿意原谅我。这种荒唐可笑的念头战胜了我的良知,让我选择了将灵魂卖给魔鬼。我在校董面前撒了谎,将一切责任都推给你,承认是你……勾引了我。”
最后几个字仿佛用尽他所有力气,袁磊久久没有出声,眼中的光彩都变得黯淡。
就在王子楠以为袁磊就此终结陈述时,他再次缓缓开口。
“几天后,你出院回到学校,面对同学们的嘲笑和羞辱,你不知所措。因为心里有愧,我不敢面对你,甚至刻意躲着你。我想等这件事风头过去了,我拿到科蒂斯音乐学院的入学通知书,再跟你坦承一切,乞求你的原谅。谁知,在从别人口中知晓一切后,你竟然选择从学校三楼阳台纵身跳下。看着躺在血泊中的你,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在我眼前崩塌。我这才明白,自己犯下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是我的自私和无情把你逼上了绝路,把我们的爱情逼上了绝路。”
我们的爱情真的存在过吗?
王子楠很想问,却又忍住。因为脑海中没有任何一点有关这段往事的蛛丝马迹,他总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仿佛袁磊口中那个被绝望逼上绝路的少年并非自己,而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当一个人的身体或者精神遭受超出极限的巨大冲击时,身体的自我保护机能才会选择遗忘这种方式,将这段记忆像毒瘤一般从身体里彻底切除。
遗忘的越是干净,就说明这段曾经的记忆对自己的伤害越大。
对于少年时的王子楠来说,让他最痛苦最无法接受的不是那些暴徒对自己施加的伤害,而是爱人无情的抛弃与背叛。
那个警察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念念不忘?
因为他在我最痛苦最迷惘的时候,给了我最渴望的温暖和关怀。
这是昨晚电梯里,童怀远与自己的一段对话。现实真是一出时刻充满讽刺意味的悲喜剧,它总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跳出来,用它的残忍残酷对你的自以为是扇出狠狠的一耳光。
、逝去的记忆(二)
“因为你坠落的位置有棵木棉树,减缓了你下坠的冲力,保住了你的性命。可等你醒来的时候,却全然忘记了这两年的所有经历。你住院时,我几乎每天都去看你,每次都被你妈妈骂走。我苦苦哀求,甚至跪下求她,都不能见你一面。那段时间,我真的要崩溃掉了,每晚都从噩梦中惊醒,梦见你浑身是血站在我面前,质问我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的誓言。我真的很后悔,后悔的恨不得死掉。”
“直到有一天,我再去医院时,发现你的病床住了别的病人,我才知道,你妈妈提前为你办理了出院手续,带你离开了香港。我给你打电话,你的号码已经成了空号。我直接买了机票,飞到你居住的城市,按照你曾经给过我的地址找到你家,却是人去楼空,邻居们也不清楚你家究竟搬去了哪里。茫茫夜色里,我站在车流不息的街道旁,看着无数陌生人从我身边走过,想念着同一片星空下不知身在何处的你,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万念俱灰。”
“我如愿以偿拿到理想学府的录取通知书,登上飞往美国的飞机,却在三个月后申请退学。回到香港后,我报考了警察学院,因为成绩优异,毕业后直接进入PTU,两年后,调任国际刑警科。当警察的这几年里,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将当年害你的那些混蛋一个一个找出来,把他们送上法庭,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进入国际刑警科后,我更是千方百计与内地公安取得联系,通过他们查找你的下落。”
“只是,茫茫人海中,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想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这种大海捞针般漫无目的的寻找曾经令我陷入一种极端绝望的境地。就在心情跌落到谷底最深处时,我接到前往C市查案的任务。在殡仪馆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住了。你不会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立刻冲上去紧紧拥抱住你。除了感谢上苍,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加合适的言语能够形容我当时的心情。”
王子楠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那时的他刚刚遭遇男友猝然离世的噩耗,风尘仆仆,身心俱疲,对于查案的警察,只是勉强应对而已。对方是何种表情,何种反应,他根本无暇顾及。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爱的人就坐在你对面,而他却已经忘记了你。
“你选择了当警察,那你的音乐呢?”
袁磊苦笑,“我连你都失却了,还要音乐做什么?我的手已经弹不出动听的曲子,脑子里已经写不出动人的歌词,我曾经引以为傲的梦想差点毁了我们两个人的人生,我还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谈音乐?”
王子楠沉默。
袁磊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万分的紧张与隐隐的期盼。
王子楠看了下表,“飞机要起飞了,我的朋友还在等我,我必须要走了,抱歉。”
袁磊拉住他,“子楠,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我跟你说这些只是不想再继续隐瞒你。我不期望你能原谅我,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王子楠平静的看着他,“我并不恨你,因为这些事情在我脑海里没有丝毫的记忆。袁磊,我知道这些年你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你受的苦已经能够抵消你的罪,忘掉过去吧,只有这样你才能开始新的生活。”
袁磊神色愈加紧张,“那你……还爱不爱我?”
王子楠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袁磊眼中闪过深深的失望。
王子楠接着说道:“以前的事,我已经没有记忆。现在的这段感情,来的太过突然。家明去世后,那种孤单绝望的心情让我难以忍受,情感的脆弱让我对任何一个优秀的男孩子都有可能产生心动的感觉。我不敢肯定我对你的心动,是真的爱情,还只是寻求一时的慰籍。从这个角度上说,其实我也欺骗了你,甚至……利用了你。”
袁磊飞快摇头,“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王子楠又看了看表。
“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理智的看待我们现在的关系……”
“我没法冷静!”袁磊的声音突然变大,引得邻桌的人纷纷侧目。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压低音量哀求道:“子楠,我不是有意要跟你吼,这几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着你,找不你的时候,我觉得是老天爷有意要惩罚我,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我们可以很幸福的在一起……”他的声音开始哽咽,“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我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王子楠有些动容,对于袁磊和他曾经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厚,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从他方才的讲述中,因为他的懦弱和背叛,而给自己带来肉*体和精神上的巨大折磨,自己不是没有怨言,甚至觉得,这样的感情不要也罢。
然而此时此刻,袁磊的悲伤和痛苦却深深感染到他,让他心里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与悲伤。
也许虽然自己忘记了那些痛苦的往事,对袁磊的爱却留在心底深处,让自己对他的情感波动能够如此感同身受。
王子楠叹了口气,“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袁磊定定看着他,不说话。
王子楠慢慢抽出自己的袖子,袁磊依旧没有放手的意思。
刘刘走进咖啡厅,正要出声喊王子楠,看见他和袁磊纠缠在一起的手,双眼倏地睁大,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就走,结果咚的一声,脑门重重撞在玻璃门上。
王子楠趁机拽出自己的衣袖,站起身,“回国我再跟你联系。”
袁磊眼神中是满满的哀伤。
王子楠不忍再看他,说了句“再见”,头也不回的走出咖啡厅,出门前不忘拉上正一个劲儿揉脑门的刘刘。
霍墨已经换完登机牌。进入登机口前,王子楠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看到袁磊站在人来人往的候机大厅里,远远朝这边张望。人群中,他孤独瘦削的身影,有种说不出的萧索失落。
一个少年的低声吟唱在他脑海中悄然浮现。
只有我了解这幸福感觉
美得值得去付出一切
能够遇见你认识你喜欢你爱上你
感谢我每滴眼泪
只有你明白我有多珍贵
好得值得你为我改变
请你继续温柔
交换我灿烂笑容
一天一天到永远那一天
沉沉如同夜幕的回忆之海慢慢亮起,如同一部老式的放映机,灯光、舞台、乐队、人群,一帧一帧出现在画面里,舞台正中的男孩,手拿吉他,边弹边唱,尽管台下是数以百计为他疯狂痴迷的粉丝,他微笑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一个人的脸上。
还记得那首歌吗,我为你写的歌。圣诞节那天,我第一次开校园演唱会,站在舞台上对台下的你,大声唱出我的心声。我看到你眼中的幸福,那时的我们,真的很快乐,很快乐。
王子楠觉得心脏有些闷闷的疼,他转过身,随着人流缓缓前进。
为什么我们总在最不懂爱情的年代,遇见最美好的爱情?
那些逝去的回忆,不论是美好甜蜜的,还是痛苦绝望的,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就如同年少时,总以为有些话很重要,一旦说出来就是一生一世。长大以后才明白,说不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分别,很多事情都是会变的。
刚进到头等舱,就看到童怀远悠闲的坐在座位上,朝他点头示意,手里还端着杯咖啡。
飞机还没起飞,他怎么就有咖啡喝?
王子楠摇摇脑袋,这不是问题的重点,重点是……他怎么也会在这架飞机上?!
刘刘看了看童怀远,又看了看王子楠,屏息从他身边蹭过,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霍墨重复了一遍刘刘方才的动作,冷漠走过,坐好。
王子楠看了眼自己的登机牌,眼角一抽,他的座位竟然紧挨着童怀远!
空姐走过来,“先生请您坐到座位上好吗?请不要影响其他旅客登机。”
王子楠只能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童怀远笑得像只老狐狸。
空姐开始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
王子楠低声说道:“你回国的事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童怀远低头认真系好安全带,“我要是提前说了,你会同意坐这个航班吗?”
王子楠转过脸,靠在椅背上,准备假寐。
童怀远哗哗翻开一本杂志,状若不经意道:“刚刚我看到袁磊,他来给你送行吗?”
王子楠倏地睁开眼,啪的一声解开安全带,起身冲隔了两排座位的刘刘说道:“我要换位。”
刘刘有些不明所以。
空姐急急忙忙跑过来,“请您坐到座位上,飞机正在滑行。您这样很危险。”
王子楠无视她,继续瞪视刘刘,“我要跟你换位。”
霍墨站起来,“我跟你换。”
坐到霍墨的位置上,刘刘正要开口,王子楠先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不想说话。”
刘刘眨了眨眼,没说什么,又坐直回去。
霍墨系好安全带,双目直视前方,“作为子楠的朋友,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骚扰他。”
童怀远微微侧头,“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霍墨刚转过头,童怀远已经闭上眼睛,“作为老板,你对员工的关心有点过界了;作为朋友,你更没有资格介入子楠的私生活。而且,我还要善意的提醒你,不要对他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霍墨陡然变色,压低声音道:“童怀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不清楚的人是你。”
“你不要把子楠带进歧途!”
童怀远失笑,睁开眼睛看着他。
“原来在霍总眼里,兄弟恋才是正途啊。”
霍墨脸色大变。
童怀远重新闭上眼,“放心,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不过我再好意提醒你一句,你大哥跟赵启安走得太近,当心惹祸上身。”
“赵启安是谁?”
“一个黑社会。”
、心乱
砰!病房的房门被用力打开,几个军统便衣在丁彦复的带领下气势汹汹闯进来。
“萧副官,跟我们走一趟吧。”
丁彦复冷笑着盯着他。
萧逸不动声色的回视他。“丁区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半个月前一批重要军用物资被劫的事,刘末梁已经把你供了出来,你只要老老实实供出你的□同伙,我可以向戴老板求情,对你既往不咎。”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丁彦复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带走!”
几个便衣过来就要动手。
房门再次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子跑进病房,枪口直直对准丁彦复和几个便衣。
丁彦复当即变色,“你们三十九军这是要造反吗!”
一个军官走上来,“丁区长,我们是奉命保护萧副官的人身安全,请您理解。”
萧逸扬眉。这个人他认识,是三十九军的一名团旅长,叫赵东平,此人颇受童万青重用,属于忠心耿耿,可以为了他赴汤蹈火、堵枪眼挡子弹的那种类型。
“理解个P!”丁彦复跳脚大骂,“童万青,你别不知好歹!我今天非要把人带走不可!给我动手!”
便衣们正要上前,三十九军的士兵哗啦一声拉开枪栓,他们人多势众,便衣们的手枪跟人家怀里的轻机枪一比,立刻显得底气不足。
便衣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真的上前一步。
丁彦复狠狠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便衣腿上,“没用的废物!”说完自己带头向前冲。
赵东平掏出手枪,利落的打开保险,顶到丁彦复的太阳穴上。
“丁区长,兄弟们也是奉命行事,请不要让我为难。”
丁彦复虽然也是军人出身,但太久淫*浸在后方的安逸享乐生活,让他早就丧失了军人的铁血与风骨。而眼前之人却是长年在前线拼杀,跟鬼子真刀真枪干过的。
他拔枪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杀气就随之扑面而来。
丁彦复的腿已经开始软了。
赵东平看出丁彦复的恐惧,放下枪,“丁区长,得罪了,请回吧。”
反正自己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赶紧走人,既然目的达到,就给他个台阶下,省得他狗急了跳墙,真要撕破脸,自己也不好办。
丁彦复整了整中山装的衣领,恨恨丢下一句反派惯用的经典台词,“咱们走着瞧!”带着他的手下人灰溜溜的离开。
赵东平望着丁彦复的背影消失在病房外,转身对萧逸说:“萧副官受惊了吧。”
萧逸诚恳的说道:“谢谢你,赵旅长。”
赵东平扯了扯面皮,就算是笑过,“我刚刚说过,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所以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谢师座。”
萧逸点头,“这是当然。”
赵东平没再说什么,一招手,带着他的弟兄们离开。
萧逸皱起眉头。
刘末梁被抓的事,他早就知道。事情会查到自己头上,也在他的预料之内。他并不害怕被捕,刘末梁并未直接将情报透露给他,他也从未打探过。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军统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充其量就是受点皮肉之苦。只要自己咬紧牙关死不承认,他们也无可奈何。
他没有想到的是,童万青会主动揽下此事,公然与军统作对。
就算他是真的百分百信任自己,这种敏感时刻,也应当避嫌而通过他方将此事调查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才是明智之举。现在这样摆明了护短,除了把他自己也卷进去,一点好处都没有。
童万青是一个冷静理智的人,责任是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意义,作为一名军人,服从与执行是他的基本准则,所以,他从来不会让私人感情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力。
现在的他实在是太反常了。
萧逸想起那晚童万青坐在床头,看着自己的眼神,心里突的一下,模模糊糊似乎有些明白,又像更加糊涂。
似乎从那晚开始,他和童万青之间已经不仅仅是师长和副官的关系,还多了些什么。至于这多出来的部分是什么,他想不透,也不敢想。
心跳得越来越快,快到令他不由得抓紧了衣襟。
如果有一天被我发现你骗我,我会亲手了结你。
曾经的警告出现在脑海,萧逸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些类似恐惧的感觉。
他不是怕死,他怕的是如果有一天童万青发现自己真的欺骗了他,自己将会失去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这世上有很多比生命更加重要的存在,比如自己随时愿意为之献出生命的信仰,比如自由和尊严。
这种存在如今又多了一条,就是童万青的信任。
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这种信任却从一开始便是他所不配拥有的。
从他来到他身边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两人只能是敌人。
以前他并没有觉得这种关系有什么不好,现在却让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悲哀,悲哀的想笑。
是的,他现在只想放声大笑,用笑声告诉自己,自己的想法有多荒谬。
门外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请进。”
门被慢慢推开,林毓婉出现在门口。
“我没打搅到你休息吧?”
萧逸摇头,“没有,林老师快请进。”
林毓婉走到床边坐下,“其实,几天前我就来看过你,可医生说你的病会传染,要隔离。我不是怕被传染,是他们……不让我见你。”
萧逸说道:“医生这么做是对的,你也患上严重的风寒,要是再被我传染,很有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
林毓婉咬了咬嘴唇,“那天的事,真的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病得这么厉害。”
“你那个学生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他的腿总算保住了,现在还在复健期。”
萧逸点头,“不管怎样,你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他笑了一下,“林小姐,我真的很敬佩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人。”
萧逸的笑容令林毓婉的心像是漏跳了一拍,她的脸颊有些发红,微微侧头,避开他的视线。
“日本人很快要打过来,长沙也不安全,学校要继续西迁。”
“是吗,那你路上多保……”
萧逸的话没说完就被林毓婉打断,“不过我不走。”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脸颊愈加红的厉害。
“我和另外两名老师留下来,照顾几个生病的学生。”
“哦,那以后你会很辛苦了,要多注意身体。”
“嗯。”林毓婉心想你就没别的想说的了吗。
萧逸还真就没别的想说的了,对于林毓婉丰富的内心世界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
林毓婉看着他的目光颇为幽怨。
萧逸终于后知后觉的问道:“林老师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林毓婉心虚的别开视线,“没有。”
“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用客气,直说就好。”
“真的没有。”林毓婉站起身,“我不打搅你了,你好好休息。”
“好,谢谢你来看我。”
萧逸的笑容像是有些心不在焉。
林毓婉心里愈加黯然,落寞的走出病房。
萧逸没有发觉林毓婉的异常,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出院以后该怎么去面对童万青。
自从那晚以后,童万青已经快一个月没来看过他。
他发现,自己竟然十分的想念他,想见他。
我是不是疯了?
他用力抹了把脸,将脑海中那些疯狂的念头用力驱逐出去。只是,脑袋空了的结果却愈加衬出内心的苦涩。
执行潜伏任务近三年,他第一次有了想要离开的念头。
去哪里都好,苏区,白区,打鬼子,继续潜伏……,只要能让他离开童万青。
只是,就算人离开了,心也留在这里了吧?
萧逸吓了一跳,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真的是疯了!
“先生想喝什么饮料?”
空姐温柔的声音传进王子楠的耳朵,将他的思绪从往日回忆中拉了回来。
“白水就好。”
“好的。”
王子楠说声谢谢,接过空姐递过的水杯,目光无意识扫过斜前方的童怀远。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半个肩膀和手臂。
虽然自己一直很抵触与那个人的近距离接触,但有他在的地方,自己的目光总是不自觉追随着他的身影,就像飞蛾总是喜欢扑向有光的地方,万物总是朝着太阳的方向生长。
很奇妙,却又很自然。
王子楠心里一阵烦躁,凭什么自己的心神一再被他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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