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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凤虚凰-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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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俊�
“小宣,我说这会儿正春寒料峭,你就真忍心我裹着床薄被睡在冷冰冰的地上啊!”
【忍心啊!】
若宣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坏笑着勾起嘴角,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将被子蒙上,只露出一双戏谑的眼睛。
鹭南无奈的瞥了那个乍看之下似乎还冒着寒气的地板一眼,认命的蹲下身开始给自己铺床,等他铺得差不多了,若宣也已经睡着了。
新婚之夜,都道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可谁人知道他这个上不得新娘床的倒霉新郎,却要独自一人孤枕难眠,彻夜同一个硬邦邦的枕头和一床冷冰冰的铺盖为伴呢?
烛灯熄灭,夜渐黑,周围一片死寂,鹭南抬头看了眼若宣,那家伙趴在床上,睡得跟只猪似的,床铺软~绵绵,被子暖绒绒,所谓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鹭南是夜终于有了深切体会。
鹭南缩在被子里头打了个寒战,只感觉枕骨底下的方枕头硬邦邦,脊推骨接触的地面冷冰冰,无限想要趁着若宣不注意悄悄爬到床上去。
若宣古怪的笑着偷偷将眼睛睁开了条缝,看着鹭南在地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突然抽出脑后的枕头扔了下去,将半梦半醒的鹭南砸个正着。
“唔,怎么了?”
【上来睡好了,反正你盖你的被子我盖我的被子,也无所谓的。】
鹭南借着月光看清了若宣要说的话,心情激动得无以复加,呆愣了半晌后突然一个鲤鱼挺身,从地板上蹦起来,卷了一地的枕头被子就往床上爬。
若宣抢回了自己的枕头继续睡觉,鹭南也在床上捣腾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尘埃落定,安安份份的裹了他自己的那床被子躺在若宣身边。
若宣睁着眼睛静待了好一会儿,见鹭南果真谦谦君子,丝毫不会逾矩,这才放心的合眼去睡,一夜好眠,直到天色大亮。
明媚的阳光透过纸糊的窗户照耀进来,即使是闭着眼睛也能透过一层薄薄的眼皮感受到那抹耀眼的光明。
【唔,舒服啊!】
若宣深吸了口气,翻身躺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想像往日一样感慨一下世界多美妙、生活多美好、活着多幸福,却发现腰上多出了一个不明物体。
形状——有点竹竿,偏细;重量——马马虎虎,被压着倒不是太难受;部件——该竹竿的下半部分似乎产生了些分枝,此刻正牢牢的贴在若宣扁扁的肚子上;温度——滚烫。
【安鹭南,你丫的半夜搞偷袭!!!?】
若宣突然间暴跳起来,一把扯了身上的被子,却发现姓安的那只昨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他自己的地盘钻过来的,反正两人当前盖的正是同一床。
鹭南叫若宣掀了被子,顿时也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副不知身处何方纯良又无辜的样子。
“嗯,天亮啦!老婆你不在多睡一会儿?”
好顺溜的一声‘老婆’!
若宣眉毛轻挑,拽拽的撤了撤嘴,突然扑回床上将鹭南的那对大耳朵一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直扭得鹭南嗷嗷大叫。
安鹭南五官端正,偏生得耳朵稍大一些,有些招风,扭起来也是软~绵绵的,一碰就红,挺像猪耳朵,是安鹭南全身上下最可爱的地方,自然也是若宣欺负得最勤快的地方。
“哎哟!疼、疼——”
鹭南叫若宣一个千斤压顶弄得不能动弹,耳朵叫某只魔爪蹂躏之时也只能伸手前去保护,保护不得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若宣也叫鹭南整了个苦不堪言,最后双方都不胜战斗,交换了个停战的眼神,同时收了手。
【谁让你大半夜悄悄睡过来的?奸险小人!】
若宣从鹭南身上跳下来,站在床边比划,鹭南一脸委屈像,无辜道:“咱们只说好成亲只走形式,没有夫妻之实,并没有说不能做抱抱、亲亲之类更亲密一些的行为啊!况且你昨夜让我上床的时候也没有和我约法三章过,我哪里知道不能……”
【喂喂,你这是空口说白话好吧!我昨儿让你上床的时候分明强调过的,你盖你的被子我盖我的被子!!】
“昨天晚上那么黑,我只看到你说让我上床睡,后面你比划了什么我根本没有看清啊!”
我靠,这么无赖还装作一脸无辜!
安鹭南这丫的可真腹黑的,尤其是黑完了之后还装小白,整个一个披着白萝卜外衣的黑心大萝卜,看来以后不得不防得严实点了。
若宣站在床边上,用万分鄙夷的神情扫射了安鹭南一眼,然后重重哼了一声便转身出门,幸好若宣从来就不是什么温柔似水的女子,否则还要真应了世人常说的一句话
——女人娶回家之前像只小白兔,娶回家之后就成了母老虎!
若宣一直就是母大虫之类的人物,反差还不算太大,鹭南拍拍胸口自我安慰着。
若宣和鹭南这一对的成亲之日,虽说是乌龙状况百出,却终归是温馨而快乐的,相比较之下,哮天的状况就要悲惨得多。
哮天叫李舜在要害部位刺了一道,鲜血汹涌而出,长长的在他脚底下拖了一路。
若宣那会儿控住李舜给他制造机会逃跑,他也不过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这时只要稍微来个体力还算过得去的人,都能轻易将他撂倒。
让人庆幸的是李舜此次出宫似乎太过相信自己的功夫,竟然未带随从,也未命人埋伏保护,就连预备送若宣出城的马队都安排在城郊。
李舜原本的打算是送若宣出城,在城郊坐上马车,让夜雪连夜将人送往浙南,而后再一把火将安家别院连同那些被迷昏的家仆一起烧掉,一切化作灰烬,就只当成是一场火灾意外。
鹭南以为若宣死了便也不会再去追寻他的踪迹,作为庇护若宣这么些年的报答,李舜会考虑在灭安氏一族之时给他们安家人人都留下个全尸。
可谁知整个计划横生变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此人竟然还是失踪了多年的李舜的哥哥,南诏的前大皇子李尧。
李舜在震惊之余还要抵挡下李尧的各个杀招,当年恩恩怨怨如今难以说清,只看当下的李尧,分明就是个要会复仇和篡权夺位的种子,李舜把心一横,遂决定除之而后快。
杀他有难度,这一点李舜原本就知道,当下的决定也是形势所逼,结果几个回合打下来,他竟然真的落于下风了。
而后形势的几番逆转并不是在李舜的预料之内,可事实却是,李尧跑了,长草未除根,恐怕将来春风吹又生,祸患已然埋下。
哮天带伤逃跑,实际上没逃出多远就在只隔了安家别院的几各巷子的地方耗尽了体力,夜深人静,巷子里除了几只野狗便在没有人烟出没,哮天一步也跑不动了,便找了个角落靠着,点了身上几处大穴,盼着血自然止住,等待体力的恢复。
血越流越多,意识逐渐昏聩,天将亮的时候,渺无人烟的后巷却突然闪过一抹红色的身影,来人身形纤瘦,打了一把红伞缓缓走近,仔细看清路边躺倒的人之后,嗤笑一声将人扶起,几下轻盈的飞跃便消失不见了。
韶阳城内再发剖尸案,可这次却同若宣发现的那次一样,只能见到被人丢弃的血腥内脏,却不见尸首,光是靠那么几个心肝脾肺或者是几根肠子根本找不出任何线索,韶阳府衙的捕快一个两个的全都忙得焦头烂额,案子却依旧得不到任何进展。
卷二 出嫁篇 第三十九章
韶阳城内再发剖尸案,可这次却同若宣发现的那次一样,只能见到被人丢弃的血腥内脏,却不见尸首,光是靠那么几个心肝脾肺或者是几根肠子根本找不出任何线索,韶阳府衙的捕快一个两个的全都忙得焦头烂额,案子却依旧得不到任何进展。
死了这么多年,却又全不见韶阳城内的百姓前来报官,韶阳城里头也没听说哪家哪户丢了人,那这些死人究竟是从哪里凭空冒出来的,还有那日,凶手分明已经走了好久了,为何又要再回来将被掏空的尸体抢走。
若宣坐在鹭南书房里头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又一遍,找到内脏地点的草图也画了好几张,线段连来连去,终究是没有研究出个究竟来。
【怎么会呢!死了那么多人,难道全不是韶阳城有户籍在案的百姓?那那些人究竟是谁,又为何被杀?】
十个手指轮着在桌上敲来敲去,空寂的书房里头一片噼里啪啦的脆响,若宣穿着漂亮的黄纱裙,两腿超级没有形象的架在书桌上,一阵苦思冥想。
“少夫人,想多久了?总这么想着很伤脑子的,吃些猪脑补补!”
夜雪笑盈盈的端了盅汤放在桌上,若宣苦着脸瞟了夜雪一眼,没打算理会。
“少夫人,趁热喝点儿吧!”
【我不要喝,你端走——】
若宣不耐的皱起眉,刷的放下脚,抬手将汤碗推开,一时用力过大,汤汁泼洒出来溅了一桌。
“……”
夜雪垂首站在书桌边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转身取了抹布开始擦起来,低眉顺眼中有种温婉的乖顺。
哼,假装得再善良再顺从也没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骗了我一次,还想要我再信你一次么?
【不用擦了,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你出去。】
若宣冷冷的扯了明夜雪袖子一把比划道,夜雪只稍微抬了抬眼,恍若未见,仍旧是低了头自顾自的干着。
【别干了,也别留在安府,我今儿就会和鹭南说,把你送走!】
“少夫人,您这是何必!”
夜雪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冷静的望着若宣,淡淡一句话,一点也听不出她是处于被动地位的人。
【何必?像你这样身份不明、装傻充愣、居心叵测的人在身边,自然是要越早送走越好,难道被你出卖了一次还不够,我还巴巴的养着你,等着你再来出卖我一次?!】
“夜雪来少夫人身边动机的确不纯,但夜雪总归也是有心要好好保护少夫人的,否则就凭少夫人在皇上面前的那等肆无忌惮,恐怕早不知死了几回了!”
哈,还真有脸说!
先是博取我的信任迷晕了安家别院的所有人,再是引狼入室叫李舜能够为所欲为,要是当时李舜想要做些什么杀人灭口之类的事情,她一个唯命是从的女子在一旁又岂能阻止,说是有心保护,可笑!有心加害还差不多!
若宣想起昨夜之事,脸色顿时一阵发白,凌厉的扫了夜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站起身比划。
“多谢了夜雪你的有心保护,这次上当我只当是花钱买了教训,但叫一块破石头绊倒两次的人是傻子,要是我再把你留在身边,那就是一个纯猝的弱智。
总之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走,我放你自由,回皇宫找你的好主子收留你去;二是你不肯走,我来帮你走,随便找个小厮将你配出去,命你永生不得进入安府!”
“既然皇上能派来一个夜雪,那么从前今后类似夜雪这样的人物便不可能少。少夫人不会知道以前同你有过一言一行接触的谁是皇上的耳目,亦不能辨别出今后遇到的任何你熟悉或是不熟悉的陌生人是否会是皇上的走狗,每日里步步为营,交往中处处小心,只怕少夫人会活得更累。”
夜雪风轻云淡的说着,见若宣脸色愈发不好看,却也不停,还继续道:“少夫人如今已然摸清了夜雪的底细,要攻要守都可由您掌控,认为不怕皇上知道的事情,自然可以放心叫夜雪去办,不能让皇上知道的,夜雪便闭眼封耳,绝不多看一眼多说半字。有夜雪在您身边,也免了您左右分不清敌友的麻烦。
夜雪从小命贱,几岁就被父母卖到窑子里当了窑姐儿的跟班小丫鬟,几年下来兜兜转转颠沛流离,被卖进宫之后也无时无刻不是提心吊胆,哪次替那些个贵人妃嫔办事不是提着脑袋的?!
就是这次叫皇上选中了出来办差,估计也就是个兔死狗烹的下场。该办的事情办完了,夜雪可不认为皇上能还我自由,更不可能再收我回宫,左右都是个死吧!”
夜雪冷冷的说着,想起她自己不过短短十几年,却全是被打骂、被买卖、被利用的一生,不禁自嘲一笑,眼角有点亮光,眼神莫名的哀戚下来。
若宣抬眼望着她,胸口有些闷闷的,特别想冲上去一把撕掉夜雪脸上那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那你现在也长大了,又聪明伶俐,自己能够掌控得了自己的命运,我放了你让你走,你也别再回皇宫,天地之大,何怼没有容身之处!】
若宣至此脸上已经没有了厉色,只是如普通朋友般的劝慰,但要夜雪离开之心不死,一而再的信任一个出卖过自己的人,的确需要很大的勇气。
虽然若宣能从昨夜夜雪不惜犯下欺君之罪,也要执意替他隐瞒掉一些大不敬的话中体会到夜雪对自己或多或少的真心,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总归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少夫人还是要送夜雪走!少夫人的顾虑夜雪当然明白,可早在夫人不计夜雪身份低位,将夜雪看作姐妹的那刻起,夜雪已经真心实意的将少夫人看作了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妹妹。
在夜雪心中,少夫人就是夜雪此生唯一的亲人,夜雪甘愿为少夫人在皇上那儿周璇,只为了小心保护住夜雪此生唯一碰上的一个亲人。少夫人!若宣!你真的要将夜雪赶走,逼至绝路吗?”
夜雪由始至终的语调都是平平的,从声音上听不出怎样的起伏和激动,可每说出一个字却都是酸涩的,一字一句的刺着人的心,让你不忍将她的一番肺腑看作是欺骗之语。
若宣再三游移,心中已经不由得为之动容。
贱~人贱命,当下人的人就是这样的无可奈何,夜雪的身不由己和自嘲的笑容让若宣渐渐回忆起八年前,那些身在宫中的朋友。
小裤子、柳金,全都是那些所谓主子眼中的贱命之人,这些年又是否干过许多身不由己之事?
要说骗人,他黎若宣大概就是这么一大票人里头最大的一个骗子了吧!
想自己从前世到今生,从出生到长成,从性别到情感,哪样不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灰?这全身上下,又有哪一点能以真面目示人,这样看来,自己恼夜雪的欺骗,还真真不止是五十步笑百步一句话就能说得完的!
李舜,这辈子碰上了就注定甩脱不掉,又何必多去害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呢?
若宣思及此,便不想再为难她了,轻声叹了口气摆摆手,算是答应了夜雪留下。
【你不走就不走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和皇上的事情你最好少插手,否则不论最后会是怎样,你恐怕都得不了好下场。可被你卖了一次,我也不敢再怎么用你了,贴身丫鬟你不能再做,重新回西苑做回低等下人去吧!】,
“好,那少夫人也要多加小心身边的人,夜雪会在一旁默默帮你的!”
夜雪能够留在安府,脸色看起来顿时好了不少,感激的冲若宣一躬身,想想又道:“少夫人换人总得有个说法,不知别人问起,夜雪该如何回答?”
【这个嘛——,就说我嫌你太没常识了,正所谓脑子越用越灵光,你却说想多了会坏掉,还有就是让本夫人喝猪脑汤,竟然说是用来补脑!有句话叫吃哪补哪,你这不是变相的在骂本夫人长了一颗猪脑子吗?该罚。嗯,就酱紫说!】
卷二 出嫁篇 第四十章
啊!这也成?太扯了吧!
夜雪半挑了眉毛,这天底下那种胡编乱造颠倒是非的话是她没听过的,今儿听若宣这么一说,还真是开了眼了。
扯虽扯,但也好过支支吾吾,况且少夫人都这样说了,她只照做就是。
夜雪欢欢喜喜的清干净了书房,带着若宣的猪脑子走了,若宣懒懒的坐回椅子上,抚额,太阳穴处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黎若宣你可真他妈太善良鸟,人家说几句话就可以什么都不计较!要是将来你隐瞒别人的东西被一桩桩一件件的抖搂出来,有几人能这样风轻云淡的就原谅你?
也不知道哮天那天跑了之后怎么样了,那一刀李舜捅得那么深,血流了那么多,又没有人照料,要是哮天晕倒在路边上没人管怎么办?
好在昨天一整天也没听说韶阳发生了有人叫人捅伤死在路边的命案,这样至少能够说明哮天还没死吧!
【鸢儿!鸢儿!】
若宣突然从椅子上腾的蹦起来,飞奔到下人房里,一把将正在啃酱肘子的鸢儿从躺椅上揪起来,拖着人就要往门外走。
“你这不才刚成亲,怎么这么快就又闲不住了?”
【不是闲不住,我出去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的!】
若宣在一大推破衣服里头翻翻找找,扔了套合适的粗布衣服给鸢儿,又另外淘了件破衣烂衫的给自己,然后两个人再跑到泥地上头打了几个滚儿,就这乞丐样子浩浩荡荡的从安家后门溜了。
“我说我们弄成这样子干嘛啊!难道你想加入丐帮?”
鸢儿扯了扯自己身上破洞补丁无数的黄布衣服不解的问,满身的泥土让他恶心,好说他钟旭也当了那么些年大仙,仙人的干净多多少少还是有沾点儿边的,尽管也曾试过几个月没洗澡,但好歹要比这满身的泥土干净得多。
“啊!南诏也有丐帮这种东西?”
“估计没有——啊刷,为啥你开口说话了?”
“没有你还瞎扯!我把咱们两弄成这样,可是为了查案来的。总之现在我叫阿宝,你叫阿呆,办案期间,只要身份没泄露我就得说话,要不和人交谈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
若宣洋洋洒洒的说着,看得出来能够随心所欲说话的他心情很是兴奋。
嘴好好的长在那里,却要装作开不了口也发不出一点声音的样子,哮天在的时候他还能仗着那丫没脑子,胡天胡地的瞎说一通,现在哮天不见了,若宣一张嘴可憋得慌。
“韶阳城里头出现那么多人内脏,没理由一个来报案的都没有,所以我怀疑根本就是因为死的那些人平日就生活得无关紧要,就是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去关心,更不要说有人报案有人找了。思来想去,我觉得乞丐和逃难的流民是最有可能的那一类人了。”
“也就是,按你的推测来说,现在穿成一副乞丐的样子,随时都有让人掏掉内脏的可能咩?”
鸢儿寒着脸,额头噌噌冒着冷汗,却见那丫重重把头一点,丝毫没有把人推进了火坑里头的觉悟。
“正因为如此我才特意要这样装扮,既然凶手躲躲闪闪的不让人找到,那我就打扮得香喷喷的,等他自己找上门来!”
若宣为自己的绝世好脑无限得意洋洋,眉毛轻轻上挑着,要是能生条尾巴在屁~股后头,估计都能直接翘上天了。
呵呵,是啊!‘香喷喷’的???
鸢儿低头看了看满身的泥土,无奈着撇了撇嘴,亦步亦趋的跟着若宣往前走,真是不明白这丫好好的不再安家享清福,非要出来冒险受罪的原因。分明厨房里头还有那么多好吃的……
韶阳城内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虽然接二连三的叫官府发现了一些死人的内脏弄得有些人心惶惶,但怎么说事情还没近到发生在自己头上,身边的人也都活得好好的,百姓们便也不大挂心了。
“嘿,前头的让路嘞!”
一个勒黑的大汉驾着马车行进,横冲直撞的很是粗旷,若宣拉了鸢儿赶紧闪到路边,两个人很没形象的往墙根一蹲,缩头缩脑的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猥琐的神情肮脏的脸,和街边的乞丐足足能有个七八成的相似度。
“喂,发现了没?”
“啥?”
“韶阳城里头的乞丐貌似变少了!”
若宣左顾右盼了一会儿,伸手捡起地上的一个铜扳,放在手心里头掂了掂,在口袋里收好。
“宣宣你才出过几次门啊!怎么就知道乞丐是多是少了?”
鸢儿四仰八叉的往地上一倒,耳边顿时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原来只那么一会儿功夫就有几个路人丢了几个铜板过去,还真把他们俩当成街边的乞丐了。
“活该你混了这么多年还在地府里头呆着,怎么观察力这么弱!像是乞丐这种行业,虽然身为下贱,可也是分工明确,大家各有各的地盘,互不干扰,都是在自己的地界讨饭的,新来的人很难插足。可是你看我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丢钱过来的也算不少,可是地头蛇却全都不见了,要是换做以前,恐怕咱们早被这片儿的乞丐围起来痛殴一顿,打成猪头了吧!”
“也是哦,说得有道理,那人都哪儿去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
若宣从地上站起身,大大例例的把自己浑身上下的灰尘都拍了个遍,弄得黄烟漫天,遭了附近几个小哺子老扳的无数白眼。
“咳咳,不用演得这么真吧!差不多就得了,看你把环境给污染的——”
鸢儿梗着脖子大咳了几声,抬起袖子当空挥了挥手,谁料俩人一般的脏,他们周围的空气更是愈发浑浊起来,周围的善良群众也不由得埋怨声起,环境一时间变得有些混乱起来。
一片黄尘滚滚中,若宣抱着鸢儿突出重围,一下子闪身进了个小平房外头摆着的大水缸后头,等人都渐渐散去之后才从小破房子后头的小道上绕路离开。
“幸好我反应得快,否则都不知道要被跟踪到什么时候去?”
“少爷派的?”
“不是,是李舜派的。”
“你咋这么肯定?”
“鹭南安排的那几个笨蛋现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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