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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招半式闯江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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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他该不会突然得啥肌肉硬化症了吧?
即墨慌慌张张弯腰向前揉捏自己的大小腿,试图用手抱住膝盖上提屈腿,脚底板却软弱无力无法支撑,碰的一声又掉回床板上。
「怎、怎麽会?!」他急得快哭出来,反覆搬动自己双腿,毫无成效。
「即墨,怎了?」早在门外偷偷观察已久的李勤攸装无辜推门进入,故作关心探问。
这即墨真会装,不过点几个穴道,暂时瘫痪下肢,练武之人岂会不知?
怕是查觉到他的探测之意,故装无解,此人心机真重。李勤攸暗忖,内心啪啦啪啦打著算盘,该如何让即墨自曝身份。
「少、少爷!」见到可信任的人,一串冰冷泪珠立刻滑落下来,即墨慌得四神无主,嘴里含著哭腔卤蛋罗哩叭唆一堆让人听不甚清楚。
「听到公鸡在叫我还在想怎麽没卯时起来练功结果发现我的脚竟然不能动了怎麽办会不会是肌肉硬化还是什麽绝症的前兆在这鸟不生蛋的古代有救吗我会不会以後半身不遂变残废会不会就这样当个废人等到死变废尸呜呜呜呜呜!」
李勤攸设想数十种即墨可能会有的反应,从未预想过会跑出一个挂著鼻涕眼泪疯言疯语的大孩子,耳膜让他的急速快语轰炸得发疼,伸出一掌抵在即墨面前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冷静。」
即墨狠狠抽一鼻子鼻涕,勉强忍住哭音,嘴线克制不了下垂成M型。
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跟他没关系啦!他只是个温室宅男!
被丢到个在历史课本上从未听闻的古代已经够孤单了,刚来就被霸凌,又没睡好直赶路,精神状况原本就还没稳定,又碰上攸关下半辈子的身体残疾——让人不抓狂也难。
即墨抬袖抹去满脸涕泪,张开嘴巴大口深呼吸喘气,逼迫自己在短时间内平静情绪。他不间断按捏自己双腿,静静垂泪,因情绪激动而赤红的脸逐渐消退,转为死灰的惨青。
比惧怕还深的恐惧爬满胸腔,除了慌乱,还有更多他难以言表的情绪。
满脑子都是「我不要当残障」,无暇分神思考别的。
李勤攸坐在床畔瞅著两泡眼泪挂在眼眶的即墨,意图看出破绽,一举揭发他的伪装。
明明知道解开穴道就好,还哭得这麽惨烈,装了十成像,此人不可小觑。
他日前故意要求即墨晨起蹲马步,瞧他早起一付痛苦样,马步也蹲得扭七八歪煞有其事,当时又摸不出脉象,一度让他以为误会人,偏偏昨夜让他摸出练武之人的脉象,敢情自己被耍了?出於不悦,更不想让即墨好过。
「慢慢说,你的腿怎麽了?」要演是吧?他奉陪,看谁先按捺不住。
即墨难过地摇摇头,「不知道,不会动了,没感觉。」
李勤攸顺势摸上他的右腿,在穴道附近按压几下,稍作舒缓。
「酸!」虽然还是动弹不得,但确实有感觉了,即墨开心地叫了出来。「少爷你怎麽弄的?医得好吗?」
「没,顺手摸摸,碰巧。」收回手,李勤攸睁眼说瞎话。「既然有酸疼感,应无大碍。你再捏会儿,或许等等能恢复原状,若中午还没改善,再请大夫过诊。」
「可是……」
封锁穴道无用,李勤攸打算双管齐下,趁双脚无力一事转移即墨的注意力,待会儿用膳时瞎扯聊些真假掺半的杂事,企图松懈他的警觉,再诱使他露出马脚。
「别太紧张,你歇息,我下楼传膳。」离开前,他在即墨腿上按压几下,解开两个穴道,尔後躲在门外,耳贴房门窃听即墨举动。
一会儿听他欢喜,一会儿又听他哀愁。
即墨一个人待在房里,不再刻意装古人无知,心里想到啥一股脑儿发泄出来。嘴里嚷嚷些别人穿越都没事,他穿过来就一屁股倒楣等等,或是碎念些神经受损等医学名词,听得门外的李勤攸眉头蹙紧,满头问号。
穿越?穿越国境吗?难道即墨非东月国人?
神经受损?指脑袋生病吗?
还有,手术是什麽?一种术法吗?
再後来听见的「宅男」、「书展」、「漫画」、「小说」乃至「逼欸楼」、「小攻」、「小受」等陌生名词,纵使观遍四方文俗,对各国文字略识一二的李勤攸也一头雾水,丈二金刚摸不著脑袋,只能推测即墨来自一个神秘国度或是隐密部落,那里的语言十分特殊,可能使用古老巫术,辅以咒文祭祀。
判断自己再听下去也没收获,下楼找小二叫两份早餐,匆匆回到楼上侧耳倾听,房内之人自言自语到交代後事了。
李勤攸掩唇忍笑,如果即墨没隐瞒身份潜入翡翠山庄,他这单纯可爱的性子,自己颇喜欢的。或许,真有机会成一对爱侣。
可惜,都是假的。
作家的话:
前面很忍耐啊几乎没写到李勤攸的内心OS,一旦转到这腹黑的视角就崩了啊www
李勤攸的个性渐渐浮现,希望大家还喜欢这表面道貌岸然,实则腹黑+小阴险的闷骚货。
(如何闷骚,後面一点才会显现出来>O<)
、十五、夜凉被冷
假的名字、假的身份,假的个性。
李勤攸不愿细想心底角落的酸涩,见店小二上来,刻意重踩几下地板,提醒房内「病人」别再念咒了。
即墨听闻脚步声,立刻闭上嘴巴,沉默地揉捏稍有起色的大腿。
店小二跟在李勤攸後边进房,一边介绍菜色,手脚俐落地布菜。李勤攸让小二将桌子搬至床边,方便即墨坐在床上用餐。
两人用膳时,即墨右手夹菜,左手不停按摩大腿,希望双腿赶快恢复行动能力,他不想当废人。
「即墨知道『金蚕丝』吗?」李勤攸开始从旁敲侧。
「没听过,我只听过蚕丝被。」很轻很暖的。
蚕丝被?没听过。「据传,金蚕丝是南蛮拜火教圣物,锋锐无比,其利断金。持有人乃拜火教圣女,金蚕丝线一出,必有伤亡。」
「嗯。」即墨心不在焉,小口啮咬手上馒头。
看来与拜火教无关。
「南蛮气候温热潮湿,极易养蛊,因此部落种族多以毒物为业,盛行发展。」
「嗯。」即墨毫无兴致,啃著馒头随便应,左耳进右耳出。
「即墨。」李勤攸要他正视自己,「别担心,等等我帮你推拿试试。」
即墨点头,硬扯出一抹难看僵笑当作善意回应,复又继续低首啃馒头。
「你觉得翡翠山庄如何?」懒得再猜测即墨出身,换猜他潜入山庄的目的。
即墨歪头想了想,「房子很美,仆人很多,主子们都很漂亮。」优生学啊!有钱人娶漂亮老婆生漂亮小孩,代代遴选下来一家子都美人。
「除此之外,有没有其他想法?」对於谁或是山庄的哪里特有兴趣,快说出来吧。
「都待在院落里……」他也才穿过来几天,每天就是跟在李勤攸屁股後面磨墨冲茶,服侍公子哥儿起床洗漱更衣沐浴,呆呆的像生产线上的作业员,少爷一个口令他一个动作,能有啥想法?
少爷怪怪的,突然问这些做啥。
「你在三弟那儿时候,没好奇些山庄的事情?」据三弟说,阿福行事低调,人前摆出憨厚老实的呆傻模样,人後总是趁打扫书房,翻阅他的藏书。
後来又因三弟故意将书册往池里丢而飞身跳水去救书,岂知上岸後态度丕变,对那湿透糊烂的书本毫不在意,应当不是阿福要找的东西。
「听说,你喜欢书?」
即墨回想自己穿越前,的确喜欢漫画和小说,於是点头承认。
「看得懂吗?」李勤攸尽可能保持自己的声调平稳,不让即墨察觉异状。
照理说,洒扫小厮不懂字。
即墨刚成为他小厮的第一天,李勤攸故意要求他习字,教了两人名字的写法,不见即墨有何反应。若原先就懂字,那时候就可说出;倘若懂字,却隐瞒不说,必有不可为人知的内情。
即墨正想点头,又想到自己穿过来的身份应该目不识丁,迟疑一阵。
李勤攸没等他反应完,又问:「早上我发现『金雀染春』没放在竹篓里第一本,你动过行李?」
金雀染春?「我昨晚收拾过,倒没注意。」十来本春宫书叠在那,他哪记得书名。
「还有本『夜凉被冷』,你可有见著?」
「没,我没拿。」少爷今早话特多,拚命找话题聊,是否担心他胡思乱想,帮助他转移焦点?
好个善良的气质受。嘿嘿,我慧眼金睛,没挑错人攻略!
腐男意淫开关再度开启,即墨暂时将双腿一事扔到天外云霄去,迳自脑补妄想他推倒李勤攸的春宫大戏。殊不知对方却是在想方设法算计他,意图抓他小辫子。
「三弟都看些什麽书,你可知道?」
啊?突然问那个刁蛮少爷做啥?
即墨瞄了眼装满春宫图册的竹篓,再看了看李勤攸,一个违背常伦的可怕假设跳出脑海,他不自觉紧张起来。
李勤攸喜欢的,该不会是他亲生弟弟,翡翠山庄三少爷,那位男生女相,蛇蝎美人李云攸吧?!
作家的话:
>艹< 因为亲友的鼓励,今天两更!(洒小花去)
、十六、原来会武功?
猛甩头挥去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即墨一口塞进整颗馒头不愿说话,狼吞虎咽吃完他的那份早餐之後进入放空状态。
「少爷游历在外,可曾遇过类似情况?」後来冷静想想,不太可能没事突然瘫痪,可能当地食物过敏还啥虫害疾病的,问问这时代的人或许有帮助。
李勤攸没回应,突然将十多本春宫书从竹篓搬出来扔上床,丢在即墨腿侧。「帮我找一下『金雀染春』和『夜凉被冷』,非找到不可。」
即墨无言,那两本春宫书有这麽重要?
「既然你是我的小厮,就不瞒你说,我私底下帮大哥处理些不方便上台面的事儿,讯息传递方法次次不同,这回的线索就藏在那两本书中。」他面不改色扯谎,半真半假抛出饵食。
「那一定得找出来!」右手推开书册一排晾开,闺房惊梦、寂寞芳华、最冷春宵有的没有的一堆,翻来翻去就是没见到李勤攸要的那两本。
「少爷,竹篓里还有吗?」会不会漏拿了?
回应他的是一室寂静。
惨!後知後觉的即墨闭闭眼,懊恼自己没多长个心眼。
「即墨,你识字。」没想到这麽容易就上钩了。
李勤攸说得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句,但还没到摊牌时候,戏还得演下去,让即墨误以为,翡翠山庄二少爷的心眼,设陷阱的程度不过尔尔。
他叹气,坐在床边随意翻书。「你看得懂。」
「不是我故意怀疑你,只是坐在这位置上,得谨慎些。」他讲得煞有其事,一付可惜模样。
「毕竟你才进山庄一年左右,在那之前的十四年,我们并不了解你的过往。即使牙婆送来的单子上写得清清白白,淮南县水灾难民,孝子卖身葬父,也只有三成信用度。」
一边说,一边观察即墨的神色变化。
并不是被人揭发之後常见的恼羞成怒,也无刻意装傻装无辜装冷静,而是觉得自己很蠢的懊恼。
奇怪的反应。
即墨觉得自己蠢毙了,活了二十年却被一个古代的十八岁少年设计,掉进对方的陷阱里。未来的世界可是比封闭的古代复杂许多,他怎麽就轻易入了套?
李勤攸收起好奇心,不去探究即墨,继续演戏。「即墨,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要说实话。」
「你因何识字?又为什麽要隐瞒?」
即墨抬头望进李勤攸清亮双眼,看见自己的倒影,有些陌生的五官,脸颊犹有婴儿肥的十五岁少年。
如果他说自己来自未来,不明原因灵魂穿越附身在这肉体,会不会被拖出去绑火柱,赐他个妖言惑众的罪名烧死?
人生啊,一言一行,都不能掉以轻心。
「我的家乡,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再也回不去……」妈啦!超烂的开头。「那边的人都有一定教育水准,基本的国字都会读会写,也会背一点诗词。」
教育水准?国字?又冒出一堆没听过的字汇。
「你的族人都懂汉字?」
即墨点头,斟酌著说:「还会一点英文,就是西方文字。」不知道这年代有没有外国人喔。
「西方文字?西域吗?」原来不是南蛮人,而是西域来的。可是即墨的身形和五官颇似东月国人,莫非是混血?
无法肯定西方跟西域有没有一样,即墨在空中比划ABC。「有些金发蓝眼白皮肤的高大西方人,或是红头发的,他们的文字很奇特。」
见李勤攸一脸疑惑,即墨随口作结:「总之,就是很远很远的大陆上,那里人们使用的一种语言。」
拜托,千万别把当他神经病拖出去啊!
接收到即墨想结束话题的想法,李勤攸还想多问,又怕打草惊蛇。
罢了,放过他,换下一个问题。
「那你又为何隐瞒自己识字?」
即墨苦笑,「当人奴仆的若识字,不是很奇怪?」
「你可以表明自己专才,在庄里誊写古册或是去商行工作,待遇都比最低等的下人好。」
他也想有个好职业啊!偏偏穿过来就是奴才,还没升上去就被老板抓包。
记得李勤攸刚刚说即墨的背景是水灾难民,他本身也因水难而穿越。
「碰到水灾非假,我确实因水灾而漂流至此,如失根浮萍,无依无靠,也不懂东月国的民俗风情,碰上牙婆也就顺水推舟,跟著她走找份工作喂饱肚子,从最底层的做起,先了解东月国再说。」胡扯瞎聊东牵关系西唬烂是大学生写报告的基本能力,三分真实七分假,瞎掰一个故事不太难。
此番说辞李勤攸自然不大信的,他思考一阵,再次发问:「又因何隐瞒自己懂武?」既然都设陷阱让他跳,说没发现他隐瞒懂武一事太假,不如一次问完,别让即墨有机会猜忌他没问这项的原因。
繁琐心思三千转,没料到被他封锁穴道而瘫痪在床上的即墨竟然迸出一句出乎意料的惊叹:
「原来我会武功?」
作家的话:
、十七、妈啊好瞎!
李勤攸活了十八个年头,难得思路中断,说不出话来。
他自幼聪颖,机智伶俐,不论吟诗作对、琴棋书画还是生意商经,鲜少有难倒他的事情,遑论令他哑口无言。而今,因一名疑似间谍的小厮而呆了。
即墨不知道自己有武功?是打死不承认,抑或——
武林轶传上述,西域某不明邪教代代相传邪术吸星大法,练此法之人能吸取他人功力、占为己有。百年前,邪教传人曾如昙花一现,短短一个月,吸尽武林泰斗内力,造成当时武林一阵轰动,人人自危,无不恐慌。据传,那邪教传人面如稚童,圆脸红腮,身形莫约十二、三岁孩童模样。
一次,武林群雄巧思妙计,牺牲无数同袍方将重伤频死的邪教传人逼上悬崖围剿,最终那孩童邪气一笑,仰身往山崖倒下,坠入万丈深渊,死不见尸。此後,天下回归太平。
李勤攸蓦然打个冷颤,即墨和邪教,可有关联?
旋即摇头否认自己设想,如果即墨练有邪功,又怎会不知自己身怀武力?承认自个儿习武,比否认练武让他质疑还来得安全。
缓缓深吸浅吐几回,李勤攸伸指探向即墨腕间,眼眸半阖,他并没有诊断错误,确实是习武之人的脉象。
「我真的会武功?」太惊吓也太惊喜了!平白多出好几年功力,不用再蹲马步了——等等,这样一来,阿福的身份也太可疑了吧!这家伙隐瞒武力潜藏在翡翠山庄做什麽?
开心没几秒,即墨背脊发凉汗涔涔。
要命,他从贴身小厮变成第一嫌疑犯了。
对上李勤攸古怪的打量目光,他乾笑两声:「以前在家乡的时候,有位打小疼我的长辈曾握住我的手很久,说是传递能量保护我,或许就是……」还没讲完,他都忍不住要吐槽自己了。
妈啊好瞎!这种鸟话他都不信了,李勤攸吃这套吗?不过现在要说自己失去记忆也来不及,刚刚才说自己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遭逢水难漂流过来,不但认得国字还会英语,要是扯了失忆的谎,不啻自打嘴巴。
李勤攸不是白痴,但为了让即墨放下戒心,只好充当一回笨蛋,给个方便台阶下,顺著说:「武林前辈赠与的功力吗?这倒有可能。」双目澄澄盯著即墨,很慎重地再次确认:「句句属实,没骗我?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即墨右手拍拍胸膛信誓旦旦:「句句属实,绝没骗你。」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在背後暗地交叉。对不起了少爷,为了我的性命著想,不得不骗你啊!说啥从未来穿过来的灵魂比现在这套谎言还假还悬疑还诡异你会信吗?
李勤攸倾身注目即墨片刻,浅色薄唇逸出一丝叹息。
「你双腿瘫软是我所为。」平淡嗓音,在即墨心湖激起名为吃惊的波涛。
两丸瞳孔倏然缩小,即墨气到胸闷,说不出话来,用手抬了抬脚,发出喀啦喀啦的木板碰撞声,瞪向一脸平静的李勤攸,无言质询。
「无意发现你身怀武功,不得不多作堤防。」李勤攸垂下眉角,装出理亏模样,好抱歉地说:「现在听完你的解释,决定信任你,自当帮你恢复原状。」说完,手指迅速在即墨双腿上点几下解开穴道。
双腿一恢复知觉,即墨连忙开始活动,曲腿伸直几次,短嫩小掌扫开床上书册,急著要下床走走试试,忽然腿一软,整个人往前倾倒,差点跌到地上。
李勤攸展臂横在即墨腰间,阻止他的下跌,扶抱他躺回床榻。
「当心,穴道方解,不宜妄动。」温和嗓音柔声提醒,右手两指抵在即墨丹田,微微运气。
正想挣开李勤攸碰触的即墨感到腹间一热,立刻定身不敢乱动。
「气凝丹田,随我运行。」
「我、我不知道如何运气啊!」
装得真像。李勤攸暗斥,脸皮和口吻依旧良善,温婉一笑:「我教你。」
那微微一笑何止倾城,第N次炸翻了即墨内心孤寂二十年的空城。
美色当前,再大的怒怨也比不上心上人的一笑。即墨瞬间忘记一分钟前的气愤,随著李勤攸在他下半身挪移的手指心猿意马起来。
李勤攸隐忍不悦,无视即墨两腿间耸起的事物,温声引导即墨运行体内真气打通脉络,舒缓两腿被点穴过久而造成的麻痹不适。
「自行运转二周天,应当能下床走路。我尚有要事,晚点回来。」李勤攸带即墨运气一次後,推托有事暂离。
即墨想起李勤攸原就打算在这停留两日,依依不舍目送他离去。
李勤攸一离开客栈,闪身进巷子,趁四下无人注意使轻功跃上屋顶,轻踩红瓦到他和即墨投宿的房上,侧耳倾听。
「这就是武功啊?超神奇的!不用上少林寺当和尚,也不用蹲马步练半天就有,说得来容易,可是连带的问题一堆,屁股不好擦。」独自在房内运气促进血液循环的即墨碎念一阵,妄想开关随时随地Open。
配对、攻受、希批(CP)等等陌生名词排山倒海灌进李勤攸耳里,听的越多,眉头皱得更紧。
哪来的邪魔歪教镇日施法念咒,小辫子都让人捉了还装傻到底不承认。
滑溜的小老鼠……
没问出即墨潜入翡翠山庄的真正目的,他李勤攸誓不罢休!
作家的话:
即墨是个有色无脑的色胚!
感谢票票和点阅呀呀呀我内心萌小花啊萌小花 >\\\<
3/15有事,可能过半夜才能上网,所以赶稿赶稿,提早在半夜发了QQ
尽可能校稿了,若还有错字和修稿没完全改正的,等我回来吧噢呜~
、十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第五章】疑云重重
酒泉客栈天字三号房。
凭脑海里的记忆来到约定的房间门外,他在门板上敲三短二长的暗号节拍,不一会儿,木板门歪地一声往内开,露出一人可进的缝隙。
他从容进入,迳自拣张椅子坐下,替自己倒杯茶水解渴,形态自若如在自家,丝毫没有客入他房该有的小心谨慎。
「好久不见。」
「我大哥呢?」
「放心,他很安全。」
「他要是少了根毛,我一定找你赔。」
男人笑笑,早听习惯李勤攸的威胁。
「你这回带了人。」
「暗藏的危机,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好,以免发生事情我不及赶回。」
「谅他在你眼皮底下也不敢作乱。」
「那是自然。」
「哈!认识你十年,从来就是自信满满,天底下可有难倒你的事?」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眼前的棘手男人,令他悠然自得的日子平添不少苦恼。
「放开心,别插手管。」
「不可能。」
男人耸肩,不意外他的答案,扔出一只包袱到桌上。
李勤攸没在意男人的粗鲁举动,解开布巾确认内容物,点点头满意地收下。
「李家二少这回要找谁麻烦?」男人笑腻问道。
李勤攸放下空杯,瞳眸幽深,笑得阴险。「不是我要找谁麻烦,而是翡翠山庄要找谁麻烦。」
×
另一边,被李勤攸单独留在房里的即墨下肢恢复正常後,盘腿坐在床上,回想李勤攸教他真气游走的方式,尝试练习让真气打通其他筋脉,只是过程不太顺畅。
从丹田提出元劲,蓄在胸膛,再缓缓吐回丹田,目前为止还顺利,但该如何让真气离开胸腔转往其他地方他就不了解了。
李勤攸只教他通顺下半身的方法,没说更多就离开,脚步之快他来不及拦。
放弃,不练了。没人教也没人在旁边注意,如果不小心走火入魔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还没笨到让自己陷入窘境的愚蠢。
翻身躺在床上,晒著从窗棂照入的日光,他懒洋洋地舔舔嘴,像只慵懒猫咪。
李勤攸一打开门就看到这副景象,方才探听无声,还以为即墨趁他不在溜去与人碰头或是做些不可为人知的秘密事,正在想该如何追踪其迹,结果竟在偷懒困觉。
「脚都好了?」意思意思关心一下。少爷回房,还不快来服侍?
即墨连忙从床上跳起,「嗯,可以正常走路了。」糟糕,被他看见难看的一面,他在美人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了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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