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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凤鸣-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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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白鸥神色一凝,身边随从立即握刀道:“主人还是快些撤退,小人们留在这里守住山道。”
“有那么多追兵?”他不禁自语,叶姿挺身望着远处,忽而惊喜道:“是呼尔淳带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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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香息似梦
果不其然;那列人马渐渐行近;为首之人正是呼尔淳。叶姿怕他卷入乱战;急忙朝着那边唤了一声,他听得声音想要带人过来,却又被那群人挡在了山道口。
凤羽临窗高声道:“呼尔淳;擒住那群灰衣人!”
呼尔淳闻声策马上前;领着手下官兵横刀挥斩;顷刻间便汇入乱战之间。宁白鸥的随从本就骁勇,再加上呼尔淳等人相助;更是如虎添翼。那群追杀者不防遭此猛烈回击,被这潮水般的攻势打得连连败退。
不多时山间响起清啸之声,灰衣人如幽魂般在寒月下纷纷退散。宁白鸥忽而厉喝一声,其随从不顾一切地策马疾追;很快便将数人首尾拦截,却见那几人身体一晃,便栽下马去。
为首的随从立即下马观察,只见倒在地上的人都口吐白沫,显然是活不成了。
呼尔淳见状飞驰而去,一提缰绳跃过山坳,见前方有一灰衣人正策马狂奔,便扬鞭扫去,顿时将他打落在地。那人惨叫着滚了几滚,还未爬起,便被呼尔淳扑上揪住,三两下反捆了双手,押解着送到了马车前。
宁白鸥的随从都已回转,见呼尔淳押着此人到来,不禁一惊。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在这兴风作浪?”呼尔淳一脚将那人踢翻在地。
那人倒在地上不吭一声,旁边的人高举起火把映照着此人面容。宁白鸥见他深目高颧,不禁微微皱眉。
身边的随从低声道:“看样子不是此地人。”
宁白鸥颔首,望着那人道:“既已被擒,还是想着如何才能免受责罚为好,这样哑口不言也只能拖延一时罢了。”
但那人却还是闭口不说,似乎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呼尔淳恼怒起来,抽出长刀架在那人脖颈边,呵斥道:“当真要为你们的主子送上自己的性命?!”
“呼尔淳。”坐在车中的凤羽忽唤了一声,从袖中取出刚才收着的箭尖,“你看看这个。”
呼尔淳接过箭尖审视一番,扬眉道:“是伏罗人?”
宁白鸥上前一步道:“何以见得?”
呼尔淳摊开掌心:“通常的箭尖都是三棱,而伏罗铁箭的箭尖上则铸有倒刺,要是被一箭射中,□□的时候可是要痛得打滚。”他又屈指弹了弹箭身,“这是用金楠木制成的,也是只有伏罗才有的树木。”
地上的那人原本还是漠无表情,此时脸色渐渐转变,宁白鸥见状笑了笑:“看来果然是伏罗人。”
呼尔淳手臂一发力,钢刀划过那人颈侧,血滴顿时渗出。“身份都已经败露了,还想死扛到底?!”
那人咬牙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哦?那目的何在?”宁白鸥淡淡道。
那人抬头盯着马车,冷冷道:“就是车上的那个瘫子。”
呼尔淳与叶姿均脸色一变,凤羽却依旧安然坐着,只瞥了他一眼,随后道:“要杀我?因为我是北胤王的儿子?”
“反正上面的人要对付你,到底为了什么不是我们能问的。”那人冷哼道。
叶姿忍不住道:“那先前的村民也是被你们挑拨的?”
“那些事另有人安排。”那人说罢,便闭口不言,似乎再也没什么可说。
呼尔淳走到车边,向凤羽低声道:“世子,我看还是把他带回乌木堡再好好审问。”凤羽点了点头,望向站在一边的宁白鸥。不等他开口,宁白鸥已心领神会:“这人既然是冲着你们来的,那就交由你们处置了。”
“因为在下的缘故而让宁公子遭受袭击,实是抱歉。”
“哪里话,我这些手下也没怎么受伤。”宁白鸥一笑,“倒是我先前不知你是北胤王世子,未免失礼。现在追兵暂退,世子打算带着这个俘虏去哪里?”
凤羽道:“还是按照原先的计划,赶回雪山附近的乌木堡。宁公子呢?”
宁白鸥想了想,道:“既然世子的护卫已到,那我就不再同行,先找个僻静无风的地方休整一番,等天亮后再赶路也不迟。”
叶姿看了看他,心存疑惑,但凤羽却温和地颔首与之道别,好似只是寻常认识了朋友一般。待得呼尔淳将那俘虏捆了双臂拴在马后,叶姿不禁向凤羽低声道:“我们的马车还丢在那村子,你怎么回乌木堡?”
他看看她:“以前在戈壁时你不是也与我一起骑马?”
“……那是短程而已。”叶姿正在犯难,宁白鸥已翻身上马,扬声道:“这辆马车便赠与世子,行路时方便一些。”
“不必了……”凤羽话还未说罢,宁白鸥已朗笑道:“一辆马车而已,值不了多少钱,况且还被射穿了好几处,世子不要嫌弃才好。就当我们结识一场,交个朋友。”
说话间,他已策马调转方向,朝着山道另一侧而去。那些随从亦紧随其后,没有人再多说一句。
凤羽遥遥道:“既然如此,多谢宁公子。”宁白鸥扬了扬手,似乎就算是道别了。
******
马车缓缓而行,叶姿坐在车中兀自发怔。凤羽起先也似在思索,过了片刻,见她还是沉默,倒是不由道:“你在想什么?”
“那个宁白鸥就这样走了?你先前也说他是新宋人,那他来这边境走一遭又有什么意思?还有,刚才与伏罗人交手时,我看他的手下都身负武功,不像是普通商人的随从。”
她说话的时候,凤羽始终望着她,此时唇边微微浮起笑意,道:“那你方才怎么不问他?”
“问他?人家有心隐瞒,怎么可能告诉我?”她撇嘴,“你怎么也不查出他的身份就这样分道扬镳了?”
“有些事只能背地去做。”他顿了顿,“就像你自己说的,当面去探寻是毫无用处的。”
叶姿转了转眸子:“那我们要跟踪他?”
凤羽一哂:“那么多人如何跟踪?等一会儿再说。”说话间,他见叶姿额前有隐隐血痕,不禁道,“你受伤了?”
叶姿这才觉得伤处微微作痛,想要伸手去摸,却被他拦住。
“别去碰,等回去后用清水冲洗一番。”
“应该伤得不深,可能只是擦破了……”
“那也不要大意。”凤羽正色道。
她本是心事重重,见他这样认真,不由道:“你现在开始管束起我来了?”
他微一皱眉,神色不太自然。又过了一阵,他推开车窗唤来呼尔淳,与之低语一番。叶姿虽坐在边上,却也没能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看到呼尔淳面露惊愕,似是很难理解凤羽的话语。
尽管如此,他还是应诺了一声远离了马车。凤羽关上窗子后,叶姿等了许久也不见他开口,感觉他还是有很多事情不想主动与人说起,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她不由望了凤羽一眼,见他犹在出神,本就清瘦的脸容间带着些许的憔悴与疲惫。
叶姿踌躇了一下,道:“离乌木堡还有一段路,你要不要先靠着休息会儿?”
他微微摇了摇头,眉间犹有郁色。
此时呼尔淳在外面喊着众人停下修整,马车亦慢慢停靠在一边。叶姿略感诧异,开窗一看,原来已经行至接近雪山的地方,远处山影重重,夜色越发浓重。
她关上窗户,急道:“为什么不加快行程?在这荒凉的地方停留,万一又有追击者袭击,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凤羽却解下斗篷盖在腿上,道:“你只管休息就是。”
“我怎么睡得着?”她蹙眉不展,凤羽见状,又拿起斗篷道:“要吗?”
她摇摇头,指了指他的腿:“你怕冷,还是自己盖着好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独自倚着车壁望着窗棂。叶姿觉得他似乎怀有心事,犹豫了一下,坐到他身边,道:“你是在想着那个俘虏说的话?”
他转过脸,道:“怎么了?”
“他不是说,上面的人要对付你……”叶姿忖度着道,“难道是北辽朝中有人要借机除掉你?”
凤羽淡然道:“那也没什么,我早就知道很多人看我不顺眼。”
“你怎么还是这样?就不会为自己担心?”叶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重重道。
他却淡淡道:“担心又怎样?难道在这哭天抢地祈求上天保佑?”
叶姿正郁闷,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间杂着呼尔淳的惊叫声。她一惊,急忙开窗喊道:“出什么事了?”
“那个人跑了!”呼尔淳一边喊着,一边翻身上马,不等凤羽发话,已如疾电般驰骋而去。一众随行士兵也护着马车往着后方急追。叶姿急道:“怎么会忽然被那人跑掉了?!”
一名士兵道:“我们正准备生火取暖,不料那人挣断了绳索,抢了一匹马就逃得飞快。”
叶姿无奈地关上窗户,见凤羽神色镇定,不禁提高了声音:“喂,凤羽,你怎么还是不慌不忙?!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心急一次?”
“你很希望看到我心急?”凤羽不紧不慢道。
“是人总有心急焦虑的时候,谁像你?”
“嗯。”
“嗯是什么意思?”她被马车颠得头昏脑胀,看着面前这个情感毫不外露的少年,更是心如爪挠。
他竟没来由地蹙起眉,喟然道:“我心急起来就那么珍贵?”
叶姿白了他一眼,此时马车已追出甚远,凤羽打开窗子,见呼尔淳的身影在黑夜中隐约难寻,更遑论那逃走的俘虏。于是吩咐车旁士兵减缓速度,以免中计误入陷阱。
不多时,跟着呼尔淳率先追去的两名士兵也骑马返回,歉疚道:“世子,那个人已经逃得不知去向,但呼将军还不愿放弃,便独自追了下去。”
“我们就沿着这条路走,万一他遇到敌兵,也有个接应。”
“是。”士兵应声而去。马车继续往支路追赶,过了许久,前方已是荒山尽头,再往前便是崎岖难行的山道,马车根本无法前进。
“就在这里等。”凤羽说着,开窗眺望远处。群山沉寂,孤月高悬,夜风一阵紧似一阵,两旁枯枝在风中不住晃动,投下诡谲阴影。就在这寂静中,有急促马蹄声自山道那端渐渐迫近,不多时,便有一人自月下策马疾驰而来。
叶姿先是一惊,再看时才发现正是呼尔淳。
凤羽似乎早有预料,待得他到了近前,才问道:“怎么样?”
呼尔淳低声道:“属下不敢追得太紧,装作迷路的样子在这附近转了一圈,但亲眼看到他进了前面山坳。再后来,又有好几个灰衣人也到了那里。”
“现在还在山坳里?”
“是。”呼尔淳道,“属下一直守在山道边的林子里,没见他们出来,看上去像是等着什么人。”
凤羽当即道:“既然还有人要来,我们断不能留在这里,先找地方避开。”说罢,即令众人悄然退后,直至找到一处山石遮挡处才停了下来。
叶姿此时才明白几分,原来之前那俘虏逃走也是他们有意安排,目的便是要寻到那群人的根源。她见凤羽望着窗外,心知他还在思索,便安静地坐在一边没有打搅。
夜月轻移,山影暗沉,时间在等待中一分分流逝,转眼已是月上中天,四野更显幽冷。她在紧张之中困意全无,忽听得远处一声马嘶,果然又有人朝着那山道疾驰而去。
“来了?!”叶姿心头一跳,凤羽亦不由将窗推开一丝缝隙。叶姿想要窥探却去不到窗边,激动之余竟忘记了分寸,紧紧倚着凤羽往外望去。
车中早已灭了油灯,唯有自外透进的淡微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凤羽只觉肩背处一软,不禁回头望去,险些触及她的脸庞。
幽寂间,若有若无的清芬萦绕于凤羽身边。
他原是心神专注之人,怎料这氤氲香息飘渺如梦,竟让他一时恍惚,好似浮于千重云端。她却只关注着外面的情形,伏在他背后,一手抓住窗棂,一手扶着他的肩膀。
凤羽望着她,叶姿这才省了省,意识到了他的异样眼神,急忙想往后缩去。可就在这时,近旁的马儿忽地嘶鸣起来,惊动了山林。
“不好。”呼尔淳急唤一声,果不其然,那原本已要下马的来人听得异响,迅疾打了个唿哨,同时往后退去。唿哨声还在四周回响,自那山坳间冲出十余条人影,竟朝着多个方向奔散逃窜。
作者有话要说:凤羽:干什么呀矜持点!这样趴在我身上不会很尴尬吗?
叶子:刚才都亲过我了这是闹哪样?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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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边境对峙
“追那个头目!”凤羽一声令下;呼尔淳带着众人冲向最后赶来的那人。那人见势不妙;纵马奔向前方山林;而那些四散逃窜的灰衣人亦纷纷回转,皆朝着同一方向驰去。
呼尔淳急追不舍,手下士兵挥鞭击出;将落在后面的数人一一打落马背。但头先那人已策马冲过那片山林,提缰一跃;竟生生跨过山壑,跃向对面山峦。
追在后面的士兵见呼尔淳也要赶上,急忙大叫:“呼将军;那边已是新宋地界!”
呼尔淳一惊,硬生生勒缰止步;那马儿于疾驰中被强行拉回;焦躁地腾跃不已,发出阵阵嘶鸣。与此同时,自对面山峦间忽地射来阵阵箭雨,逼得呼尔淳连连后退。
随行官兵亦连忙挥剑抵挡,但说也奇怪,那些飞箭似是都朝着地面而去,士兵们虽吓出一身冷汗,却也未被伤及。只是低头一看,那些倒在地上的灰衣人却被射得浑身如筛,血流不止。
而那个率先跃过山壑的人却趁乱奔逃,呼尔淳眼见他骑着骏马冲上山道,自己却无法追去,气得连声斥骂。可谁知话音未落,不知何处飞来一支利箭,带出一声啸响,直直刺入那人后背。
那人惨叫着坠下马去,身形在山道间滚了几滚,便又有数人自暗处窜出,飞快将他按倒拖走,转眼间不见了踪迹。
凤羽目睹这一切,见呼尔淳还在山壑前,迅疾道:“呼尔淳,回来!”
“世子,这伙人根本不是伏罗国的,他们是新宋人!”呼尔淳怒气冲冲,“之前那个人是想嫁祸给伏罗,好挑起我们与伏罗的战争!”
此言一出,两旁士兵皆愤怒不已,纷纷朝着对面叫骂。而对面山中除了人影晃动,却并无半点回应,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叶姿心中一动,推了推凤羽的肩头:“之前那个宁白鸥,莫不是新宋的奸细?!”
凤羽还未回答,呼尔淳听到了,便怒道:“我早就看那小子心里有鬼,说不定这些人就是他的手下。世子,当时不应该放他们走!”
凤羽却道:“他若是真要杀我,早在开始就可以动手,何必浪费那么多时间?”
“新宋人心思狡诈,谁知道他们到底怎么想的!”呼尔淳愤愤不平。
凤羽双眉紧锁,却听夜风中又传来蹄声阵阵。循声望去,只见对面山道间忽又亮起数盏灯笼,有一列人马自远处缓缓而来,行至半山,便静静地停了下来。
呼尔淳及其手下皆为之一凛,手持利刃严阵以待,而此时对面马队中有人高声道:“北胤王世子,那些杀手确实是伏罗国人,请勿将此事牵扯到我们新宋。”
凤羽微微一笑:“我并没有要向新宋追究的意思,为何忽然向我表明态度?”
“世子虽然这样说了,但因为那个人刚才逃往我们新宋界内,难免不会让人产生怀疑。我先在这儿说个清楚,免得到时北胤王又要向我们讨要说法。”
呼尔淳愠怒道:“你们这是先找好托词,要是真没关系的话,就把刚才那个人交出来,让我问个清楚!”
那人道:“自古以来只要逃入我新宋界内的,都将由我们严加处置,将军提出的要求,只怕是难以从命了。”
呼尔淳还待争辩,凤羽却一扬手止住了他的话语。“这件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凤羽朝着山道望了一眼,提高了声音道,“请问阁下是哪一位?”
山道间虽有灯笼发出光亮,但那人始终隐在山石边的阴影中,此时不免一笑:“在下虽不是位高权重,但边疆上的一些事务,倒也是能处理一番的。”
“哦?那之前假扮商人越入我北辽境内的那位宁公子,又是何等身份?”
那人怔了一怔,随即道:“哪有什么宁公子……”
他话还未说完,自山间传来一人清亮的声音,犹带着几分笑意。“世子居然还对我记挂于心,真是难得。”随着那话音在空山间飘旋,有一白衣少年从马队后负手而出,身后还带着数名随从。
先前说话的那人见他出现,急忙躬身行礼。灯影在其四周摇曳生姿,映得少年如无瑕白璧,眉间眼角一点笑意,还似春风含露,镜湖潋滟。
“是你?!”叶姿见后一惊,她虽知宁白鸥是新宋人,却不料其会在此地再度出现。凤羽却未曾意外,朝着他微微颔首:“宁公子,果然又见面了。”
宁白鸥笑道:“看来世子早就知道我不会真的离去?”
“公子是想着一路追踪,看那些伏罗人会不会再向我下手,也好趁机寻到他们的会合之地吧?”
宁白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叹了一口气道:“本以为这边境还算太平,没想到竟有如此多的波折,好在世子未曾受伤,如今伏击之人皆已被我手下射杀,世子还是尽快回到乌木堡为好。”
“公子的意思是此事就此了断?”凤羽扬起下颔,望着对面的人马,“之前那个首领应该还没有死吧?”
“死与不死,其实没多少区别了。这个人对于你们北辽来说并无作用,但对我而言,却还是有些用处的。”宁白鸥依旧带着无谓的笑意,眼神却明利了几分。
凤羽道:“我只想知道先前那群人究竟是何来历。若是公子执意不说,那我只有回京禀明圣上,再请使者至新宋商讨此事了。”
宁白鸥一哂:“何必这样兴师动众?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我就提醒你一二。不过……”他朝着凤羽近旁的众人望了望,“还请众部将先退下。”
呼尔淳皱眉,急忙俯身道:“世子不要上他的当。”
凤羽却朝着对面道:“若是要我部将退后,那你们的弓箭手是不是也该从山崖间撤走才是?”
宁白鸥洒然一笑,转身便道:“都下去吧,这里已经没有威胁。”
他身边的人急道:“万万不可……”
宁白鸥没有回复,只是盯了那人一眼,那人还未说完的话便生生咽了下去。于是火把摇曳间,有众多黑影自山岩后撤出,逐渐往后退去,只留下两个汉子护在宁白鸥左右。凤羽见状,便也要求呼尔淳他们远离此地,呼尔淳还是不愿,叶姿小声道:“隔着山壑新宋人也伤不到我们,你们在后边警醒一些就好。再说了,有我陪在世子身边呢。”
众人只得退后,不多时,这山壑两边就变得空旷冷清。宁白鸥倒还是悠闲,见凤羽的部属都已撤退,这才道:“想必你也知道伏罗国内乱之事,你父亲现在正在伏罗边境,而伏罗国内一方想要投靠你们北辽,另一方则想要归顺我们新宋。”
凤羽道:“于是这群人便是想制造机会引我父王离开边境,好趁势归顺了新宋?既然如此,公子又为什么急着将那些伏罗人都射死,也不愿将那个首领交给我处置?”
“这就是历代流传的规矩而已,他已越过边境,便归我们新宋审问了。”宁白鸥见凤羽还是漠然,便又道,“若是我有意要加害世子,且不说先前有那么多的机会却未下手,就像现在,你我只隔了一道山壑,我却也未动用一兵一卒,可见追杀之事确实与我无关。”
凤羽望着宁白鸥,缓缓道:“只是公子特意越过边境来我北辽,难道只是为了看一看那祠堂神物?”
宁白鸥笑道:“是我一时兴起,好在这件事也未造成什么大碍,世子不要见怪就是。”说罢,他往后退了一步,“若世子能不将此事禀告贵国国君,我倒有一件好事告知。”
“什么事?”
他从身边人手中取来一册书简,道:“先前世子不是说要找寻名医吗?我这里倒确实探得一位名医的住所,都已写在这纸上。”
凤羽还未回答,叶姿却惊喜起来,附在他身边小声道:“先把地址搞到手再说。”
他睨了她一眼,道:“你知道有用?”
“那你难道跟北辽国君关系很亲密?这件事还值得去报告朝廷?”叶姿说着,一掀帘子,“宁公子,请把那个地址给我。”
宁白鸥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唇边,悠悠然吹响了哨音。自山崖间扑簌簌飞来一只鹞子,他抬起左臂,那鹞子便停在了他的臂上。
“去吧。”他将那书简拴在鹞子脚畔,再一挥臂,鹞子便展翅飞过山壑,打了个旋儿,落在了马车之上。
叶姿探身出去,想要将鹞子抓住,可见到它那凌厉的目光与锋利的爪子,又惴惴收手。宁白鸥不禁笑道:“凤盈郡主,你与传闻中的形象似乎不太吻合。”
叶姿瞪了他一眼,硬着头皮钻出马车,才要想上前擒拿,宁白鸥已又一次吹响哨音,那鹞子忽而飞起,在她头顶转了又转。叶姿急忙伸手抓着垂下的信笺,猛地一扯,握在了手中。此时鹞子仿佛明白使命结束,便扑扇着翅膀又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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