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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春色 作者:云栖木-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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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府清水就将帖子给了许总管,不想御医来的很快,竟然还是熟人王太医。
王太医的态度一如从前,没有疏离也没有过分的热情,仿佛不管是傅氏介绍他来,还是江瑾瑜的帖子请他来的,都是一个样,医者父母心,一贯的严谨慎重。
叶氏的状况一切良好,连安胎的方子都不必开,这让丹丹很安心。
可是丹丹的状况却差点将叶氏吓死。
丹丹严厉的要求不管什么结果王太医都不要惊动叶氏,可是,叶氏是一家主母,她只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艾天佑又不在府上,就是在府上,女儿家的**也是不好与做父亲的说起,必要的交代和治疗,王太医还得与叶氏沟通。
在王太医看来,这姑娘的状况不能再拖了,眼下也正是一个治疗的契机,而且,他第一个隐瞒的却是丹丹本人,对叶氏道了大部分实情。
“夏末秋初,身体燥热,寒症不显,之前是老夫疏失了,眼下畏寒畏冷、冰肌澈骨,令媛的状况不能再拖了。所幸初葵未至,若是精细调理,明年冬冰寒畏冷的症状尚可有所改善,这已是不幸中的大幸。只是子宫虚寒,以后恐难孕育子嗣……”王太医神色凝重,绝不是危言耸听,心下却是有个疑问,这艾家母女怎么都有这诡异的病症?
之前是叶氏中了那暗香之毒,如今,这女儿只怕也是中了传闻中的冰肌澈骨之毒?这艾府的水可真是深呐!
王太医心中所想,自不敢说出,况且又受了某人的嘱托,对丹丹中毒之事矢口不提,却是将丹丹的堪忧之症如实述说,以免误了诊疗。
叶氏当下就握了帕子捂嘴失声,许婆子先是一惊,随后心有所动,小心问道:“敢问太医,小姐这身子一点希望也没有吗?她还年轻,若是调理得当,温补得宜,仔细的调养将息,还是有几分希望的吧?”
王太医摇了摇头,“寒症已致,症候可缓解,寒性体质却是难逆转。”
他不忍看叶氏伤心欲绝、万念俱灰,安慰道:“万事没有绝对,说不定令媛是有福之人,能够否极泰来也说不准,艾夫人莫伤怀过甚,仔细腹中胎儿!”
丹丹的事目前只有许婆子和清水两人知道,伤心过后,叶氏严厉的叮嘱了两人,不可泄露半分,更不可让丹丹知道,以免影响她治疗,心下却是忍不住偷偷落泪,可怜的小丹,十几年跟着她没享半点福气,眼看日子好了,却是这么个命,想那冷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怎能接受、善待一个不能生养嫡子的主母?就是如约进门,抱养、过继一个,毕竟不是女儿亲生,日后能不能依靠都是两说,女儿的命怎么就这般苦呢?
叶氏想着,不由的黯然落泪,又担心肚子里的这个,也不敢纵情大哭,只得隐忍,心中更是凄苦难言。
王太医暂定了治疗方案,本来最好的治疗手法是每日早晚各一次针灸,再辅助汤药,可是丹丹是未出阁的女子,天气日渐寒冷,她的症候又与人不同,就是他勉强隔衣针灸,丹丹的身子却受不住单衣薄裳,反倒是顾此失彼,旧症未去又添新寒。
王太医思忖了片刻,采用了循序舒缓的治疗方法,决定以汤药调理为主,同样见效,就是症候去的稍慢,耗时耗财,这也是无可奈何下比较折中的办法。
王太医凝眉仔细的开了方子,对叶氏交代道:“按方煎药,一日三次,切忌火候,稍后我会亲自煎熬一次,仔细让近身的人看着,切莫弄错了顺序。”
许婆子急忙问道,“若是顺序不小心错了如何?会不会对小姐的身子有损伤?”
王太医看了她一眼,“损伤倒不会,就是药物的效力不能完全发散,影响治愈效果!”
许婆子看了叶氏一眼对清水交代道:“清水丫头,仔细跟着王太医瞧好了,你最最对大小姐尽心,只怕日后煎熬的差事非你莫属了,别人太太也不放心!”
许婆子这话让清水眉头皱起,见太太没有反对,立刻正了神色,“婢子一定尽心,不会让小姐的药出半分差错!”
许婆子望了她一眼,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王太医将方子递给叶氏,“艾夫人,这方子中有几味药材要求甚严,只怕市面上不能备齐?”
别说是市面上,就是皇宫的太医院只怕也供应不足,何况是经年累月要用,那量加起来绝对不是小数目,说实话,这方子极其金贵,这笔开销他真的不认为艾家能负担的起,就是负担的起,那药材稀缺,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日日入药的。
叶氏只识几个粗浅的字,看着那方子目露不解。
王太医解释道:“虫莲、人参、附子、川乌等药我大朱可产,虽珍贵却当不得奇缺,但是雪莲生长在奇寒的高山之巅,可暖宫散瘀,通经活血;红景天生长在高山流石或灌木丛林里,可排毒、活血;藏红花用来改善血液循环,缓解手脚冰凉,面色苍白。这后面三味都是必须,而且每副药中的分量都要足,必须都是野生,这些药都产在卫国,之前两国通贸,虽价高可还是可寻,现下,圣上要与卫国开战,严禁两国商贩私下交易往来,这些珍稀的药材只怕早就被大户人家屯购了……”
叶氏听不懂王太医说的那些药性,却是明白了,这方子很贵,而起,雪莲、红景天和藏红花他们普通人家已经买不到,早被有能力的世家抢购光了,不由慌了神,抹了眼泪道:“王太医,求你一定要救小丹,一定要救她,花再多的银钱也没关系……”
王太医心有所想,面上却是叹了一声,“也罢,既然艾夫人信得过在下,在下就先去太医院寻一番,三五天的药量应该还是可以满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024章 江世子的“狭隘心思”
三五天?叶氏和清水两人都变了脸色。
小姐这番症状三五天的药量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眼下正是救命的时候,这可如何是好?
清水扑通就跪下了,“求太医大人一定要帮我家小姐想个长久保险的法子,一定要治愈我家小姐,婢子求您了,求您了……”
叶氏也是一脸期盼、恳求之色,含泪对着王太医拜礼,“求太医大人一定要治好我的小丹……”
王太医急忙避开,客气道:“艾夫人多礼了,老夫尽力,一定尽力!”
“谢谢王太医,谢谢王太医!”清水立刻感激的磕头,按着叶氏的示意,先包了五百两银子给王太医,倒不是药费,只单单是出诊费,出诊费打足一百两,其余的四百却是封口费。
丹丹这身子可谓是大症候,首先不能让冷家知晓。
其次,就是别人家也不成,这事若是传出去,冷家一旦悔婚,别人家也不会求娶,谁家愿意讨一个一辈子不能生养的女子?
叶氏一想到这个,就心疼的不能自抑,状况堪忧,急的许婆子疾声安慰,暗叹这大小姐有那个命却没有那个福,心中却隐隐的冒出一个想法。
王太医只收了一百两,那四百两执意不收,急冲冲的出了艾府,却不是奔往太医院,而是去了一家茶楼。
上了楼,直接入了一雅间,精致的黑漆雕花小几。青玉的缠枝花玉盏,斟了满杯,茶水早已冷却,主人却纹丝未动。只是临窗而坐,望着窗外怔忪凝思,午后的阳光不浓烈却也有几分的温和暖意。可是阳光里的人却通体阴鸷,让人望而生畏,还有一股浓浓的落寞和忧伤。
王太医小心的看了那人一眼,抹了抹额头的湿汗,轻咳了一声,“江世子!”
江瑾瑜立刻回神,急忙站起。恭敬道:“王大人,快请坐!”
王太医知道他的忧急,也不敢卖关子,先答言才落座,“正如世子爷所顾虑。的确是冰肌澈骨之寒毒,老夫不便为艾小姐施针,只好药疗、药养了,只怕这代价太大了些,眼下,那几味药就是太医院也是奇缺……”
江瑾瑜直接将一个包裹放在王太医面前,“这是一个月的分量,只管按那方子给她用,其它的量我再想办法!”
王太医打眼估了分量。又仔细的分辨了品质,目露惊喜,“这些足够两个半月的量,世子爷这些都是难得的上品,药效更好,省着用可以熬到开春。到时候换了药方,应该可以用其它的药物接济上了……”
江瑾瑜蹙眉摇头,“不用省,药汤里的分量一定要保证,其它的让她……泡茶饮用,每日里不间断,就说……你就说这也是必须的辅助治疗!”
王太医大吃了一惊,惊得嘴巴险些合不拢,我的天,这位爷也太大的手笔了吧?就是皇后娘娘也没有奢侈到每日里用极品雪莲花泡茶喝的境地!
他小心的瞅了眼江瑾瑜,这位爷究竟与艾家的那姑娘是个什么关系?那姑娘可是与冷侯府的世子爷有了婚约的!
既然如此关心那位姑娘,方子和药材都是出自他自己的手,为何不亲自出头,反而借了他的手?王太医一肚子的好奇,却是不敢相问,这位,可不比冷家那位冷冷的世子爷,那位虽然性子冷,可是处事沉稳、讲究。这位,却是喜怒无常,好也是他,歹也是他,两人都是皇太孙的近臣,虽未与他亲密共事,却是晓得他的能力和狠辣手段的!
“好!老夫就按世子爷的吩咐办!只是……”他迟疑的看向江瑾瑜,“若是太子妃问起,老夫该如何应答?”
江瑾瑜怔了怔,微微挑了眉,“这症状除了你太医院还有何人能诊出?”
王太医认真的想了想,“冰寒澈骨之毒知晓的没有几人,可这姑娘畏寒畏冷的症状实在明显,只要稍通医理,都不难诊出宫寒之症……哦,老夫明白了,老夫会照实回答……”
这症状太明显,是个大夫都能诊断出来,宫寒之症实在隐瞒不了,但那毒,连患者本人都隐瞒了,这爷是不会允许别人知道了!
“老夫还有一事请教,请问那冰寒澈骨之毒都有哪些成分?”王太医态度恭谨,真心求问。
学无止境,这位小爷在医术方面的造诣比他这个知名御医不知高深了几许,若是他改行当御医,自己只怕是望尘莫及的。
江瑾瑜终于端起那杯冷透的茶,捏的指节青白,面色阴寒,却没抿一口,只盯了汤面久久不语,就在王太医忍不住额头冒汗觉得自己唐突了,惹的这位小爷不虞心生悔意的时候,江瑾瑜阴沉道:“白蓝翠雀花、青木香、管南香、夹竹桃、望江南子、相思子、石膏、知母、绿萝花……互为比例,研成粉末,用阴阳水调匀,最后在寒潭冰中浸淬四十九日……”
王太医又是大吃一惊,冷汗直冒,却也开了眼界,这些成分不是大寒就是有毒,被择量混在一起,不管是制成香料还是粉末混入饮食中,都是致命的,更何况在寒潭冰中浸淬四十九日,那可是天下第一寒潭。
至于那传说中的阴阳水,王太医的脸色变的更是古怪。
阴阳水有两种,一种是凉水与沸水一比五兑合,凉水在底沸水在上,沸水与凉水在短时间内不会融合,但沸水变热水,这个热水就是阴阳水,调药或用来做药引子的话,只取前三口,三口之后,水会变凉,就不是阴阳水了。还有一种,乃男女交|欢时溢出的两性混合体液,故又称“合|欢水”。
王太医无声的吞咽了一下,心中如有野猫在挠动,却是不敢问出那阴阳水到底是哪种,看这爷要杀人般的表情,似乎是第二种。
莫怪乎这是一种让人望而生畏、闻之胆寒的奇寒之毒,别说配方奇巧阴毒,看看艾家小姐饱受的畏寒、痛苦的症状就让人心悸惊怵,万幸寒冬未至,那姑娘初潮未来,否则痛苦更会加倍,生不如死,最后活活冰澈阴冷而死,比货真价实的冻死更痛苦百倍。
啪的一声,那玉盏终于不堪重负被捏的粉碎,王太医小心翼翼的看了江瑾瑜一眼,目光从他滴血的手指上掠过,知趣道:“老夫还要尽快回艾府煎药,不拘何事,老夫会仔细留意,一一告知世子爷?”
江瑾瑜敛了满身慑人的杀意,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有劳王太医了,日后,江某重谢!”
王太医急忙推辞,“不敢不敢,老夫份内的事!”抓了药包匆忙下楼又往艾府奔去。
可怜的老头子,十一月的天,德高望重的老御医,愣是来回跑的一身大汗淋漓。
王太医走后,江瑾瑜疲惫的闭眼捏了眉心,胳膊肘撑在小几上,久久不动,连祥看的心疼,忍不住轻声道:“爷,艾小姐的身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急的来的,急功近利、药量过甚反倒适得其反……”
他倒不是心疼爷哗啦啦扔出去的那些真金白银,那姑娘在爷心中是个什么分量他早有体会,就是拿半个家私去换,爷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关键,眼下是非常时期,宜静不宜动,皇上愈发的多疑嗜血,正瞪大了龙目虎视眈眈的盯紧了每个人,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被监视和怀疑的对象,炎亲王又四处撒网,伺机栽赃嫁祸,好巧不巧,这艾家的小姐所用的药材偏偏要从卫国那里购进,爷又是这般舍命舍财的想将她一步到位的治好,这不是直接去触皇上的逆鳞,给炎亲王送把柄,一头往对方的枪口上撞吗?
要他说,艾家的小姐眼下是和冷家定的亲,就是以后会是他们江府的主母太太(这一点,他毫不怀疑,这姑娘绝对进的是他江府的大门!),可是眼下这个当口,冷家如论无何也没有理由袖手旁观的,只要冷君奕对太子妃求个情,再由太子出力,艾小姐药材的事也是好解决的,他就是想不明白,爷固执个什么劲儿?
江瑾瑜冷冷的看了连祥一眼,“太子毕竟是太孙殿下的父亲!”
眼下,太子失利对太孙没有丝毫益处,祸水东引至太子妃,无疑是杀鸡取卵,断了太子的左膀右臂,实在不明智,反倒是给了皇后和炎亲王助力。
最主要的,那丫头的事,他逼死自己也不愿意让冷君奕搭手半分,他的女人,他自己保护就够了!
牵强附会,还不是心底对冷三公子泛酸,不让冷三公子染指任何艾家小姐的事!连祥心底腹诽,将自家爷的这点狭隘心思看的分明。
江瑾瑜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稿,“送去给老姚,让他用最细腻的瓷胎,最短的时间成型。”
连祥正色接过飞快的扫了一眼,唇角猛的一个抽搐。
他家爷的兴趣可谓越来越广泛了,全是围着艾家小姐的变化而扩充转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025章 下人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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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祥对自家爷的兴趣深深的叹服。
先是莫名的对卫国的香料商贩上了心,差点丢了半条命,特别是中了那要命的春毒,宁愿憋死也不肯破身,忍的那叫一个辛苦坚贞。
后来又威逼利诱某当铺的老板将一对死当的银铃弄到手。
然后又忽然改行贩卖毛皮生意,高价抢购低价售出,瞧这生意做的,大脑进水了,还整日美滋滋。
这还没完呢,前段时间逮着制鞋的匠人请教,下皮子、制模子、嵌铆钉……亲自动手,一番卖力,不知糟蹋了多少上好的皮料,还真给爷倒弄出一双漂亮的羊皮女靴,眼下爷做鞋的熟练程度那是相当的专业。
还有,爷刚刚下令收刮了全城的大小药铺,屁股还没坐稳,眼下,竟然又转向了,这回又是个什么东西啊?
不用怀疑,百分百与那艾家小姐有密切关联!
连祥研究了半天也不明白这么个扁圆的图形是做什么的?不像碗,不是缸,也不是浅盘、笔洗。
“爷,这,这……这回又是个啥?”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
江瑾瑜站起身,神色正经的弹了衣袍,望了连祥一眼,连祥立刻头皮发冷,讪笑了一声,“小的嘴贱,小的这就去!”倏地没了踪迹。
江瑾瑜轻扯了唇角,却见连祥霍的又冒了出来,他眉头一皱,凝住了唇角的笑意,连祥瞬间让自己变成瞪眼瞎,无辜敦厚道:“连瑞去盯清影了。她监视的那三人这几天接头较频繁,似乎是为了那几个铺子和庄子,好像分赃不均有了争执……”
意料中的事。没什么可惊讶的,他在意的是那丫头所采取的路子和手段,“不要惊动她。暗中盯着!”
“是!”连祥应声闪了,这回是真的走远了。江瑾瑜却笑不出来了。
大朱和卫国的一战已经不可避免,可是皇上却是想内外两手抓,既要清除内患又想歼灭劲敌,就目前两国势均力敌的国力,皇上此举却是有些急功近利顾此失彼。
当然,皇上已至暮年,卫国一直是他的心病。他想亲手灭了卫国了了夙愿也无可厚非。
但是,如此一来,大朱最大的危机只怕是要提前到来了,对皇太孙和他来说,是危机也是机遇,不可迈错一步,偏这丫头出了意外,许多事少不得要从长计议,另作筹谋。
艾天佑急冲冲的回府,起先以为是叶氏的胎有问题。后来听说是丹丹出了状况,原本半信半疑,待听了王御医只字不漏的和盘托出,立刻涨青了脸色。特别是王太医意味深长的话,“夫人和小姐所中之毒俱是非比寻常,现今正值多事之秋,艾大人可得小心了!”
这话是奉了江家那位爷之命转口的,王御医不好多说,也是点到为止。
艾天佑只一转弯便想到了贾氏头上,丝毫不怀疑冤枉了贾氏,待和着叶氏千恩万谢的拜谢了王太医,只把王太医拜的汗颜心虚无比,又硬塞了大把的银票将王太医恭恭敬敬的送走,顾不得去探视丹丹,一脚踹开了艾冬梅的院门。
艾冬梅自受了他一脚,还在将养,叶氏倒没有如何的针对她,汤药补品也不断,可是失了亲娘,又不得爹待见,特别是要禁足一年,艾冬梅恨得无以复加,反倒是自己糟蹋起自己来。
饭食不按时吃,汤药不按点喝,稍有不顺气就打骂伺候的人,最是苦了赖婆子,赖婆子是她的乳母,打出生就伺候照顾她,男人和孩子死的早,无儿无女,待她情分堪比亲母女,不掺半点私心杂念。
可惜,艾冬梅不是个惜福之人,又异常的势利,在她眼里赖婆子不过是个低贱的下人,挥之则来呼之则去,丝毫不给予半分尊贵。
这番作践下,赖婆子不敢多劝,只是偷偷的抹眼泪,艾冬梅原本妩媚傲人的脸蛋和身材,越发的弱柳扶风,无形中又增添了几分羸弱娇怜惑人之美,一眼望去,活脱脱的贾氏再现。
艾天佑一脚踏入院中,赖婆子惊愕了一下,立刻涌出惊喜,“老爷,老爷,你是来看二小姐的吗?”
赖婆子含了泪花激动的往屋内去,“二小姐,老爷来看你了,老爷来看你了……”
艾天佑黑着脸进了屋,屋子里也是捂的严严实实的,光线比外面暗了几分,抬眼看去,桃红色的梅花幔帐下,贾氏半倚着床板,含忧带怨,如幽似泣的咬唇瞪着他,艾天佑只觉得头顶一股阴寒掠过,登时后退了半步。
“爹,梅儿错了,梅儿真的错了……求爹不要禁梅儿的足,所有的事都是姨娘做的……真的与梅儿无关……梅儿以后一定听母亲的话,一定听……”艾冬梅挣扎着下了床,抱住艾天佑的大腿,哭的柔弱悲怜。
艾天佑只觉得千帆过尽,恍然如梦,怨、恨、愧、悔……各种滋味瞬间尝了个遍,事已至此,所有的曾经都已烟消云散,看着几欲哭死的艾冬梅,他唇角几番诺诺,终是没有质问出口,满身疲惫、踉跄着出了院子。
清水将标了序号的药逐一排好,严格按照王太医的叮嘱和要求煎熬,全部自己动手,就连身边打下手的丫鬟、婆子都遣了,从入罐到熬好过滤倒入碗中伺候小姐喝下,她会寸步不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清水姑娘,已经熬上了?”许婆子忽然来访,看了看炉子上汩汩沸腾的药汁,笑道:“清水姑娘就是心灵手巧,大小姐这药,这么多忌讳和讲究,换个人只怕都是做不来的,也只有清水姑娘能担此大任,清水姑娘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只怕日后必是有大造化的!”
清水淡淡的笑了笑,眼睛紧盯着药罐,岔开话题,“许妈妈有事?”
许婆子干巴巴的笑了一声,“也没事,就是过来看看大小姐这里可有老奴帮的上手的,大小姐这番,太太是忧心的不得了!”
清水不咸不淡的应着,“都挺好,若是忙不过来会与许妈妈吱会一声。”
许婆子回身往厨房外瞅了一眼,靠近清水低声道:“太太可交代了,大小姐的症候你我二人务必烂在肚子里,这是大小姐的**,可得小心守了,太太仁慈、又信得过咱们才由着咱们自在的做事当差,换个主子,未必有太太这份体谅宽厚之心,咱们二人可得懂得感恩、知恩图报……”
叶氏确实宽厚仁慈,也信得过许婆子和清水,不单说丹丹这一桩,就是之前简氏的那一出,换做那些草菅人命、心狠手辣的主子,知情的人只怕早就干净的处理了。
清水却深知许婆子说这番话大有深意,并不是单纯来为太太歌功颂德的,小姐不能生养,太太必定仔细的选陪嫁丫头,带过去的将来不是心腹的掌事婆子就是通房丫头,眼下太太没处理还重用她,她算是过了太太这一关,许婆子不过是来提醒她和她达成共识:小姐的**不能对其它几个丫头说,否则必有人争破了头动歪心思,这事只有她们二人知道就可,好处自然她们二人得了。
许婆子所得的好处还不是为了许三妹争取通房丫头的名额!
清水心中冷笑,面上却是郑重点头,“许妈妈说的是,清水必定尽心的伺候大小姐,大小姐是福厚绵泽之人,假以时日必定会痊愈安好的!”
她那些话这丫头到底是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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