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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春色 作者:云栖木-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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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为谁求的?”皇太孙随意的问了一句,霸气威严散去,面目儒雅温润。
丹丹想不惊愕都难了!吃惊之余,抬头便迎上了他气定神闲仿佛话家常的悠然神色。
皇太孙的面色愈发的舒缓温和,似乎对丹丹的反应很满意,还很愉悦。
他很悠闲吗?现在是什么时候,前方战事紧迫,皇上龙体大恙,炎亲王虎视眈眈,他竟然有心情在自己面前扮亲近自然的邻家大哥哥?
不是吃错药了,就是要出什么妖怪,即便没有深度的接触,丹丹对这位龙孙的心机和秉性还是自认很了解,能以一敌三,同时与太子、太子妃和炎亲王抗衡斡旋而游刃有余的他,绝不是什么善类,实力和城府深的让人惊秫,他这样的人,这个时刻,更不可能和颜悦色、小意温柔的与她唠嗑。
虽然这种想法有些往自己脸上贴金,可是,皇太孙此刻面上的笑意和眼神分明放下身段一般的礼贤下士、态度可掬。
丹丹心中陡然警铃大作,全身毛发在这一瞬间都呲楞了起来,她不着痕迹的拢了手心,努力淡然道:“回太孙殿下,为家弟和父亲。”
丹丹刻意提了艾天佑,悄悄的抬目觑了皇太孙的神色,或许可以从他脸上看出端倪,以及对艾天佑的态度。
丹丹却是失望了,皇太孙面无异色,唇角噙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又望了她的手中一眼,似突然想到,顺手从腰间扯下一方玉佩,“倒是忘了,听太孙妃说她新添了一个表弟,这是本殿下给的满月礼。”
丹丹只觉的此刻的皇太孙诡异到不能再诡异,特别是他唇角的那抹笑意,蕴含了浓浓的深意,却不是她能琢磨透的,却又深感危机和不安。
龙孙身上的东西自然不是俗物,只看一眼便晓得那是上等的翡玉,通翠莹润,祥云文案,精美不凡。
她急忙推辞,“谢谢殿下垂爱,只是家弟年幼,殿下这玉佩太珍贵了,愧不敢当。”
皇太孙终于没了好脾气,莫名的冷笑了一声,望着她的眼神更是莫测冷凝,分明在嘲讽她不识抬举,更有恼羞不悦之意。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喜怒无常,简直变态,丹丹登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只得硬着头皮收了下来,“谢殿下恩赏。”
玉佩在手,本是润滑沁人,丹丹却如握了一只烫手山芋,只觉的掌心灼热,心中更是惴惴不安,闹不明白这大爷今日唱的是哪一出?
她思来想去,只能联系到前方战事上,是不是皇太孙这是在隐晦的安抚艾府,恩威并施,否则,刚出生的贤仪哪有资格承受皇太孙的这番贺礼!
“去吧,太孙妃正等着!”皇太孙看了她一眼,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在这位大爷面前,果然不能硬碰硬,要顺着他的毛行事,丹丹暗自松了一口气,却猛的听他道:“一手握四只平安符,艾小姐是不是手太宽了?!”
语气冷厉嘲讽,意味了然,说完目光如炬的望了她一眼举步而去,丹丹只觉的一盆冰碴子兜头泼下浇的她透心凉,险些将手中的平安符撒了出去。
若不是江夜蓉和她约好了,叶青桐又在等着她,丹丹真没有一分精力赶过去,她满脑子都是皇太孙那句话,艾小姐是不是手太宽了?
丹丹不由自主的看了自己的手,皇太孙不可能对她手中的平安符不满,那便是对平安符的主人不满?
可是,他刚刚才赏赐了贤仪贴身之物,那么?
丹丹猝然变了脸色,惊恐的险些窒息,爹、江瑾瑜和冷君奕,无论哪一个的平安对她来说都至关重要,可是,皇太孙那话分明充满了深深的敌意和不悦。
丹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自然,然后才去见叶青桐。
“丹丹,你可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一会儿了!”一见丹丹进来,江夜蓉立刻上前拉了她的手抱怨。
丹丹望着叶青桐笑道:“是不是太孙妃等不及要回宫了?是我不好来晚了。”见叶青桐嗔目瞪她,立刻笑着改口道:“青桐,前段时间听说你身子不好,如今可大好了?”
她是在皇上昏倒将所有太医宣了去之前忽然被太子妃叫去给她看诊,请的不是李太医,却是王太医,等她听说叶氏提前发作生产,宫门已经被封锁了,再也将王太医送不出去,虽然事情凑巧,若不是因为她,叶氏也不会有那番凶险,叶青桐愧疚窘然道:“不过是偶感风寒,已经无大碍了,倒是险些连累了姑母,姑母现身子如何,小表弟可爱吧?”
丹丹捡着宽慰的话说了,几番挣扎抿了抿唇忽然笑道:“怨不得人说朝中有人好做官,就连贤仪这个小东西才多大,竟也沾了太孙妃的福泽得了太孙殿下赏赐的一方玉佩,说是给太孙妃小表弟的满月礼!”
、第147章 没了丹丹,我哥可怎么活
叶青桐端芳淑雅,气色饱满红润,丹丹知道她与皇太孙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由不得为她欣慰,可是手中的那方玉佩实在烫手的厉害,她又吃不准皇太孙最后那句话的意图,几番思索还是将皇太孙对贤仪不同寻常的赏赐说了出来。
一般正常的赏赐是让人觉得荣耀欢喜的,但是,皇太孙将人都遣了出去,只为给她这么一个赏赐,外加让人心惊肉跳的诡异问话,丹丹莫名的有些不安,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从理解皇太孙抽搐的行为。
直觉的,她觉得这事不能瞒着叶青桐,而且,皇太孙的意图或许能从叶青桐的身上找到答案。
“我瞅着是个不俗之物,怕是太贵重了,表姐,你说该不该收?”丹丹说着将玉佩掏了出来,拿给叶青桐看,并仔细的留意她的脸色,倒不是她多心,皇太孙话说的漂亮,好像是因着太孙妃的面子赏的贤仪,她却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这赏赐有些随性而至,更是“神来一笔”,若是抬举太孙妃的亲戚,大可提前做了准备,或者在满月当日派了内侍宣赏,也算为在风口浪尖上的艾天佑正名,可是,这算个怎么回事?轻率的赏赐了一个厚重之物,还撵了所有人,搞得跟见不得人似的,简直莫名其妙!
果然,一见这玉佩,江夜蓉没有反应,只是赞了一声好玉,夸贤仪有福气,叶青桐却是神色一怔,眼底闪过错愕,继而复杂了神色,却是一瞬又恢复如常,只是深深的攥紧了手心,显示了她内心的剧烈情绪。若非丹丹有心留意,很难发现叶青桐的异常。
叶青桐心中气血翻涌,险些抑制不住,别人不知。她却是晓得这玉佩是太孙殿下的随身之物,虽然殿下兴致所致偶尔将身上的配饰扯下打赏也是常情,可是,这玉佩却是他贴身佩戴了不下三年之物。
殿下的稀珍瑰宝不知凡几。每日所佩戴的甚少重样,这玉佩能贴身三年,这说明什么,殿下很喜欢此物。而今,殿下却将它赏给贤仪,这又意味着什么?真的只是为了赏给贤仪吗?贤仪如何当得这份爱重?
叶青桐凄苦莫名。无尽的失落、酸涩几乎将她吞噬。呼吸都有些痛了起来。
她从没想过独霸后|宫,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甚至已经暗中给他物色了人选,可是,他却迫不及待的动了心思,还是她身边的人,她的好友。她的至亲。
决定踏入宫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可能她都理智的考虑过,哪怕孤灯独坐盼君来,君却春|宵拥暖玉,她觉得她也可以心如止水、从容优雅的面对。
这条荣耀之路是她选择的,她也是真的爱慕他这个人,他喜欢的,希望的,她都可以为他达成,争取。
可是真的面对这一刻,她发觉,理智是一回事,情感却又是另一回事,原来伤心失落的感觉竟是这般痛,几乎让她承受不住。
“表姐?”丹丹小心的喊了一声,她觉得叶青桐这一瞬宁静的有些可怕,不由的心中一滞,难道皇太孙赏赐这枚玉佩真的大有深意?。
望着丹丹澄澈明亮、充满疑惑又一无所觉的眼神,叶青桐忽然有一丝冲动。
她伸手拉住丹丹,说不出是诚挚还是忐忑还是试探,盯了丹丹的眼睛道:“丹丹,你愿意进宫陪我吗,在我身边做个女官?”
又急急加重了语气严肃郑重道:“我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我知道,你现在其实并不怎么想嫁人,而瑾瑜更有鸿鹄大志,你们的亲事是迫不得已,仓促又无耐,你们的前路更是困难重重!不如,你随我入宫,六年,六年后我放你出宫,届时瑾瑜功成名就,你们便再也不受任何阻力,我亲自为你们指婚,如何?”
“青桐!”
“表姐?”
江夜蓉和丹丹同时失口出声,丹丹还在震惊时,江夜蓉已最先变了脸色,伸手扯过丹丹,瞪了叶青桐道:“青桐,你怎么能将心思打到丹丹身上?你难道不知道我哥对丹丹的情意?你今天怎么了?”
江夜蓉语气激动愤懑,完全忘了叶青桐的尊贵身份。
丹丹张大了嘴巴,半晌无法言语,她只有一个念头,今天皇太孙和叶青桐都中邪了,夫妻俩一个比一个离谱。
叶青桐一向是个有分寸的人,这话若是江夜蓉对她说出来,大可一笑而过,当她抽风,不着调的胡言乱语。
可是,说这话的是一向稳重谨慎的叶青桐,是太孙妃,丹丹就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有几分惊恐和惊秫。
要命的是,皇太孙若是知道他的宝贝太孙妃发了这个话,下一刻就会直接下命让她入宫报到,那她可真就是老鳖入瓮,无处可逃了,皇宫那个波诡云谲、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别说是六年,就是一天她也不愿意呆,光想想都寝食难安,吓个半死!
这夫妻俩同时言行反常,又在紧要关头出现在永源寺,难道宫中真的出了什么大事?是皇上……还是前方……丹丹心中惊滞,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她看了叶青桐严肃郑重的神色,再看江夜蓉面红薄怒,缓了缓砰砰乱跳的心,握住叶青桐的手轻声道:“表姐,你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我不想进宫,我这种性子,进了宫就是自寻死路,更是为表姐惹麻烦。但是,表姐若是有什么事,就说出来,看看我和阿蓉能不能帮你?我们在宫外,不比宫中多受掣肘,行事反而方便!”
丹丹隐含的意思,不管她遇到什么难事,拼力帮忙可以,但是绝不进宫。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她要守护的恰恰是丹丹避之不及要逃离的,叶青桐心中说不出是凄苦酸涩还是欣慰怅然,还有几分安心和感动,她回握住丹丹的手,摩挲了那玉佩两下,下了重大决定似的又递回到丹丹手中,面上已是春风化雨,温婉和煦的带了笑意,一左一右的拉了丹丹和江夜蓉佯作嗔怒的笑道:“平时不知道,关键时刻吓一跳!看看吧,我不过是心血来潮的诈了你们一下,亲疏远近就立刻显出来了,阿蓉,你可太让我寒心了,你是丹丹的小姑,我也是你的小姑啊,你怎么能这样待我,简直厚此薄彼!”
想着刚刚自己怒目圆瞪要与叶青桐拼命的模样,江夜蓉瞬间不好意思起来,立刻干脆的站起身来不顾叶青桐的阻止给她赔了一个大礼,又歪缠在叶青桐身上撒娇卖痴,“怪不得我,你十六年没撒一次慌,没说过一句出格的话,没行差踏错一步,突然说的有鼻子有眼睛,一脸郑重认真,真要跟我哥哥抢媳妇一般,我险些被你吓死了,心都跳了出来。你是知道的,没了丹丹,我哥可怎么活,西北风都没地儿喝了!”
什么叫与她哥哥抢媳妇,话越说越直白的不着调,丹丹面色一窘,瞪了江夜蓉要撕她,叶青桐便拿帕子掩嘴轻笑了起来。
气氛一下子又恢复到了她们出嫁前的光景,亲昵戏谑,没有罅隙,叶青桐仿佛又想到似的,对丹丹笑道:“殿下也忒小气了些,正经的亲戚,就赏了这么一方玉佩,你等着,待贤仪满月,我一准帮你多讹诈他一些!”
“表姐!”丹丹不满的嘟嘴,“感情表姐还是向着太孙殿下,这话怎么听着都好似这玉佩是我讹诈太孙殿下的!”
江夜蓉哈哈大笑,丹丹却是因为叶青桐的话心中得了一颗定心丸,若是贤仪满月,皇太孙真的能从宫中送来赏赐,对艾府便是一种肯定和维护,明确的表明了皇太孙对艾天佑的态度和立场,之前皇太孙与艾天佑往来都是暗中行事,朝中的人再攻击艾天佑也要三思而后行,而更深层的意思,莫不是皇上真的是病情严重,已经开始对皇太孙慢慢的放权过渡?
丹丹原想直白的问一问江夜蓉前方的战事和宫中的情况,但是叶青桐还没有站稳脚跟,后|宫又不能干政,生怕给叶青桐带来不好的影响,便不再言政事。
三人东拉西扯了一番,说的都是从前的趣事,不知不觉说起詹惜雪在议亲,对方是景明伯府的世子,一表人才,性情儒雅,才情不俗,与詹惜雪很般配,双方长辈都没有异议,就等合八字下聘了,丹丹不由的就想到了詹惜雪望向方远明亮中又带了几分羞涩期待的眼神,心中暗暗的感伤,想着与江夜蓉约个时间去见詹惜雪。
威风煊赫的皇家侍卫队护卫着皇太孙和太子妃离去,江夜蓉毫不客气的爬上了丹丹的马车,丹丹以为她是要与自己一同回城,路上好说话,还不待她开口,江夜蓉已道:“丹丹,我觉得青桐有些不对劲,不论如何,你可千万别答应她入宫做女官!”
江夜蓉说着,又摇了摇头,更郑重了神色道:“不行,嫁给我哥哥之前,你还是哪里也别去了,不管是女官还是宫女啥的……”
、第148章 凶险
“呸呸呸……”发觉自己有些无语轮次,江夜蓉又忽然住了口,对着自己的嘴巴轻轻打了一下,烦躁道:“反正,出嫁前,你千万不要进宫!”
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做起了小姑子管嫂子的事来。
“怎么了?”丹丹无暇顾及江夜蓉的语气,因她的话暗自吃惊。
江夜蓉平时大大咧咧、泼辣爽利,可是关键时刻一点也不含糊,看似没心没肺,实则一肚子心眼,精明的很。
她刚才就觉得叶青桐口中说是玩笑,实则她说话时的语气紧张认真,直逼自己的眼睛,像是要看入她的心底,更带了几分试探与防备,听自己一口拒绝,叶青桐的面色才不自觉的舒缓放松了下来。
江夜蓉也看了出来,丹丹不由蹙眉,叶青桐果然有事,会是什么事让一向性情温婉柔和的她情绪激动,几近失态的对自己说了那番话?一切都是因为皇太孙的那方玉佩所起!
“我也不知道,她不说,必是我们帮不了的事!”江夜蓉的眼神闪了闪,真正的原因,她自然不会多嘴告诉丹丹,只盼着大哥快些回来把丹丹娶回去才让人安心,皇太孙一向自律严明,又与哥哥有总角莫逆的交情,应该不会对哥哥做出夺人所爱之事,只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因什么生了误会。
两人在城中的主干道分手,江夜蓉满腹心事的回去,看着叶府的马车渐渐的融入川流不息的人潮,想着叶青桐那一瞬间酸涩苍白的神色,再思及江夜蓉古怪的神色和郑重的告诫,丹丹不由心中发慌,总觉的要山雨欲来风满楼。
清水和福妈妈一辆车,清影跟她一辆车,待车子重新启动,清影忽然轻声道:“小姐。皇太孙与了空大师密谈了很久,进去的时候双眉紧蹙,出来时却是轻松明快!”
丹丹微微一惊,原来如此,她就觉得皇太孙来永源寺为皇上祈福有些突然。
话说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可是出家人也得需要日常住行,也有贪吃嗔怒怨,老方丈更要维护香火繁盛。庇护满寺弟子,有许多高僧看似超凡脱俗,实则是皇亲贵胄的暗中幕僚,他们慧眼识英才,背后都有一个英明睿智的主子,是扶持也是依附,这个了空大师,应该是皇太孙的入幕之宾,相信皇太孙一旦登大宝,永源寺必定荣升为护国大寺。
丹丹正要吩咐车夫直接回府。却见钱大谷匆匆迎来,面带急色。隔了帘子压低声对她道:“请小姐去一趟铺子里,这几日有些异常。”
钱大谷一向稳重,很少这番急迫,丹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这就要跟着钱大谷去铺子,清影却道:“福妈妈怎么办?”
丹丹怔了一怔。
这个福妈妈,处事很有能力。而且与叶氏有些瓜葛,福妈妈的娘正是当年将叶氏弄丢的乳娘,而季稳婆的事又是福妈妈机警发现的。救了叶氏一命。
后来丹丹直截了当的问她,“你是叶府的老人,拆穿季稳婆不是打你主家的脸么?你对得起叶府,对得起老夫人么?”
福妈妈却是想也没想的道:“奴婢的娘当年丢了姑奶奶,蒙老夫人慈悲还给奴婢一家子一口活路,我们全家自当对叶府鞠躬尽瘁,可是,奴婢更要听老夫人的吩咐,照顾好姑奶奶,为我娘赎罪,奴婢不能再让老夫人失望。”
福妈妈的娘当年弄丢了小姐,这可是死罪,打死发卖都是轻的,一家子都会被牵连处置了,不待老夫人下令,福妈妈的娘就畏罪自尽了,抛下福妈妈和几个年幼的孩子,老夫人却是没有迁怒追究,只将他们一家子撵到庄子上,并没有刁难亏待,后来偶然的机会还亲自给她指了一门体面的亲事。
在福妈妈心里,她忠于叶家,更忠于老夫人。
所以老夫人才打算让她们一家子给丹丹做陪房,也不担心她不尽责或是有异心。
这些日子,丹丹将福妈妈的行事作派看在眼中,沉稳周全,干练得体,正是她需要的人手,已打定主意留下她,只待贤仪满月时,主动找老太太求了,名正言顺的留在身边。
“一起带上。”丹丹只道了一句,两辆车子便一起往铺子那去。
到了铺子见食客安静悠然,客堂井然有序,桌桌客满,外面还有排队的现象却没有遭乱,才稍稍安定,直接对钱大谷问道:“怎么回事?”
钱大谷斟酌了回道:“三天前我发觉严妈有些神色疲倦,做活时接连出了两次差错,就想安排她休息两日,被她拒绝了,不想昨日却是昏倒了,让人将她送回去,又派人给她请大夫,却是发现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入了她家,还门窗紧闭,有哭求声传来,我怕严妈出事,又怕是她家里的私事不好插手,便让庞镖头派了个人盯守,今日严妈照常来上工,可是盯守的那人却是失踪了,我让人问了,那人并没有回庞镖头那里,而且,今日铺子里的客人一下子多出一倍,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小姐,我觉得这事有些不同寻常……”
丹丹心中一凝,“严妈知道你让人盯守吗?”
钱大谷摇头,“应该不知道。”
丹丹蹙眉,“将严妈叫来,你速派人让庞镖头发动人手找那人。”
严妈被喊到丹丹面前,神色显得很憔悴,低了头不敢看丹丹,见丹丹盯的紧了,双肩微微颤抖。
“严妈,你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家中有什么难事?”丹丹放缓了声音,尽量看起来像个关心下人的东家。
严妈几乎当场跳了起来,强烈的摆手,神色很是激动又极度的掩饰,“没有,什么也没有……小姐若是没有什么事,老奴就去和面了……客人正等着……”
这个严妈一准出了问题,丹丹不动声色道:“去吧,若是不舒服就跟钱掌柜说一声。”
“是,是,是,谢谢小姐!”严妈局促不安的躲闪着丹丹的视线退了出去,出了门便悄悄的抹眼泪。
丹丹吩咐钱大谷,“派人盯着她,店里的客人也要仔细留意,还有……”
丹丹仔细的交代了,觉得没有漏洞,才上车回府,又让清影留下,到庞虎那里打探消息。
之所以敢将清影派了出去,丹丹觉得青天白日,大街上富足太平,身边又有四个孔武有力的护院,车夫一路上闭着眼睛赶马车都不会有意外。
丹丹便将清水和福妈妈喊到她的车上说话,可是车子拐入僻静的巷子后,毫无征兆,忽然就是一个剧烈晃动,还没来得及惊呼,一边的轮子离地三尺整个车厢倾翻了过去,三人咕噜噜一通滚动,直把丹丹撞的头昏眼花,紧接着车外便传来兵戎相击的打斗声,还有刀剑入肉的闷哼声。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清水煞白了脸色,用一只胳膊支撑了车厢跪趴了起来。
福妈妈却是飞快的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陡然变脸的同时,转回身撑着身子就将丹丹护在她和清水中间,也仅仅是一瞬间,一柄长刀破厢刺了进来,不偏不倚正中了福妈妈的肩头,若不是福妈妈机警果断,这一刀必中丹丹前胸。
丹丹捂住嘴将冲到嗓子眼的尖叫声堵住,哆嗦了手抱住福妈妈,“福妈妈……”
福妈妈咬牙忍了剧痛,低声道:“嘘,老奴没事,小姐莫出声……”血流顺着福妈妈的肩膀涌出,车厢内骤然弥漫了浓浓的血腥味,丹丹只觉得心惊肉跳,胃中翻江倒海,不争气的就要昏死过去。
帘子被猛的掀起,一个面色阴煞的魁梧男人提刀检查他刚才那一刀的效果,见了车内的情景,不由一怔,似是没有想到,举刀就要对着丹丹砍来。
“小姐!”清水猛的将丹丹推到一角,闭着眼睛挡住了闪着寒光劈过来的利刃。
“清水,不要!”丹丹惊的心跳都停止了,行动比思想更快一步,翻滚了去拉清水,眼中却是显出了绝望的神色,这一刀砍上去,清水不死也会重伤。
火光电石间,举刀的那人却是咕咚一声栽倒在地,爆瞪了双目,胸口透出一个大血窟窿,嘴张的像个厉鬼,满是不甘和不能置信。
“啊!”丹丹两眼一翻就要昏死过去,福妈妈挣扎着跪起,伸手掐住了她的人中,沉声道:“小姐,没事了,没事了!”
没事了吗?丹丹茫然的看向车外,四个护院都已经没了气息,地上还横七竖八的多了几个青衣尸体,鲜血直冒,染红了大片的土地,呈现一种妖娆的恐怖,两个身形健硕的男子正检查地上的尸体,见丹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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