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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春色 作者:云栖木-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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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女官忽然尖叫一声,声音猝然又戛然而止,似受了巨大的惊吓。
难道青桐出事了?岳女官叫的太惊心动魄,丹丹再顾不得心中的疑虑,快步走向屏风后。抬目往床榻上看去,只一眼,丹丹大惊失色,呼吸停滞。
吃惊之下,竟是忘了所有的动作,待到反应过来,再想抽身而退已经来不及了。
丹丹只觉得手脚俱软,全身无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瘫软在地,神智也有些模糊起来。她想发出声音呼叫,却是失了音。而最先进来的岳女官也已经昏迷在榻前,她能做的只是尽量屏息。
榻上正躺着一个男人,外裳大敞,中衣凌乱,一只手正胡乱的撕扯着身前的衣物,露出一大截精硕的胸膛,往面上看去。俊冷的脸上一片潮红,布满豆大的汗珠,仿佛正竭力的压抑着某种渴望。表情迷离又痛苦,发觉又有人突然的闯入,竭力的扭过脸来,看向丹丹的一霎那,瞳孔陡然一缩,惊喜、震惊、羞辱、渴望、担忧……无尽的复杂情绪一瞬在那一贯深邃冷寂的眸中晕染开来。
丹丹从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遇见这个人!
“快走……”用尽全身力气,只发出低若蚊呐的嘶哑声,似忧急丹丹,挣扎着要下床,却是身子一歪栽下榻来。
隔着几步的距离,躺在地上对面相望,两人相对无语,却又有千言万语,冷君奕赤红了双目挣扎着向她爬来,却是忽然又止了动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握紧拳头绷紧了身子蜷缩起来,紧紧的闭上了眼,抿唇嘶哑道:“快走,求你快走……”
丹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向来急智的她已是完全不会反应,而且,全身绵软意识渐渐混沌的她若不是震惊于眼前的人是冷君奕只怕早就昏迷过去。
走,她也想走啊,眼下这种情况不管是哪一个人看到,她和他都会被毁了,可是她像被人抽了筋般一动不能动,眼皮涩重,不受控制的就要昏睡过去,根本动不了分毫。
室内竟是被点了迷香,难怪她刚才发觉香味有些异常。
叶青桐不在这里,难道真的是叶青桐算计了她?今日,她要完了,丹丹慢慢的闭上眼,心中一片空白。
“坚持住,别睡,别睡……”耳边焦急又低哑的声音传来,丹丹只觉的人中一痛,勉强睁开眼睛,冷君奕的头已经靠向她,努力的伸出手似要捞她又似要推她,每一个动作都艰难万分,透着竭力的挣扎与抉择。
设了这个局,就是要对他们两个捉奸吗?她只中了迷香,冷君奕显然还多中了一种春药,这种情况两人发生点什么是不可能,因为冷君奕心有余而力不足,设局的人也不过是想达到两人不清不白独处一室的效果罢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丹丹狠狠的咬住自己的舌根,血腥和刺痛让她有了一丝清明,许是一会儿进来的人要销毁证据,迷香已经渐渐燃尽,浓度不会再增强,只要她坚持住就不会昏迷。
她又重重的咬了一口舌根,让自己更清明几分,吐出一口血水用尽力气向冷君奕道:“请你帮我……”
碾碎手中的字条,江瑾瑜顾不得已经一只脚踏入殿堂,皇上正坐在龙椅上等着他入内,甚至皇上看到他已经站起了身子迎向他,“皇上恕罪,瑾瑜有急事,先行告退!”江瑾瑜猛的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江统领,江统领……”钟公公在后面急呼。
“这个混账羔子……”伴着皇上的破口大骂,江瑾瑜身子已经飞出了几丈开外,小内侍目瞪口呆的目视他风驰电掣般消失。
江瑾瑜面沉如冰,青着脸抬脚就要踹开门,“瑾瑜!”一声雍容优雅又因匆匆赶路略带急切的声音让江瑾瑜的身子陡然紧绷,眼底的阴鸷戾气如宝剑出匣,瞬间便可见血封口,他扭脸看向来人。
“瑾瑜,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伤还没好?”皇太孙被他的目光慑的心中一怵,勉强保持脸上关切的笑意。
江瑾瑜淡声道:“见过殿下,不知太孙妃与丹儿相谈如何了,丹儿身子弱,该定时服药了!”
皇太孙面上惊讶道:“太孙妃也是身子忽然倦乏,已经回府了,适才她还遗憾今日不能单独召见艾春丹,让本宫若是遇到你夫妇二人代她致歉……”
想把叶青桐摘出去,装作你夫妻二人清白无辜吗?江瑾瑜脖颈下血脉凸起,恰在这时一旁树下的阴影里一人对他点了点头,他暗自松了一口气,转向皇太孙轻笑道:“既然如此,想必丹儿也已经回宫了,瑾瑜告退!”
“既然来了不妨喝几杯,说来自瑾瑜大婚后,咱们还没一处喝过酒,今日要尽兴才好!”皇太孙一把攥住江瑾瑜的手腕,笑容亲昵笃定,对身后的人吩咐道:“速摆酒宴,就在此处吧!”拉着江瑾瑜推门而入。
两人一进入,屏风后便有极度嘶哑难耐的怒喝声传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不快走……”
“什么人?”皇太孙放开江瑾瑜直奔屏风之后。
“嘶……怎么会是你们?!”皇太孙先是夸张的倒吸一口冷气,待看清床上的女子面容,不由惊讶失声,继而气急败坏的黑了脸,“放肆,荒唐,冷君奕你好大的胆子……”
江瑾瑜不疾不徐的踱步进来,看到床榻上的两人,不由挑了挑眉,讶然道:“君奕兄,羽灵公主,你们这是……”
这可真是明知故问,两人皆是面色潮红,衣衫不整,特别是羽灵公主,虽然勉强遮住身体,可是鬓发凌乱,面若春水,瞪向冷君奕的目光又羞又怒,根本不理会闯进来的两人,只揪住冷君奕的衣襟怒嗔道:“冷君奕,你欺负我,你欺负我……”
这种情况,所谓的欺负不言而喻……
冷君奕面色黑沉冷凝,竭力忍住身上的不适,定定的盯了江瑾瑜一眼,才抿唇看向皇太孙,垂目掩去情绪哑声道:“臣冒犯了羽灵公主,罪该万死,臣愿意负责……”
这就是承认了!羽灵公主心中一松,皇太孙却是面色骤沉,气的心口生疼,几乎忍不住当场失态,混账,被人耍了,功亏一篑,还遭反噬!
这个人是谁,会是江瑾瑜吗?想着江瑾瑜刚才急切担忧的目光,有些不确定!
“冷世子、羽灵公主,皇上宣召,即刻觐见!”小内侍猛的一嗓子犹如惊雷,皇太孙身子一顿,这一瞬他脸上的表情尤为精彩。
江瑾瑜轻翘了唇角,优雅的先行告退,待出了宫门,他的脸立刻阴沉下来,“让丽娘立刻来见!”
“是!”一人立刻应声,眨眼消失不见。
“主母身上的药效已解,再过半个时辰便会苏醒,只是口内伤的太重,怕是要几日才能好……”
“口内受伤?”江瑾瑜吃惊的看向丽娘,“口内怎么会受伤?”难道……他不由的脸色一黑,俊面扭曲,满身慑人杀气。
不会以为是被冷君奕啃咬的吧?真是关心则乱,丽娘暗自腹诽,口内却恭敬又敬佩道:“主母为了保持清醒,几番咬破舌根……”
、第040章
床上的女子正在蹙眉沉睡,脸色苍白,面目俊俏柔弱,可是骨子里的狠劲和坚韧却让人敬佩、震惊,在那番浓烈药效下没有解药还能保持清醒的,几乎没有人能做到,冷君奕之所以清醒是因为他中了烈性春药,又有人在他身上佩戴了少量的解药,故意让他保持清醒,可这个女子不但保持了清醒,还理智的给她们的人发出了信号,又将自己藏匿在床底,至少旁人忽然闯入看不到她,若不是她们细心缜密,差点找不到她,这份冷静和机敏实在让人吃惊。
“傻瓜!”江瑾瑜心疼的无以复加,又自责对她的保护不周全,当着丽娘的面伸手抚上丹丹沉睡中的脸颊,眼底的疼惜和温柔让丽娘暗自心惊,主母在爷心中的分量只怕超过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否则,也不会送给冷君奕那份助力了。
丽娘想悄悄的退下,江瑾瑜却轻柔着丹丹的眉心道:“去给冷君奕备份贺礼,要足够厚重……只要大婚当日能下床便可!”
丽娘先是一怔继而莞尔,能下床便能洞房,冷君奕早日成婚爷也算了了一桩堵心的事,若不是爷他冷家可得不到羽灵公主这份助力,以她家爷睚眦必报的性子,送给冷君奕这番好处自然要对等的拿回来,更何况还在那种情况下与主母同居一室,若不是情势需要,只怕爷杀了冷君奕的心都有,虽然冷君奕也是异常无辜的被皇太孙算计了。
丽娘暗自琢磨调派哪些弟兄才能应对冷君奕那种绝顶的高手。
江瑾瑜却是心中冷笑,此消彼长,太子妃势力强一些,皇太孙才能头疼,听说太子妃点了几家的女儿给皇太孙做妾,都是受控与她的人家,为的就是分叶青桐的宠,若是能生出庶长子更让叶府对皇太孙生出怨怼之心。纵使不能让叶府与皇太孙彻底反目,但是对皇太孙时不时的制造点不影响大局势的麻烦也是太子妃目前消闷解乏的一桩乐事,而炎亲王也能趁机缓口气,重新与皇太孙掣肘制衡,这样势均力敌,他们二人相争的戏码才更好看一些。而他所求不多,只是夹缝求生,谋个稳妥的退步而已!
谁做皇帝关我何事!朱逸博。你千不该万不该对丹儿动了心思,你以为坏了丹儿的名声我就会对丹儿放手?就会与冷君奕生了罅隙,冷君奕就会对你死心塌地不成?你未免也太自信了,西北一战中我二人发生的事岂是你轻易就能破坏的!顺风顺水太久,你也该尝尝焦头烂额的滋味了!
果然,半个时辰后丹丹睁开眼睛,瞬间的迷茫后忽然心中一紧,挣扎着就要坐起,待发现手掌一直被人握在手中,透着她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一颗极度惶恐的心才一息安定下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样了,丹丹忍不住想。
迎上江瑾瑜深邃专注的眸子。丹丹忽然住口,咧嘴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自嘲道:“我错了,你骂我吧……”
“错在哪里?”江瑾瑜冷着脸道。
“我……不该嘲笑你的提醒,我太自负了……我……”丹丹忽然觉得很孤独失望,在利益面前果然没有永远的朋友,她是叶青桐的好友。又是亲表妹,叶青桐竟然这般设计她,难道她不知道自己万一被人发现。面对的会是什么下场?虽然岳女官也昏倒了,看似有人假借叶青桐的名义引了她去,叶青桐替人背了黑锅,可是,她的预感一向很准,这事,不是叶青桐做的,她必定也是清楚的,否则,她不会坚持要自己入宫,又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回避。
“只有这些?”江瑾瑜沉着脸,面色不变语气却是对丹丹的检讨很不满意,虽然心疼她要命,恨不得将她抱在怀中揉进身体,可是一想到她明明可以第一反应退出屏风外立刻给他们的人发出信号,而不是震惊于对方是冷君奕凭白的浪费了最佳的逃生时机,可恨最后还是在冷君奕的帮助下躲进那厮的床底。
难道当时她想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想帮助那厮?江瑾瑜的脸顿时一黑,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丹丹却是滴答滴答的落下泪来,她猛的扑向江瑾瑜的怀中,分不清惊恐、打击、担忧还是什么,抱着他的脖子泪水汹涌,心中汩汩的情绪冲撞的她似要爆炸开来,任由泪水弄脏了他的前襟。
柔弱又绵软的环着他的脖子,放开了情绪坦露在他面前,像个受惊的孩子见到了亲人,仿佛他就是她的大山,她的屏障,这样毫无形象又脆弱的丹丹让江瑾瑜的心顿时柔软成一汪水,所有的气闷、酸涩顿时消散殆尽,原本准备好的说教忘的一干二净,抱了丹丹在怀里轻柔的擦着她的泪水哄着她道:“好了,不哭了,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给你报仇解恨……”低柔的语气透着无尽的冷酷杀意。
万一,万一皇太孙布置的再周密一些,他的人出了意外没有及时救出她……江瑾瑜简直不敢再深想下去,捧起丹丹的脸,狠狠的吻住了丹丹还在抽噎的唇,将他心中的恐惧和后怕悉数释放在这一深吻里……
直到九月初江瑾瑜去宫中上任,丹丹的情绪才彻底的平复下来,因为她的事江瑾瑜处理的及时又隐秘,所知之人甚少,那个岳女官和当日的几个宫女都莫名的暴毙,所以,无人知道丹丹当日的一幕,倒是冷君奕与羽灵公主的事被各种版本宣扬了开来。
有人说美人爱慕英雄,在西北之战中,并不是冷君奕活捉了羽灵公主给江瑾瑜解毒,而是羽灵公主故意被冷君奕活捉,就是为了促成两国联姻嫁给冷君奕;有人说是冷君奕觊觎羽灵公主的美貌,早对羽灵公主生了情愫,暗中劫走了羽灵公主和亲与江瑾瑜的婚诏,又怕皇太孙抢得美人,所以不顾廉耻借着醉酒玷污了羽灵公主,至于冷君奕为何能在宫中成事,自然是其姐姐太子妃相助……
风言风语中,没有丝毫丹丹的影子,江瑾瑜和皇太孙都是无辜受牵连,但是不管众人怎么谣传,鉴于两国邦交和对羽灵公主的交代,皇上很快对羽灵公主和冷君奕赐了婚,而且是择日完婚,至于两国和亲的聘嫁事宜都是匆匆议定,很是草率,嫁妆还在半路上,这边婚事已经大肆操办了。
皇上有心想轻蔑卫国,给的借口是为了维护公主的玉体尊严,言外之意相信两人已经无媒苟合,若是不尽快成婚,保不准堂堂卫国公主就会奉子成婚。
消息传到卫国,卫皇几乎气的当场昏厥过去,两次和亲,皆是丑闻。数十年前出了个凤翔公主,和亲与朱皇结果与侍卫私奔,这次最心爱的羽灵公主和亲,鉴于隐秘的阴谋,考虑到对方是活死人江瑾瑜,活死人一个,量他也动不了宝贝女儿一根汗毛,待到大事已成,宝贝女儿回到卫国还是完璧之身,丝毫不影响公主风光再嫁,可是万没想到活死人好了,羽灵公主嫁不成江瑾瑜,反倒是皇太孙本人对羽灵有想法,许以侧妃之位,卫皇还在权衡取舍,结果竟然又出了如此丑事,还是个区区过了气候的侯爷之子。
可恨羽灵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真与冷君奕有了牵扯,将他的告诫和命令抛于脑后,卫皇气的牙根疼,召集了心腹大臣一番密议,最后决定让能力出众的皇侄卫文绍前往大朱护送羽灵公主的和亲嫁妆。
卫文绍便是方远,众人只以为是卫皇计较他是先卫皇卫聂渊的儿子,而卫文邵对养育他的大朱通敌叛国,又用阴毒之计折损了大朱数十万将士的性命,此番派去大朱和亲摆明了是忌惮、容不下他,借由大朱皇帝的手让他有去无回。
就连卫文邵的生母现在的皇妃湘夫人知道了卫皇的决定都是内心冰凉一片,失控的当着贴身婢女的面叫道:“他口口声声信我,为何还是要取了绍儿性命,难道他不知道绍儿是大朱的眼中钉肉中刺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信我……”
其实,卫文邵真是卫皇的亲生骨肉,还是卫皇的嫡长子,湘夫人后面所出的两个皇子还要排在卫文邵之后。
卫皇一向宠爱湘夫人,这次却是冷眼相待也不安慰,他是个多情种,妃子不少,一生深爱的女人却只有湘夫人一个,其实也不能说是湘夫人本人,而是深爱她的那张脸,因为透过那张脸他刻骨铭心的爱着另外一个女人,但是因着那张极尽相似的容颜,他对湘夫人还是有几分真情的,毕竟二十年的岁月,假的也几乎相信是真的了。
因为方远身上的某一特征,他自是深信方远是他的骨肉,心底对方远的宠爱和赏识远超过另外两位皇子,只是此番前去大朱事关重大,他在大朱多年的布置成败在此一举,方远能力卓绝,对大朱最为熟悉,那密谋之事只有方远去最合适。
、第041章
自进入九月,天气越发的冷寒,因身体的缘故丹丹惧怕过冬,但今年她身体的状况已比去年冬天大有改善,加之每日里几个丫头丝毫不敢松懈的拿着珍贵的药材给她炖汤泡茶,穿的稍厚一些双手也渐渐温热,江瑾瑜便不拘着她足不出户,丹丹的日子倒也惬然,铺子和艾府随她的喜好去留,留在府上的时间倒是越来越少。
姑爷如此开明,叶氏自然是欢喜的,但见女儿回娘家太勤快,还是忍不住甜蜜的抱怨两句,成了家的女子,哪有三天两口往娘家跑的,没有规矩让人笑话。
丹丹却是左耳进右耳出,恨不得天天窝在艾府,皇上赐的院子虽然好,可太大了,府上就他们夫妻两个主子,江瑾瑜又每日里在皇上身边寸步不离,只她一个人再好的景致也早厌腻了。有两日突发奇想的招来烟萝和琼枝欣赏两人的歌舞,技艺果真让人惊艳,可琼枝忍辱负重的伏低做小,烟萝隐隐自得又毫不掩饰的妒恨让丹丹觉得面对这两人简直是纯粹给自己找恶心。知道江瑾瑜留着这两个尤物大有作用,她又不能由着性子将其扫地出门,干脆每日里赖在叶氏身边逗着贤仪悠然惬意。
“小丹,濯玉说你爹真能赶上贤仪的百日宴?”艾天佑出征的时候叶氏才刚显怀,儿子出生和女儿出嫁两件大事当爹的都不在家,叶氏心里不知有多遗憾,如今艾天佑平安无恙的回来,自知道他的归期,叶氏就满心的期待。
丹丹正恶作剧的用手指戳着贤仪粉嘟娇嫩的脸蛋儿,见小家伙扁了嘴要哭,奶娘便要上前抱起,偏丹丹这个当姐姐的没有正行,仍继续戳,直到贤仪哇哇大哭。小脸都哭红了,泪眼汪汪,大口喘气,小鼻孔都哭的吹起泡泡了,小模样呆萌又可爱,丹丹才乐呵呵的罢手。
奶娘在一旁焦急的直冒汗,心道姑奶奶好歹也是出嫁的夫人了,堂堂的一府主母。正经的官夫人,怎么就这般不稳重顽劣,拿着小少爷当玩具了,也不知道心疼这个胞弟。姑奶奶以前分明不是这种人啊,处理大事上很有手段和主见啊?忽然想到她家姑奶奶干过敞开门户亲自选婿那般特立独行的事,便又觉得能狠心欺负这么小的胞弟其实也不算什么了。
丹丹倒不是个下手没有轻重的,她只是有些看不惯叶氏教养贤仪的态度。这小东西才一咧嘴,叶氏和奶娘及丫头便呼啦啦全围上去了,整个一皇帝祖宗的供着,有时候还要整日整夜的要人抱着不离手。全是在人怀里睡着长大,这番养大。不把贤仪养的骄纵纨绔才怪。而且,这么大的孩子,适量的大哭不是坏事,正好增加他的肺活量。
又用手戳了几下,贤仪似乎发觉大哭对这个没有人性的姐姐没有作用,也或许哭累了,只扁了小嘴委屈的抽吸两下。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瞪着可恨的姐姐。
一时一大一小姐弟俩大眼瞪小眼,叶氏和奶娘均看的无语。
“乖嘛,这样才可爱。姐姐喜欢!”丹丹吧唧对着贤仪的脸蛋揩了一口油,才笑着对叶氏道:“娘,安心啦,爹最多五六日就入京,你的宝贝好女婿早就从皇上那得了信儿,不信我,你也得信你女婿不是?”
这孩子成了亲反倒更没个正行,性子更加欢悦出格了,连她这个当娘的玩笑也敢开,叶氏哭笑不得。
看着丹丹出落的越发俊俏的模样,整日里没心没肺嘻嘻哈哈,叶氏不得不承认女婿很好,不但不拘着女儿还由着她的性子胡来,这份爱护和纵容放眼整个大朱也挑不出第二个。
叶氏心中满是欣慰欢喜,女婿相貌好,品性好,有才干,又深得皇上器重,真是小丹的福气。
忽然想到什么,叶氏眼底刚刚涌起的笑意骤然又黯淡下来,心中暗叹,可惜唯一美中不足,小丹坏了身子,与子嗣无缘,不能有个自己亲生的骨肉,这可是做女人一生最大的不幸。叶氏不由恨恨的咬牙,将贾姨娘又大恨了一通。
看着丹丹嘻嘻哈哈又与贤仪闹在一起,整日没心没肺的模样,叶氏悄悄抹了眼角,若是没有这一桩,小丹与冷家的婚事也不会散,倒没了濯玉这个称心的女婿,果然,这天下间就没有十分全美的福分。
“小丹,你说娘要不要亲自去冷府?”叶氏忽然转了话题。
丹丹逗贤仪的手陡的一僵,有片刻的沉默。
冷君奕马上就要与羽灵公主大婚,给有交情的人家都下了喜帖,江瑾瑜也收到了,不知是故意还是出了差错,竟也送了一张到她手中,她自不会去冷家,有些关切默默地埋藏在心底便好,就是贺礼她也不曾过问半分,全由着江瑾瑜喜好。
饶是如此,因着宫中那事,那厮到现在还没有释怀,虽隐忍着没有刻意追问当日房内具体细节,却仍有意无意的拈酸吃醋,不过以他的骄傲性子,那醋吃的比较隐晦又死不承认罢了。
丹丹想了想道:“娘还要操办贤仪的百日宴,贺礼到了便可。。。。。。”
现今与冷府泾渭分明,谁也不求谁,情分早就没了,相互还有往来也不过是彼此面子上过的去,何必委屈自己到冷府找不自在,以沐氏的眉眼高低,不趾高气扬的奚落叶氏才怪。
叶氏点点头,“那娘就不去了,后天一早,让许总管备份厚重的贺礼送去。”
眨眼到了后日,冷君奕与羽灵公主大婚。
天色晴好,秋阳明艳,京里满城空巷,所有人都去了冷府,有恭喜的,有看热闹的,有想目睹卫国羽灵公主嫁仪的,有混流水席吃的,有羡慕嫉妒恨的……
因着两人的香艳传闻,整个京城都热闹沸腾了起来。
两名当事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羡煞众多心有想法的人,不光皇太孙对羽灵公主有盘算,便是炎亲王也不例外,世子朱逸辉还没有娶妃,若不是他为表孝心还在闭关为皇上的龙体康健吃斋念佛,早就有所行动为朱逸辉求娶了。
而大婚的一对新人却是心中各有滋味。羽灵公主相貌艳美,性格直爽,敢爱敢恨。西北一战,初次照面便对冷君奕印象颇佳,当日射杀冷君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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