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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春色 作者:云栖木-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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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祥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丹丹就是止不住的心慌意乱,恨不得一下子出现在江瑾瑜面前,确定他平安无事,她的心才会正常跳动。
他们一行人且急且缓的行了三天,一路上并不平静,甩掉了三伙人的跟踪、刺探,才到达连瑞秘密提供的地点,一处大户人家的僻静别院。
“太你们怎么来了?”当着几个弟兄的面,连瑞嘴巴张的能放下一个鹅蛋,硬生生将太太两个字卡在嗓子眼,却是目瞪口呆。
他知道连祥要和吴先生一起过来,可是没想到太太竟然来了,这,这可如何是好?这误会可是闹大了,爷知道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连瑞正要解释,紧闭的一间房门忽然打开,里面出来一个老者冲连瑞摇头道:“不好了,又吐血了,老朽无能,官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丹丹的心头一顿,气血突的往头上奔涌,她脚下一软踉跄了一步,不待清影扶住她,一头扎进了房里。
连瑞猛的一跺脚,“快,快拦住太她!”
(二更下午老时间送上。)

、第079章

“江瑾瑜,你怎么样了,江”目光触及床上那张面孔,丹丹的声音猝然而止,脚步也停了下来,脸色却是瞬间煞白了。
看着丹丹震惊、苍白的脸色,大大的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望着他,里面甚至沁出了他的影子,冷君奕清冷的眼底先是错愕,随即缓缓的浮出一抹异彩。
“你怎么来了?”一句简单的话,他说的艰难无力,却试图要挣扎着坐起。
丹丹不自觉的揪住衣襟,颤声道:“怎么是你?”不是说江瑾瑜受了重伤吗,怎么变成了冷君奕,江瑾瑜又在哪里?
这会儿她已经分不清楚在担心谁了,只觉得手脚发软,身子虚做一团。
似知道她心有所想,冷君奕微微垂目,又淡淡的朝丹丹笑了笑,“他没事已经”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鲜血顺着他的唇角不断的往外流,更衬的他的脸清瘦苍白。
丹丹捂住嘴,“啊!你流血了……”
冷君奕轻轻摇头,“没事,别怕”
“别说了,你别再说了,来人,快来人啊!”丹丹高声大喊,声音发颤尖锐,全身的力气都随着冷君奕唇角的血抽空了一般。
唇角的血如细流绵延不断,冷君奕却含笑静静的望着她。
这样的冷君奕让丹丹心惊肉跳,手脚冰凉,她颤抖着手抓起帕子上前捂住冷君奕的嘴,试图堵住那从他口中往外冒的汩汩殷红。
冷君奕微微避开了头,柔声道:“没事,咳咳咳……”
“你住嘴,你不要命了吗?你不要命了吗?”丹丹冲了他大吼,眼睛瞬间湿红。
鼻尖的痛涩让丹丹难受的几乎承受不住,她扭头捂嘴跑了出去。
冷君奕望着她的背影僵在那里,久久不动。
“小姐”“太太”清影和连瑞几人正好大步进来,诧异的望着疾步往外奔的丹丹。
“快让吴先生进去。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治好他!”丹丹不看几人的脸色,垂目交代了,不理会几人快步走了出去。
清影一直跟在她身后,过了一段时间见丹丹的情绪平复了,才轻声开口,“小姐不要担心,冷世子伤势虽然重。有吴先生在一定会没事!”
丹丹在一株遒劲的梅树下站定,淡声道:“怎么是他?爷怎么样了?”
她尽量放松了语气,可是她的心却沉重的犹如巨石挤压,她不希望江瑾瑜受伤,同样的,她也不希望他受伤,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冷君奕在她心底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很重要的人。
清影道:“围攻爷的人太多了,皇太孙更卑鄙。非但不接应爷,反而伪装成卫文绍的人对爷下毒手。冷世子乔装成爷带了连瑞引开了那些人,爷顺利脱身回京了,冷世子却是受了重伤,正好庞大哥带人来支援,庞大哥以为是爷受了重伤,情急之下给我们传了那个消息……”
对乔装成江瑾瑜的冷君奕下毒手的人正是皇太孙派来的死士,皇上对江瑾瑜的宠爱和信任让皇太孙心惊。让他不惜铤而走险的要除掉江瑾瑜,而卫文绍正是最好的借口。
原来江瑾瑜已经安全的回了京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丹丹说不出是暗松了一口气还是更怅然,她只觉的心中更堵,情绪不宁,连呼吸都透不过来,她下意识的不想去承认自己的纷乱心绪,可内心深处,她知道她很担心冷君奕的伤,也担心江瑾瑜对待烟萝和那个孩子的态度。
在徐阳那里受到的创伤,让她在感情上矜傲的同时又深深的对男人不自信,她理智上选择了相信江瑾瑜,相信他们两人的感情,可她控制不住女性天生的多疑和猜忌。
她想,她与江瑾瑜的感情远远没有达到水乳交融、心意相通、至死不渝的程度。
冷君奕失血过多,又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吴先生虽然医术高绝却也仅有五成的把握,田庄还余毒未清,身子冷热交替,每发作一次都要承受极大的痛楚,庞虎虽然度过了危险期,还在昏睡没有醒来,这个时候,丹丹明知道江瑾瑜发觉她出城会大发雷霆,还是没有立刻听从连瑞和连祥的劝阻赶回去。
田庄和庞虎都是借口,她真正担心的是冷君奕,不能确保他好转,谁劝她也不会离开,哪怕是被江瑾瑜误会了。
“怎么办?”连瑞不停的搓手问连祥。
爷不光将太太当心尖肉,大吼一声都生怕惊吓了太太,他们却让太太冒险来了这里。爷还是个小心眼,特别是在冷世子的事情上,一滴醋都能当成一缸来喝。
因为他的失误,一下子触了爷的两处死穴,他死定了,死定了,上次倒霉的是连祥,这次就轮到他了。
连祥更歇了以往幸灾乐祸的心思,太太是他带来的,现在又劝不走,连瑞脱一层皮,他便会脱两层。
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咬牙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这样了……”那女人固执的很,又有心计,只能来阴的了,在她饭食里下药,或者趁她睡着了吹一管迷香,连夜快马加鞭的送回去,只要她安然无恙的回到爷身边,或许他的皮能少掉一层。
远远的看了连祥贼眉鼠眼的样,丹丹蹙了蹙眉,对清影道:“你给我仔细的盯紧了那俩货。”不用细想也知道那厮打的什么主意。
所以,算无遗策的连祥接连两次失手后,气急败坏的站在冷君奕床前,瞪了冷君奕昏迷的睡颜恨不得再补给他一剑,这样,那女人再也没有借口留在这里了,再拖延一天,只怕爷想杀他二人的心都有了。
连祥有些愤恨爷的心胸太狭隘了,平心而论那女人虽然担心冷世子,却没做出什么失仪逾矩的行为,除了最初闯进去的那次,也没有再去看冷世子一眼,当然内心里的关心程度就不是他知道的了,但谁也控制不了人心不是,爷要是不管不顾的发作他二人,这醋劲也忒大了些,他连祥第一个深深的不耻!
江瑾瑜满身是血的去了皇宫找皇上复命,要是一般人这般不顾仪表的夜闯皇宫,君前失仪又夜惊圣驾,非砍了他的脑袋不可。
皇上看了他这模样,吓了一跳,“瑾瑜,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来人,快传太医!”情急之下,皇上真情流露,不光称谓变了,还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江瑾瑜身前,伸开手就要摸他身上的血。
一旁伺候的钟全震惊之后,眼皮重重的一跳,急忙垂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江瑾瑜退开一步躲过皇上伸来的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沉默了一瞬才道:“不碍事,谢皇上关心,臣有要事禀报!”
皇上也发觉了自己的失态,沉了沉,挥手道:“都下去吧。”又特意看了钟全一眼,“你去大殿外亲自守着,任何人不准靠近。”
钟全惊的差点一屁股坐下,皇上竟是让他也出去,皇上已经不信任他了么?
他看了看至始至终眼风都没有扫向他半分的江瑾瑜,心底暗暗发苦,这位主子,咱家知道你身份尊贵,可是,您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咱家怎么能置一家老小远亲近族的生死安危于不顾啊!
厚重辉煌的殿门被关上,偌大的寝殿内只有他父子二人,气氛却沉默而压抑,寂静的落针可闻。
皇上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眉眼肖似他的孩子,虽然满身血污,却依然俊拔轩昂,天生的桀骜而贵雅。
他这一生,女儿不少,儿子却只有三个,太子朱修明性子温厚却资质平庸,二子朱修炎有勇有谋却心性阴狠暴戾,三子朱修顺天生身有残疾……
望着眼前这个孩子,皇上目深似海,平静深邃的目光下,是强行压制的激烈翻涌的心绪,这个他从未付出过一分责任的孩子越来越出色优秀,从他身上他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这个孩子让他欣慰和骄傲,可他却永远不能承认他……
江瑾瑜攥紧手心微微侧身避开皇上落在他脸颊上的晦涩盯视。
他不稀罕,他不在乎,他只要有他的丹儿便一切足够了,那个让他牵肠挂肚、柔肠百转的女子才是他的一切,他的全部。
“皇上!”江瑾瑜冷凝的开口,打破了皇上的恍惚。
果然,皇上眸色一闪,立刻恢复了精睿威严的帝王之态。
现在再没有父子之情,只有君臣之仪。
江瑾瑜撩起残破不堪,被鲜血染尽几乎看不出本色的衣袍,重重的跪在皇上面前,“臣有辱圣命,虽铲除了卫国大半的暗桩,但臣内部有奸细,让卫文绍逃之夭夭,臣失去了他的踪迹。”
皇上坐回龙椅,没让江瑾瑜起身,端视他许久才沉声道:“奸细可有查出?”
江瑾瑜抬头迎上皇上的目光,断然出口,“是皇太孙的人。”
大殿的空气陡然森冷入骨,皇上眯眼紧紧锁住江瑾瑜的眼睛。
 
、第080章

“你有证据?”皇上的声音清淡无波,却让人心底发寒,
江瑾瑜眸色不变,摇头,“没有!”
“放肆!”皇上猛的站起,重重的一拍面前的几案,将茶盏震的叮咚脆响,“江瑾瑜,你活的不耐烦了,你有几个脑袋竟敢信口雌黄?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抄你满门?”
江瑾瑜扯了扯唇角,最终垂首一语不发。
皇上恶狠狠的瞪了他半晌,见他虽挺直脊背跪的笔直,但,好歹态度还算乖觉,暗自松了一口气,又怕面前的兔崽子看出什么,猛的抓起皇太孙孝敬他的那方紫袍玉带龙纹砚砸在江瑾瑜身前,指着他爆喝道:“滚,给朕滚出去,卸了御前统领的职务,给朕老老实实的闭门反省……”
“是!”江瑾瑜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大步起身打开殿门。
钟全正倚着门扉偷偷往里瞧,皇帝的咆哮犹如狮吼,他想装作听不到都难,江瑾瑜猛的一开殿门,他差点跌一个大跟头。
钟全站直了身子讪讪的看向江瑾瑜,“奴才送江统领出宫……”
“江瑾瑜岂敢劳烦钟大总管!”江瑾瑜重重的一声冷哼,扬长而去,将钟全气的嘴巴翕合了半晌,才调整了表情进去伺候皇上。
出了宫门,两个暗卫悄无声息的出现,“主上,可要给那位一点教训?”那位指的是皇太孙。
江瑾瑜扯了扯唇角,淡声道:“暂且不必。”
没有证据,确实是信口污蔑他的宝贝皇孙,换个人是要被杀头诛九族的。
不过,老头子的怒火竟是没有他想象中的大,真是难得,看来,老头子真的老了,少了当年的杀伐决断。他摇头挥开心中那抹忽然涌出的酸涩和孺慕,放开步子迈向江府的方向,那个小东西所在的地方,才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才是他最想守护的地方,其它的都与他不相干。
怕身上的血污惊吓了丹丹,江瑾瑜在外院洗漱了才兴冲冲回主院,不待福妈妈带着一众丫鬟、仆妇上前迎接。江瑾瑜已经摆手让她们退下,按捺着激动欢喜的心情挑开帘子对着窗前软榻上侧身看书的女子展开双臂抱了上去。
火热的唇贴着那温香软玉的优美脖颈,他热情如火又万般柔情道:“丹儿,我回来了!”
江瑾瑜勃然变色,一声厉喝,“你是谁……”出手如电的扣住怀中人脖颈处的命门。
“啊……”清怡吓的花容失色,后颈的剧烈痛楚让她痛的几乎昏死过去。
江瑾瑜看清身前的人是丹丹的一个丫鬟清怡,戾气稍缓,松开手退开两步,阴青了脸道:“放肆。你怎么在这里,太太呢?”
清怡似吓懵了。一瞬迷茫的睁大了漆黑如墨的眼睛闪着泪珠不知所措的看向江瑾瑜。
寒梅素花褙子将她修长姣好的身段勾勒的清雅玲珑,精致清绝的脸蛋似白似红,浓密如扇的翘长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那泪珠似落非落,让人忍不住生出上前为她拭去的冲动。
江瑾瑜忍住心中的厌恶,只看一眼便错开目光,“还不出去!”
这是他和丹丹的寝室。虽然这女人只是坐在软榻上,也没有不矩的行为,可他就是觉得刺眼作呕。仿佛清怡把丹丹在他心目中的美好画面玷污了,更觉的刚才的一抱一吻让他沾上污秽,心中充满了作呕的感觉。
清怡似猛然回神,惊吓、疼痛、羞窘……让她的情绪很复杂,她咬唇忍住眼中的泪珠,慌乱的屈膝行礼,微微扬起精巧的下巴,清丽的眸子中夹着惊惶和委屈,犹如一只猛然受到惊吓的小鹿。
她望着江瑾瑜,娇艳的红唇颤巍巍的轻启,“爷息怒,奴婢,奴婢……”
江瑾瑜脸色黑煞,气血翻涌,大吼一声:“滚!”
清怡若是照镜子就会发现这一瞬她脸上的表情有多丰富精彩,她不能置信般的揪住胸口的衣襟,仓惶起身,呜咽一声,捂住嘴冲了出去,与急速进来的福妈妈差点撞了个满怀。
江瑾瑜眉角剧烈的抽跳,有种要抓狂的感觉,他素有洁癖,凡不喜的东西,多看一眼都觉得难以忍受,更何况他的唇深情似火的贴上了一个女人的脖颈,他扯了帕子狠狠的擦嘴,几乎要破皮还嫌弃不够,厌恶的甩了帕子,拎起小几上的茶壶仰脖子漱口,觉得可以忍受了,理智也回来了,他拧眉沉寒道:“到底怎么回事,太太呢?”
清怡那样哭着冲了出去,爷又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子,福妈妈惊的心里怦怦直跳,祖宗哎,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千万别是她想的那样。
因为怕院里有申婆子安插的耳目,做戏要做的十全周密,福妈妈便让清怡扮成了丹丹的样子一直呆在内室靠窗的软榻上,造成一种小姐一直在内室的假象,在夜深后,灭了灯,清怡便在软榻将就歇了,可没想到爷这个时候回来了,还如此的迫不及待的闯了进来,福妈妈不由的有些后悔做事小心过了头,弄巧成拙了。
忽然她似想到什么,脸色大变,惊愕道:“爷,老爷,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不是……”
不是说老爷受了重伤危在旦夕吗,要不是这样小姐何必冒险出城赶去见他,说句难听的,她们几乎以为小姐是去见老爷最后一面。
可老爷回来了,完完好好的,那小姐呢?小姐呢?
福妈妈惊的几乎跌倒在地,她慌乱的颤声道:“太太出城去找老爷了,老爷不知道吗?那太太现在在哪里啊?”
丹儿出城了,出城去找他了?江瑾瑜五雷轰顶,只觉得这一瞬灵魂都被抽走了,“江丰海,去给我喊江丰海!”他被挖去心肝一般撕裂的一声怒吼,口中喊着,脚下已经自发的大步冲向外院。
“爷走后,发生了很多事,府门口有很多人盯梢太太的一举一动,太孙府的梅花开的好,太孙妃一再的邀请太太去赏梅,第二日太太却感了风寒,王太医奉太孙妃的命上门,太太的病情却是越治越重,后来才知道王太医的方子不妥……京里紧跟着又有了不好的传闻,一时满城风雨……然后烟萝姑娘查出了身孕,太太的情绪很低落,但是对待烟萝姑娘的饮食起居上却是无微不至……”
“你他妈|的说重点!”江瑾瑜双目充血,重重的踹向江丰海的肚子,直把江丰海踹的一个踉跄,他干脆抱住肚子跪了下来,快速道:“后来,卫文绍忽然出现在京城,很多人试图与他秘密联系,我们没想到太太手下竟然有那么大一股势力,更没想到那个卫文绍竟然是太太一手策划的……”
江丰海将江瑾瑜离开这一段时间,他所知道的围绕丹丹发生的一切简短又清晰的说了出来,“……接到爷受了重伤的消息,太太不顾我和连祥的反对,义无反顾的带了府里所有的药材出城去找爷……”
错愕、震惊、愤怒、担忧……这个女人,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这个明明精明却又总冒然做傻事的女人,江瑾瑜简直不知道骂什么好,他朝着江丰海的前胸一脚跺去,“混蛋!还不速去安排,我要出城!”
要是不能平安无恙的找回她……江瑾瑜简直不敢想下去。
江丰海变了脸色,虽然知道说出这话等于放屁,还是忍不住道:“爷,皇上有命,你不能出府啊!”
爷已经触怒了皇上,皇上前脚才让他闭门思过,转眼他就要出城,这简直是将皇上的话当成放屁,若是被人知道上报给皇上,爷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江瑾瑜哪里听得进去,他现在想杀了江丰海的心都有了,江丰海的话音未落,他已经是人影全无。
江丰海一屁股瘫坐在那里,只祈求太太千万别有事。
丹丹蹲在那里对着药罐久久出神,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一直保持着缓慢的搅动的姿势。
清影暗叹了一声,“小姐,我来吧。”
丹丹摇头,淡淡的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难道这就是宿命,她到底哪辈子欠了他的,上一世面对他的死亡还不够,还要再这一世重新经历一次吗,她已经有了江瑾瑜,不想再与他有丝毫的牵绊,可是,她希望他好好的活着,一生平安。
煎好了药,丹丹不再坚持,让清影拿去敲开了房门,连瑞急忙接了端进去,房门又关了起来,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丹丹的心一点一滴的下沉,她沉寂的坐在那里,心底的祈求一点点的加深再加深……
连祥迈着铿锵的步子走到她面前,“太太,爷已经快马加鞭的赶来,请太太尽快收拾好,我们要动身离开这里与爷汇合……”
丹丹忽然觉得悲伤又绝望,她猛的尖叫起来,不管不顾的大声嚷道:“我说了,冷君奕醒来之前,我哪里也不去,滚!”
“你”连祥的脸一瞬爆黑,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咬牙道:“是,属下滚!”
((谢谢大举妈妈俩平安符,谢谢joyzhang2012。))

、第081章

夜深如许,萤灯如豆,呼啸的寒风夹裹着梅花的暗香拍打在窗棂上,又丝丝缕缕的从缝隙里钻入,将室内也染上了一抹凄冷孤寒。
丹丹提笔抄写《地藏菩萨本愿经》,字体歪歪扭扭,速度缓慢,可是,她一遍一遍抄的专注投入。
那句‘心不住于身,身亦不住心’让丹丹鼻尖酸涩。
心不住在身,身也不住在心,那心在哪里,身又在哪里?心应该在哪里,身又应该在哪里?
她的心和身体也分离了吗?
她知道连祥对她面对冷君奕的行为上充满了轻蔑和厌恶,他在为他的爷叫屈抱不平,他甚至认为她这种女人水性杨花、朝三暮四。
她不否认,她把身体交给了江瑾瑜而她的心却不是完全的属于他,担忧冷君奕让她觉得在对待江瑾瑜的感情上不公平,可是,她又做不到对冷君奕的生死无动于衷。
其实,她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她做不到与冷君奕行如陌路,徐阳说的对,她虽不愿承认,可她的心的确三心二意。
一个女人的心里不是完完全全的装着自己的男人,总是若有若无的关心另一个毫无血亲的男人,不是三心二意又是什么?
前世是她的三心二意激怒了徐阳,害了奕学长,今生,又是她的三心二意差点害死了江瑾瑜。虽然江瑾瑜从未提起,可是,在西北一战中,他毫不犹豫的为冷君奕挡箭,是为了她,他以为她心底的那个人是冷君奕,他怕她为受伤的冷君奕担心,他怕冷君奕死了,会永远留在她的心里,让他永远也争不过、打不败。
现在,冷君奕为江瑾瑜做的一切又何尝不是为了她。她的夫婿,他便用性命一样的保护……
她永远也忘不了猝然出现在冷君奕面前,他那瞬间迸发的惊愕和欣喜。
她的三心二意,她感情上的优柔寡断,她自以为的仁义重情,差点同时害了两个男人。
想着那个莫名其妙的梦境,徐阳对她狰狞的指控,丹丹似有所顿悟。心猛的剧烈刺痛,她放下笔,疾声喊道:“清影,清影……”
清影一直守在外面,同样未眠深愁,听到丹丹的急呼,挑了帘子就奔了进来。
清影素来比清水更沉稳知分寸,虽然她不发表任何意见,也不流露一丝情绪,可是她心里的忧急不比连祥他们少一分。她相信自家小姐对爷的真心和品性。可是小姐对冷君奕的态度又让她深深的疑惑不解。她理解不了小姐对冷君奕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切之情,虽极力遮掩。还是忍不住从心底发自内心的关切,就像小姐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而小姐又真的不是轻浮之人。
但是,她知道不亲眼确定冷君奕苏醒,谁也劝不走小姐,所以清影保持了沉默,却又无时无刻不担心爷知道此事后,会对小姐产生芥蒂。
有什么办法能两全呢?
“小姐。你哪里不舒服?”丹丹蜡白的脸色让清影吃了一惊。
“我没事!”丹丹垂目沉了沉,提笔在纸上写了一张方子,递给清影。
“小姐。这是?”她从来不知道自家小姐会开药方。
丹丹抬头看向清影,“这是忘忧散的秘方。”
她在翻阅陈嬷嬷札记时偶然发现的,因为她穿来时不光嗅觉、味觉敏锐,还多了一项过目不忘的福利。陈默默的札记和那些古卷,凡是她感兴趣的,几乎一目十行,目光扫过,便如前世的扫描仪一般自发的收拢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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