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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春色 作者:云栖木-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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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所以迟来了这么些天,是因为江瑾瑜决定翌日出发的前一晚,昏迷的皇上忽然清醒了片刻,急召江瑾瑜入宫。
虽然皇上的身边已经被朱逸博安插满了人手,可他做的亏心事太多,最近声望跌入谷底,皇上的亲笔传位诏书还没得到手,也知道皇上有一批隐秘的暗卫时刻监视着自己,所以,越是最关键的时刻,朱逸博反而越是忌惮,瞻前顾后不敢放手一搏。
朱逸博又因为清怡的事有些乱心,得了消息马不停蹄入宫的时候,江瑾瑜已经奉旨入宫了,让他七窍生烟的是,皇上竟然不顾礼制仅仅因为江瑾瑜对他护驾有功,竟然以疼宠他的名义册封了江瑾瑜为异姓亲王,赐番地南诏。
皇上对江瑾瑜的恩宠让朱逸博又惊又怒,冷静下来后却是心中狂喜。他继位最大的隐患就是江瑾瑜,江瑾瑜虽然被封了亲王,却也失去了名正言顺与他夺嫡的机会,大殿上的那个位子,非他莫属了。
江瑾瑜为南诏亲王又如何,待到他登基掌权,一纸诏书就可以将他削番夺爵,再将他的世子留在京中做人质,他的生死还不是掌握在自己手心。
想明白了这些,朱逸博心情大好,命钦天监合了自己与清怡的命格,竟然是五行之间,男火女木,木生火,女助男运,清怡在运势上对他大吉,二人的婚配天作之合,上上吉。
他不顾江瑾瑜与“艾春丹”的反对,以为皇上冲喜为由用龙凤轿将清怡抬入太孙府为嫔,是仅次于太孙妃的侧妃之位。
清怡可谓是一跃青云,乘龙化凤,成了太孙府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
朝堂对这位皇太孙的频频异常举动哗然,他们却不知道,朱逸博虽然对清怡有几分喜爱,却不足以如此抬举她,只因他有一个秘而不宣的原因。当日他迷迷糊糊的与清怡一番云|雨后,那一觉尤为酣畅,醒来后他便发觉丹田处一直折磨的他生不如死的坠痛消失贻尽,反而日益感觉丹田舒畅,精气充沛。更让他意外惊喜的是他中的奇毒竟然不药而愈了,当他抱着不能置信的怀疑态度再一次将清怡按在身下,一番雄风过后,他的丹田竟是无比的充盈舒适。他发觉,清怡是天生为他存在的,清怡的身体就好比天然的温泉,对他有一种绝佳的滋养裨益。
加之清怡的刚烈不屈、冰清玉洁,更是让朱逸博心底的猜疑戒备悉数摒去,现在清怡在他心中,仅次于大殿上的那个位子,是他真正的心头肉,而他与叶青桐的感情,已然到了名存实亡的境地。
一切都按着江瑾瑜的计划发展,清怡没有出任何意外的到了朱逸博的身边,江瑾瑜却心焦如焚,没有一丝一毫的成就感。他担心丹丹,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恨不得插了双翅找回她,确定她安安好好,连一根头发丝都没受到损伤才能安心。
可是,兀术异常凝重的拦住了他,“主上,属下罪该万死,因偏见蒙蔽了心智,竟眼拙的没有看出太太就是那颗入世的异星,太太命格奇凡,有天定凤主之相。可是,此次是她的涅槃之劫,谁也不能帮她渡过,唯有她自己。而主上,你身上的龙脉需要皇上的真龙之气才能激发唤醒,只要主上寻了借口在皇上身边呆足九昼九夜,即可冲破困境与太太龙凤呈祥……”
江瑾瑜根本不听兀术这些云山雾罩的话,什么凤主什么龙气,他什么都不在乎,他只想快点找到丹丹,再见不到她,他要失去理智,活不了了。
而兀术接下来的一句话将他惊的心神俱灭,“太太的天命之劫只能靠她自己化解,若是主上违天而行,你们相见的那一日便是缘尽之时。主上也不必过于惊忧,太太福泽绵长,属下以性命担保,太太性命无碍……”
丽娘狠狠的勒住兀术的脖子,“你不是拿性命担保吗,你不是说主上熬过那九天,就可以与太太苦尽甘来了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太太是天命皇后,可她成了卫文绍的皇后,那主上怎么办?将太太当成命一般的主上怎么办?丽娘认定了兀术是为了男人的霸业野心,心底存了私心,故意延误了主上去救太太的最佳时机。
兀术虽有神通,却是一介书生,根本不是彪悍的丽娘的对手,他如小鸡一般被勒着脖子,清俊儒雅的脸涨的紫红,手足舞蹈的扯着脖子上的鞭绳。
丽娘看着他就来气,伸手一甩,兀术便似陀螺一般东倒西歪的打了几个旋转,还没分清东南西北,丽娘拎了他的包裹重重的砸了上去,“沽名钓誉,自命不凡,你以为你是谁啊,一匡天下,我呸!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灭绝人性的冷血东西,主上要是有个好歹,我第一个拿你抵命……”
兀术气的七窍生烟,颤抖着身子哆哆嗦嗦的指着丽娘,“你,你个悍妇!”
丽娘重重的冷哼,挥了鞭子又要抽上去,兀术惊惧她的淫|威,愤然的往后退了两步。
若是平时他二人这般闹腾,吴先生和连祥等人早就起哄乐呵了,可是现在,他们神色凝重的看着牙关紧咬、人事不省的江瑾瑜,谁也没有心情理会他二人一眼。
连祥紧了紧手心,霍的将地上的昭告抓在手里就要大步出去,丽娘一把拦住他,“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要去干什么?”
连祥目露凶光,“我要去找那个女人,我要亲手杀了她给爷泄恨!”水性杨花的女人,爷焚心蚀骨的担心她,不顾性命之险闯入这巫蛊教禁地,她却贪慕富贵,卖身求荣,做了卫文绍的枕边人,这个贱女人!(未完待续。。)
、第109章
“你给我住口!”丽娘冲了他怒喝,“耳听为虚,卫文绍诡计多端,心肠歹毒,你蔫知这不是他引爷现身的诡计?再说,我丽娘相信太太不是那样的人……”
连祥愤恨的捶了石壁,“可恨,当日竟然被卫文绍那个逆种跑了,下次,我非要亲手杀了他……”
“咔嚓”,有什么被连祥的手触动了。
正在羞窘难耐的兀术忽然脸色一变,他跳了起来,“别动,别动,站在那里别动!”
一条细细的裂缝忽然自连祥的手下缓缓的开裂,紧接着哗啦一声巨响,他们身后的石壁轰然倒塌,然后,入目的一切将他们惊的脸色煞白。
堆积如山的森森白骨,蜂拥如潮的蛇虫臭蠕,令人作呕的熏天恶臭铺面而来。
几人都惊滞的忘了反应。
吴先生猛的大喝一声,“尸毒,快屏息。”又立刻将沾了解毒药的帕子捂住江瑾瑜的口鼻。
兀术也清醒过来,看着急急簌簌向他们涌来的虫蠕,伸手将腰间的朱砂药囊扯下撕开挥洒在几人身上,伸手一指,“背了主上,快走,这里!”
兀术手指的方向,是一条阴森无比,永无天日的深邃黑洞。
可是,他们已经没有选择,连祥早已惊的一身冷汗,他二话不说背起江瑾瑜闭目屏息向那条未知的暗道冲去……
夏惠检视了殿内的一切,亲自给翡翠玉香炉内添了清新淡雅的百合香饼,见金纱玉帐内的人呼吸变的轻缓绵长起来。才对几个垂首静立的侍女摆了摆手,侍女放缓了步子鱼贯而出。
夏惠望着玉香炉上雕刻的一只小猴怔怔失神。那猴子雕刻的极其传神,模样逼真。只是眉眼有些呆囧,整体看起来很是古怪。
原本这殿里摆放的是一只精美的玉燕双飞鎏金炉,皇上忽然让人换上了这只,她不由的伸手摸了摸那只呆头呆脑的小猴子。
“皇上!”发觉到有人缓步进来,她抬头看去,大吃一惊,急忙缩回手屈膝行礼。
卫文绍望着被夏惠摸过的香薰炉紧紧的蹙了蹙眉,强忍道:“你且退下吧。”
“是!”夏惠应了一声,正欲抬头起身。目光触及卫文绍腰间的一个挂坠,不由的神色一僵,几乎失态的半跪半蹲在那里。
卫文绍却没有再理会她,径自往金玉纱帐的床榻走去。
清雅的百合香从那只模样呆窘的小猴口内幽幽渺渺的溢出,卫文绍隔着朦胧的金纱幔帐静静的望着那张睡颜,反而有种如坠梦境的不真实感。
过了许久,他挑开帘子俯身在床边坐下,凝望了片刻,才要伸手抚摸上那张静若梨花的素净脸颊。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漆若星子的眸子冷冷的望着他。
卫文绍怔了一怔,将手缩了回去,随即唇角浮出一抹笑意。沉柔道:“我吵醒你了?”
丹丹的目光却是落在他腰间的坠件上,一瞬的失神后,她垂目别开视线。
卫文绍有些欢喜的将那坠件解下来。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摩挲。
那是他奉艾天佑的命令去黄花镇接丹丹和叶氏,在清江渡口。丹丹让他救下清水姐弟,他不满意她的鲁莽和善心。神色很是不虞,丹丹顺手从买来的小玩意儿中摸了一只雕工粗糙的檀木猴子给他,当时他的表情很是别扭。
“你还记得它吧,我怕磨坏了,一直贴身收着,可上面的绳扣还是断了,我找不到人弄,只好马马虎虎的打了个结,这下好了,你帮我再编一个吧?”他说着急忙站起身来要喊小侍女要红绳。
丹丹猛的打断他,声音刻薄而尖锐,“你别费心机了,我不喜欢你,永远都不会喜欢你!你以为你做的这些就能打动我,感动我?你别做梦了,即使没有江瑾瑜,我一样不会喜欢你,永远都不会!现在不会喜欢你,六个月后,也一样不会喜欢你!”
卫文绍与她达成了协议,她待在他身边六个月,若是六个月后她还不能接受他,到时候,他会放她离开。
卫文绍脸上的笑僵在那里,握着那只粗糙的檀木小猴的手有些发紧,因失血过多,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脸更显苍白,他喏喏的动了动唇,慌忙的站了起来,不看丹丹的脸,只盯着手心的小猴,费力的扯出一抹笑,“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你歇息了,晚膳你吃的太少,我让人给你炖了碗血燕羹,你要是睡不着,稍微吃一点吧……也别吃的太多,积了食就不好了……”絮絮叨叨,语无伦次。
丹丹背了身将被子拉过头顶,不知过了多久,她掀起被子坐了起来,卫文绍已经不在了,小侍女听到动静,急忙恭恭敬敬的捧了温热适中的血燕羹上前,“请娘娘用膳。”
“茗香,怎么是你?”进来伺候的侍女正是在巫蛊教伺候她的茗香。
茗香有些欢喜又有些敬畏,将血燕羹放下,伏地给丹丹磕了个头,“奴婢谢谢娘娘还想着奴婢,将奴婢从宫主手中要了过来。”
茗香等一些低等级的婢女并不知道她们眼中高高在上的皇上暗自客串了她们的宫主。
丹丹望着茗香,心中微动,“你起来,与你一起来的还有谁?秋萝她们可来了?”
茗香摇了摇头,“奴婢不知,不过,奴婢可以去悄悄打听一下。”茗香很机灵,她用了悄悄两个字。
丹丹点了点头,“你以后就在我身边贴身伺候吧。”她看了看那碗血燕羹,对茗香道:“我暂时没胃口,倒是你,太瘦弱了,又正是长身子骨的时候,你端到一边去吃了吧。”
茗香受宠若惊,跪地摇头,“谢娘娘恩典,这是皇上特意给娘娘准备的,奴婢,奴婢不配。”
丹丹脸一沉,伸手拉起她,“你聪明乖巧,尽忠职守,不过一碗吃食,放着也是浪费,有什么配不配的,我赏的,让你吃,你就吃,你不吃,才是落了我的面子呢!”
“奴婢不敢,谢娘娘恩典!”茗香端着碗到一旁边吃边抹眼泪,皇后娘娘真好,能伺候皇后娘娘,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瞅着茗香感动的红红的眼睛,丹丹的心情有些沉重。
人的心,真是可怕,不身临其境,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她知道自己不是好人,有些时候甚至自私自利,尖酸刻薄。可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的工于心计,连一个惨遭家门巨变后依然单纯无辜的小姑娘都能狠的下心利用。
由前呼后拥的娇贵小姐到死里逃生的阶下囚,再沦落进暗无天日、朝不保夕的巫蛊教,茗香幼小的心灵尝尽了人间的巨变,她以为她这一辈子都会战战兢兢的活在阴暗里,可是摇身一变,她成了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而且,皇后娘娘还是那么的亲厚慈善。
茗香心底对丹丹的感激和仰慕,比丹丹以为的,感受到的还要深厚。
第二日她便给丹丹打探来了消息。
巫蛊教的婢女进宫的只有夏惠和她,秋萝她们还留在巫蛊教,宫主有重要的事情安排她们去做。而芝兰圣女失了灵力肉身又失踪了,不知生死,无论如何她已经没有能力做圣女,巫蛊教新一任的圣女已经选出,是宫主与心月圣女的秘密私生女璇玉。这璇玉圣女自幼养在民间,若不是因芝兰圣女任务失败,若不是横空出世了一个艾春丹坏了巫蛊教的气脉根基,璇玉圣女或许永远不会被人知道。
茗香还偷偷的拿了一张璇玉圣女的画像给丹丹。
画卷上的女子姿容如水,清素芳华,望着那一双如秋水的眸子,丹丹紧紧的蹙眉。
养在民间的璇玉圣女,巫蛊教论资排辈身份最高贵的女子,卫聂昊与心月圣女所出。这璇玉也算是公主之尊、明珠蒙尘,卫聂昊会被卫文绍永远的囚禁至老死,卫聂昊是巫蛊教宫主这个秘密也将永远的不会被人知道,璇玉的公主身份自然会被永远的埋没。
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让丹丹心头骤跳的是这位璇玉圣女的眼睛,让丹丹有几分相识,她很确定,画卷上的这双眼睛,这份神韵,她在哪里见过,而且很熟悉,可是,她想不起来是谁拥有这样一双眼睛了。
“娘娘……”茗香轻轻的唤了一声,丹丹猛然回神,茗香立刻道:“湘太妃来了。”
丹丹眼角的余光就瞟到了一个圆圆胖胖的内侍扶着一个雍容艳美、风韵灼灼的女人进来。
茗香有些自责和不安,倒不是她失职没有提前通禀,而是这位湘太妃目光太凌厉,架子端的很大,那位肥硕的内侍更是倨傲凌人,一主一仆的直接就大步往里走,根本不给她小跑的机会。
丹丹微微侧了身子打了个慵懒娇媚的哈欠,温香软糯道:“困死本宫了,我且小睡一会儿。”
她似忽然想到了茗香的话,随意的摆了摆手道:“湘太妃吗,那你们就好生伺候着吧,切莫怠慢了!”(未完待续。。)
、第110章
茗香有些目瞪口呆,而丹丹这话虽然说的娇软,音量可不低,不轻不重的正好清清楚楚的落入了湘太妃的耳中,湘太妃艳目沉寒,搭着内侍总管宴榆的手重重的一抓,她以为没有用力,可她忘了自己戴了尖锐的指套,直把宴榆抓的哎呦一声变了脸色。
宴榆这一“哎呦”,可把丹丹吓的一个哆嗦,她捂住心口,西子捧心的嗔瞪了宴榆,“放肆,你这个死胖子,你安的什么心呐,一回两回的总和本宫过不去,来人,拉下去,杖毙!”
死胖子?听了这个称呼,宴榆险些一口气出血,待听到杖毙,他脸色一变,阴森森的盯了丹丹一眼后,惶恐万分的抱着湘太妃的脚就跪了下来,“湘太妃救命,皇后娘娘饶命…。。。”
湘太妃大怒,“宴榆,你且起来,有哀家在,我看谁敢要你的命?”对儿子走火入魔不惜与朝廷大臣对着干也要册立的女人,湘太妃恨的咬牙,却不敢明目张胆的针对丹丹,她本来是想迂回一些的探探丹丹的底子,趁机再拿出皇上生母的身份狠狠的敲打压制一番。
毕竟,她是很有依仗的,卫聂昊的原配薨了以后,就正宫虚悬没有立后,她身为新皇的生母,实则是这卫国后|宫的无冕之王,她自认,在他儿子统领下的卫国,再没有哪个女人的身份能够盖过她,能够比她高贵一分,所以,她毫不避讳的自称哀家。
可是,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真是嚣张到可以,她这哪里是要杖杀一个奴才,分明是赤|裸裸的打她的脸,挑衅她的威严。给她一个下马威啊!
湘太妃心中燃起熊熊怒火,在卫聂昊面前多年养成的养气功夫也不知丢到了哪里,她猛的抓起一旁小侍女捧进来的茶水。上前一步泼到了丹丹的脸上。
那茶水有些微烫,幸好丹丹一直戴了面纱。不过透过面纱,还是贴到了她的脸上,有些灼痛。
茶水泼出去,湘太妃还不罢休,她伸手就要扯掉丹丹的面纱,“哀家倒要看看将皇上迷的晕头转向的皇后到底是个什么天姿国色?”
丹丹站直了身子,微微眯了眯眼。茗香和几个小侍女却是吓的面色死灰。
“娘娘!”茗香失神过后猛地伸开双臂护住丹丹挡住了湘太妃伸来的手。
她这个动作在湘太妃眼里无疑是火上浇油,她指了茗香道:“将这个小贱人给我拉出去杖毙!”
湘太妃身后跟了一个女官四个侍女,闻言立刻去架茗香,而宴榆只匍匐在地磕头装死。
丹丹甩了甩手上的茶叶沫子淡淡的看向湘太妃。冷寒道:“你确定要杖毙我宫内的侍女?”
丹丹一瞬气质的转变,那抹陡然而生的凌厉让湘太妃有不小的吃惊,倒是忘了再上去扯丹丹脸上的面纱,她稳住心神冷笑,“区区一个贱婢。哀家还做不得主?”
丹丹点头轻笑,“你自是做得了主,但是你杖毙她之前可敢顺带要了我的命?”
嘶!满殿的宫女、内侍吓了一跳,宴榆惊的连头都忘了磕了,猛的抬头看向丹丹?
这是什么皇后娘娘啊。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也忒不按牌理出牌了。
这话宣之于口,分明是将湘太妃逼的骑虎难下啊!
丹丹却是觉得说的不够狠彻,又淡淡的嗤笑道:“我把话撂在这里,弄死一个婢女有点丢自称哀家的先皇妃子面子,本宫这条命怎么着也能抬高湘太妃几分身价!弄死本宫,您老可敢?”
“娘娘!”茗香吓傻了,哭道:“奴婢命贱,就让奴婢死吧,娘娘千金之躯,求娘娘千万不要为了奴婢一条贱命这样说啊……”她挣扎了扑向湘太妃,“太妃饶命,饶了娘娘的命,奴婢愿意去死……”
湘太妃简直气的昏死过去,她哆嗦着手指着丹丹,“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丹丹却是忽然捂住心口,“哎呦”一声软软的倒了下去。
“娘娘!”茗香面色仓惶,用力挣脱了湘太妃两个侍女的钳制,几个吓呆的侍女也回过神来,急忙去扶丹丹,茗香大哭,“皇上,皇上快来啊,娘娘昏倒了……”
堂堂皇后的寝殿,眨眼乱成了一锅粥,哭喊声一片,湘太妃铁青了脸大怒,“去给我请太医,我倒要看看她是真昏还是假昏?去,还不给我去啊!”气怒之下,连自称“哀家”也忘了。
宴榆连滚带爬的去请太医,他比谁都希望太医一举拆穿这个一心想要他性命的恶毒女人,他恨不得拽着太医的脖子球一样的滚了过来,太医被他拽着跑的肝肠寸断,却还是没有皇上神速。
卫文绍阴青了脸赶过来,一进殿就看到湘太妃怒气腾腾坐在那里,一副等着要大闹一场的架势,不由的脑门青筋暴起。
对这个生养他的女人,他其实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的。他可以接受卫聂渊死后她进自己小叔子的后|宫,却不能忍受她在卫聂渊活着的时候红杏出墙,这是品性问题,他觉得这个生她的女人本性下贱,而他正是她在卫聂渊在位的时候生下的孽种,他觉得体内流着这个女人一半的血液的他也是下贱的,所以,丹儿才那么的厌恶他吧。
卫文绍很想冲了湘太妃怒吼一声让她滚出去,可是,他刚登基,前有狼后有虎,根基不稳,又刚刚因为册立丹丹为后寒了一帮清正老臣的心,他不能再罔顾孝义人伦,被人在孝字上攻奸。
他知道丹丹不会乖乖的做他的皇后,必会将他的朝堂弄的焦头烂额,他不担心后|宫的问题,因为目前整个后宫也只有她一个皇后,他没有任何别的女人。
可是他没想到,丹丹还没在他的后宫煽风点火,这个女人竟然无事生非的找上门来。
卫文绍强忍了心头的怒意,沉了脸道:“母妃怎么还在这里?”不待湘太妃开口,他已对一旁的女官怒喝,“怎么伺候太妃的,还不扶太妃回宫?”
湘太妃拧眉扶住心口,“绍儿,这个女人,她,她简直要把哀家气死,这样的女人怎配为我大卫的一国之母,哀家不同意,绝不同意,你把她给哀家废了,立刻废了……”
卫文绍狠狠的攥紧了手心,没有顺着湘太妃的话说,反而跪地道:“母妃,是朕不孝,没有经母妃同意只考虑自己的心意便擅立艾丹为后,朕向母妃请罪了。但,朕心无悔,更不能朝令夕改!”
天子为大,卫文绍虽然是她生的儿子,可他一口一个朕自称的跪在自己面前,把湘太妃吓了一跳,而他说的话更让湘太妃心头大恨。四周皆是侍女、内侍,湘太妃却不敢一直让他再跪着,心中怒火腾腾,却不得不伸手去拉他,卫文绍却又正色道:“朕还有一不孝。”
自己生的这个儿子什么脾性,湘太妃还是有几分了解,见他不拘言笑,表情严肃,脸绷的很紧,知道他是动了大怒,湘太妃再不敢喊绍儿,缓和了语气道:“皇上,请你起来说话?”
卫文绍摇头,“请母妃听朕说完。”
湘太妃面色一僵,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卫文绍对着她砰砰砰磕了三个头,“朕虽贵为天子之尊,却不能不遵礼制一意孤行为母妃请封皇太后之尊,让母妃凤领后|宫,朕不能让母妃母凭子贵,是朕不孝……”
湘太妃只觉的眼前一花,心中绞痛,差点气的昏死过去。
他这哪里是不孝请罪,分明是为了那个贱女人逼迫她、警告她,他这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后|宫之主、之尊不是她,而是那个女人。
“好好好……”湘太妃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皇上长大了,翅膀硬了,哀我明白了,下次,再见了她,我给她下跪,我给她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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