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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渣夫:嫡女长媳-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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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雪也在一旁道:“奶奶给你你就只管拿着,难道还怕因此就害奶奶受穷不成?”
秀巧方谢了君璃的赏,接过银子,行礼退了出去。
余下君璃想着宁平侯得知事情真相后会是何等的愤怒与失望,不由缓缓勾唇冷笑起来。
本来她可以安排人直接将事情的真相捅到宁平侯面前的,但她偏不那样做,她就是要让宁平侯无意亲自听到真相,就是要让他尝一尝周边所有人都已知道了真相,惟独他一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尤其那些知情人还是他的下人他的奴才,本来只能永远拿敬畏目光仰望他的人。
如今他们却比他先知道事情的真相,就算他们当着他的面不敢表露出对他的讥讽和嘲笑来,焉知他们不会在心里讥讽和嘲笑他,焉知他们私下里不会偷偷的议论他,说他是非不分,糊涂到家,明明就是被次子给戴了明晃晃的绿帽子,却仍一如既往的宠爱次子,反而对含冤受屈的长子诸多不满诸多怨恨,实在可笑又可悲?
她就是要让宁平侯自此以后,都生活在至少他自己以为的巨大的屈辱当中,看他到时候还能不能做到继续宠爱容湛,继续与大杨氏夫妻情深!
草草用过早饭后,君璃正打算去议事厅召齐众管事妈妈核算昨儿个收到的礼金以及各项支出的总和,看一场寿宴下来宁平侯府到底是赚是赔,昨晚临睡前领了君璃之命,打早去打听君琳小产一事真假并因由的锁儿回来了,等不及行礼,便先急声道:“奶奶,打听清楚了,三姑奶奶的确小产了!”从神态到说话的语气,都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君璃一下子坐直了身子,问道:“可有打听到是怎么小产了的吗?”虽说她觉得君琳如今也挺可怜的,但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不冲别的,只冲她是杨氏的女儿,她便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幸灾乐祸,只不过没锁儿表现得那么明显罢了。
锁儿见问,忙绘声绘色的说道起来:“听说寇太太前些日子犯了心悸的老毛病,晚间不能离人,又嫌丫头婆子服侍不够经心,所以特意点了三姑奶奶日夜侍疾于床前。三姑奶奶服侍了几日,便有些个支持不住,在服侍寇太太吃药时,不慎打翻了药碗,浇了寇太太一身,惹怒了寇太太,被罚跪于院子里,等好容易寇太太气消了允准她起来时,便因腰酸腿软,不慎跌倒了,然后就小产了。奴婢乔装了去打探消息时,寇府正乱做一团呢,说是三姑奶奶至今还未醒来,若是过了今日再醒不过来,就要准备后事了。夫人气得了不得,赶着寇太太又骂又打的犹不解气,还指使人将寇家砸了个稀巴烂,将三姑爷的几个通房都打了个烂羊头,三姑爷好险是不在家,不然还不知道会被夫人怎么样呢!”
“不是说寇家当君琳菩萨一般供着,她在寇家根本就是横着走吗?”君璃听得有些回不了神,“怎么寇太太竟让她侍起疾来,尤其还是在她已有身孕的情况下?就算寇太太忍她忍够了,总不能连自己的孙子也不顾罢?”
寇太太所谓的‘犯了老毛病’,一听就知道是想要磨搓君琳的借口,可寇太太素来不是对大杨氏奉承有加,颇为忌惮君府和宁平侯府吗,难道她已知道大杨氏“生病”的真相,认为大杨氏已当不了君琳的靠山,所以行事才会这般肆无忌惮起来?
锁儿道:“听说寇太太并不知道三姑奶奶有了身孕,不过夫人才不信这话,赶着寇太太便大骂‘莫不是你儿子与宫里的公公一样,没有让女人怀孕生子的能力不成?他既有这个能力,既还在进我女儿的房,我女儿有孕那还不是迟早的事?你却如此磨搓我女儿,连她肚里的孩子都不放过,人说虎毒不食子,我看比你那老虎还要狠毒,竟连自己的亲孙子也不放过,看我饶得了你们哪一个!’骂得本就理亏的寇太太是无地自容,只能躲到了屋里不敢出来,夫人又记挂三姑奶奶的安危,不敢离开三姑奶奶的屋子半步,所以才暂时清净了下来。”
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儿家,锁儿转述杨氏的话时,不禁红了脸,声音也变得小了些,不过眼里的八卦之火却没熄灭,反而熊熊的烧得更旺了。
杨氏撒泼的样子君璃是见过的,情知她还真说得出这样难听打脸的话来,便又问道:“寇老爷就由着夫人与寇太太这样又吵又闹的,将两家的颜面和情分都置之不理不成?”
锁儿撇嘴道:“寇家那样的破落户,有什么颜面可言?咱们那位夫人又是什么高贵出身不成,素来不顾自己颜面更不顾旁人颜面的,做出这样的事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寇老爷据说是领了差使出京去了,至少得一个月方能回来,不然寇老爷在家,寇太太还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磨搓三姑奶奶呢!”
君璃又问了几句话,见锁儿面露疲色,忙道:“你打早便起来去打探消息,只怕也累了,且下去歇着罢,今儿个也不必上来服侍了,有晴雪坠儿她们服侍即可。”
锁儿知道君璃的性子,向来嘴上说体恤她们便是真体恤她们,便也不推辞,给君璃道了谢,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这里晴雪方拍手笑道:“三姑奶奶也有今日,焉知不是夫人素日作恶太多,结果报应到三姑奶奶身上了?该!”
坠儿也笑道:“那寇太太一看便不是省油的灯,我还说她怎么能忍三姑奶奶忍这么久呢,果然这么快便发作了,只可惜未能亲眼目睹她与夫人对骂对打的场面,想来一定比昨儿个春合班唱的戏还要精彩!”
听得君璃是好笑不已,笑骂道:“两个促狭的小蹄子,人家才小产了,生死不知,你们却在一边说这样的风凉话,传了出去,旁人岂不是要说我不友爱姐妹,心肠歹毒?”不过做毒妇的感觉实在比做贤妇的感觉好了一百倍有木有?
笑骂完,正色道:“这话也就咱们几个私下说说也就罢了,当着旁人的面儿,切忌不能再这样说,毕竟我还是君家的女儿,君琳还是我的妹妹,我就算装,在人前也要装出几分哀伤来;况我也是女人,物伤其类,就算君琳不是我妹妹,乍然听得她发生了这样不幸的事,我多少也该有几分难过才是,我瞧着太夫人昨儿个听得她小产后,本来还对夫人不假辞色的,也一下子缓和了几分,还当众说要与我打发了人瞧她去,我估摸着,就这两日太夫人就该叫我去说这事儿了。”
君璃料得不错,太夫人果然于午后叫了她去照妆堂商量探望君琳的事,“……到底是亲戚,未出阁之前也是时常来咱们家的,与你又是亲姐妹,不亲自去瞧瞧委实说不过去。我让人备了些田七、当归、阿胶之类的药材,你待会儿便亲自走一趟,也算是尽到了咱们家和你自己的一份心,你意下如何?”
太夫人脸上有几分悲悯之色,君璃方才由如燕迎着进来时,已自如燕口中得知了当年太夫人也小产过之事,明白她这是物伤其类,想到了自己当年的遭遇,能体会她的感触,便点头应道:“我这便去一趟,还请祖母不要担心,三妹妹到底还年轻,以后还会有的。”
“你是个好孩子。”太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家交给你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对了,你们母亲昨儿个吹了风,晚间身上又有些不好,我已让她继续静养着了,不然倒是可以让她带着你瞧亲家姑奶奶去,你记得吩咐下去,不要让人去扰了她的清净。”
君璃正犹豫着要不要趁机探一探太夫人如今对大杨氏的态度,到底是继续禁她的足,还是就这样让她重获自由,不想太夫人已先把她想要听到的答案说了出来,心下登时一松,乖巧的应了一声“是”,又陪着太夫人闲话了几句,便带着太夫人赏的药材,被簇拥着去到二门外上了车,径自往寇府所在的弓弦胡同使去。
寇府并不大,不过只有三进院子,且宅子一看便知有些年头了,别说与宁平侯府堂堂侯府相比,便是与君府相比,也明显要差几个档次,也就难怪君琳会各种瞧不上寇家了,不过后花园三面都种着桃梨梅竹,还引着半院泉水,绕着粉墙石桥潺潺流过,虽不甚大,倒也收拾得颇有意趣。
闻得是宁平侯府的大奶奶来了,门房上守门的原来还没精打采的,霎时也有了精神,忙飞奔进去报信,很快便见一个穿酱紫色素面褙子,容长脸儿,眼睛有些浮肿的妈妈领着几个人迎了出来,对着君璃的马车行了个礼后道:“姨奶奶来了,请随奴婢来!”
引着君璃的马车径自行至寇府的二门前方停下,君璃方示意跟来的晴雪给了赏钱,便见寇太太被簇拥着迎了出来。
寇太太穿了件石青色素面织锦褙子,头发只随意挽了个纂儿,简单插了对如意银簪,双目红肿,眼窝深陷,脸颊上有几处一看便知是指甲印的小伤口,嘴唇上还燎起了一圈小水泡,看起来要多憔悴有多憔悴,与端午那次君璃见她时打扮得跟个移动珠宝架似的相比,简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一见君璃,寇太太便忍不住哭了起来:“大奶奶,哦不姨奶奶,我事先真不知道你妹妹她有了身孕啊,不然我怎么也不可能让她立规矩,那可是我的亲孙子,我盼了这么久的,谁知道如今不但孩子没了,你妹妹她也是生死不知,令堂更是气得恨不能生吞活剥了我……还求姨奶奶看在我只是无心之失的份儿上,千万劝着点令堂,让她不要再生气,当务之急,是救活你妹妹,等你妹妹大好了,他们小两口儿都还年轻,以后还怕不能再有孩子,姨奶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一边哭诉着,一边已引着君璃在往君琳所居的院子走去。
君璃之所以走这一趟,不过是听太夫人的话而已,其实并没有打算亲眼去看君琳,也是有不想与杨氏打照面的意思,但寇太太话已说到这个份儿上,又已亲自在为她带路,当着两家下人的面儿,她到底不好明着推辞,只得任寇太太引着去了君琳的院子。
君琳的院子并不大,小小巧巧三间正房带东西厢房并两间耳房,院子由青条石铺就,只在台阶边上种着两棵树,两边的回廊上还摆着一溜花盆,只那些花盆一看便知很久没换过了,好些花都凋零得不成样子了。
进了屋,正中是一张四面榻,前置一个紫檀小踏床,后立一架紫檀山水大插屏,左边山石台上是一个古铜彝,右边则是一个汝窑大花瓶,窗下另设一案,摆了一架古琴并文房四宝于其上,倒是布置得颇为不凡,显然都是君琳自己的手笔,本来还算雅致的,只可惜却被屋里那股刺鼻的血腥气给破坏殆尽了。
寇太太明显有些不想踏进君琳的屋子,朝里面说了一句:“亲家,大姨奶奶瞧妹妹来了,你们母女姊妹说说体己话儿,我这便去厨房亲自瞧着给你们整治几样清淡的吃食去。”便想退出去。
只可惜还没走出两步,里面已一阵风般刮了个人不来,不是别个,正是杨氏,挡在寇太太面前便恶狠狠说道:“我女儿这会子生死不知,你个黑心烂肝的老虔婆倒想躲清闲去?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我女儿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看我饶得了你们寇家上下哪一个,一家子头上长疮脚下流脓的,没一个好东西!”
杨氏还穿着昨日去宁平侯府赴宴所穿的大红色十样锦妆花褙子,只这会子已皱巴得不成样子,头发也乱糟糟的,首饰全部歪歪斜斜,一副颇为狼狈的样子,显然她虽在与寇太太厮打的过程中让寇太太吃了不少苦头,她自己也没占到多少便宜就是了。
寇太太一看杨氏便禁不住气怯胆寒,小小声道:“亲家,我不是想去躲清闲,只是想着我一个外人在,你们母女不好说体己话儿,所以才想要暂时避一避的,亲家别误会了……”
话没说完,已被杨氏冷笑打算:“谁是你亲家?你别叫得这么亲热,我告诉你,我女儿此番若是能化险为夷也就罢了,若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别说亲家做不成,你们全家都等着吃牢饭罢!”说着,似是这才发现了君璃的存在一般,即刻又将矛头对准了君璃,“你个小贱人来干什么,谁稀罕你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若不是你,我的琳儿又怎么可能会落得如今生死不知的地步,我告诉你,若是琳儿此番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得了好去,我不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绝对不算完!”
君璃正眼也不看杨氏一眼,示意晴雪将太夫人给的药材都放下后,方淡声道:“夫人莫不是以为我稀罕来不成,若不是我家太夫人下令,夫人当我愿意来看你这副嘴脸?如今我人已来过了,算是完成我家太夫人的交代了,夫人既不愿看见我,我也不稀得多待,告辞!”说完转身便欲离开。
不想杨氏却又不肯让她走了,张开双手便拦在了她面前,咬牙切齿道:“你个小贱人,都是你害得琳儿落得如今这般下场的,你毁了她的亲事,毁了她的一辈子,凭什么反倒还可以活得这般风光体面,出尽风头?我真是后悔,当初没有一早便弄死了你,结果反被你这只白眼儿狼害了我们母女,好在如今也不算晚,我今儿个便杀了你,替天行道,看你以后还要怎么害人!”说完,便拿头不管不顾的往君璃身上撞去,一副要与君璃拼命的架势。
却被跟君璃来的向妈妈一把擒住,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很快便反剪双手给制止了,霎时动弹不得,只得继续大骂君璃:“你个小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便是我活着时奈何不了你,等我死了做了鬼,也一定不会放过你,你个黑心烂肝的贱人,杀千刀的娼妇,你不得好死,我等着看你落到什么下场……”
君璃只当杨氏是在放屁,掏了掏耳朵,闲闲的命向妈妈:“放了她,我们走!总不能狗咬我们一口,我们也扑上去咬它一口罢,没得丢份儿!”
轻蔑的眼神,不屑的语气,激得杨氏是怒上加怒,向妈妈一放开她,她便“嗷”的大叫了一声,扑上前抓君璃去:“你个小贱人敢骂我是狗,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正乱着之时,内室忽然慌慌张张跑出了个丫鬟来:“小姐醒了,夫人,我们小姐醒了……”话没说完,泪水已是流了满脸,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庆幸,显然是怕若君琳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杨氏会一并要了她们这些服侍的人的命去。
闻得君琳醒了过来,杨氏也顾不得再打骂君璃了,嘴里叫着:“我苦命的琳儿——”人已一阵风般又刮进了内室去,很快便有哭声自里面传出来:“琳儿,你终于醒了,你吓死娘了……娘还以为你再醒不过来了,你若再醒不过来,娘也不想活了……”
饶君璃极度厌恶杨氏,此时此刻,也不得不为她待君琳的一片慈母心肠所触动,暗自感叹杨氏虽可恶可恨到了极点,待自己的几个儿女倒是没话说,只她的儿女是宝,难道别人的儿女就是草不成?所以她们母女会落得今日这般地步,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第一百七六回 恨我不关我的事

君璃暗自感叹着,正打算离开,冷不防就听得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当初既是母亲亲自点头答应将我推入火坑的,如今就不要在这里哭得这般伤心,活像母亲多舍不得我这个女儿似的……还说什么我若醒不过来,母亲也不想活了,我瞧着只怕没了我这个女儿,母亲只会活得更好……母亲还请回去罢,当初既不管我的死活,如今也不必管我的死活,就让我在这个火坑里自生自灭即可!”
正是君琳的声音,沙哑无力,断断续续,一听便知道她彼时正虚弱得紧,只旁人死里逃生再见亲人时,都是满腔的激动与喜幸,她却对杨氏是这么个态度,可见素日对杨氏的怨念实在不小,竟连最基本的母女之情也不愿再顾及了!
随即则是杨氏的哭声:“当初你又不是不知道娘也是迫于无奈,才会答应让你嫁入寇家这个破落户,嫁给姓寇的那个二流子的,娘心里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哪,你如今还来说这话,摆明了往娘的伤口上撒盐,是要逼娘去死吗?归根结底,都是君璃那个贱人害得我们母女落得今日这般困境的,谁知道她竟还敢上门来猫哭耗子,你等着,娘这便去外面打杀了她去,为你报仇雪恨!”
杨氏说完,便如受伤的母兽一般,赤红这眼睛要即刻出去找君璃拼命去,也顾不得有向妈妈在,她根本奈何不得君璃分毫了。
躺在床上原本两眼无神的君琳听得这话,眼里却忽然有了一丝神采,赶着杨氏问道:“母亲说君璃那个贱人这会子就在外面?”
彼时君璃已走出君琳的屋子了,杨氏与君琳母女之间接下来要怎样相爱相杀她一点也不感兴趣,如今她已来过寇家,蛮可以回去向太夫人复命了,自然一刻也不想再在寇家多待。
不想她方走到院子里,原本留在屋里的寇太太也疾步走了出来,满脸气愤的赶着她便大声说道:“大奶奶您来与我评评理,当初是我们家上赶着要求娶令妹的吗?又是我们家巴着求着令尊令堂让他们同意令妹嫁进来的吗?当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没别人比大奶奶更清楚的了,原是令妹掉进水里,我儿子好心好意救了她一命,谁知道救人反倒救出祸事来,生生娶了个菩萨进门,既不侍奉翁姑,为长辈分忧,也不规劝夫婿,令夫君上进,反倒成日里摆脸色与长辈和夫婿瞧,这是哪门子的规矩?饶这样,人还不高兴呢,日日摆脸色与我瞧,觉得多看我儿子一眼都是施舍,她到底凭的什么?”
寇太太本来还因自己不察害得君琳小产,而暗自心虚不已的,谁知道君琳一醒来便说自家是火坑,杨氏更是一口一个‘破落户’、‘二流子’的称呼自家和自己儿子,寇太太就算是泥人,听得这话尚且会被激出几分血性来,更何况寇太太从来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早已瞧出了杨氏母女与君璃之间的水火不容,当即计上心来,所以才会撵胡来,赶着君璃说了方才那番话,并且还有意说得很大声,其实不仅仅是说给君璃听,更是说给屋内的杨氏和君琳听的。
“便是公主郡主们嫁了人,那也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是,我就想知道,令妹她到底凭的是什么?”寇太太越说越大声,简直称得上口沫横飞了,“她一个坏了名节的女人,除了我们家好心,愿意明媒正娶娶她回来做正房奶奶以外,满京城还有哪个好点的人家会娶她?她不知道感恩戴德也就罢了,反倒还成日里乔章拿致的,我们家欠她是不是?她满京城里打听打听去,哪家的媳妇敢像她这样的,哪家又有这样的规矩,早被休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也就我们家好心,容忍她至今,大奶奶您可得为我评评理……”
话没说完,杨氏也撵到了院子里来,不待寇太太把话说完,便双眼喷火的赶着她破口大骂道:“我把你个杀千刀的老娼妇,黑心烂肠的下流种子,天打雷劈在外头没人收的烂货,自己还不知道是从哪个坑里洞里爬出来的呢,倒满口‘规矩规矩’的起来,我呸!我女儿这样的人品才貌,若不是你那个二流子儿子愚蠢透顶,又怎么会嫁到你们这样的破落户来,满家子上下给我女儿拾鞋也不配,竟还敢指望我女儿去去就那个二流子,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个老娼妇和你那个二流子儿子若不跪在我女儿面前磕头赔罪,再把满屋子的小浪蹄子都打发了,看我饶得了你们哪一个!”
满口的市井粗话,恶毒非常,难听至极,直把寇太太气了个倒仰,当下也顾不得不能正面与杨氏冲突,不然这门亲事就真只能走到头了,冷笑着反唇相讥道:“我儿子的确蠢,不蠢能娶了你女儿?呸,说起来还是礼部侍郎的夫人呢,却满口污言秽语的,连我家的三等仆妇尚且不如,难道君大人此番未能升成尚书呢,敢情是因为有你这样一位知礼守节的好夫人!你既说这事儿没完,那我也少不得要让满京城的人都与我评评理,看哪家做媳妇的不该服侍婆母了,你既这般心疼女儿,那我索性成全你,这便赏你家女儿一纸休书,让你好宝贝你女儿一辈子去!”
一席话,说得杨氏越发的怒不可遏,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道:“你个贱人老娼妇敢休我女儿,也不看你是什么东西,到底配是不配!我告诉你,就算要休,也是我女儿休你儿子,我倒要看看,就你那个二流子儿子,以后还有谁家会瞎了眼,把女儿嫁给他!”
寇太太冷笑一声,正待回骂回去,之前从内室跑出来向杨氏禀告君琳醒了的那个丫鬟又跑了出来,一脸小心翼翼的向杨氏道:“夫人,小姐说您若再与太太对骂下去,再不请了大姑奶奶进去,就不必进去了,直接回府即可,以后也别来了……”
那丫鬟说着,见杨氏脸越来越黑,声音便渐渐小了起来,直至彻底没了声息。
杨氏心里简直快要气炸了,自己在这里冲锋陷阵,谁知道恰是自己为之冲锋陷阵的女儿当众拆起自己的台来,那自己方才的那一场闹腾,岂非全变成了笑话?当下竟赌气般萌生出了不想再管此事,甚至以后都不再管君琳这个女儿的念头来,反正她也不领情,自己实在犯不着再劳心劳心的自取其辱!
可这个念头才在脑中闪过,杨氏已先骂起自己来,女儿都落到如今这个境地了,自己若不再管她,还有谁会管她,谁知道到时候她会被寇家给作践成什么样?她已对不起女儿一次,不能再对不起她第二次了!
杨氏心里有了计较,也顾不得再与寇太太对骂了,看向君璃便语气不善的说道:“你家太夫人既让你来看琳儿,你怎么可以人都不亲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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