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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渣夫:嫡女长媳-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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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爷一开始还不肯说,架不住姨娘再四的柔声相问,便开始抱怨起尚书严大人如何打压排挤他,是何等的可恶来。骂完严大人,又骂起……大姑奶奶您来,说当初若不是您死捏着银子不肯借给他,他也不会痛失尚书之位,落到如今这般困境。”
“老爷骂了大姑奶奶您一阵儿,又骂起夫人和姨夫人来,说若不是她们姐妹俩愚蠢透顶,他如今就该坐拥大笔银子,就算不能将姓严的拉下马,至少也能谋个旁的位子去,再不用受姓严的的气。我们姨娘听到这里,便问老爷,坐拥大笔银子与夫人和姨夫人有什么关系,难道老爷和夫人姨夫人在做什么大的生意不成?老爷当时已是昏昏欲睡,只嘟哝了一句‘只要那个孽女一死,她的嫁妆便都是我的了,岂不比做什么大的生意都来银子来得快?’便昏睡了过去,我们姨娘……”
那婆子后面还说了什么,君璃通通都听不到了,满脑子都只剩下一句话,‘只要那个孽女一死,她的嫁妆便都是我的了’,如醍醐灌顶般,霎时全部都明白了。
难怪当初君老头儿说什么也要逼着她嫁进宁平侯府,为此连她反过来威胁他必须将君珏过继出去才肯嫁都答应;难怪以君老头儿的自私凉薄,竟会明明在她那里吃了瘪,为此甚至连尚书之位都丢了之后,还肯轻易放过她,也没有对君珏怎么样;难怪他此番要大费周章的将杨氏和大杨氏都拉下水,——敢情都是在这里等着她!
念头闪过,君璃猛地又想到,当初她在初次见廖妈妈,听廖妈妈说起大杨氏之所以没有直接弄死了容湛,而是留得他的性命至今,乃是怕秦家舅老爷以秦夫人没有儿女为由,讨回秦夫人的嫁妆之时,曾在脑中一闪而过,却快得让她来不及抓住的念头;还有那日她与容湛晴雪分析君老头儿此番谋害他们姐弟的动机时,脑中同样一闪而过的那个念头,当时她没能想到这一茬儿上,或者说是只想到了其中片面的一些,却缺少将这些片面串联起来的那根线,如今有了君老头儿的那句话,她总算是恍然大悟了!
“……我们姨娘说她眼下能打探到的,便只有这一点儿,”那婆子还在继续说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对大姑奶奶有所帮助,还说她寻了机会,还会再试着套套老爷的话,请大姑奶奶只管安心等她的好消息。”
君璃回过神来,忙摆手道:“替我回去多谢你们姨娘,就说她的情我承了,只暂时没什么需要她打探的了,请她不要再轻举妄动,以免漏了马脚惹老爷生疑。”命晴雪,“把前儿个得的那副赤金镶璎珞的项圈儿取来,给四弟带回去,另外,再取十两银子来,给这位妈妈买花儿戴。”
晴雪一一照办了,亲自瞧着人将那婆子领出去后,方折回屋里,向君璃道:“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父亲,为了银子,竟连自己亲生儿女的性命都能谋害,老爷的心也未免忒狠了!”语气里满是不忿。
君璃倒是一脸的平静,微讽道:“他若不这么心狠,那还是他吗?我原还在想着,他怎么可能这般轻易便放过了我,只是逼我嫁给了一个臭名昭著的纨绔而已,于这世上绝不多数的女子来说的确算是极狠的惩罚和报复了,可于我来讲,却算不得什么,为此我总觉得他还有什么后着等着我,心里一直都不踏实,怕指不定什么时候便被他算计了去,如今心里的那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我也总算可以安心了!”
饶作为受害人,君璃也不得不承认,君老头儿这一步棋还真是高瞻远瞩,意义深远,不然她的嫁妆都牢牢握在她手里,没有她点头或开口,这世上除了君珏,凭谁也别想染指一分一毫去,为她打理陪嫁产业的那些人也绝不会买旁人的账。
可她若是出嫁后还来不及生下一儿半女便死去,那便不一样了,她最亲的人君珏已经过继出去,于律法上来讲,已算不得她的亲弟弟,那与她最亲近的人,便只能是君老头儿这个父亲了,不管她素日与君老头儿之间有多少龃龉,旁人又知道不知道她正是被君老头儿害死的,君老头儿向宁平侯府讨要她的嫁妆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再加上有大杨氏这个同盟在,她的嫁妆可真就只有便宜君老头儿这个杀人凶手了,果然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认识到这一点后,君璃要将君老头儿绳之以法,让他不得好死的念头不由越发坚定了。
傍晚时分,容湛自外面回来了,一回来便满脸沮丧的坐在椅子上,只顾低头吃茶,半晌也不说一句话。
君璃本来正满心的不痛快,打算与他说道说道的,见他这样,一时间倒是不好说了,只得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敢是父亲又给你气受了不成,可你不是出府去了吗?”
再三追问之下,容湛仍是不说话,君璃不由急了,便要使人传跟容湛出门的小厮去,容湛见状,这才低声开了口:“我方才打听过了,要报考武举必须得先通过武乡试,获得了武秀才的资格才能报考,而武乡试不考弓马骑射,只考军事策论和四书,可我至今连四书都没念全,要如何考去?”
这倒的确是一个问题,还是一个大问题……君璃闻言,也跟着沮丧起来,良久方道:“你如今总算知道什么叫做‘书到用时方恨少’了罢?罢了,既然这条路行不通,咱们便再想旁的路便是,总不能不考这个武举,咱们便不生活了罢?”她原本还以为武举就只考武艺骑射什么的呢,不想还要考军事策论和四书,难道朝廷是觉得即便是选拔武举人,也不能真选那些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粗人罢?
只话虽如此,君璃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失望,若容湛考不成武举人了,那岂不是从根子上便绝了外放出京的机会?
“不过,”不想又听得容湛道:“我还打听过了,咱们这样人家是可以走荫恩的,就跟咱们这样人家的子弟可以入国子监念书,等进了国子监后,没有秀才的功名,却可以直接参加会试考举人一样,所以,我是可以直接参加武举考试的。”
嘎?君璃一时间接受不了这其间的大起大落,还是在看到容湛脸上的促狭笑意后,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在逗自己,当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扯了他的耳朵便蹂躏起来,容湛自是躲闪不迭,夫妻两个一时间笑闹成了一团。

、第一百七八回 事露

夫妻两个笑闹了一阵,待彼此都气喘吁吁后方停下来,君璃因抿了抿方才在笑闹中散了的头发,才正色道:“你若真想走荫恩,只怕这事儿还得回过父亲才好,也不知道父亲会怎么说?”
容湛撇了撇嘴,道:“父亲还能怎么说,自是一百二十个愿意我去考武举,为自己谋个出身,省得将来挡了他心爱儿子的道,不信咱们只瞧着罢。”
君璃想着以宁平侯对容潜的偏心,不得不承认容湛说得很对,只怕宁平侯一得知容湛愿意为他的宝贝儿子让道后,不知道多欢喜呢,又岂会反对的?唯一需要担心的,便是她埋在宁平侯身边的那颗定时炸弹会于何时爆炸,若是在容湛走荫恩之后还好,若是之前,只怕宁平侯就未必肯同意容湛去考武举,自己为自己挣一个出身了。
为了自己以后能出京去逍遥快活,要不她推迟一下炸弹爆炸的时间?君璃不由皱眉沉吟起来。
容湛见状,因问道:“奶奶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出神?”
君璃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暂定不告诉容湛自己的计划了,省得将来事情曝光之时,他没什么心眼儿,演不出那种乍然得知真相的震惊和激愤,她于是转移话题道:“下午郭姨娘打发人来过了。”
便把暖香使来的婆子说的话,删删减减告诉了容湛,末了冷笑道:“也是我蠢,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想着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这有什么好想的?他不管做什么,为的都是银子,都是打的我的嫁妆的主意,只不过是手段与往次有所不同罢了,——幸好我母亲当年有先见之明,将自己的嫁妆都事先托付给了族长夫人代管直至我和珏弟成亲,不然我们姐弟只怕早不在这世上了!”还有当年谈夫人的死,也不知道与君老头儿有没有关系?
容湛听完,半晌才叹道:“这便是老话常说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玉’了罢?我是这样,你与舅兄也是这样,也不知道是该说我们倒霉,摊上这样的父亲长辈,还是该说我们福小德薄,不然老天又怎么会让我们早早丧母,没了母亲的疼爱与庇护?”也是因事先便听君璃说过,此番之事十有**与君伯恭脱不了干系,所以这会子真证实了,他才不觉得有多震惊与难以置信了。
君璃没好气道:“什么叫我们福小德薄,明明我们就是受害者,明明不是我们的错,凭什么老天要惩罚我们?老天就算要惩罚,也该惩罚那些害我们和助纣为虐的人才是。既然老天不开眼,不惩罚他们,那我便自己来,我一定要将我那位好父亲绳之以法,让他不得好死!”
发了一通狠,觉得心里好受了几分后,君璃方问容湛道:“对了,联络那些死者和伤者家属一事,办得怎么样了?先前我还想着此事不急于一时,如今却是一刻也等不了了,我真是恨不能立时让我那位好父亲好看!”
容湛道:“旁的倒是联络得差不多了,只有两家还需要再等等,一家颇有些胆小怕事,怕我们到时候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事后反招来他们的报复,所以还在观望,我已吩咐下去让我们的人再多下些功夫了。还有一家是儿子早早去了,只留下双亲与妻子并儿子的,原是进京投亲来,想将来靠着亲戚为孙子谋一个好前程的,谁知道孙子如今也没了,一家子是伤心得了不得,也不欲再在京城这个伤心之地多待,已于前些日子扶灵回乡了,我打听得那家子的家乡在哪里后,已安排人追他们去了,想来得再过些时日方能有回音,奶奶说不得只能再多忍几日了,要不,两边我都再让人催着点去?”
君璃其实也知道就算容湛那边已经联络好了,她暂时也不可能将君伯恭怎么样,毕竟最关键的人证,也就是金公子画像上的那个人还没有找到,只要一日找不到那人,她便一日不能拿君伯恭怎么样。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暂时泄泄愤,好叫自己心里不那么生气罢了。
闻得容湛的话,因说道:“罢了,画像上那个人至今没有线索,催了也是白催,就这么着罢,等过阵子找到那个人后再来算这笔账不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虽不是君子,再多等一阵子还是等得起的。”
容湛点点头,正待再说,锁儿走了进来,屈膝行礼后禀道:“太夫人请大爷和奶奶即刻过去一趟,侯爷也在,说是有正事与大爷和奶奶相商。”
太夫人请他们过去商量事情,宁平侯也在?君璃与容湛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也不知道太夫人与宁平侯要与他们商量什么事,是只与他们两个商量,还是府里旁的人也都在?
君璃因问锁儿:“太夫人打发的谁来请我们?可有说有什么事与我们商量?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在?”
锁儿道:“是太夫人屋里的桑葚姐姐来传的话,只桑葚姐姐传完话立刻便走了,我还来不及向她打听旁的。”
容湛在一旁插嘴道:“且别管这些了,横竖去了祖母屋里便都知道了,我们这便走罢,整好我还可以趁机向父亲提提走荫恩的事,想来有祖母在场,父亲必不会有二话。”
君璃想想也是这个理,便不再多说了,只略整了下衣妆,又瞧着容湛换了件衣裳后,去了照妆堂。
果见宁平侯正陪着太夫人坐在靠窗的榻上,也不知道宁平侯说了什么,太夫人的脸色颇有些不好看,宁平侯正赔着笑脸说好话,倒是不见旁的人,除了祝妈妈与如燕,屋里也不见其他下人服侍。
容湛与君璃忙上前与二人请了安,待起身后,容湛便笑着恭声问道:“不知道祖母与父亲这会子传孙儿与孙媳来,有何吩咐?”
太夫人瞧得他两个进来,面色稍缓,只语气仍有些不痛快:“问你们的好父亲去!”顿了顿,看向宁平侯道:“我知道如今你也是四十好几快五十的人了,又是一家之主,自然不把我这个做母亲的放在眼里了,也是我太没有自知之明,只当生养了你一场,你便多少该听我几句话,如今方知道,我一个老背晦,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重要!”
这话就说得有些重了,尤其还当着容湛与君璃的面儿,宁平侯一张脸霎时涨得通红,只得起身贴着软榻跪下了,向太夫人赔笑道:“母亲这话说得,儿子越发没有立足之地的,母亲生育儿子,养育儿子,待儿子的恩情比天还高比海还深,别说儿子如今只是袭了祖上的爵位,便是儿子再体面再风光,那也是母亲的儿子,又岂敢不听母亲的话?还请母亲息怒,咱们再从长计议便是。”又看了一眼容湛与君璃,意思是让太夫人在小辈面前给他留点体面。
太夫人听了宁平侯前面一席话,心里倒还熨帖,脸色也不觉好看了许多,谁曾想宁平侯紧接着就来了一句‘从长计议’,当即又变了颜色,怒声道:“此事还有什么好从长计议的,你那个宝贝媳妇儿到底做过什么事,如今阖府上下还有谁不知道?我又没罚她重的,不过只是禁了她的足而已,你倒好,三天两头的来为她求情,前儿是你的生辰,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如今不过一个外甥女儿小产了而已,你竟也来为她求情,说什么‘自来看那丫头比亲生女儿一般无二,如今她出了这样的事,不去看一眼,委实于心不忍’,这样的事情,有了一次有二次,有了二次便有三次乃至多次,下一次,你是不是就要直接让我解了她的禁足了?我这样朝令夕改的,以后还要怎么服众?还有湛儿和他媳妇儿,你让他们两个心里怎么想,你就不怕他们寒心吗?”
一想到宁平侯方才对自己说大杨氏也可怜,一个人冷冷清清待在自己院里,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长天白日的,实在难熬,且她如今已知道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试探着问自己能不能再给她个机会,太夫人便觉得气血直往头顶上涌。
那个贱人,都已是年过四十,做了祖母的人了,竟还这般狐媚不尊重,迷得她儿子晕头转向的,饶她做了那样不可饶恕的事,依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出头,是当她是死人不成?她若真应了儿子的要求,以后不是要越发纵得那贱人没个顾忌了,且她以后不但再不能服众不说,湛儿小两口那里,她又该如何与他们交代?湛儿也罢了,他媳妇儿她却是极满意极喜欢的,还指望将来将这个家交到她手上,再兴盛起来,重现当年的盛况呢,如何能为区区一个贱人,寒了他们小两口的心去?
太夫人想着,越发对大杨氏恨了个咬牙切齿,继续冷笑道:“我告诉你,此事我绝不同意,你别再想着什么从长计议之类的,你也别想着背着我威逼湛儿和他媳妇儿同意,只当他们同意了,我便无话可说了,且不说你拉得下拉不下你那张老脸,这会子趁着你们都在,我索性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就算他们同意了,我也绝不会同意,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见老母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竟是半点颜面也不给自己留,宁平侯脸色也难看起来,当下也不跪了,自地上爬起来便沉声道:“杨氏她是有错,但说到底她还是这宁平侯府的侯夫人,母亲难不成还打算拘着她一辈子不成?”不敢发太夫人的脾气,便把满腔的怒气都撒到了容湛与君璃身上,“都是你们两个忤逆不孝,才害得这个家乌烟瘴气,再无宁日的,真真是家门不幸!”
君璃与容湛旁听了这么一阵,事情的前因后果已是一清二楚了,正暗自庆幸幸好祖母她老人家明理,当着宁平侯和他们的面已把话说死,不然不管是她同意解了大杨氏的禁足,还是任由宁平侯问到他们头上,于他们来讲,都将是一件麻烦事,幸好如今他们不必面对这样的麻烦了。
二人心里虽庆幸不已,面上却未表露出来,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旁当布景板,就是怕宁平侯面子下不来,拿他们当现成的出气筒,谁知道他们都已经够低调了,依然充当了城门失火时那倒霉的池鱼,被宁平侯骂了个狗血喷头!
君璃当即不痛快了,合着他们两个尤其是容湛的存在价值,就是充当宁平侯不高兴了时的出气筒是不是?她冷笑一声,大声说道:“父亲说的是,都是大爷与媳妇的错,大爷与媳妇就该在得知夫人吞了先头婆婆留给大爷的嫁妆时,一声不吭,打落了牙齿和血吞才是,谁叫我们是做小辈的呢,做小辈的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那还不是该的?”
大杨氏自以为拿捏住了宁平侯,让宁平侯心软了,自己便可以出来了,简直就是做梦!
宁平侯被气了个半死,太夫人骂他也就罢了,那是他作为儿子该受的,可君氏一个做儿媳的,竟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他,真当他是死人不成?
宁平侯当即怒声道:“君氏,你是不是真当有太夫人和那个孽障为你撑腰,我便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容湛想也不想便挡到了君璃身前,看着宁平侯丝毫不惧的道:“君氏不过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父亲想拿她怎么样?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宁平侯府的大奶奶,难道在自己家里,她连几句实话都不能说了?父亲若连这都要罚她,那就罚我罢,反正我被父亲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多这一次不多,少这一次不少!”
宁平侯简直快要气疯了,抬手便欲朝容湛打去,手伸至一半,却猛地想到了上次自己打容湛时他的那根白头发,当即满腔怒气,一身愤恨,都不好再发泄出来了,喉咙更是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这才终于意识到,昔日那个任自己打骂,叫自己以为能打骂一辈子的儿子不知不觉间已经没有了。
他的神情立刻萎靡下来,看向容湛的眼神,竟带上了几分可怜和委屈,声音也不自觉放低了许多:“我答应过你母亲的……那也是你表妹,小时候你们俩还在一起玩儿过的,如今她出了这样的事,你母亲自来待她与你二妹妹一样,想去看看她也是人之常情,要不,你就与你祖母说说,通融一次……”
话没说完,已被容湛冷笑打断:“父亲此言差矣,我母亲早不在了,我表妹们也或是远嫁了,或是随舅舅在任上,京城里我哪来的表妹?”明明就是他的亲生父亲,难得与他说话时语气和缓一点,竟是为了他的仇人,可真是让人寒心!
“你——”宁平侯被噎得半死,方才的几分愧疚也随之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却也知道今日是不能成事了,只得冷着脸向榻上太夫人说了一句:“儿子想起还有事要出府一趟,就不多陪母亲了!”拂袖而去。
余下太夫人看着他的背影,本想再骂他几句的,到底没有骂出口,只是冷声命一旁的祝妈妈:“那个狐媚子不是说一个人长天白日的,实在难熬吗,你即刻去传我的话,让她把《金刚经》给我抄上一千遍,如此不就好打发时间了?”
待祝妈妈领命去后,太夫人仍是怒气难平,君璃想了想,便把容湛打算考武举之事与太夫人说了,一有借此事转移太夫人注意力的意思,二则是想着此事宜早不宜迟,趁早在太夫人跟前儿过了明路,便是将来宁平侯因怨刁难容湛,不与他走荫恩,指着太夫人为他们出头,“……大爷明年若真能得中武举,领了官职,以大爷的年纪,前途必定是一片光明,您老人家便等着大爷再给您铮一轴诰命回来罢!”
果然太夫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皱眉看向容湛道:“你怎么忽然想着要考武举了?本来咱们家祖上便是武将出身,你想从戎,倒也无可厚非,可你到底是嫡长子,将来要袭爵的人,哪里需要辛辛苦苦的考什么武举去?”
容湛自然不会傻到这会子便告诉太夫人他想要分府出去另过之事,便只是道:“我也只是想着自己都这么大了,却至今一事无成,觉得自己也该做点正事了,所以才会想到要去考武举的,若是考上了,能谋个参将千户之类的,于府里也是一份助力不是?若是考不上,也没什么影响。再者,父亲如今春秋正盛,还能活几十年呢,难道这几十年孙儿都什么也不做,只等着将来袭爵不是,那孙儿成什么人了?还望祖母能成全孙儿的这一点子念想。”
君璃也在一旁笑着帮腔:“祖母,不管怎么说,大爷如今知道上进了,都是好事一桩不是?孙媳知道您心疼他,但就只许您心疼他,不许他想着您,心心念念想为您再挣一轴诰命回来不成?”说了一大篇话来哄太夫人,哄得太夫人十分高兴,到底点了头,同意容湛去考武举。
再说宁平侯负气离了照妆堂,本来若事情进展得顺利,他便要去大杨氏那里的,这会子也不好再去了,他又没有过了明路的姨娘,自然也没有旁的地方可去,便只能怒气冲冲的去了外书房。
因他方才是进内院去,不好带小厮且也没有带小厮进去服侍的必要,便是自己独自一人进去的,如今自然也是独自一人出来。
彼时天已快黑透了,算着时辰该是该班小子们吃晚饭的时辰了,是以宁平侯进了自己外书房的院门后,并没有小厮前来迎接他。他倒也不在意,想着自己正好可以静一静,便没有叫人,径自进了自己的书房。
在屋里来回踱了一会儿步后,宁平侯觉得有些口渴了,一提桌上的汝窑茶壶,却发现空空如也,宁平侯才平复了几分的怒气霎时又高涨起来,如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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