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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渣夫:嫡女长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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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指不定大少爷话小姐还能听进去几分呢?’,当老娘不知道你们主仆这是联手演双簧?
杨氏几乎忍不住要破口大骂,无论如何说不出同意君珏回来话,要知道当年为了能将君珏这个君伯恭名正言顺嫡长子,她眼中钉肉中刺弄走,她可是费了好大心力,如何肯轻易同意他回来?何况君珏如今已是秀才,两年后下场再一高中,便是举人了,前途无量,可她琪儿却还小,根本还不足以与那个小崽子抗衡,万一将来君伯恭见长子出息了,便又改弦易辙重倚重起小崽子来,她琪儿要怎么办?君家这偌大家业又怎么办,难道真让她儿女们将来小崽子手底下讨生活不成?
杨氏不但说不出同意君珏回来话,事实上,她近正谋划着等君璃嫁妆到手后,她便要对付君珏了,而她对付君珏第一步,便是说动君伯恭两年后不让君珏下场,只说他年纪还轻,学问还不够牢固,只怕贸然下场不会有好结果,不如再苦读三年好,——只要能再争取到三年时间,她绝对有不下十种法子干净利落解决了君珏,且还不留后患!
一早便抱了这样想法杨氏,又怎么可能轻易便同意君珏回来?
是以听罢晴雪话后,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大小姐连老爷这个亲生父亲话都听不进去了,难道大少爷大小姐心中分量竟比老爷还重不成?”便再无他话。
君璃不说能将杨氏此刻所思所想猜个十分,至少也能猜个六七分,知道她是不愿君珏回来,也不多说,只是继续哭道:“我才回来待了月余,便发生了这样事,若是待时间再长一些,还不定会发生什么样过分事呢,我还是趁早搬出去罢,如此既能保全自己,也能让爹爹母亲省好些心……”
她巨额嫁妆诱惑下,她敢打赌君老头儿与杨氏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眼下便搬出去,而以君老头儿那自私凉薄性子,指不定还把今日之事责任都推到了杨氏头上,给她施了压力亦未可知。
果然杨氏脸上表情就变得复杂起来,那是一种夹杂了踌躇、不忿与不甘极难以描述表情,虽转瞬即逝,却被君璃看得清清楚楚,便知道自己离胜利已是不远了。
将杨氏复杂神色看眼里了不止有君璃,还有君琳,而君琳身为杨氏亲生女儿,自然比君璃了解杨氏,自然就知道杨氏彼时心里到底想什么,不由暗暗着急起来,娘到底想什么呢?就算再不想让那个眼中钉肉中刺回来,当面答应一声又何妨?就算做不到当面答应,说一句‘事关大少爷学业前程,总得先问过你父亲意思’又何妨?只要能拖过今日,待明日大舅舅带了那个下流种子上门负荆请罪,看小贱人还能不能像此时此刻这般嚣张!
因忙不着痕迹轻扯了杨氏衣角一下,同时一脸为难向谈妈妈晴雪道:“事关大哥学业前程,只怕能不能让大哥回来,还得先问过爹爹意思……”
闻得君琳话,杨氏猛地会过意来,忙也做出一脸为难状道:“是啊,老爷当年忍痛送大少爷去那么远地方念书,原是希望大少爷能举业有成,光宗耀祖,为此连年节都忍痛极少让大少爷回来,眼下不年不节,只怕老爷不见得会同意……”
话未说完,晴雪已反应极接道:“夫人既怕老爷不同意,不如即刻使人问老爷一声去?奴婢们私心里也是极不希望小姐搬出去,毕竟小姐弱女子一个,住外面哪有住家里安全自?偏奴婢们人言轻微,实劝不转小姐……还请夫人早作决断!”
连个小小奴才都敢威胁起她来,真是反了天了!
杨氏被气得两肋生疼,却又不便即刻发作,于是只做静默沉思状。
君璃见状,便又哀哀哭了起来,趁杨氏与君琳都不注意时,悄悄向晴雪投了个赞赏目光过去,真是个伶俐丫头,实干得漂亮!
君琳被君璃时不时恰到好处来一下哭声哭得心烦意乱,又暗恼杨氏搞不清形式,都这会子了还咬牙硬撑着不肯妥协,只得再次一脸为难站出来打圆场:“只是爹爹这会子并不府中……”
又是晴雪即刻接道:“使人即刻去找老爷,找到后问过老爷意思再回来禀报,想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这下就连君琳也恨不能即刻痛打上晴雪一顿了,只是却也知道眼下还动不得晴雪,说不得只能暂且将这笔账记下,想着以后寻着了机会再狠狠收拾晴雪不迟,因拿眼看杨氏,迟疑道:“娘,要不,就使人去问问爹爹意思?”不然真任小贱人搬了出去,到头来吃挂落还不是娘自己?况就算那个所谓大哥此番真回来了,娘当初既然能将他弄走,如今自然一样能将他弄走,不过要再费一番心力罢了,有什么大不了!
杨氏一口银牙都咬碎了,自己都能明显感觉到牙龈有多酸痛,但转念想起君伯恭历来恨受人胁迫,指不定见君璃这般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便越发厌恶他们姐弟,反不同意君珏回来呢?因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嗯,是得使人去问问你爹爹意思才是。”说罢,果真唤了玉簪进来,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通。
“是,夫人。”玉簪应声而去。
不多一会儿,玉簪便回来了,对着众人福了一福后,煞有介事道:“使去人正要出去寻老爷,碰巧老爷便回来了,老爷意思,是再过不久便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了,大小姐既想见大少爷,这便使人去接大少爷回来便是,正好一家人可以欢聚一堂,好生过个节!”
玉簪此言一出,杨氏登时大恨,对君伯恭这个所谓枕边人也越发不报希望,果然利益面前,什么爱啊恨,都是假,惟有利益才是要紧,她上辈子也不知是作了什么孽,这辈子竟让她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君璃也满心都是对君伯恭鄙薄与不屑,明明丫就是一个婊子,却非要时刻不忘立牌坊,真是让人想到都恶心!
不过想到自己目好歹已算是达到了,便也懒得再计较这些,因又假哭了几声,便谈妈妈和晴雪劝解下,渐渐“止住”了,也不再说要搬出去话。
而杨氏与君琳见她终于消停下来,也不耐烦再多待,又假意安慰劝解了她几句,便离了流云轩。
君璃忙命谈妈妈代自己送了回去,待谈妈妈折回来后,方压低了声音笑道:“总算没有枉费我今儿个这番又是哭又是闹功夫!”
谈妈妈与晴雪也是满脸喜悦,都道:“小姐都有两年多未见过大少爷了,此番总算可以如愿了!”
因着君珏之前每次回京都待不了几日,而前君璃又是嫁出去女儿,且其时正处于汪母孝期,杨氏有是现成理由既不接前君璃回来,亦不让君珏登门去看她,故前君璃确已有两年多未见过君珏了。
君璃不由感叹:“也不知珏弟他如今是胖了还是瘦了?我虽盼他学业有成,却希望他能身体康健,平平安安,顺遂一生!”这不但是她对如今弟弟君珏期望,也是她对现代孤零零弟弟君珏期望。
谈妈妈见君璃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不少,因忙安慰她:“大少爷吉人天相,一定会顺遂一生,小姐不必担心!”
晴雪则忙笑着岔开话题:“这会子想起方才夫人与三小姐那副敢怒不敢言样子,我都还想笑呢,说来小姐过去被她们明里暗里磨搓了十几年,到今日,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谈妈妈忙道:“什么‘她们她们’,这话也是你能说,岂不知隔墙有耳,当心为小姐招祸!”虽是说斥责晴雪话,但语气却一点也不严厉,且眼角眉梢还带着淡淡笑意,显然心里还是很赞同晴雪这番话。
这边厢主仆三个正暗爽,正院里杨氏却被气得几欲发狂。
方一走出流云轩院门,杨氏已沉下脸来,看得众丫头婆子都是心惊胆寒,直恨不能变作隐形人,以免被杨氏瞧见了,一个不小心做了出气筒。本来众丫头婆子还寄希望于君琳能劝劝杨氏,却见君琳一张脸也是阴得能滴出水来,比杨氏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于是众丫头婆子只能越发小心翼翼。
好杨氏还记得要保持自己贤名,没有路上便发飙,好歹还撑到回了正院后,才开始破口大骂及打砸起东西来。
随着“哐”一声脆响,门口一对钧窑天蓝釉紫红斑梅瓶首先遭了殃,被砸得粉碎,瓷器砸地上清脆声音夹杂着杨氏骂声,让门里门外伺候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没脸没皮小娼妇,装疯卖痴下流种子,不得好死小淫妇,呸,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就拿着鸡毛当起令箭来,什么东西,白嚷嚷着要搬出去,却连动都不动一下,吓唬谁呢!有本事就真搬出去啊,当老娘真怕了你不成……”
“哐当”一声,一对釉里红地白花暗刻牡丹纹玉壶春瓶又遭了殃,“这般阴险狡诈,刁滑泼皮,难怪会沦为下堂妇,换作我是男人,也不会要这样女人……”
随即又有白玉裂纹耳瓶、紫檀木鎏金屏风、黄花梨灯架……等等各式各样名贵器皿家具都遭了殃,骂君璃话也是越发不堪入耳,“都嫁人好几年了,还好意思将自己至今仍是处子话说出口,这是很光彩事吗?呸,继昌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装什么贞洁烈女,总有一日,老娘要将你卖去勾栏院,让你千人骑万人睡……”
以致同样一肚子气君琳都再听不下去,不耐烦将众伺候之人都赶了出去,方对着杨氏没好气道:“娘您且歇一歇罢,您这里再生气又有什么用?有本事,您对着小贱人骂呀,您这里骂得再厉害她也听不到,骂了也是白骂,反倒将自己弄得声嘶力竭,何苦来哉!”
杨氏正是气得半死之际,如何听得君琳这话?当即便拿指头一下一下戳着她额头,骂道:“人家养只猫还会拿耗子呢,我养你有什么用,眼睁睁瞧见你娘让小贱人逼得差点儿下跪,都不知道护着些,只会让我受委屈,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生你!”
君琳又是痛又是气,哭道:“是谁去之前千叮万嘱让我不论小贱人说什么做什么,都必须受着?又是谁说即便她打了咱们左脸,也得即刻将右脸奉上?明明我就是按照你吩咐行事,如今倒骂起我来!你既有本事,怎么还非要拉着我一块儿去,怎么不自个儿一个人去?你说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生我,现勒死我也不算晚,反正我既不如两位弟弟得你看重,也不如四妹妹得你疼爱,勒死了便不会再碍你眼了!”
说着见杨氏被自己说得无言以对,不由越发来了劲儿:“当初我便说你那个所谓‘妙计’不妥当,漏洞百出,让你务必三思而后行,你偏不听,自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如何,偷鸡不成反蚀米了罢?小贱人一个人已是这般难以对付,等我那位所谓大哥再一回来,她如虎添翼,只有难对付,到时候这个家岂非越发连咱们娘儿几个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说得杨氏恼羞成怒起来,道:“我怎么知道那个小贱人出嫁都几年了,还会至今仍是处子之身?这样事我如何能料得到?我又不是神仙!况你多早晚提醒过我,说我计策不妥当,让我三思而后行?你当时不也拍着手说我计策妙得不能再妙?这会子倒当起诸葛亮来,只可惜啊,是个事后!”
娘儿两个正吵得热闹,外面忽然传来荣妈妈小心翼翼声音:“夫人,姨夫人来了……”
荣妈妈话音未落,满面寒霜大杨氏已一阵风般刮了进来,一进来便骂杨氏与君琳:“我还门外便听见你们娘儿俩声音,怎么,你们是拼谁声音大吗?”
看向杨氏,“你也是做当家主母十几年人了,又有诰命身,难道竟还不知道‘体统’二字究竟是怎么写?满口上不得台面下流话,你真是丢君家,也丢我们杨家脸了,传了出去,君家和杨家还要脸面不要了?”
见骂得杨氏满脸通红,唯唯诺诺不敢再说,因又骂君琳:“还有你,一向总说你温柔稳重,孝顺懂事,怎么如今也犯起浑来,竟跟你娘顶起嘴来?你娘便是再不好,那也是你娘,也是你能顶撞?”
说着坐到靠窗榻上,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大杨氏这个姐姐兼姨母杨氏与君琳面前向来都是很有威信,被她这么一说,母女两个都一脸羞愧低下了头去。好半晌,杨氏方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向大杨氏道:“我们娘儿俩也是一时气糊涂了,才会失了体统,姐姐别生气,以后我们断不会如此了。倒是大哥那边,……不知道是怎么说?”
提起这个,大杨氏越发气不打一处来,一张原本堪称美艳脸都扭曲得不能看了,又是猛地一拍桌子,道:“还能怎么说,他当年既能为了那个下贱女人忤逆母亲,如今自然也能为了那个下贱女人生下流种子不顾咱们两个妹妹死活!”
这会子再想起之前杨家时杨大老爷那讽刺语气和强硬态度,大杨氏都还两肋生疼。
‘继昌是我儿子,知子莫若父,他是什么禀性,没有人会比我清楚!他是有些不学好,这些年也确有些犯浑,但他依然是我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呢,大妹妹却让我亲自押了他去任人打杀,大妹妹也是做母亲人,怎能这般心狠?还是大妹妹至今都不拿继昌当侄儿,所以才能丝毫不理会他身上也流着跟你一样血,所以才能做出逼我这个亲生父亲亲自送他去任人打杀事?’
‘……大妹妹终究是嫁出去女儿泼出去水了,却还把着娘家事不放,这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了罢?要不要我这个做舅兄去与侯爷说说,让侯爷再多下放点权利给妹妹,省得妹妹成日里这般闲啊?’
‘……大妹妹还是趁早回去侯府,管好自家事罢,咱们杨家这个庙太小了,实容不下您这尊大菩萨!’
一个个都搬出侯爷来威压她,一个个都是忘恩负义白眼儿狼,她当初真是疯了,才会答应杨氏,卷入今日这一连串破事儿里来!
大杨氏话,说得杨氏与君琳都是大惊失色,杨氏先就惊叫道:“姐姐意思,大哥竟是不同意?那咱们可要怎么办?”
“咱们?”大杨氏冷笑,“什么‘咱们’,与我有什么相干?”她决定以后都不再管这些破事儿!
听大杨氏意思,竟是打算撂开此事不管了,杨氏不由越发面白如纸,急道:“姐姐,您不会不管我了罢?您可是我一奶同胞亲姐姐,您可说什么也不能不管我……”拉了大杨氏手可怜巴巴哀求不绝,就跟小时候一样。
倒弄得大杨氏有些不好下台,尤其又是当着君琳这个后辈面儿,多少也该给杨氏这个母亲留几分面子,因没好气道:“罢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杨氏闻言,方松了一口气,——如大杨氏所说,她确已做了十几年当家主母不假,但要论起心计智谋来,她还是要差大杨氏好大一截,尤其是大事上,她是依赖大杨氏,这也是当初她虽自认自己计策妙得不能再妙,依然不忘拉了大杨氏来为自己压阵原因,事实证明,她这个决定是再正确不过!
因又巴巴问大杨氏:“那依姐姐之见,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难道母亲话,大哥也不听吗?”
大杨氏冷哼,“他这又不是第一次不听母亲话了,有什么好奇怪!不过,他真以为没有他亲自押着那个下流种子登门负荆请罪,此事便不能了了?要知道,这世上可还有‘畏罪自杀’这一说呢!”
“姐姐意思是……”杨氏约莫有些明白了,声音不由有些发颤。
大杨氏冷然道:“不错,那个下流种子是不能留了!”
难道周末大家都跟我一样,带儿子出去玩了,然后,被晒得黝黑回来,所以都顾不上看文了?
、第六十六回 灭口 君珏归来
章节名:第六十六回 灭口 君珏归来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君璃心愿既已达成,自是十分欢喜,以致一夜好睡,次日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
因她如今正处于“伤心兼害怕”状态,自然也不用去正院给杨氏请安,当然杨氏也未必就愿意看见她,于是一整日都未出门,只窝房间里,或看看书,或与谈妈妈晴雪说说话,或想想客栈盖好后该怎么装修,十分清闲。
只可惜君璃清闲只持续到了傍晚,就有杨氏使人来请,“大舅太太上门请罪来了,夫人请大小姐即刻过去一趟!”
君璃早料到杨家不日便会登门“负荆请罪”了,却没想到会这么,不由暗自撇嘴,看来杨氏这个姑奶奶杨家还是蛮有影响力嘛,竟能这么便使得娘家嫂子亲自登门请罪,不过那杨大太太明显与杨氏不合,又怎么会愿意自个儿把脸送上门来叫她这个她明显看不起人踩踏?再一点,此番之事已不仅仅只是内宅事了,已经上升到两个家族之间矛盾程度了,杨家却只派了杨大太太来,就算彼此都知道只是做戏,也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
带着这些疑问,君璃扶了晴雪,也不盛装,只苍白着脸红肿着眼,弱柳扶风般与来人一道去了正院。
果然就见一身白色立领中衣配雪青色绣银凤纹绉绸褙子,头上也只戴了一支素银点翠凤钗,看起来明显比昨日憔悴不少杨大太太已那里,正红着眼圈与上首君伯恭并杨氏说话,“……终究是我们老爷心爱儿子,谁曾想他竟会这般傻?我们老爷白发人送黑发人,实承受不了这样沉重打击,当即便咳了血,这会子已是卧床不起,不然也不会只派妾身只身走这一遭了!”
瞧得君璃进来,杨大太太忙起身上前几步拉了她手,强笑着说道:“好孩子,昨儿个实委屈你了,你舅舅本来要亲自登门向姑老爷和你赔罪,奈何实起不来床,说不得只能派了我来,还求你大人大量,就不要再计较昨日之事了罢?”
君璃对杨大太太全无好感,先不着痕迹抽回了自己手,方淡笑道:“杨大太太这话实太过折杀我了,我委实担当不起!”
听君璃竟连一声“大舅母”都欠奉,而是直呼自己为“杨大太太”,再一想起昨日被她当众泼茶之事,杨大太太仇勾起旧恨,心里登时无名火起,只恨不能即刻教训她一顿,好叫她知道什么叫做“上下尊卑”!
奈何如今形势比人强,她可没忘记临来前杨老太太吩咐‘虽说你为杨家生了儿子,也为老太爷守了三年孝,杨家休你不得,但要送你去庵堂为阖家祈个十年八年福,想来旁人也不会说什么!你今日若差使办好了,自然还是我杨家风光无限当家大太太,若是办砸了,你也不必回来了,直接去庵堂即可!’
重要是,她恨了这么多年眼中钉肉中刺终于死了,她以后再不必担心那个下流种子会威胁到她儿子们地位,分去本就该属于她儿子们家产,她心里高兴,相较之下,君家这边受点气又算得了什么?
这般一想,杨大太太心里好受多了,因又打起笑脸,继续向君璃道:“你怎么担当不起?原是你受了委屈,原是我们家人做错了事,那个下流种子便是跪下与你叩三个响头,也是你该受,你如何就担当不起了?只可惜,只可惜那个下流种子竟于昨儿个夜里畏罪自杀了,不然这会子我就真押了他来给你磕头赔罪了……”
“畏罪自杀?”一席话,说得君璃傻了眼,杨继昌那个登徒子竟死了,这怎么可能?他昨天明明看起来态度就还很强硬,所以才会大杨氏和杨氏想推他出来当替罪羊时,毫不犹豫便揭出了此事乃二人指使他所为,这样一个明显很爱惜自己生命混不吝家伙,又怎么可能会去玩儿那劳什子‘畏罪自杀’?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君璃正震惊之际,上首杨氏已一脸伤感说道:“说来继昌那孩子也真是傻,他此番是犯了不可饶恕大错,咱们这些做长辈也确生气,可就是再生气,咱们也没谁想过要让他去死啊,至多不过打他一顿,关他一阵,待他意识到自己错误,改好了以后,自然便会放他出来,大家也还是至亲骨肉,又有什么是过不去呢?他竟傻到自寻短见,走上了绝路,叫你外祖母和大舅舅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简直就是不孝至极!偏生事情终究是因咱们家而起,若咱们态度一早不那么强硬,指不定他就不会走上绝路了,我这心里,真是好生难受……”话没说完,已是哽咽得再说不下去。
与杨大太太一样,杨氏今日也穿得十分素淡,不过一身藕荷色衣裳,梳了个极简单发髻,发间也只点缀了两支翡翠簪子罢了,衬得一张脸越发苍白,一双眼睛越发红肿,此时拿帕子拭了拭眼角泪,方又看向君璃哽声道:“我知道昨日之事让大小姐受了好大委屈,便是我这个做姑母,也因被他反咬一口,几乎落了个里外不是人下场,可终究人命关天死者为大,他都已因此而赔上性命了,你外祖母与大舅舅也因此而双双卧床不起了,大小姐大人大量,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若就别再计较此事了罢?”
一个活生生人,一条活生生生命,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君璃仍恍恍惚惚有些回不了神,这才前所未有意识到,自己这是真来到古代了,没有人权,没有自由,甚至连生命保障都没有!
是,她是讨厌杨继昌,但她从没想过要让他死啊,她之所以不依不饶,只是为了想借此机会让君珏回京而已,她真没想过要让他死啊!便是此番之事真正始作俑者杨氏与大杨氏,还有帮凶君老头儿,她比之杨继昌讨厌一百倍人,她充其量也只是心里过干瘾时想过要气死他们而已,并没想过真要他们死,——可现,杨大太太与杨氏却告诉她,杨继昌昨儿个夜里“畏罪自杀”了,就算不是她杀,多少也与她脱不了干系,叫她以后要如何自处?
君璃忽然前所未有后悔,早知道她昨日就不该那样不依不饶,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一条人命,不是杀死一只鸡或是捏死一只蚂蚁般根本让人产生不了任何负罪感!
见君璃只说了方才‘畏罪自杀’四个字后,便一脸木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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