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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渣夫:嫡女长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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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本来依照惯例,大爷和大奶奶该府里正厅敬茶,但因太夫人过完年后便病了,至今还卧床不起,所以只能将敬茶地点改照妆堂了。”
“太夫人病了?”君璃闻言,忙问道:“不知道太夫人得是什么病?严重吗?太医又怎么说?”她记得上次见容太夫人时候,瞧着她还挺硬朗,怎么如今就卧床不起了?话说既然都卧床不起了,料想病得应该不轻吧,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若是容太夫人一不小心去西天见了如来,渣男做为孙子要守孝至少一年,那她岂不是一年内都不必想要怎么才能与渣男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了?
不过为了不跟渣男共处一室便咒无辜老人家,这样事也未免太那个了些,算了,还是她自己想办法让渣男妥协罢。
香巧忙压低了声音说道:“据太医说来,太夫人她老人家其实根本没病,可太夫人非要说自己腹中有条虫子,一刻不停啃噬着她老人家五脏六腑,为此是吃不下也睡不着,不过几日光景,便起不来床了。”
“虫子?”君璃愕然,容太夫人病竟是因一条虫子而生?
说到这事儿,秀巧也来了八卦兴趣,忙也压低了声音道:“是啊,原是初七日府里请客吃年酒时,一个丫头奉了杯茶与太夫人,太夫人先也没注意,等到茶都吃下肚子后,方想起方才水面上竟浮着一条虫子。太夫人当即便恶心坏了,命人拿了醋来催吐,不想吐了半日,也没见将那条虫子吐出来,当夜便睡不着了,觉得肚子疼得慌,又催吐了好几次,还是不见那虫子被吐出来,可肚子依然疼得慌,这样来回折腾,便是铁打身子也受不住,何况太夫人她老人家毕竟上了年纪?”
也就是说,容太夫人其实根本没病,她之所以卧床不起,根本就是犯了癔症,自己折腾自己?
君璃觉得自己真相了,不过她既不打算将自己猜想说出来,也没有时间说出来,只因照妆堂到了。
照妆堂与迎晖院格局差不多,也是五间正房东西各三间厢房带东西两节小跨院,唯一不同是前后还带三间抱厦,进来两侧皆是抄手游廊,廊下挂着不少鸟雀,院子地面乃是青砖铺就,左右两侧各有一颗大树,枝繁叶茂,院子里花木也都打理整整齐齐。
正房台阶上站着几个穿红着绿丫头,院内人不少,却是安静异常,一瞧得君璃一行进来,便有一个十**岁,着浅红色绫袄,藕色裙子,戴赤金双股金钗,长得柳眉杏眼丫头笑着迎了上来,屈膝给君璃行礼道:“见过大奶奶。奴婢是太夫人跟前儿如柳,太夫人与侯爷并各位主子正等着大奶奶呢,大奶奶请随奴婢来!”
只看如柳妆扮,君璃便知其一定是容太夫人跟前儿得用大丫鬟,因冲一旁随她一道来锁儿使了个眼色,锁儿便忙上前,将一个精巧荷包塞到了如柳手里,笑道:“这是我们奶奶请姐姐买花儿戴。”
如柳倒也不扭捏,收下荷包大大方方与君璃道了谢,便引着君璃往屋里走去。
方走到门口,便听得里面传来容湛带着哭腔声音,“……这样妒忌加毒妇,孙儿是万万没法子跟她过下去了,还求老祖宗疼孙儿一疼,准许孙儿休了她,也省得日后咱们宁平侯府被整个京城笑话儿娶进了一头河东狮!”
随即是一个颇威严男声:“胡说八道什么呢,婚姻大事岂可儿戏?还不给我滚起来,一个大男人家家,动不动就哭哭啼啼,你才是丢整个宁平侯府脸了!
君璃闻言,不由暗自冷笑一声,哼,蠢货,你以为就凭你哭诉几声,便真可以休了我了?
她是真一点也不担心容太夫人和宁平侯会被容湛哭上几声便真答应休了她,撇开一应厉害关系不谈,只冲方才如柳待她态度,她便知道她这个容大奶奶位子稳当得很。话说,她心里其实还真挺希望渣男能说动容太夫人和宁平侯,反正君珏已经被过继出去,不再是君伯恭儿子了,若渣男真能休了她,他们姐弟以后日子不知道多好过呢,只可惜不是她看扁渣男,而是他真没有那个本事!
君璃能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如柳自然也能听到,忙冲里面喊了一声:”大奶奶来了!“然后挑起了帘子。
屋里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随即传来一个熟悉声音:”既然大奶奶来了,怎么还不请进来?“不是别个,正是大杨氏声音。
如柳闻言,忙对君璃说了一句:”大奶奶请。“然后引着君璃绕过当中摆一扇紫檀架子大理石屏风,进了照妆堂正厅。
就见这是间一明两暗厅堂,面积颇大,一进去迎面便是一扇五色纱糊成大窗,窗下摆了张雕花黑漆罗汉床,铺着猩红五彩连波水纹百蝶洋毯,中间摆着紫檀嵌螺钿炕桌,桌上摆着官窑青花茗碗茶具、八宝攒心食盒,并一支大龙胆瓶,里头插了两三支浅粉莲花,两边各有锦褥对设,下头则是一溜两排八张玫瑰椅,同样铺着猩红椅搭。
当中罗汉床上一头坐着容太夫人,一头坐着一名约莫四十来岁,着玄色金线滚边锦袍中年男子,想来应当就是宁平侯了。
君璃先飞看了容太夫人一眼,见其果然如方才路上时秀巧香巧说那样,瘦了一大圈儿,没什么精神,以致身上簇暗红销金绣福禄寿喜纹衣裳就像是借别人来穿似,便知容太夫人定然被那条莫须有虫子折磨得不轻,不由暗想,容太夫人也不想想,她便是真吃了条虫子进肚里,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那虫子也一定早被消化掉排除体外了,又怎么可能还她肚子里?
正想得出神,冷不防就听一个声音叫道:”你个毒妇来得正好,当着祖母、父亲和母亲,并一众长辈面儿,我今日一定要休了你,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君璃正眼都懒得看容湛一眼,径自便行至容太夫人和宁平侯面前,一脸肃色跪下说道:”回太夫人、侯爷,媳妇方才卖了媳妇院里两个丫头,皆因二人不敬媳妇这个主母,为免旁人知道后说咱们侯府宠妾灭妻,坏了大爷和整个侯府名声,媳妇不得不下此狠手,不想却惹得大爷大怒,斥责媳妇善妒,心肠歹毒,还请太夫人和侯爷为媳妇做主!“
话音刚落,容湛已叫道:”祖母,父亲,如今你们可是亲耳听见这个毒妇承认说她卖了我院子两个丫头,这下你们总该相信不是孙儿空穴来风,总该答应让孙儿休妻了罢?“
君璃闻言,不由暗暗摇头,怜悯看了容湛一眼,难道她亲口承认她卖了他两个丫头,太夫人和宁平侯便会同意他休妻了吗?问题关键于她承认不承认上吗?再说这事儿那么多人都瞧见了,她又有什么好否认?真是见过蠢,没见过这么蠢,拿他当宅斗对手都是对自己智商侮辱啊!

、第九十七回 敬茶

章节名:第九十七回  敬茶
君璃怜悯看了容湛一眼,暗想这货若真能拉下脸来,将他昨晚上并未与她圆房,且还被她踹了某关键部门,又被她戳伤了手用他血充作元帕上初红之事当众说出来,指不定容太夫人与宁平侯还有那么几分同意他休妻可能,如今就抓着区区一件她卖了他两个通房小事不依不饶,吵着闹着要休了她,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那两个通房再得他宠爱,再是长辈给,说破了大天去,也只是两个奴才罢了,她身为主母,别说只是卖了她们,就算是当场打杀了她们,也不过就是会落下一个“刻薄歹毒”名声而已,有哪家会为了这样一件小事,便婚第一日休了媳妇,觉得自家日子太好过,想沦为满京城人茶余饭后谈资,顺带再被人参一本“宠妾灭妻”了是不是?
果然容湛话音刚落,上面宁平侯已经厉声喝道:“不过两个丫头罢了,卖了也就卖了,什么大不了之事,媳妇身为迎晖院主母,难道连两个丫头都卖不得了,也值当你这儿当着你祖母和我并一众长辈面儿大吵大闹,成什么体统?你祖母本就身体未愈,今儿还是想着你这个长孙终于娶亲了,也算是了了她老人家一桩心事,心里高兴,这才强撑着起来,想受你和你媳妇一杯茶,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与你媳妇上前给祖母敬茶呢,真是过去二十几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话虽如此,心里多少有几分不痛,这媳妇气性也未免太大了罢,这才婚第一日便卖了丈夫两个屋里人,闹得一家子上下都不得安生,假以时日,等她站稳了脚跟,岂非过分事情都能做出来了?
虽说君璃看着渣男被骂得狗血喷头很爽很痛,不过公爹他老人家骂人方式,呃,实让她有些不敢苟同,什么叫‘过去二十几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公爹这不是连他自己也一块儿骂进去了?
君璃忙低下头,强自咽下已到嘴边笑意,方抬起头来,向容太夫人和宁平侯道:“媳妇多谢侯爷明鉴,但今日之事媳妇自己也并非全无过错,虽说媳妇觉得夫君已成了家,之后便该立业,不该像过去那般浑浑噩噩度日,该立起来为父母分忧,为妻儿表率了,但也不能一上来便是如此激烈手段,该好生劝着夫君,循循善诱让夫君慢慢儿改变。”
“所以媳妇决定再与夫君补上两个人,也算是借此向夫君赔礼道歉,只是媳妇初来乍到,又只带了三个丫头过来,手上并无多余人,说不得只得求姨母,哦,现该称母亲了,说不得只能求母亲再赏两个人与媳妇,横竖夫君屋里七个通房,媳妇听说就有六个是母亲赏,想来定是母亲会调教人,调教得身边人个个儿都是好,所以才这般得夫君意,还请母亲疼媳妇一疼,也赏媳妇两个,也好叫媳妇与夫君早日和好如初,再不惹太夫人和侯爷、母亲并一众长辈们生气担心!”
方才宁平侯说话时眼里那抹不悦虽一闪而过,却依然被君璃看见了,知道宁平侯虽骂了容湛,心里却不是对她没有意见,毕竟这是个男权社会,以夫为天,她行为宁平侯作为公公看不顺眼,作为男人就看不顺眼,所以才有了方才这篇话,一来是向宁平侯及众人表示,她并非善妒之人,不然也不会才婚第一日,便亲自为容湛求大杨氏赏人了,之所以卖了那两个通房,实是她们咎由自取;
二来嘛,则是当着众人面儿给大杨氏上眼药,你不是自来标榜疼容湛这个继子吗,哦,就是这么疼,正妻还没过门呢,屋里就有七个通房了,到底是什么居心?你怎么不往自己亲生儿子屋里放这么多人呢?果然天下后妈一般黑啊,——也算是先小小报一下大杨氏给君伯恭帮凶,逼得她不得不嫁给渣男仇。
显然君璃这番话收到了比预期好效果,先是宁平侯神色瞬间缓和了许多,暗想这个儿媳虽气性大了些,却也不是那等不识大体之人,指不定长子有了她这个妻子,以后就真将素日恶习都改了呢?
再是宁二夫人宁三夫人等人都意味深长交换起眼色来,她们早说她们这位大嫂不像她表面表现出来那般贤良淑德了,只可惜婆婆和大伯都被她迷惑了,听不得她们说她半句不是,如今这进门大奶奶总算为她们出了一口恶气,偏这大奶奶还是她娘家妹子继女,她一力主张迎进门,这才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实大人心哪!
大杨氏坐罗汉床左下首第一张玫瑰椅上,容二夫人容三夫人则坐她对面,宁平侯和容二夫人容三夫人神色间变化,自然被她收眼底,不由当即攥紧了拳头。
这个小贱人,才过门第一日呢,便迫不及待兴风作浪起来,先是卖了滴翠凝碧两个她留着日后有大用途丫头,害得她一应后招直接还未使出来便已先作废,这会子又当着满屋子人面儿,给她上起眼药来,真当她是死人不成?
面上却不表露出来,而是一脸慈爱道:“这几年间之所以赏了好几个人与湛儿,乃是想着他其时还未娶亲,身边没个知冷知热人,如今你进门了,迎晖院总算有了主母,湛儿身边也总算有了知冷知热人,我还赏人与你们做什么?我好容易才盼到湛儿娶亲,还等着早日抱上大胖孙子呢,这样会白让你们之间生隙事,我是断断不会做,不但不会再赏人与你们,亦连你们院子现有那几个,也等着你过阵子打发出去呢,到时候等将人打发出去了,再来回我一声便是。”
又笑向上面容太夫人和宁平侯道:“妾身这些年来一直战战兢兢,惟恐旁人说妾身对待湛儿有失公允,毕竟世人皆知后母难做,如今瞧得湛儿娶了亲,妾身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等到明儿湛儿媳妇为他生下孩儿,再慢慢接掌了家务,妾身便可以似母亲这般,享几日儿孙福,只管高乐了,等到明儿去到地下后,也有脸去见姐姐了!”
大杨氏今儿个穿了一身浅紫而略微偏红挑花褙子,挽了牡丹团髻,正中一支金灿灿衔滴珠九尾大凤钗,说话之际,引得坠额前宝珠一直微微晃动,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首饰。她与杨氏是姐妹,自然与杨氏生得有几分神似,都是那种看起来很柔弱纤细人,说话时脸上又一直带着笑,语音柔和,让人听耳里十分舒服,兼说话实动听,以致容太夫人与宁平侯闻言后,当下脸上都带出了笑。
自君璃进来后便一直未开过口容太夫人因先虚弱一笑,有些气力不济道:“这么些年来你待湛儿好,咱们大家伙儿都是看眼里,只可惜湛儿自己不争气,好如今他总算娶了媳妇了,媳妇又是你娘家外甥女,想来多少有几分肖似你地方,以后湛儿有了她,应当也能懂事几分了!”
宁平侯也道:“你好母亲与我都是瞧眼里,至于旁人,你理他们说什么呢,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君璃见状,不由暗自佩服起大杨氏四两拨千斤本事来,简直比杨氏高出了不知道多少个段数,也就难怪出了上次君琳宁平侯府后花园里落水之事后,大杨氏依然是她风风光光侯夫人,瞧着容太夫人和宁平侯样子,竟是半点不曾将那件事放心上了。
她决定今日暂时不与大杨氏一别苗头了,这个对手明显不简单,口才是好得几乎能将死说成活,活说成死,没有十足把握事,她才不做!
容太夫人还夸着大杨氏:“也亏得是你,若换了旁人,瞧得湛儿这般不争气,三番五次惹祸生事,只怕早对他心灰意冷,再不管他事了,别说劳神费力为他娶媳妇了……”
一旁被宁平侯喝骂了一顿后,便被众人有意无意无视了这么久容湛终于再忍不住,怒气冲冲打断了容太夫人话:“祖母,母亲自是一片好心,想为我娶一个知冷知热,如母亲自己那般贤良淑德媳妇,可母亲分明被那个泼妇蒙蔽了呀,别说似母亲那般贤良淑德了,她连母亲万中之一都及不上,这样不贤善妒,还心肠歹毒女人,孙儿今日是一定要休了她,还请祖母为孙儿做主,也请母亲原谅,儿子不是有心给您难堪,您待儿子好,儿子一直都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是断断不肯伤您心,实是根本没法与这个女人过下去!”
大杨氏虽乐得见容湛与君璃水和不容,那样容湛便一直不可能有嫡子,于世子之位之争上,便又失去了一个有力筹码,但因与君伯恭有言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君璃过门第一日便被休弃,只得强忍下满心对君璃厌恶,笑着好言劝容湛道:“你是之前没见过你媳妇,不了解她,所以才会觉得她不贤,事实上她这人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与她相处得久了,自然也就知道她好了。至于今日之事,想来也定是那两个丫头仗着你素日好性儿,做得委实太过分了些,所以才惹恼了你媳妇以致被卖掉,也算是情有可原。再者……”
说着掩嘴一笑,打趣道:“你媳妇那也是将你放了心上,所以才会小小打翻了醋坛子,那些个好得蜜里调油小夫妻间谁不是这样?你该为此而高兴才是啊,怎么反倒生起气来?”
又说君璃:“你也是,有什么话与湛儿和和缓缓说不行,难道他还能不允你?那两个丫头再不好,总跟了他一场,又岂能没有几分情谊?你却一上来便直接将人给卖了,也难怪湛儿心里一时接受不了。罢了,今儿个总是你们好日子,我既是做母亲,又是做姨母做婆婆,今儿个就来与你们充当一个和事佬如何啊?”
大杨氏说完,便站了起来,走到君璃面前,先将她自地上拉起来,送至容湛面前,然后拉了二人手放一起,佯怒说道:“好了,当着满屋子长辈面儿,我就当你们握手言和了啊,以后再不能这般不懂事惹得长辈们都为你们生气伤心了……”
话没说完,容湛本能便想拉回自己手,嘴上犹愤愤道:“这样善妒歹毒女人,谁要跟她握手言和,我今儿说什么也要休了她!”
君璃原也想抽回自己手,暗想被两个她都厌恶人碰了手,回去后不洗个百儿八十遍,如何能消除掉她恶心?
奈何还没来得及,上面宁平侯已暴吼道:“你个兔崽子还没完了是不是,老子实话告诉你,别说你媳妇只是卖了你两个通房,就算把你院子里所有人都卖了,她依然是宁平侯府明媒正娶大奶奶,我可不像你母亲那般好性儿,有那个耐心轻言细语劝你,你若再废话,老子即刻打断你腿!”
说得容湛禁不住瑟缩了一下,但片刻过后,又梗着脖子道:“父亲便是真打断了我腿,我也依然坚持要休妻……”
“你这孩子,没见你父亲已经气成这样了,你不说认错也就罢了,还这里火上浇油,果真又惹得你父亲打你板子,疼还不是你自己,还有我这个做母亲?”一语未了,大杨氏已忙嗔道,“你祖母和父亲等你们敬茶已经等了一早上了,这会儿都还空着肚子呢,你眼里若还有我这个母亲,就与你媳妇赶紧敬了茶,再好生回你们院里去,小两口儿家家,床头打架床尾和,明儿自然也就好了,你再不依不饶,也不怕寒了你媳妇心,事后自己回想起来也后悔?”
说完不待容湛有所反应,已一叠声命丫头端茶拿蒲团去,待茶端来蒲团也取来后,又亲自端了一盅茶递给容湛,小声催道:“还不去?”
容湛也不知是真被宁平侯吓住了,还是真怕伤了大杨氏心,亦或是终于明白自己只凭君璃卖了他两个通房便想休了她已是不可能事,而要让他说出君璃昨晚上没有与他圆房还打了他之事,当着满屋子人面,他又委实丢不起那个脸,只得不情不愿接过了茶盅,然后跪到了蒲团上,瓮声瓮气先向容太夫人道:“请祖母喝茶!”
君璃是从头至尾都知道容湛不可能休了她,闹了这么一场,想着容湛短时间内是绝无可能再进她屋子,她也算是变相达到了与他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日子目,见他跪下给容太夫人敬茶了,自己便也自丫鬟手中接过茶盅,跪到了容湛旁边蒲团上,将茶举过头顶,对着容太夫人道:“请祖母喝茶!”
容太夫人强撑病体等了这么一早上,早累得不行了,方才对着大杨氏时还能勉强赞君璃一句‘想来多少有几分肖似你地方’,这会子直接对上君璃,可就没什么好脸子了,喘着气语气不善说道:“虽说咱们这样人家轻易不会休妻,以免坏了两家名声,可你这气性也未免太大了些,那些个丫头不过是猫狗一般玩意儿罢了,也值当你闹出这么大阵仗来,还累得一屋子长辈反倒去等起你们两个小辈来,实有些个不识大体。今儿个瞧你们母亲面儿,我便不与你计较了,若是再有下一次,可就别怪我老婆子不讲情面了balabala……”
直训了君璃足足一盏茶时间方停下,这还是她自己训累了,不然指不定还要训到什么时候,才示意身旁贴身妈妈收了君璃奉上鞋袜,赏了君璃一套红宝石头面,赏了容湛一个红包,命他们去给宁平侯和大杨氏敬茶。
容太夫人说了这么多,君璃却当听耳旁风似,脸上一直带着得体微笑,就好像容太夫人不是训她,而是夸她一般,看得厅内众人不约而同暗想,这个媳妇倒挺沉得住气,容二夫人容三夫人是禁不住幸灾乐祸,媳妇一瞧便不是省油灯,又与她们那位大嫂貌似不对盘,以后她们可有好戏瞧了!
宁平侯见面礼是一张薄薄封红,君璃奉上同样是鞋袜,嘴上虽道着谢:“儿媳谢侯爷赏!”心里却想着,看样子宁平侯给她应当是一张银票,只不知面额是多少?好歹宁平侯也是堂堂侯爷,出手应当不会太小气罢,不然她岂非是跪得太亏了?
正胡思乱想之际,耳边传来一个带笑声音:“还叫侯爷呢?”
抬头一看,却是身穿宝蓝凤尾杜鹃折枝刺绣上襦,下穿霜色五彩花卉刺绣马面裙,头戴大凤钗和金铰链坠蝴蝶抹额容二夫人一脸笑嘻嘻说话。
君璃忙做出一副羞涩样子,低着头小声改了口:“儿媳谢父亲赏!”至于“爹爹”神马,她还是别恶心自己了,省得一叫宁平侯便想起君老头儿。
大杨氏见面礼则是一对翡翠手镯,君璃同样谢了赏,便由大杨氏领着去给容二老爷夫妇敬茶:“这是你二叔父,这是你二婶婶。”
二老爷见面礼同样是一张封红,二夫人则是一套赤金满池娇分心,还拉了君璃手,亲热说道:“我自来喜欢女儿,偏膝下只得你大妹妹一个,明儿你得了闲,可要多去我屋里走动走动,也好让我沾沾你们年轻人鲜活气。”
君璃笑着满口应“是”,“以后一定多去叨扰二婶婶,就怕二婶婶到时候嫌我呱噪。”心知二夫人之所以待自己亲热,乃是为了与大杨氏别苗头,她可没兴趣做她们妯娌之间磨心。
三老爷与宁平侯并二老爷果然是兄弟,给君璃也是一张封红,三夫人则给一支赤金镶祖母绿、红宝石、猫眼石衔莲子米大小珍珠凤钗。
三夫人一身翠纹织锦羽缎袍子配暗红万字如意纹曳地裙,一笑便露出嘴角两个梨涡,单论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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