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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渣夫:嫡女长媳-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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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雪听罢君璃话,忙道:“是不能让大爷这会子便见廖妈妈,不然传到夫人耳朵里,咱们便只能前功弃了,还是小姐考虑得周到。可如果不让大爷带小姐出去,小姐又该找什么借口去与夫人说要出门,夫人才会同意呢?”
君璃皱眉思忖了片刻,才道:“要不捎信回去,让珏弟来接我,到时候夫人自然也就没话说了……”话才一出口,却连自己都觉得这条路行不通,毕竟君珏如今从礼法上来说,已不是她亲弟弟了,她就算要回娘家,也该君琪或是君珮来接才是,让君珏来接,算怎么一回事,岂非是授人以现场把柄?再者,不年不节她回娘家去做什么?到时候回去后,她又该找什么借口出去?这不是明摆着让君老头儿怀疑她呢?
“那怎么办?”晴雪也紧锁起了眉头,“廖妈妈还等着呢,她又不是咱们人,李掌柜能留她多久?小姐必须想法子出去才是……”
“怎么奶奶想出去吗?想出去哪里,我陪奶奶一块儿可好?”话没话完,冷不防就听得一个熟悉男声自门外传来,随即便见一身湖蓝色长袍容湛满面是笑走了进来,说道:“敢是奶奶改变主意,愿意接受我邀请,去万鸿阁赏花儿了?那敢情好,我这便让人备车去,正好今儿个天气好,不冷不热,正合适出游。”
君璃虽恼容湛不经同意便进来了,但一时间确找不到出去借口,索性顺水推舟道:“既是如此,就给大爷添麻烦了!”
连日来因君璃对自己大献殷勤之举连一丝回应也无,容湛已有些泄气了,暗想这个女人不会真是铁石心肠罢,不然换了旁任何一个女人,他如此密集攻势之下,多少也该有所动摇了才是啊,看来这条路八成是行不通了……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换个法子了,不想君璃竟破天荒回应了他,答应与他一块儿出去赏花,不由有些受宠若惊,忙摆手笑道:“不麻烦,不麻烦,只要奶奶愿意去,我一点也不觉得麻烦。我这便安排车马去,奶奶且稍稍收拾一番,待会儿我再回来接奶奶。”说完便急急要出去。
见容湛对自己事如此伤心,君璃难得对他生出了一丝微末好感来,因叫住他道:“大爷待会儿不必回来接我了,我带着丫鬟们自去二门那里便是,倒是母亲那里,只怕大爷得先去回一声才是,毕竟母亲还没解了大爷禁足令。”
容湛脸上挂着大大笑容,道:“母亲自来是宽厚慈和,虽说至今还未解了我禁足令,却只是针对我一个人,如今我可是与奶奶一块儿出去,母亲自然不会有二话,我待会儿使个人去回母亲一声便是了。”心下不无得意,看来泼妇已经渐渐被自己打动了,方才不就是关心自己?
却不知道君璃不过只是白说一句罢了,事实上,她才懒得管他去不去回大杨氏呢,反正时候大杨氏真追究起来,也不关她事,毕竟她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出去,而是容湛带她出去,就算有错,也是容湛错。
待容湛离去后,君璃便晴雪服侍下,换了一身浅杏色缠枝花襦裙,然后叫来锁儿和坠儿,命二人留下看家后,便带着晴雪并向妈妈李妈妈,一道去了二门外。
就见容湛早已侯那里了,旁边还有一辆黑漆平头马车并四个婆子,一见君璃主仆几个过来,便笑着对君璃伸出了手:“我来扶奶奶上车。”
君璃实不想让容湛扶她上车,碍于旁边还有四个宁平侯府婆子,不好当着她们面儿给容湛没脸,只得强忍不虞,将手放到了容湛手里。
容湛脸上笑容就大了,殷勤将君璃扶上马车后,还不肯松开她手,还是君璃咳嗽了一声,说了一句:“不知大爷是骑马还是坐车?”他方松开她手,自己也上了车,笑道:“如今才开春呢,天气还有些凉,我自然还是坐车,省得不慎染了风寒,再过了病气给奶奶。”心里还回味,想不到泼妇人那么泼辣,手倒是挺软。
君璃想着马上还有用得上他地方,只得强忍下一脚将他踢下马车冲动,待晴雪也上了车后,才勉强笑道:“还是大爷考虑得周到。对了,我已带了晴雪并向妈妈李妈妈了,要不,就不要带跟车婆子了?省得旁人瞧见咱们这么大阵仗,还以为咱们是出去干架,而非出去游玩呢!”她实不想让宁平侯府婆子跟着一块儿去她陪嫁宅子,省得到时候不慎被谁瞧见了廖妈妈,横生枝节。
容湛先是想也不想便答应君璃道:“奶奶说什么,便是什么……”话没说完,却猛地想到,不让侯府婆子跟着一块儿去,只带她陪嫁去,万一待会儿路上她又想对他施暴了,他岂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因忙强笑着改口,“如今正是赏花时节,万鸿阁里人山人海,若不带她们去,万一与旁人起了什么冲突或是遇上了什么事,咱们又该上哪里现找人手去?还是将她们带去好。”
君璃约莫猜得到容湛何以会先答应后又改口,心下暗自好笑,只得道:“我知道大爷担心什么,罢了,既然大爷不放心,我便让向妈妈与李妈妈也不去可好,出去游玩本就该轻车简从才好,带这么多人去,算怎么一回事呢?”
容湛想了想,若君璃不带向妈妈与李妈妈去,到时候万一真动起手来,他就不信他一个大男人,还打不过她们主仆两个弱女子,况他还带了徽烟一块儿去,到时候二对二,吃亏自然不可能是他们主仆,这才点头道:“奶奶说有理,既是如此,跟车婆子们就不必跟着了罢。”说完撩起车帘向外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通,那四个跟车婆子便行了个礼,径自去了。
这里容湛方命车夫出发,至于徽烟,则跟车夫一块儿,坐了车辕上,而门上人见容湛是与大奶奶一块儿出来,果然没有拦他们,很爽便放了他们出去。
等马车驶出宁平侯府后,君璃方与容湛道:“大爷,我忽然又不想去万鸿阁赏花儿了,倒是想去我陪嫁宅子里瞧瞧,前儿那边人带信进来,说是有要事请示于我,大爷能不能将我先送去那里,等晚些时候您得了闲,再过来接我一块儿回去?”
容湛没想到君璃根本不想去赏花儿,之所以同意跟他出来,乃是另有其事,怔了一下,才笑道:“说起来我还没去过奶奶陪嫁宅子呢,奶奶既去那里有事,不如我也与奶奶一块儿去,整好可以四处瞧瞧,只不知奶奶可否愿意带我去?”顿了顿,又道,“奶奶也知道母亲前儿才禁了我足,今儿我之所以能出来,还是托奶奶福,若是让母亲知道我与奶奶一块儿出来又是玩自己,岂非越发要生我气?还请奶奶也为我考虑一下。”
说得君璃一时间倒找不到话来不让他去了,毕竟自己此举,委实有过河拆桥之嫌,只得道:“既是如此,大爷就与我一块儿去罢,只是回头回府后,若旁人问起今儿我们去了哪里,还请大爷代为遮掩一下,说咱们去了哪里都可以,就是别说去了我陪嫁宅子,省得旁人说嘴。还有车夫和大爷小子那里,也请大爷让他们不要说出去。”等去了那里之后,大不了让人绊住他便是,反正宅子那么大,只要安排得宜,他应该是遇不上廖妈妈。
于是又命车夫驾着马车往四条胡同驶去。
一时到得四条胡同,那里大管事闻讯忙接了出来,待行过礼吃过茶后,君璃便命大管事:“大爷来之前便说要好好儿逛逛这宅子,劳烦郭伯安排两个人带大爷四处逛逛去,记得寸步不离服侍着大爷,省得大爷走迷了路,或是要什么东西时不趁手。”
大管事郭伯是李掌柜一手带出来,又岂会是那等愚钝之人,自然听明白了君璃言外之意,因忙道:“大小姐小姐,老奴一定会安排两个妥当之人,好生服侍大姑爷。”
说完果真唤来两个伶俐小子,如此这般吩咐了二人一通,二人便恭恭敬敬奉着容湛主仆出去了。
君璃不由松了一口气,暗想幸好渣男还算配合,没有坚持要留下,方问郭伯道:“廖妈妈人呢,安置哪里?注意吩咐方才那两个小子,别让大爷听到了一丝半点风声去。”
郭伯是知道一些君璃如何会忽然嫁给宁平侯府内情,只当她让人寻廖妈妈之举是想与大杨氏大擂台,虽纳罕于君璃既带了大姑爷来,可见二人感情并不似大家以为那么糟糕,那为什么不能让大姑爷见一见自己昔日奶娘,甚至连一丝风声都不能让他听到?
但郭伯既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是以听了君璃话,什么都没问便一口应了,使人传话下去后,方亲自带了君璃去后面一个僻静院子见廖妈妈。
廖妈妈五十来岁,一张瘦脸蜡黄蜡黄,眼睛红红,身上衣裳打了好几个补丁,浑身上下通不见一件首饰,可见日子过得不怎么宽裕,但她衣裳饶是打了好几个补丁,依然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也是梳得整整齐齐,一看便知受过良好教养,果然不愧是侯府做过奶娘。
让君璃一见之下,便没来由生出了几分好感来。
“这便是我们大小姐,现如今宁平侯府大奶奶了,要见妈妈人便是我们大小姐。”一进门,郭伯便向廖妈妈介绍君璃身份,待介绍完后,便冲君璃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余下廖妈妈仔细打量了一番君璃,见她穿着浅杏色缠枝花襦裙,头戴赤金珍珠凤钗并赤金嵌青金石丁香花鬓花,十分美貌富贵,且一脸和善,便知道她确是宁平侯府大奶奶无疑了,因“噗通”一声跪下,给君璃磕起头来,哽声说道:“若是夫人泉下有知,见得大爷为她老人家娶了这么一位美丽和善儿媳妇,还不定会怎生高兴呢,便是老奴,将来去到地下之后,也有脸去见夫人了!”
、第一百一三回 婆婆的嫁妆
章节名:第一百一三回 婆婆嫁妆
廖妈妈乃是容湛生母秦夫人打小儿服侍陪嫁丫鬟,深受秦夫人器重,不然当年也不会让她做了自己儿子奶娘。
只可惜秦夫人红颜薄命,竟于生下儿子半年后便亡故了,自那时起,廖妈妈便开始日夜为小主子容湛以后日子焦心起来,惟恐夫人进门后会对容湛不好,又担心有了后娘便有后爹,到时候亦连宁平侯也将不再看重容湛这个嫡长子,容湛极有可能长不大,或是侥幸长大了,却保不住爵位。
没想到夫人大杨氏进门后,倒是极为贤良淑德,待容湛也是嘘寒问暖,一时间倒让廖妈妈有些羞愧于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饶是如此,廖妈妈依然没有全然放松警惕,毕竟人心难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此过了几年,容湛渐渐长大,开始启蒙念书了,之后又被宁平侯送到了家学去。就是那里,容湛开始慢慢学坏了,只不过一开始廖妈妈并不知道,她虽是容湛奶娘,总领着容湛屋里事,能当容湛大半家,毕竟只是一介妇人,不方便去外面,也管不到跟容湛小子们头上去,等到她终于发现时,容湛已是顽劣不堪,让家学里夫子们都失望了。
廖妈妈其时还没往这是大杨氏使坏上去想,宁平侯府情况她当年秦氏管家时就是知道,入不敷出,寅吃卯粮,偏又生性奢侈,下人奇多,如此一来,自然就有很多人没有差事,成日里都闲着,这闲人一多了,坏人自然也就多了,还只当容湛是被那些个闲人给引坏了,便暗中留了心,设法让那些引容湛学坏人再到不了他面前。
谁知道过了一段时间,容湛竟比之前坏了,以致家学里夫子实看不下去,一状告到了宁平侯面前,宁平侯将容湛打了一顿,还是大杨氏及时赶到求情,方没有将他打坏。
之后这样情形,便隔三差五上演,直至容湛大一些,开始外面眠花宿柳,吃喝嫖赌样样来之后,宁平侯终于对容湛彻底失望了;而廖妈妈也终于意识到,大杨氏这是打着慈母名号,行将容湛养坏养废之事,不由将大杨氏恨了个咬牙切齿,只可惜已然迟了,容湛早大杨氏日日嘘寒问暖,和大杨氏一次次宁平侯板子下救下他举动里,拿大杨氏当他亲生母亲看待,听不得旁人说大杨氏半句不是了。
此期间,廖妈妈又无意发现了一件事,容湛除了每月五两银子月钱和来自长辈们赏赐以外,身上竟然时常都有不下百两银子,这么多银子,他一个还没成亲立业,又还没接手秦夫人嫁妆半大孩子,到底是从哪里来?
廖妈妈经过多方查探,总算发现了容湛身上银子来源,竟是通过变卖典当当年秦夫人留给他一些金银器皿并其他一些大件东西得来。廖妈妈气急之下,用当年秦夫人留给她库房钥匙,打开了保存秦夫人嫁妆库房,就见好些贵重摆设并东西早已不知去向,这些摆设并东西,少说也价值上万两,容湛到底外面做了什么,能那么短时间内便花掉这么多银子?可见其中必定有鬼!
廖妈妈于是问容湛,到底外面做了什么,需要这么多银子,可别被人骗了,亦或是那些东西,并不只是他一个人典当出去呢?廖妈妈这话是有缘由,当年秦夫人留下钥匙一共有两把,一把给了她,一把则给了宁平侯,待大杨氏进门后,宁平侯便把他那把钥匙给了大杨氏,廖妈妈这话意思,很显然是暗指大杨氏偷偷典当了秦夫人东西,却记了容湛头上。
这让一贯视大杨氏为亲生母亲容湛如何受得了,当即便对着廖妈妈大发雷霆,之后是说自己忍廖妈妈很久了,一怒之下,将廖妈妈给撵出了宁平侯府去,半点也不曾顾念廖妈妈奶了他一场,这么多年照顾他是无微不至情谊。
廖妈妈被撵出宁平侯府后,虽伤心于容湛绝情,多却是担心他被大杨氏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偏秦夫人弟弟依然外放外做官,一直没有回京,廖妈妈连个可以求助人都没有,只得又找机会见了容湛几次,苦口婆心劝他千万要防着大杨氏,只可惜容湛依然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糟糕是,廖妈妈丈夫和儿子竟忽然出了意外,相继去世了,廖家几十年积攒下来产业,也被人谋夺了去,廖妈妈自己之后到处去找活儿做以谋生过程中,亦是处处碰壁,被逼得几乎走投无路,她方知道,这是大杨氏警告她,威胁她以后都不得再去找容湛。
绝对强权面前,廖妈妈一个无依无靠,朝不保夕半老妇人,除了屈服,又能怎么样呢?自此再不敢去找容湛。
可心里却是恨毒了大杨氏,全凭着一口要等到舅老爷回京,求舅老爷做主气硬撑着,靠给人浆洗衣裳和做针线来卖,勉强活到了今日,却没想到没等到秦舅老爷,倒是先等来了君璃,这也是君璃方才见廖妈妈时,第一眼便注意到了她眼睛红红原因,长期从事针线活计人,又有几个眼睛会是好?
以上情况,一半是君璃方才过来路上,郭伯择要与她说,另一半则是廖妈妈确认了她身份后,告诉于她。
——因当日君璃事先授意过李掌柜,待找到廖妈妈后,大可不必隐瞒是谁找她,并且一定要告诉她,君璃和大杨氏之前是什么关系,相信以廖妈妈混迹于大宅门多年经验,必定能看出君璃此举是想与大杨氏打擂台,对她完全没有恶意。
是以廖妈妈才会一见君璃便满心欢喜,并且知无不言言无不:“……那个头顶生疮、脚下流脓毒妇,烂透了心肝儿贱人,必是一开始便打定了主意要谋夺夫人留下嫁妆,谋夺本该属于大爷世子之位,可恨我竟然没有看出来,竟然被她蒙蔽了那么多年,先头几年还以为她对湛哥儿是真好,等到我终于发现她口蜜腹剑,当面一套背地一套时,却已经迟了,不但害了湛哥儿,还害得我当家和儿子都白丢了性命!”
说着,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来:“我真是恨不能吃贱人肉,喝贱人血……这些年,若不是拼着这一口气,想着一定要活着见到贱人遭报应,我早撑不下去了……幸好老天开眼,让湛哥儿娶了大奶奶,不但夫人于九泉之下能够瞑目,我那苦命当家和儿子冤屈,也有望沉冤得雪了,真是老天开眼,老奴先这里给大奶奶磕头了……”一面说,一面捣蒜般给君璃磕起头来。
君璃没想到大杨氏狠毒至厮,为了不让廖妈妈容湛面前下她话,竟直接要了廖妈妈丈夫和儿子性命,还逼得廖妈妈几乎就要活不下去,实是太歹毒了;还有容湛,果然不亏她之前骂他那个词“蠢货”,竟连谁对他真好谁对他假好也分辨不出来,真正好坏不分是非不明,廖妈妈前辈子也不知究竟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摊上这样一个奶儿子,被害得家破人亡!
君璃不由越发同情起廖妈妈来,忙命晴雪:“来与我一起,将廖妈妈扶起来。”
晴雪忙应了一声“是”,主仆两个便上前合力搀扶起廖妈妈来。
唬得廖妈妈忙忙就要后退,“怎么能让大奶奶扶老婆子我呢,我自己起来便是了……”
话没说完,已被君璃打断:“妈妈是大爷奶娘,算是大爷半个长辈,自然也是我半个长辈,叫我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妈妈跪我,却坦然受之呢,那我成什么人了?”实则是她实受不了让廖妈妈一个这么大年纪人跪她,与渣男并无半点干系。
待将廖妈妈扶回方才椅子上复又坐下之后,君璃方问廖妈妈道:“不知妈妈如今住哪里,以何为生?我才听这里大管事说,妈妈如今日子,过得……很不如意,我意思,妈妈已是这么大年纪人了,若不是大爷当初糊涂,妈妈如今也是该享清福人了,又何至于至今还要为生计而奔波?所以想请妈妈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就住这里了,一来以免将来我开始行动后,不慎为妈妈带来麻烦,二来也是为大爷多少补偿妈妈一些意思,再者,待事情真相大白,大爷也意识到自己错误后,必定是要再接妈妈回去,到时候岂非便宜?”
廖妈妈并不敢全然相信君璃话,她这几日已自君璃陪嫁宅子里一些下人口中,得知了当初君璃原是不想嫁给容湛,毕竟以容湛那样名声,确没有哪个好点女人愿意嫁给他,他这么多年都未能娶上妻房便是好明证,君璃既然是被逼嫁给他,自然不会全心全意为他打算,谁知道她查当年秦夫人嫁妆之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她同时也约莫知道了君璃与君伯恭杨氏并大杨氏之间一些矛盾,知道君璃与大杨氏虽名为姨甥,实则水火不容,君璃应当不会骗她;且这世上又有哪个女子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大奶奶虽一开始并不情愿嫁给大爷,但终究已经嫁了,且也已圆了房了,焉知她不会真为大爷考虑?毕竟只有大爷好了,她才会好。
况她眼下除了相信君璃,配合君璃,又还有别法子可以让大杨氏原形毕露,一报杀父杀子之仇吗?她已是知天命人了,这几年苦难日子,又早彻底拖垮了她身体,若是错过了眼下这个机会,谁知道她还能不能等到下一次机会?她实等不起了!
所以自是君璃说什么,她便应什么:“大奶奶一心为老婆子打算,老婆子若再要推辞,岂非太过不识好歹?老婆子但凭大奶奶吩咐。”
君璃见廖妈妈不扭捏,爽爽便答应了留下,心下满意,因笑道:“吩咐什么,岂非太过生分了?妈妈只管放心住下便是,若是需要什么,只管说与郭管事,不必客气。”
与廖妈妈又客气了几句之后,方切入了正题:“大爷是个凡事不管,我又进门不到一个月,妈妈可知道当年婆婆嫁妆具体都有些什么东西?可有没有清单之类?”
于让大杨氏原形毕露,让容湛以后都不再受其蒙蔽一事上,廖妈妈只有比君璃着急,见君璃开门见山,她便也拐弯抹角,直接便说道:“自然是有清单,舅老爷手上有一份儿,侯爷手上有一份儿,当年夫人自知不治之时,又特意先命我誊了一份儿去,这些年我一直贴身带身上,就是盼望着有朝一日见到舅老爷时,能请舅老爷为湛哥儿和我做主,倒是没想到舅老爷没等到,先等来了大奶奶,总算不枉老奴过了这几年非人日子。”
廖妈妈说着,又要掉泪,还是想着眼下正事要紧,这才强忍住了,然后背转过身,自贴身小衣里,小心翼翼取出了几张发黄纸来,双手递与君璃:“大奶奶,这些便是当年夫人嫁妆清单了,请大奶奶过目。”
君璃见那几张纸全都泛着黄色,边角早已磨损得破败不堪,有几处甚至磨损得有些看不清其上写什么,一看便知是有些年头东西,也一看便知要将其保存到如今,是多么不容易!
接下来再翻看这几张来之不易单子时,君璃动作便不自觉小心了许多,生怕一个不小心磨损了一点,就太对不起廖妈妈这么多年忍辱负重了。
秦夫人嫁妆虽不若君璃自己那么丰厚,却也足以让这世上绝大多数人眼红不已了,君璃粗略估算了一下,少说也价值七八万两,也就难怪大杨氏会煞费苦心养废容湛了,原来是打借容湛之手,慢慢将秦夫人嫁妆都据为己有主意,要知道七八万两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只怕如今宁平侯府便是倾全府之力,也不见得就能拿得出这么多银子!
不过话说大杨氏既然一开始便存了谋夺秦夫人嫁妆心思,怎么不索性直接将容湛给弄死了呢,反正当初她刚过门时,容湛还不到两岁,本来这个时代小孩子夭折比例就很大,只要做得隐秘些周详些,成功可能性应该很大才对,以大杨氏精明,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上呢?
君璃想着,不知不觉将自己疑问问了出来。
廖妈妈闻言,当即冷笑起来,道:“夫人可只有大爷一个亲生儿子,若是大爷不幸夭折了,舅老爷可是有权讨回夫人全部嫁妆,若不是因为如此,大奶奶当大爷还能留得性命至今?”
原来出嫁女去世了,又没有留下子女,娘家是有权讨回全部嫁妆?君璃只觉脑中有个什么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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