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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玉米粥(完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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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青靠回床沿坐在了地板上,身上的疼如此清晰,这一切,都不是梦。
孟彦隋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姚青坐在地上,头发软软地垂着,一副呆愣的表情。孟彦隋走过去,将人抱起来坐到床上,身上已经是冰凉的了。-
“醒了怎么坐在地上?嗯?”用鼻子去碰姚青的脸蛋,也是凉的。
姚青闭上眼睛,不动不说话,脸上轻柔的触碰却让心里忽然涌出来无限的委屈。
“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做了早点。”昨天晚上吃的都吐出来了,后来又被自己一番折腾,现在这个点肯定饿了。
“不理我?还生我气?那个乔睿是我一个大客户的儿子,我照顾他是因为他是个先心病人,而且和你有一样的小动作。”
“……”
“还是因为,昨晚?”昨晚两个字被孟彦隋说成了气音,几乎就要听不到了。
姚青却被这两个字刺得忽然将眼睛睁开,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子,身上瞬间像被点了一把火,不管不顾地挣着立刻就要从孟彦隋怀里下来,孟彦隋怎么肯放,越是挣,越是箍得紧。两个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较着劲。孟彦隋几乎要箍不住,只能将人按倒在床上,用身体压制住。
“别犟,别犟了,以后都听你的。别犟了好不好。”孟彦隋将人两手擒住,按在怀里,看着姚青憋得涨红的脸,心疼地不得了,只能赶紧认错。手腕都被自己箍得红了一圈。他承认昨晚自己是有些趁人之危了,但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将姚青变成自己的,即使姚青对自己是有心的就姚青的子脾气,等姚青自己开口愿意的那一天估计是遥遥无期的。
姚青缓了缓,气息不稳地开口:“都听我的现在就把我放开。”
“你要原谅我才行。”
“你——”姚青气的眼泪都要逬出来了,冲着孟彦隋的肩膀上去就是一口,发了狠地,浑身哆嗦着,用劲全力,直到嘴里有了浓浓的血腥。
“咝”孟彦隋疼得直咬牙,如果这样就能得到姚青的原谅的话,那他情愿被姚青咬下一块肉来,这样也算是便宜自己了。
姚青终于脱力地倒回床上,紧紧闭上了眼睛。孟彦隋伸出手指将姚青嘴唇上的血迹擦掉,将头埋进姚青的脖颈,“宝贝,原谅我,好不好?”
两个人就这么呆在床上半天不说话。
浴室的手机又响了。
“我要接电话。”姚青开口说话,声音冷硬。
孟彦隋起身,进浴室将手机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是姚青姚先生吧?”
“是我,请问你是哪位?”
“不好意思,冒昧打搅了,在下免贵姓杨,是季云初先生的代表律师,想和你谈谈菜谱的事情。”
“如果是这件事情,那不用再打来了,菜谱我是不会转让的。再见。”
“请等一下,我还是想请姚先生慎重考虑,毕竟现在您家里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与其到后来转给别人,不如优先考虑我们,价钱上一定不让您失望。”
“你什么意思?我家里需要什么钱?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实不相瞒,我刚去找过您父亲,他虽然是否定的态度,但是现在毕竟菜谱已经传给您了,只要您同意在法律上来说您是绝对有这个权利的。现在您父亲的病如果动手术加上后续维持的话没有百十来万肯定是无法进行的……”
“我父亲的病?什么病?”
“您不会是不知道吧,您父亲得了肾衰竭,我去的时候人已经住院好几天了。”
什—么—?姚青楞楞地转向一边的孟彦隋,机械地开口,“他说我爸得了肾衰。”
孟彦隋接过手机,仔细询问了一遍,问完自己想问的,也不管对方还说什么,直接挂掉。转身,姚青正看着自己,一副渴望自己说出否定答案的急切表情。
孟彦隋在姚青面前蹲下来,抚着姚青的手心,缓缓地说:“这个病,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只要动手术换个肾就行了,不用担心。”刚说完,姚青瞬间湿了眼眶。
前两天给家里打电话没人接就是不对劲的,可是自己后来却没有再打过。整天尽想着这个人的事情,现在还在这里发生了这些。明明知道不应该还这样做。明明要离得远远的,现在却连那样羞耻的事情都做了。姚青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你做什么?”姚青这一掌用了大力气,根本没留余地,脸上立刻是鲜明的手指印。孟彦隋轻轻抚上姚青的脸,无比心疼,“这又不是你的错。”
“我要马上回家。”姚青将人推开,红着眼睛无比坚定地说。
“好。”
给赵建辉打电话请了假。又多次给家里打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姚青靠在车窗上,听着旁边的孟彦隋在给下属交代事情,既然他要送就让他送,现在也没有力气去和他争,况且身上某处还在叫嚣地疼。只要能赶快到家。
中午下了高速,停在路边吃饭。张大树自己到饭庄去吃,孟彦隋把姚青的拿到车上。是简单的蛋跑饭。草草地吃了几口了事。一路上就望着车外发呆。实在累了,靠回座椅上,才发现孟彦隋一直看着自己。
“累了?”孟彦隋问,抓过姚青的手握着,凑近了耳语:“有我在,不用担心。”
姚青怔怔地望着他,一会又转脸瞧着窗外。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进了顺城。车子拐进熟悉的那条街。姚青看到了自家的铺子,正大门紧锁。车子刚停下来,就看到张敏慧从街东头走过来,手里提着个纸袋,低着头,走得很慢。“妈!”姚青站在车边,叫了一声,忍不住声音哽咽。
张敏慧抬头,看见是儿子,愣住了,“青儿,你怎么回来了?”
姚东风前几年的时候就觉得身体大不如前了,只是从来没有去医院做全方位的检查。直到元旦前几天,身上愈发地没了力气,早上起来经常地干呕,饭也吃不下,这才想到去医院做检查,一开始也没有查出来,只是血压高的异常,做了很多CT,查到最后做了肾功能才发现肌酐已经五百多,到了晚期,也就是肾衰竭期。
肾病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及时检查出来,潜伏期很长。一旦到最后察觉到,基本上都是很严重了。
在医院的病床上看到了脖子上插了紧急治疗导管的姚东风。面上黄的耍η嘣僖踩滩蛔。坂酃鱿吕崂础�
“爸!”姚青握住爸爸消瘦的手,像个孩子一样不停哽咽。
许是已经接受了事实,姚东风抚摸儿子的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年纪大了,怎么会不生病呢。别难过,这个病,死不了的。”
张敏慧一听丈夫说死字,又勾出了眼泪,因为有外人在,虽然见着了儿子,但一路上都忍着,现在终于忍不住呜呜地哭起来。
哎,姚东风面对着妻儿的眼泪,纵是再坚强,也装不下去了。
孟彦隋默默地退了出去。询问了护士找到姚东风的床管医生,询问了病情。
“他现在要尽快安排手术做瘘管,现在插的是临时治疗管。不过病人的血管条件本身不是很好,最好能转到省级医院找好的专家来做,这样一次成功的几率比较大,病人也能少吃点苦。”
“如果不做瘘直接换肾呢?”
“这个可能没有那么快吧,现在肾源都比较紧张,不过,”医生仔细看了看孟彦隋,“如果有渠道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两个月之内可以换到的话临时导管是可以用那么长时间的,病人就少受一次罪了。”
孟彦隋回到病房,姚青和张敏惠一左一右地伏在床边。
孟彦隋走到床边,喊了一声:“姚叔。”
张敏慧介绍:“这个是青儿做兼职时认识的朋友。专门开车送青儿回来的。姓孟,孟彦隋。”
“叫我彦隋就行了。孟叔,你这病我问过了医生了,不要做植瘘手术了,直接换肾吧。”
直接换肾吧。说的简单。到哪里弄肾源,而且手术费用就要几十万,就算手术成功的话,后续还要用大量的激素药物,进口的抗生素一枝就要一万多的那种。只要肾在身上,就要一直用药。
姚青家里做了这么多年的早点生意,自然是有一些积蓄的。但是总归做的是小本生意。姚东风从来没有扩张铺子的心思,这么多年就是守着这个小铺子,现在要应对这么大一笔医疗费,不得不说是非常吃力的。
一家三口都齐齐望向孟彦隋。张敏慧和姚东风都是疑惑不解,这个朋友是干什么的?能轻松地说出这种话来。
姚东风的血透治疗安排在晚上,因为医院床位有限,而肾衰的患者比较多。
张敏慧跟进去了,姚青和孟彦隋坐在外面的更衣室。张大树已经把晚饭买进来。
“吃一点吧。”
“真的能很快换到肾吗?”
“你不要担心,这个病换了肾用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等你爸以后肾再坏掉就再换,这样再活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的。”
“真的?”
“当然。吃点东西。”姚青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
“可是要很多钱。”
“有我在,你不要担心。”
“你帮了我,以后是不是要我……”
“这件事和其他的没有关系。”
“我们姚家的厨艺是要一辈辈传下去的。不能断。是什么意思你懂吗?”
孟彦隋,你懂吗?不能断。
这个孟彦隋怎么会不懂呢。
、三十六章
晚上十点了;姚东峰做完治疗回到病房。
“青儿;回去睡吧;明早再来。”姚东风开口;顺城不大,医院离家骑车也要不了二十分钟;实在没必要晚上都在这陪床;“那个朋友不是还等着呢吗;给安排最好的宾馆,别怠慢了人家。赶紧去吧;我累了,也要睡了。”
孟彦隋住哪根本不用姚青安排;张大树会把一切都弄好的。
“晚上我在这陪着。”姚青如何肯走。母亲已经累了这几日了;也该歇歇了。
“今天你去把孟彦隋安排好;人家好歹是客人,又大老远地送你回来,把人扔在一边像什么话。去吧。明早上早早地送粥过来,医院的饭你爸吃不惯呢。”张敏慧说着硬推着姚青出了病房。
到了大门口就看见孟彦隋正站在车门边等着。
“去吧。”张敏慧拍了拍儿子的手,看着儿子上了车,车子拐出了住院部的大门没了影,仍是在原地站着。
孟彦隋跟着坐进车里,姚青闻到他身上一股烟味。
“张师傅,出了大门一直往东。”
“这么晚了还要去哪?”孟彦隋问。
“那边有几家好一点的宾馆。”姚青很无力地解释。
“先送你回家。”孟彦隋发话。
车子又回到蓝天。孟彦隋跟着姚青进了屋,一楼整齐地码着十来张桌椅,地方不大,但是到处都很干净。
“让张师傅往东边开,有几家还挺上档次的宾馆……”
“给我一杯水,渴了。”
“……等一下吧。”
家里没有热水,许是张敏慧忙得顾不上了,还得现烧。姚青把水壶放到灶上,想着是自己的不是了,到底是大老远的来了连口水都没给人喝上,“把张师傅也喊进来坐会吧,我给你两泡壶茶。”说着上了楼,在老地方找着了茶叶,还没转身就被跟上来的孟彦隋抱进怀里。
“我就说两句话。”
“……”姚青实在没精力跟他挣了,就静静地伏在孟彦隋怀里。
“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你爸这个病有钱就不算个病。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
“我对你是真心的。”孟彦隋贴着姚青的耳朵轻声说,胳膊用力将人紧紧拥住。
“……”
“走了。”
腰上的力量消失了,周围温热的空气也立刻消散,姚青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接着是汽车发动的声音。
开着窗前的小台灯,只是坐在床上,怔愣出神,事情来得太快,仿佛都不是真的。
爸爸的病要尽快动手术,会有肾源吗?肯定需要一大笔钱,钱不够怎么办?跟亲戚借?孟彦隋说一切有他……昨晚的情景又不受控制地跑进脑子里,那个人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那些赤裸的画面,羞耻的呻吟,姚青颓然倒到床上,用拇指擦拭眼角,将头埋进枕头里。
——怎么还不睡?都说了不要乱想。孟彦隋发来的短讯。
姚青看着,慢慢地坐起身,走到窗边,楼下果然停着孟彦隋的车。这条小街上晚上并没有路灯,黑漆漆的楼下能看到车里的灯光。孟彦隋怎么又回来了。
姚青把窗前的台灯随手关掉。可是过了很久孟彦隋还是不走。从车窗里探出一只手来,指间夹着红色的火星。说起来他这一天也没有好好吃东西。
——你去吧。姚青回了一条。
——不放心你一个人。立刻回复一条进来
——我没事。
以后自己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再不能像以前那样跟个小孩子一样。
——我就这么陪着你。
姚青躺到床上,不知还能说什么。一会就这么睡着了。这一夜睡得竟也算安稳。
第二天姚青老早醒了,带着熬好的米粥,刚把门打开,看到张大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张师傅吃过饭了没有?”
“和老板在饭店餐厅吃的。”
“嗯……昨天孟先生有没有去处理什么伤口?”
“没看到孟先生哪里有伤口啊。”
“哦,那是我搞错了。孟先生人呢?”
“已经在医院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父母谈。”
有重要的事情谈?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单独和爸妈谈的?
姚青下了车急急忙忙赶到病房,一推开门就觉得病房里气氛凝重。姚东风和张敏慧都是眉头紧锁,看到儿子来了,都抬起头来。姚青被看得心底一跳,急忙去找孟彦隋。床对面的椅子上孟彦隋穿着黑色的大衣坐在那儿气定神闲。
张敏慧摸了摸儿子的头,将粥接过来。姚青心虚地喊了一声妈。张敏慧轻声应了。
“姚叔,您吃饭吧。”孟彦隋站起来出了病房。
姚青顿了一下,跟了出来。
“你说了什么?”姚青有些惶惶地问。
“你以为我说了什么?”
“孟彦隋,你不要逼我好不好?”姚青几乎要哀求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觉得我会乱说话吗?”孟彦隋叹气。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父母是那个表情。
“……我要他们今天就跟咱们回北京去,一切我来安排。要尽量进行血液配型,那儿的医疗条件好,有了肾随时可以动手术,而且你难道就一直在这陪着,马上不就要考试了?要你现在走,你肯定不放心。你爸妈只是考虑到钱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姚青松了一口气,错怪了孟彦隋了。
姚青回到病房,张敏慧问儿子和这个孟彦隋是怎么认识的,一看就知道他是出身富贵,
“为什么这么帮咱们啊?”
姚青被问得心里发虚,只捡可以说的大略说了,“说起来也算是救了他一次。”“原来如此。他身体不好,老在这折腾怕是要受不住,孩子他爸,我看咱们就去北京吧,青儿马上就要考试了,无论怎么样学业不能受影响,这可不是钱不钱的事儿。”
姚青给父亲办了出院手续,张敏慧又回家收拾了一些行李,给亲戚打了几个电话,几个人坐上车,回北京。
姚青脑袋搁在车窗上望着外面,久了累了,略一偏,目光就和前面倒车镜里的眼睛对上了。一时竟也没有让开,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镜子里就那么看着。不得不承认,在目前的这种状况里面,有了这个人,姚青真是安心了很多。仿佛所有难题都是可以解决的。至于他的混帐事,只能先不去想了。
姚东风被接到了北京,住在离J大不远的一栋两室的房子里。定期到医院做治疗。房子自然是孟彦隋的,孟彦隋只说是朋友的,交一点水电费就行了。
孟彦隋将姚东风的血液报告拿到全国各大医院配型,各个医院的要求不一样,收的押金多则二三十万,少则十几万。这样配了一圈下来,光押金就交了两三百万。再加上相关人等的打点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孟彦隋并不是要插队,只是摆明了说在他这里不要有人来插他的队。上海的几家医院表示最快的话两个月以内会有消息。
姚青考完了试,学校也就放假了。姚青一家子这个年肯定是要在北京过的了。
刘何洋临回家之前带着尤咏来看过一次姚东风。买了一些补品。可惜这个病根本就不能吃什么补品,倒真是浪费了。
张敏慧直夸尤咏漂亮。人都走了还念叨着。
“何洋的女朋友真漂亮,人也大方,青儿,你啥时候给妈也找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姚青没敢接话茬,张敏慧还以为儿子是臊着了,“什么时候能看到你结婚生子,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我这辈子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姚青听了母亲这话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难受得紧。借口看看父亲躲到了房间里。
“爸,您还没睡哪。”
“青儿,你来,爸正好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
“有一个姓杨的律师来找过我,要买咱们家的菜谱。现在我已经把菜谱传给了你,就是你的了。”姚东风握住儿子的手,语重心长,“咱们姚家不是什么大家大业,也没有什么祖宗规矩,就这一条,从老一辈传下来的,我早就说了并不希望你做什么大厨,但是这手艺不能断,至少在我这一辈上没有断。我希望在你手上也不要断。我这几天想清楚了,其实菜谱留着也就是个形式。现在我有了这个病,将来就是你的赘脚,爸爸可不想这样。就算你再吃苦受累,恐怕也补不上爸爸这个窟窿。如果人家价钱合适,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青儿,你明白爸爸的意思吗?”
姚青伏在姚东风床边,挨着父亲的手,一阵鼻酸。
晚上在床上姚青翻来覆去,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姚青是想把菜谱按照拍卖行的价钱抵押给孟彦隋,等自己以后有钱了再赎回来。反正孟彦隋对菜谱又不感兴趣,而且他有钱,最主要的是他应该会愿意。可随即又把自己的想法推翻了。这么做怎么样都是讹人的感觉。还不如直接借钱呢。何必用菜谱做幌子。等自己有钱要到哪天,之前少他的钱都还没有还呢。
手机响了。
孟彦隋打来的。到年底了,孟彦隋最近忙得连顿饭都没能好好吃。胃隐隐又有了想造反的趋势。
心上想的人已经好多天没有见着了,今天实在是忍不住想来看一眼。
“我在楼下。方便吗?”
“……”
“和你说说你爸配型的事。”
“哦。”
孟彦隋沉浸商海多年,总是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达成目的的。
、三十七章
原来光配型就配了十几家医院;虽然押金的钱后面还会退回来;但是没有孟彦隋先垫付的话;现在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机会呢。
“谢谢你。”姚青端坐着;望着车前的中控台上的高尔夫球形香薰。
孟彦隋想听的不是这三个字。
“你爸最近身体还好吗?”
“算稳定吧……你呢?”很忙吧,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什么?”
“……身体怎么样?”
“胃真有点不舒服。”
“怎么了?没按时进餐?再忙也要吃饭;明明知道自己胃有毛病还不好好爱护……你笑什么?”姚青有些不高兴地把脸偏到一边。
“这么霸道;还不让人笑了。晚饭还没吃呢;能不能陪陪我。要是心情好了说不定能多吃一点。”
姚青歪着头看了一眼楼上的灯光,又转过脸来;目光落在孟彦隋摆在自己座位边的那只手上,孟彦隋现在反而不会有什么小动作了;“我穿着拖鞋呢。”
“那跟我回去给我做好吃的;好不好?”孟彦隋低声请求;声音温柔。
姚青垂着眼许久才点了点头,“那你晚点要送我回来,我刚和我妈说是住在附近的同学找我说点事……还有,不许有什么别的,别的事情。”
又回到尚臣这里。一切还是老样子。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却像过了很久。
就着冰箱里的材料,姚青想做一点很快就能吃到嘴上又很好消化的。
“想不想吃鱼丸面?”姚青探过身子问外面的人。
“只要是你做的。”孟彦隋这句话让姚青很快地又退回厨房去了。
孟彦隋将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拿过一个围裙带上,“我来给你打下手。”
姚青一转身,看到孟彦隋穿衬衫打领带戴着围裙的样子忍不住有点想笑,到底还是忍住了,“真想帮忙就把这个土豆削了吧。”
姚青将一条青鱼在案板上摆好,对准了鱼头一刀切,然后上下两刀唰唰将鱼骨剃掉,手法忒干净利落。
“刀工也是你爸教的?”虽说姚青给自己做了一段时间的私人厨师,但是孟彦隋还真的没有仔细看过姚青到底是怎么做菜的。
“也不算吧,自己练的,久了就好了。”
“很小就学这个,会不会很辛苦?”
“不会,其实我很喜欢做菜的。有时候自己研究着做出来新的菜式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个扬名立万的名厨?”
“那倒没有。小的时候想过长大要开家很大的菜馆,因为我爸这么多年都守着蓝天,我以前觉得爸也太不思进取了。现在倒是比较能理解了。”说着话姚青已经将鱼肉从搅拌机里倒出来了,“你的土豆怎么还没有削?”
光顾着说话了,孟彦隋从刀架上取出一把细长的,在手里颠了颠,又换过一个大一点的刀,手法生疏地削起来。
“你可以用削皮器的。我把水烧开了你能将这个土豆削好就算你……呀!”姚青刚要点火,一眼瞧见孟彦隋手上的红色液体,可是人还跟无知无觉一样继续削呢,“还削什么?手都破了。”
姚青一把将刀和土豆夺掉,扔到水槽里,把孟彦隋破的那只手指头用手紧紧按住,后悔的口气,“早知道不让你弄了。”将孟彦隋拉到外面的餐桌坐好,命令道:“按着。”一溜烟跑到书房将保健箱抱出来。可是到了桌前一看,孟彦隋根本没有好好按,正盯着出血的手指头看,血在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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