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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多尔衮-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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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外跑进一名侍卫,来到努尔哈赤的近前跪地轻声说道:“启禀汗王,属下急事要禀报!”眼睛扫了眼阿巴亥和多尔衮。
努尔哈赤将多尔衮递到阿巴亥的怀里,沉着声音说道:“阿巴亥你先带着多尔衮回去休息,我一会去看你们!”
“是,汗王!”阿巴亥欠身一礼,抱着多尔衮便离开了。回到房中,将儿子放到床上,急切地询问道:“多尔衮,额娘听嬷嬷说你去的时候生病了?现在好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第十一章 褚英
夜色幽深,高高的围墙下空旷的院落里,一个落寞消瘦的身影正静静地侧卧于榻上,披散的发丝、毫无血色的双唇、以及深陷的眼窝,无不显示出他已病入膏肓。
手中紧紧握着颗珠子,泛白的骨节、青色的血管凸显于手背之上,眼睑微微地抖动着。
努尔哈赤远远的看向那孤独的身影,眼中呈现出淡淡的忧伤,握紧双拳刚欲转身离去却听到远处榻上的人剧烈的咳嗽声起来。终是停住了离去的脚步,他朝着那个榻上的人缓缓走去,“你为何不肯吃药?!”抬起的手犹豫片刻再将垂在了体侧。
“咳咳……咳咳……阿玛觉得我还有吃药的必要吗?况且你不是早就不想再看到我了吗?”苍白消瘦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笑,然那笑却让人觉得心酸不已,双手握住榻边艰难地坐起身,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努尔哈赤,“阿玛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面前伟岸的男人曾经是他的骄傲,是他心中的最强悍的巴图鲁,然而也正是这个男人将他所有的希望抹灭,让他与爱人生死两相隔,让他过着生不如死的囚禁生活。
“你到现在还在恨阿玛是吗?!难道阿玛在你的心里竟比不上那个人?!你这样做值得吗?”努尔哈赤微微皱起眉心,褚英是他心底不敢触碰的痛楚,他曾经是那样的疼爱他,视他如珍宝般呵护。可如今他的那个骁勇善战的儿子竟变成了如此模样,让他怎会不心痛!
“恨?儿子曾经是恨过阿玛,而如今早已没了恨。夜深了,阿玛早些回去休息吧!”褚英背对着努尔哈赤躺下,将双眼闭上不再说什么。
努尔哈赤的唇动了动,倏地转过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在距离门口不远处时停下了脚步,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是我努尔哈赤的儿子,就算死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最好给我死了这条心!”说罢便夺门而出。
决绝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院子里,褚英缓缓睁开双眼,紧咬的唇向外渗着血,阿玛为何你要如此的绝情?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曾经的种种再次浮现于眼前。
大明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正月,阿玛命小叔叔巴雅喇、他与噶盖、费英东,领兵一千,往征东海女真安楚拉库路。他星夜驰至,取屯寨二十处,其余屯寨尽行招服,获人畜万余,胜利回师。阿玛大喜,赐以“洪巴图鲁”的美号。
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三月,他与叔叔舒尔哈齐、代善、费英东、扈尔汉、扬古利等率兵三千,往接蜚优城归顺女真,途中与乌拉兵交战,此时,他和叔叔舒尔哈齐、代善各率兵五百,扈尔汉、费英东两员大将领兵三百,纳齐布虾与常书各领兵一百,大破乌拉兵。
战功的荣耀紧紧围绕着他,阿玛称赞他骁勇善战,乌碣岩之战后封他为“阿尔哈图土门”,后封为“广略贝勒”。然而荣耀越多,你所树立的敌人便越多,阿玛身边的五元大将:额亦都、费英东、何和礼、安费扬古和扈尔汉以及一些兄弟们都开始与他不合起来。
现在想想自己那时真的是年少轻狂,然而他所想要的只是那个人的注意,并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汗位。世事难料,谁也说不清这人世间的恩怨是非,不经意间他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心爱之人成为阿玛征战上的阻碍,阿玛将他囚禁起来最后赐死,而如今为了平息儿子和大臣们的不满,稳定朝政,阿玛又果断的牺牲他。他是该称赞阿玛处事果断,还是该替自己和爱人惋惜?!
多尔衮趁阿巴亥睡着了,便悄悄的穿上衣服偷跑了出来,回来的路上他一直被关在车上,除了睡就是吃他都跟猪有一拼了。来到院中深深地吸进口清新的空气,真舒服啊!沿着熟悉的小径四处溜达着,却在一道院墙外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微微皱起眉这里面难道住着人吗?看了眼四周发现没有人,便沿着墙角找到了入口。
守在门外的侍卫抱着兵器倚在门口已经熟睡着,见门是微敞的多尔衮便悄悄的钻进了进去,心中疑惑不已。这里面住的人是谁?沿着石径向前缓缓前行,当视线开阔后发现不远处的榻上躺着个人。
褚英听到身后有声响,用手捂着胸口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发现那里站着的竟然是个小孩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伸出手朝他摆了摆手,“你是谁?过来不用害怕!”
多尔衮愣愣地看着褚英,竟不由自主的走到了他的面前,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他苍白的脸颊,“你病的这么重,为什么不喝药?”看到榻边放着的早已凉掉多时的汤药,多尔衮低声询问道。为何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却对他有种想要亲近他的感觉,这个是是谁?为何会一个人在住在这里?
“心病是不能靠药来治的,你还太小不懂!”褚英将多尔衮拉到身边让他坐到了榻上,他真的是太孤独了。每日里除了送饭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人呆在这个封闭的院子里,整整两年的光景让他的心变的像一潭死水般,毫无波动,甚至有时他觉得说话对他来说都是多余的。
多尔衮撇撇嘴心里满是不服气,“有什么事情好想不开?为何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难道你就不怕你的阿玛和额娘伤心吗?”
褚英苦涩一笑,伸手抚摸着多尔衮的头,“我的额娘早就去逝了,我是个让阿玛伤心的儿子,若是不存在反而更好。”他觉得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眼睛已经有些看不清东西,就像有一层白纱蒙在眼睛上。
心中发紧多尔衮突然有一种辛酸的感觉,他明显能感到身边的男人的落寞和哀伤,是什么事情让他对人世没有一点的留恋?“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这里?”
“褚英,你呢小家伙?!”褚英将身体靠上榻上,虚弱的身体让他已经不能长时间坐着,每喘一口气胸口都会隐隐作痛。病痛日日夜夜地折磨着他,他在期盼着自己死去的那一天,那样便能与爱人相聚。
多尔衮突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褚英,“褚英!?”迷雾被揭开,他被眼前的一切震住了。原来努尔哈赤真的将自己的儿子囚禁起来,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事实却证明老虎毒起来,是六亲不认。
“呵呵,怎么了小家伙?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褚英微微一笑看向愣在身边的多尔衮,也许是许久未与人交流、也许是内心太过苦闷,他竟然开始同面前这个小家伙交谈了起来。
“我叫多尔衮,是你的十四弟!”多尔衮说的艰难,他担心褚英会因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将他撵出去,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褚英脸上情绪的变化。
“你就是多尔衮,我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正是科尔沁向阿玛结盟的时候,阿玛说你是个吉祥的孩子,为女真人带来了祥瑞。”褚英唇边浮现出些许的笑意,伸手拉住多尔衮的小手,“过来,让哥哥看看你的模样。”
多尔衮任由着褚英把他拉到身边,紧锁着眉心地注视着面前虚弱的人,心中五味具杂说不出个滋味。
“小小年纪干嘛要皱着个眉,就不怕未老先衰吗?!”褚英的手抚过多尔衮紧锁的眉,轻声说着,目光在多尔衮的脸上扫视着,最后停留在他的眼睛上,“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长得很像他!”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一颗珠子,随手将自己发丝上的绳带扯下,穿过珠眼欠起身将珠子带到多尔衮的脖颈上,“这个送给你,算做我给你的礼物,它跟我了许多年,如今把他留给你吧。”
“谢谢你,可我没有东西可送你!”多尔衮在自己的身上乱翻着,却没有搜出任何东西,尴尬地看着褚英,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我一会回去找样东西,然后明天晚上给你送过来!”
“呵呵,好!”褚英被多尔衮可爱的模样逗乐了,伸手将多尔衮搂在身边,“多尔衮,你要记住一件事情,伴君如伴虎,阿玛他是你的父亲,同时他也是汗王,你不能忤逆他。”
“我记住了!”多尔衮听出了褚英话中的无奈和惆怅,虽然他还没有切身体会到生于帝王家的悲哀,然而面前的褚英便是活生生的例子。拥有无数的战功如何?拥有尊贵的身份又如何?你仍然是臣子,你仍然要听命于汗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嗯,我有些累了要睡会,你也回去吧,省得让你额娘担心。”褚英将搂着多尔衮的手松开,缓缓的闭上双眼,他是真的累了,是时候休息休息了。
多尔衮站起身看了眼微合着眼帘的褚英,“褚英哥哥,我明天晚上再来看你!”此时心里隐隐的有些担忧,褚英就像一块漂浮在水面上的冰块,随时都有可能会融化掉。
“好。”褚英轻声应道。
努尔哈赤在寝宫里来回踱步,看着桌上成堆告发褚英的折子,几步上前将那堆折子拿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已经将褚英囚禁起来了,他们还想怎样?难道非要将他置于死地才满意吗?他的儿子们竟然在弹劾褚英的事情上空前的一致,皆是手足,为何竟非要置褚英于死地!
手足?!口中发出一阵嘲讽的冷笑,他有什和资格说这种话?!当年为了自己的霸业他不是也牺牲了自己弟弟舒尔哈齐吗?如果舒尔哈齐还活着,也许褚英现在会活的好好的,仍是那个让他引以为豪的骁勇善战的儿子。
双手紧紧抱着头坐在桌前,他的内心此时受着烈焰般的煎熬,仿佛有千万把尖刀在他的心上来回穿刺着。痛,怎么可能不痛呢?舒尔哈齐与他并肩打天下、出生入死从,褚英是他一手扶植起来的爱子,无论他的初衷是什么,这两个人却从来没有对自己存有过二心。
烛火摇曳,窗子突然被风吹开,发出咯咯的响声,努尔哈赤的心突然一阵剧痛。双眼直直盯着被风吹开的窗子发着呆,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个侍女急急的跑进扑通跪在了地上,颤抖地说道:“启禀……启禀汗王,大阿哥……大阿哥不行了!”
“你说什么?!”努尔哈赤突地站起身,将地上的侍女拉起,怒瞪着双眼厉声喝道!
“启禀大汗,大阿哥不行了!”侍女吓的浑身不停地颤栗。
努尔哈赤将人扔在地上,急急冲出房间径直来到囚禁褚英的院子,上前一抱将奄奄一息的儿子抱进怀里,“褚英……褚英……”
“阿玛,儿子只……求你一件……事情……”褚英皱着眉,血沿着他的唇缓缓地向下流,滴在他的衣襟上,绽放出朵朵血色的花朵。
“褚英阿玛这就叫大夫来,你再坚持一会!”努尔哈赤紧紧抱着儿子,眼中满是悲愤,为了统一大业,他失去的太多太多。悔恨如枷锁般紧紧地跟随着他,日日夜夜地折磨着他。
“把我葬在他的旁边好吗?”褚英紧紧抓住努尔哈赤的手,眼中满是祈求,生时不能相守,只愿死后能守在爱人的身侧,眼中的眸光渐渐的暗淡下去,紧抓着努尔哈赤的手滑落垂在身侧。
努尔哈赤强忍着眼泪,把褚英死死地搂在怀里,“阿玛答应你,答应你!”
第十二章 平息
多尔衮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脑中浮现出褚英哀伤的模样,在他的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无声地叹息着将脸贴在枕头上,用手摩挲着褚英系在他脖颈上的珠子。
明日送他什么好呢?正在思索之时,外面响起了丧钟,沉重的钟声划破寂静的夜,为赫图阿拉城笼罩上哀伤之色。
心猛然间剧烈颤抖起来,悲伤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多尔衮掀开被子突地坐起,翻身下床随手拿起床边的斗篷披在身上便冲出了门。他的直觉告诉他死的人是褚英,为何心里竟如此的疼痛呢?是亲情?是同情?还是怜惜?各种情感夹杂在一起,让他痛苦不已。
“十四爷!十四爷您不能进去!”守在门口的侍卫上前想要拦住多尔衮,然而却没有人真正敢去触碰他。汗王最宠爱的儿子,他们可没有这个胆量去惹怒汗王,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冲进门。
“滚开,都给我滚开!”多尔衮冲破侍卫们的阻拦,径直跑进院子,可当他看到院中的情景时,身体瞬间石化再也迈不开步子。紧咬着唇边,双手死死抓着斗篷,再一次亲眼目睹生死离别的场面,他的心犹如掉进冰窟,寒意瞬间袭遍全身。
努尔哈赤静静地抱着早已死去的褚英,脸上带着无法言语的悲痛,多尔衮紧锁着眉心注视着那个一向强硬狠决的男人,此时此刻他正默默地流泪。眼里似有什么在滚动,强忍着悲伤将头别开,唇边泛起一丝苦笑,阿玛你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然那却是因未到伤心时。
不知不觉走到努尔哈赤的身边,多尔衮伸出小手轻轻擦拭着努尔哈赤脸上的泪痕,“阿玛!”此时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他能做的便是陪着他,让他感到他并孤单。
努尔哈赤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多尔衮,伸出手将他紧紧搂进怀里,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说道:“多尔衮你不会离开阿玛的对吗?!”他已经失去了一个爱子,他再也不想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再也忍受不了痛失爱子的沉重打击。人前是威风凛凛的汗王,人后他却只能独自舔舐伤口,心中的痛无法向人述说,冷漠决然的背后所隐藏的是一颗饱受悲伤折磨的心。
“不会。”多尔衮看到了努尔哈赤眼中的哀伤,轻轻拭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珠,紧紧搂住努尔哈赤的脖颈,坚定地说道。他怎么会离开他,今生他是他的阿玛,是一手抚育他长大的至亲,他怎会狠心将他抛弃。前世便没有得到父爱的他,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情。
努尔哈赤脸上露出些许的笑意,搂着儿子的手将两人的头靠拢在一起,抱起多尔衮将脸上的哀伤掩下,朝门外低喝道:“来人!”他的褚英已经死了,所有的罪过都将由他一人承担,他愿意背上残害儿子的骂名,却不想让儿子的身上留有任何的污点!
侍卫急急跑进跪到努尔哈赤的身前,“汗王有何吩咐!”
“传汗谕,褚英恣意妄为,咀呪,挑拨离间,皆为重罪今赐死!”努尔哈赤眼中带着狠厉决然之色,他绝不能让人知道他的儿子是为情而死,他要保全儿子的声誉,这也是他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了。当生命结束,一切的恩怨都不再重要,爱本是飘渺不定的东西,他万万没有想到褚英竟如此的痴情。
“是,汗王!”
多尔衮错愕地看向努尔哈赤,他不明白眼前突发的变故,褚英已死为何阿玛还要下这道赐死他的汗喻?!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太多的疑问盘旋于脑中却又无法得到答案。
努尔哈赤最后看了眼躺在榻上沉睡的褚英,抱紧怀里的多尔衮转身离去,他再也呆不下去了。褚英将永远变成他心底的一根刺而且是一根无法拔出的刺,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千疮百孔的心,也许他永远都无法理解褚英那份执着的爱。
褚英被赐死的消息被迅速传开,那些上奏弹劾他的宗室亲贵们、军功贵族们的不满和愤怒被瞬间平息下去,同时让原本已经开始有裂痕的两大势力再次整合。
多尔衮静静地站在褚英的灵前,他不得不佩服努尔哈赤的果断和遇事的冷静。不仅掩盖下了褚英真正死亡的原因,更只用一道汗谕便有力地压制下已经愈演愈烈的内部纷争,真不愧是大金汗国的创始人,处死褚英的汗喻既使宗室贵族合,又使军功贵族合,更使宗室贵族与军功贵族大合,这真是一石三鸟。
唇角扯起苦涩的笑,抬手摸向脖颈处的珠子,生于帝王家本就有着许许多多的无奈,虽然我不知道你所坚守的是什么,然而也许对于你来说,死亡也许是种解脱吧。转身走出门,抬眼看向灰暗的天空,却在无意间看到不远处皇太极正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
将脖颈上的珠子放入衣襟里,缓缓向前走着,在经过皇太极的身边时,低声叫了声八哥便要离去。然而刚迈出门便被皇太极拦腰抱起,微微皱着眉看向面前的男人,“八哥有事吗?”
“你见过褚英是不是?!”皇太极紧蹙着眉心,拢目看向满脸哀伤的多尔衮,为何阿玛会突然处死褚英?他一直怀疑阿玛幽禁褚英的真实目地,可无论他派人如何的打探都无法得知真相。
“没有!”
“小孩子说慌可不是好事!你脖子上带着的东西是谁给你的?!”皇太极一把扯出多尔衮衣服里的珠子,他曾经在褚英的身上见过一枚同样的珠子,当时他还说这珠子很特别竟然是血红色的。
多尔衮紧紧抓着脖颈上的珠子,“我要找额娘,八哥你放开我!”莫名的烦躁自心底涌起,他潜意识的知道褚英真实死亡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面对皇太极的逼问,他选择了逃避,人都已经死了,为何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他呢?汗位就真的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吗?面对手足的逝去,为何他都不会有一点点的伤感呢?
皇太极唇角扬起一抹不带有任何感情的笑,将多尔衮放到了地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多尔衮,你最好把那东西藏好,不然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灾难!”
“我记住了,谢谢八哥!”多尔衮瞥了眼皇太极便转身离去,脚步异常的沉重,当他回到阿巴亥的院子时,那里早已翻了天。
“多尔衮,你跑哪去了?!你要吓死额娘吗!”阿巴亥上前将自己的儿子紧紧搂进怀里,焦急地说道,“再不许自己一个到处乱跑,知道吗?”
“额娘,褚英哥哥死了,我去看他了!”多尔衮抬眼看向惊慌失措的阿巴亥,缓缓地说着。
阿巴亥先是一愣,随后伸手捧起多尔衮的小脸,低声说道:“多尔衮,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同别人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你才最安全,明白额娘的话吗?!”
“嗯!”
“额娘的好儿子,额娘会保护你们的。”阿巴亥摩挲着儿子的小脸,褚英的死让她担忧不已,下一个被推到风口浪尖的人会是谁?!储位的纷争只是被暂时的压制下来,汗王已经不再年轻,可他的多尔衮却还这么的小,她们母子以后要如何生存?!
莽古尔泰的住处此时是热闹不已,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围坐于桌前大口地喝着酒,“我说的没错吧,阿玛决对会处死褚英的,你们这回相信了吧!”莽古尔泰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
“还真让你猜着了,总算是出了这口恶气!”阿敏端起酒杯愤愤地说着,阿玛活着的时候就特别宠爱褚英,对他却是不冷不热的,他早就看褚英不顺眼了,如今这小子被汗王处死,真是大快人心!
皇太极始终默不作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褚英虽然被除去,然而汗位却仍然与他遥不可及,他的前面还有个代善,而且代善在阿玛的面前又广受宠爱,为人又谦和深得人心。
“皇太极,你想什么呢,这么高兴的事情怎么也得喝个不醉不归!”莽古尔泰拿起酒壶将皇太极面前的酒杯倒满酒,“来来,喝酒!”
“呵呵,喝酒……喝酒!”皇太极端起酒杯,笑着说道,他现在没有任何的靠山,额娘的逝去让他处于了兄弟中的弱势。在汗位的争夺上,他只能巧取而不能强夺,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阿敏笑着看向皇太极,饶有兴趣地说道:“不会是想你屋里的那位刚娶的美人了吧?!”
“哈哈……阿敏你也太看不起我皇太极了,一个女人罢了,还不置于把我迷的神魂颠倒。”皇太极伸手将贴在自己身边的阿敏推开,大笑地说道。
第十三章 狩猎(一)
转眼间到了万历四十三年,努尔哈赤在原有四旗的基础上建立了八旗,即除原有的四旗之外,增编了镶黄、镶白、镶红、镶蓝四旗。
正黄旗4个牛录由努尔哈赤掌管;正白旗25个牛录由皇太极掌管;镶白旗15个牛录由杜度(即努尔哈赤的长孙)掌管;正红旗25个牛录由代善掌管;镶红旗26个牛录由岳讬(即代善的长子)掌管;正蓝旗21个牛录由莽古尔泰掌管;镶蓝旗33个牛录由舒尔哈齐之子阿敏掌管。
在这一年,努尔哈赤给多尔衮找了一位师傅,教习骑射功夫。他要开始着手培养自己所中意的儿子,站在院中看着勤奋苦练的儿子,唇角浮现出欣慰的笑,搂住身旁的阿巴亥轻声说道:“阿巴亥,你知道为我为何要亲自掌管正黄和镶黄两旗吗?!”
“汗王的用意岂是我这妇道人家所能参透的!”阿巴亥柔声说着,将头轻轻靠地努尔哈赤的怀中,心里装着满满的都是幸福和喜悦,丈夫宠爱、儿子上进,她还有何所求!
“我要替我们的儿子铺好前行的路,等多尔衮和多铎再大些,我就会将这两旗交由他二人掌管,这样便奠定了多尔衮汗位继承人的基础。阿巴亥我早就想好了,要将我的汗位传给我们的儿子多尔衮!”努尔哈赤轻声说着,目光紧随着多尔衮移动,他的爱子如今已经长高了许多,只要再等几年,他便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到那时他要带着他一起征战沙场!
阿巴亥不可置信地看着努尔哈赤,心在剧烈地跳动着,紧蹙着眉心担忧地说道:“汗王,多尔衮太小,而且他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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