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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莫欺少年穷-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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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那道视线一直停在他身上。再迟钝的人也受不住那样的眼神,向易心里挣扎很久,抬起头望向子轩:“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子轩见他终于说话,心里放松了些:“向易,你有没有女朋友?”

刚刚那样盯着人其实他也很累。

向易愣了下,随即摇头。这些年他总共说过话的人也就零星几位,哪里有什么女朋友。

“那你有没有什么亲戚想让你和他一起住的?”子轩又说。

“没。”向易低着头照实回答,“认识的亲戚都去世了。”

周围比较熟悉一些的,只有凌司佑、子轩和他在国外的教练和一两位伙伴。

不过好不容易跟凌司佑一起回国,哪怕在那里呆了三年有些感情,他也不会回去了。心中揣测着子轩这样问的目的,是不是想让他搬出去?

一瞬间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发堵。

看到茶几上跟平时一样放着一叠洗干净的水果,子轩拿了一个梨子咬着吃:“以后想交女友或者男友吗?或者,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问题越来越私密,向易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头。其实像他这样的年纪,若不是家人去得早,怕是早已有人担心他的婚姻大事了。而今父母都不在,没有人问过类似的问题,他自己也从没想过这方面。

子轩见他脸上泛红,硬着脸皮追问:“有没有?”

今天不问清楚,以后考虑起来就没这么周全。

如果他有喜欢的人,那又是另一番计量了。子轩咬着梨,清甜可口的汁水润了喉,感觉舒服许多。

向易低头想了想,又抬头说:“我喜欢你和凌司佑。这些年,对我最好的是你们。”

谁对自己好,自然而然会喜欢那个人。子轩点点头,他想问的却是比如夫妻伴侣间的那种喜欢,不知道向易有没有遇上这样的人。

“以后我住在这里,如果会……妨碍到你们,我想搬出去。”向易忽然抬起头,慢慢的说了很久以来最长的一段话,“小时候,旁人说我是没爸的孩子;大起来他们说我自闭又冷酷,没人愿意接近我。日子久了,我也不喜欢跟外人接触。”

听着他的话,子轩想到了他醉酒的那一次。初次在赌场见面的时候,哪里会想到看着冷冷酷酷的青年,相处起来完全会是另一种感觉。孤独冷漠,其实都是让自己与旁人隔离起来的一层纱。

一位听得专注,一位说得认真。子轩和向易都没注意到门口多了一个人。

凌司佑刚从外面买完药回来,用钥匙开了门正准备进去让子轩吃药。

冷不防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两人,耳边便听到了向易说的那句话:“我喜欢你和凌司佑。这些年,对我最好的是你们。”

心里莫名怔了一怔。
~~~~~~~~~~~~~~~~~~~
记忆深处忽然闪过刚去训练营那段时间的一幅画面。有一次半夜三更路过另一边宿舍,他听到房间里十多位黑人用英文说中国来的两个人里面,有一位冷冷的从不说话,看上去像是得了自闭症,却又拽拽的很了不起,让人很想揍一顿云云。

他们口中提到的那个人当然不是自己。虽然去了没多久,摸透潜规则后凭着八面玲珑的手段和暗地里的平衡牵制,凌司佑有意无意帮了他们几个忙,又不动声色挑起其中几位内乱。渔翁得利,短短时间内他反而成了那里人缘最好的人。

哪里都是一个小社会,摸透了其中的规则,便能掌握主动权。

林明海花尽心思把儿子送到那里,所有辛苦和动用的人脉都没有白费。

长时间下来,凌司佑即便不是身手最优秀的人,各种手段玩转下,却没人敢动他一分一毫。 

听清楚那些黑人伙伴想揍的人不是自己,凌司佑当时也就没怎么注意。

第二天起床出去跑步,半山腰却见到了那位跟他一样留着一头黑发的男子被五六个人围攻的场面。

其实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那些黑人伙伴同他关系并不差,会发生群殴大概是因为训练太过辛苦,满腔怒气无处发,这才挑上了向易这位看着“自闭从不说话”的东方人。

一个人打五六个人,结果不必多说。那里头多数人出身穷困,打起人来毫不留情。

黑发的年轻人虽然天赋高,双拳却难敌十手。

平常凌司佑遇上这类事通常是当做没看到。

他骨子里不算好人,世上大多数人的生死都跟他没关系。

那一次看到黑发男子嘴角被打出的血,却不知为何停下了脚步。

或许是异国他乡顾念同胞之情,心中难得起了护短的心思。

“Jason。”凌司佑喊住了为首的一位黑人。看在他的面子上,那几人停下动作。

四周人走尽,凌司佑走到向易身边,望着他那双黑澄澄完全不同于外国人的眼睛,双手插在裤袋里,问:“你还好不?”

用中文说的。

在异国他乡听到中文,眼前嘴角带笑的人刚刚又出口替自己解围。向易抬头抹去唇角的血丝,眼神绕在他的身上,似乎想将凌司佑的样子记在心里。

见他果然如想象中那样不发一言,凌司佑笑了笑:“昨晚我听他们说你从来不说话,本来还不信,现在是有些信了。”

他们并没有分在同一组,平时见面次数虽然多,却从没当面交谈过。

今天早上是难得的休息日,下午开始又要开始新一轮不间断的训练。权当放松半天,凌司佑索性在旁边草丛里躺了下来,拔了一根草叼在嘴上,漫不经心的问:“他们为什么要对你动手?”

阳光照射下凌司佑不禁眯了眼,换个角度躺得离向易近了些。向易虽是东方人,身材却很是高大,刚好为凌司佑挡住了照射过来的阳光。

向易背光站着,仍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凌司佑瞄到他眼睛里的疑惑,将嘴上的草拿下:“他们说你冷冷的从不说话看着嚣张,所以向你出手。对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这次他刚好路过喊双方停手,下一次如果发生同样的事,他未必还会在旁边。

向易直直站着,打量着躺在地上的同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对话。

凌司佑重新拔了颗草玩,对他耸耸肩:“凌司佑。〃 

虽然开始没几天,周围却没几个人不知道他的名字。由此看来,他的这位同胞当真可以说是对周围的事漠不关心。人情世故、明争暗斗,他好像一个人被隔绝在了圈子之外。

凌司佑用手枕着自己的头,问:“要不要试试和他们说说话?刚刚跟你打架的黑人我都认识,并不是很不讲理的人,下次我带你去见见他们,以后熟了就不会发生同样的事。”

“我说不来英语。”向易撇开头闷闷的说。偶然一次机会被那些人带到这里,因为只会说中文,其他一句都不会,闹了不少笑话。周围有些人会阿拉伯语、法语、英语、德语,他却只熟悉中文。

猛不防听到这样的回答,凌司佑抖肩大笑。异国他乡,第一次有人能让他放开身心毫无顾忌的笑。

这样一位单纯到可爱的同胞,忽然间让他心里起了相护的心思。

“向易,以后我们搭档怎么样?你答应我话,我会跟教官去说。〃凌司佑一只脚架在另一只脚上,看着身前高大的黑发男子,故意苦了脸,“我除了枪法好,身手什么的比不上别人,以后被人欺负了就不好玩了。今天我帮了你一次,以后出任务的时候你跟我搭档如何?”

一天说了两句话差不多快到了向易的极限,于是他扫了一眼地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某人,轻轻点了点头。这时候的向易心里只想着还他的情,完全没想到从这一个点头的动作开始,因为某人,他的人生多了一段被欺负捉弄的无比精彩的三年。

下一秒钟,向易跟着躺到了地上。刚刚打架打得累了,下午又要受训,就是铁打的人也禁受不住。阳光明媚,正是个睡觉的好日子。

“累了啊?”凌司佑转头看他身上的乌青和脏兮兮的衣服,“待会先回去洗个澡再睡觉。”

向易撇开头闭着嘴不说话,心里想着洗澡洗衣服是件多麻烦的事。看他不理自己,凌司佑眯眼轻轻哼了一声。混没料到往后三年摊上向易这个搭档,他也多了一段催洗澡与某人抵死反抗不洗澡,最终演变成昏天暗地的打架历程。

而他的身手,也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第七十章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凌司佑看着客厅沙发上的向易,心里有些复杂。子轩是他的爱人,向易是他的伙伴。除了某时候有不洗澡不爱干净不跟人说话的怪癖,严格意义上来说,向易并不是一个会让人讨厌的人,反而让他很喜欢。
他心思明澈,不算计他人;没有野心也不会背叛人;有需要他的时候只要叫一声,就会义无反顾的过来。
只要他把你当成朋友,无论什么都会倾力相助。
凌司佑一直是一个心思敏锐的人,跟向易相处了这么久,他所有的底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向易小时候的生活和长大以后渐渐变得冷酷害怕孤单,越来越不说话,他也全然明白。
子轩、向易,都是心思很好懂的人。两个都是他很喜欢在乎的人,唯一的区别是喜欢的方式不同。
一位是认定了的伴侣,一位是最好的兄弟。
然而,不动声色将他们纳入自己羽翼下的保护却是一样。
想到这里,凌司佑抬脚往公寓里头走去。沙发上两人看到他回来,同时抬起头望他。“回来了?”子轩问道。
凌司佑先摸了摸子轩的额头,还是烫烫的,说:“子轩,我买了退烧药回来,来,先吃药。”
点点头接过他手上的药,子轩按着说明书拿出一颗退烧的,又剥开几粒消炎的药。
凌司佑拿了杯子去厨房倒水,将温热的水递给子轩:“吞下去,待会吃了药可能想睡觉,我带你到床上躺会儿。”
子轩慢慢摇头,握住水杯吃了药:“我等下再去睡觉。”
凌司佑挑挑眉,目露疑惑:“子轩,现在有什么事吗?昨晚……嗯,太累了,你现在该好好休息。”
听他提起这件事,子轩咬牙克制住心里头的不自在。右手指指他,指指向易,最后指指自己:“我现在还不困,刚刚你回来之前我问了向易几个问题。公寓里住了这么久,我们三个也没好好聊一次,不如趁着现在谈谈。”
他的话一出口,凌司佑和向易默契的互看了一眼。凌司佑在他身边坐下,揉揉他的头发:“子轩,你想说什么?等你烧退了再说也不迟。现在这么累,要是待会儿烧得更高了怎么办?”
子轩摇了摇头,笑着说:“先说了再睡比较好。”
其实心里也摸不准他想说什么,然而昨天的事让凌司佑难得有内疚的心思,于是他爽快的笑笑:“好啊,子轩,你说,我们都听着。”
想了想怎么开口,子轩先喝了一口温水,道:“你们都知道我还有三年半从A大毕业,以后一大段时间我都会将公寓当成自己的家。”子轩顿了顿,摩挲着手中水杯:“我想立一个协议。我们三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如果谁因为工作上的事想搬出去住,其他两人都不能有意见,好不好?”
“嗯,不过我当然不会搬出去。”凌司佑展颜笑了,“子轩,昨天你答应我的求婚,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凌司佑何等机灵,从子轩的一番话中很快推测出他的这句是对向易说的。
他和子轩一人开公司一人半学半工,地点一般不会有变动。三人中最有可能变换工作搬出去住的,是向易。
“同样,如果以后谁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当然也可以搬出去,其他两人都不能干涉。”子轩拿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微笑道,“在公寓里住了几个月都有了感情,可是跟喜欢的人相处是一辈子的事。今后无论你们谁要结婚,我都会亲自送去贺贴。”
凌司佑从沙发上站起来,将药袋子丢在茶几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子轩:“什么叫‘今后无论你们谁要结婚,我都会亲自送去贺贴’?子轩,昨天我的求婚,你一点都不相信吗?”
他一向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没过几秒钟,又恢复本性恶狠狠地说:“我不管,总之你答应了我就不许变卦。以后我不会跟其他人结婚,你也不能娶其他女人。不然……不然我就天天赖在你家里,赶都赶不走。”
“你给我坐下。”子轩瞥他一眼,“笨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搬出去了?”第二句话其实跟他一点关系都没。子轩虽然不相信山盟海誓,嘴上说得再好听也不如用一辈子时间来证实的效果好。但是既然他真心想和凌司佑一起,就不会出尔反尔。凌司佑回来之前他就问了向易几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是他暂时没有女朋友,为了以后的事情打算,子轩这才想了这一点。
怕向易也误会,子轩索性挑了明白:“向易,以后要是有喜欢的想一辈子在一起的人,记得告诉我。我知道公寓里挤不下很多人,不过到时候我们都会帮忙。”
向易点点头。
“还有,以后如果住得不舒服了,想换地方了,或者其他什么事都可以搬出去住。”子轩笑道,视线有意无意飘向凌司佑,“世事无常,偶然发生的事太多。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也想换个地方住了。凌司佑,对不对?”
“对。〃脑袋难得糊涂的某人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子轩说这些话的意图。
子轩笑笑,一步一步将剩下的话抛出:“住进来的时候就是三个人,现在约定谁住得不习惯了,随时可以搬出去。想搬进来或者搬出去,我们三人都有各自的权利,对不对?”
“对。”凌司佑继续点头。
“那如果谁不想走,其他人也不能强行让他搬出去。”子轩喝了一口水,“比如谁也没权利让凌司佑你搬出去住,是不是?”
“那是当然。”
“嗯,所以谁也没权利无缘无故让向易搬出去。”子轩笑道。
绕了一圈,其实最终的目的就是这句话。
最后一句话听在耳边,前后细想一番,凌司佑微微皱眉,明白了他的意图:“你一开始暗示向易很有可能搬出去住,迷惑我的判断力。后来层层推过去,就为了得到我亲口答应的那句话?”
真是越来越狡猾了,不知道跟谁学的?凌司佑不是滋味的想着。
“嗯,你答应了就好。”子轩放下杯子望向窗外,又回过头望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向易,想到那一次在他老家的场景。表面上不动声色看不到任何不对劲,可是他的心里却反而很苦。没有任何发泄的地方,只有喝醉酒后夜半低语。
子轩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有时候夺去一个人好不容易拥有的东西,很残忍。”
向易豁然抬头看他,不知为何心里被这句话触动。一向冷酷硬气的男子眼角微湿,想起了小时候从外面回到家中的那些画面。衣服洗得发白却一脸笑容的妈妈每天都会在他读书回来时拍拍他的肩,拿下他的书包,问一句:“小易,今天饿了没?”
温柔的动作,慈爱的眼神。
过去好些年,记忆却时常定格在那个场面。
从小听周边有人抱怨说父母太过啰嗦管得太严格,他们不在乎的那些话语那些关心,却是他梦寐以求都得不到的。
从沙发上站起,向易挺直背脊,低沉的声音回响在客厅:“你说得对,那件东西你们都拥有,所以不会在意,我跟你们不一样。”
父亲和母亲,在他懂事前都离开了他。亲戚好友里头,他也只熟悉眼前的两人。
他不说话不喜欢跟人交谈,把自己封闭起来。既没有野心也没有生儿育女养家糊口的愿望,最想的是有人陪着。
可以学着洗碗学着烧菜学着天天洗衣服,只想对这两个人敞开心扉。谁真正对他好,他也会真正对那个人好。
向易缓缓走到凌司佑身边,看向一直并肩而行从始至终一直护着他的伙伴,伸出手猛拍他的肩:“谢了。”
过去一年加起来的话也没今天说得多。可是最后的感激却不能省。
凌司佑,跟他打闹多年的好兄弟,赌场输了钱他一边骂却每次都替他摆平烦恼的兄弟。
每一次气急败坏的解决完他的麻烦都说下一次再也不帮了,可是真正危险的时候,每一次也都是他会在最后关头出现。
打打闹闹哪怕两人动手打得全身乌青,相互间都没有什么间隙。用他某些时候的话说:“男子汉大丈夫,脸打青了有什么打紧,两个礼拜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样爽朗聪明的伙伴,虽然多年来整他无数,却是真正将他放在心上的。向易见过凌司佑其他的一些玩伴,再迟钝也明显感觉他对待自己是不一样的。
兄弟如手足。
向易慢慢低下头,如果他再聪明一些,再通透世事一些,或许就能知道凌司佑心里真正的想法了。往日哪些让他搬出去的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在开玩笑?
既然看不清摸不透,不必再留在这里。凌司佑这样的兄弟,不想让他真正为难。
“我走了。”向易转身看着沙发上的人,对上子轩的眼睛,道,“保重。”
没有什么行李好收拾的,来的时候身上空空,去的时候也是空空的。公寓里住了几个月,如同一位过客。或许过不了多久,这里就再也找不出他生活过的痕迹。
每天早上醒来吃一个最爱的蛋糕,晚上三个人一起吃饭过后洗碗。
香味扑鼻的炒菜,舒服柔软的床铺。
不知道这些能在回忆里留多久?
……
“向易!”子轩不自禁出口喊了一声,“你要去哪?”
能想象得到的地方是赌场和他小时候生活的老家。一处是销金窟,里头的算计和欺骗数之不尽;一处虽然是他的生活了最久的地方,可是回忆是把双刃剑,既温馨甜蜜却又无比折磨人。
向易脚步顿了一顿,却没有回头。
去什么地方又有什么打紧,离了最熟悉的人,其他都是再陌生不过的人。江家那两位老人家待他也极好,可是他们有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自闭不说话看着又冷漠无情,老人家喜欢的是聪明乖巧孝顺的儿女。
他这样的性格,或许在哪里都不讨喜吧。
向易往门边走去,身上的衣服是昨天刚换上的。身上没有一分钱,或许该先去哪里找一份工作。
右手按住门把打开门,走出公寓,以后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向易始终不敢往回头望,那里面的两个人终究是他最舍不得的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怕待久了没有走出去的勇气。
好久没回家了,只想回去躺在床上睡一觉。睡醒了出去找工作,从小只上过小学,字不认得几个。后来会听英语会操作计算机,他却不想去碰跟这两样相关的东西。
是自闭也好任性也罢,向易拉开门往外走,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他力气大,以后或许可以去工地码头或者其他地方看看。
一只脚已经迈到门外,手臂却被人一把抓住。很大的力道,捏得人生疼。
转回头来,还未看清楚身后的人是谁,猛不防一个拳头就抻到了他面前。
生死关头练就的迅速反应力让向易险险避了开来,他扭头躲过那个力道极重的拳头,张口还来不及喘息,那人又动了手。
熟悉的拳劲,熟悉的人。
不明白凌司佑怎么突然起了心思要打他,向易一边避开,一边想着是不是以前他被自己打得狠了,在临走之际想要报复回来。凌司佑心思莫测,从来不是他能看透的,现在当然也一样。
两人身手虽有差别,然而一个全力动手一个闪闪避开,没多久向易已经处于下风。终究不甘被打到,加上心里的委屈和说不出的难受,向易也开始反击。
拳打脚踢,像以往每一次那样发狠。动手的过程中却很有默契地不往对方身上致命的地方招呼。
子轩在一旁看得发懵,全然没注意情势怎么转成了现在这样。
直到一把枪顶在向易头顶,整个公寓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凌司佑,你干什么?!”子轩惊愕道。他身上什么时候放了一把枪?明明昨晚睡觉的时候是没有的。
凌司佑抿唇微笑,眸光深不可测,将黑色的手枪抵在向易太阳穴上。
气氛愈发紧张。
子轩的心简直跳到了胸腔口:“凌司佑,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凌司佑笑笑,目光却一直未离开过向易身上,“我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盯着向易的眼睛,“太过相信一个人,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向易深深的看他,以往那双熟悉的眼眸中没了平时的嬉笑和温暖,冰冷得仿佛从始至终他都是局外人。
凌司佑究竟想做什么,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的无力和人情世故上的不聪慧。心里有些迷茫,哪怕以前伤得最严重的一次,也没有现在这样难受。
“感到很难受?”凌司佑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是不是感觉被人背叛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自己在乎的人?”
望着他嘴角的笑容,向易心里有些明白,却又好像什么也摸不着。真真假假,他本就分不清。
他宁愿相信自己的直觉,潜意识里相信凌司佑不会朝他动手。
“向易,”凌司佑看他眼神渐渐清明,叫了他一声,“动手前我就在想如果你能打得赢我,从此我放心让你离开。如果你打不赢我,无论你走到哪一个角落我都要看着你,还不如把让你待在我的眼皮底下。”
子轩惊诧的看他一眼,第一次听凌司佑说出类似于保护向易的话。
向易眸光一亮,抬起头的眼睛里露出淡淡的暖意。
“你真的很笨。〃凌司佑将手中的枪收回,将自己的衣服裤子整理好,又摸摸脸上被打了一拳的那块隐隐作痛的地方,“明明我跟你一块训练,你除了会打架还精通什么?至关重要的一点,身上的手枪无论何时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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