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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卧底不好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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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国这地方在场出身凡俗界的人大多还算知道,便是不知道的起码也有些印象,位处凡俗界里偏南;比起盛国来小了些,本就是临海进水、洪涝频发的地带,遇上洪灾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众人闻言却是越发纳闷,凡人不清楚,将他们看做神通广大的仙人,但身为修真之人却心知肚明,将凡人视为蝼蚁般存在的他们可没那功夫去救苦救难,更何况是这样的天灾。因此闻言之下众人都有些莫名,不知含义的只是继续着看面前的清羽真人。
清羽却口下不停:“七月前,小国陈举兵进犯盛国,历时两月,陈国全灭,盛国亦是因此损了十万有余的兵士,二者相加,约三十万。”
? ? “半年前,齐国都城地龙翻身,举城十一万百姓、连齐国皇族在内,无一幸存。”
? ? “二月前,姜国边疆王举兵谋逆,亲率兵犯姜国都城,因此事至今已亡命八万,且如今未绝。”
? ? “盛、姜两国郑城、曲阳、临彭、邺城,四城合计,人口共计六十余万。月前一夜之间同亡,死因,未知。”
? ? “嘶——”说到这,就是这些不食人间烟火,原本还毫不在意的“仙人”们也是禁不住的倒吸了口冷气,如果说清羽前几句话里说的天灾*,除了频繁了些,多少还算是情有可原的话,尤其这最后一句,就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六十余万的凡人,一夜之间死了个干净,且还连原因都不知道!这种事就实在过分了些,简直非人力可为。
? ? 不过这么说来,非人力可为……那是什么力?想到这,大家似乎都隐约想到了什么,面色已都由迷惑不解变的郑重了起来,还有许多想的多的已经都是满是悲愤的怒色,毕竟南华界的人除了极少数是出自修真世家,几乎从未踏足过凡俗界外,大部分的却还是凡俗界出身,因为身具灵根,机缘巧合才踏上了大道,对凡俗界总还有些香火之情,就更莫提说不定还有亲朋后人还活着凡俗界的了。
? ? 因此清羽说到这会时有些性急的已经开始忍不住的出言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清羽真人明示吧,可是我南华真的有人在用这百万凡人的性命在做什么?”
? ? 清羽面上第一次有了些动容,很是悲哀的叹息了一声:“这位道友说的不错,鄙宗已然查明,这是因为星冥门在用上百万凡人活生生的血肉精魂在炼化血煞之物!”
? ?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哗然,血煞之物,易苒在星冥门时也有所耳闻,事实上星冥门许多弟子用的武器就是用这血煞之法做出来的,与正常的用天材地宝做出的武器不同,血煞的武器有侵蚀灵气的功效,很是凶猛,但炼化需要血肉冤魂,炼祭的数量越多,侵蚀的能力就越大,虽说其实祭物并不限制于人,虫鱼飞鸟,野兽猛禽,只要是活的都可以,但很显然,要说数量与密集程度,没有那种比凡人更好收集了。
? ? 只不过,寻常的血煞法器也只是找几个修仙者的血肉之躯,就是用凡人,有几百个做祭的就已经算是很多了,这前前后后上百万……简直是丧心病狂!
? ? 易苒咬紧了牙关,她确实是奇怪过纪慧云依仗什么才敢这般狂妄的进犯天羽宗,却压根没想到是用这样的办法,量变引起质变,即便只是凡人,但百余万的冤魂堆积起来的血煞威势,也的确可以生生的扛过天羽宗的护山大阵,带来不小的麻烦。
? ? 易苒再次看向了林山,应该是早已知情,林山面上并没有什么惊诧之色,只是微皱了眉头,甚至还侧身低头对身旁的王涟说了什么,神态温和,似在安抚。
等得众人开始接受了这消息,清羽摇了摇头,带着满面愧色接着解释道:“实不相瞒,鄙宗因斩杀星冥门前任门主,反使得其双修道侣纪慧云勘破金丹,得凝元婴,之后一心报仇为毁我天羽才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说来倒是鄙宗引起了这般事端。”
这话一出,无论真心还是假意,在场众人都开始出声安慰劝解,只说这是完全是星冥门这邪修的过错,贵宗乃替天行道,是大大的善举,无可指摘之类之类,清羽见状又客气两句就也不再提这话头,正色说起了正事:“今日鄙宗借弟子双修大典之事请诸位道友前来本是为说明情形,好让我南华界同仇敌忾。只是星冥门奸诈狡猾,往我天羽派了不少人潜伏策应,只待今日里应外合,稳妥起见,鄙宗却是要失礼一次,查明诸位道友身份,为天下计,还请诸位能体谅一二。”
清羽说罢,举手为礼,对着众人深深躬下了身,以清羽宗主的身份与资历,能做到这程度旁人就是真在乎显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最终在除天羽外几大门派的带领下纷纷出言表示本该如此,不必介意。
于是正事说完,清羽留下了十几个以白齐为首的内门弟子带着人检查众人身份后,就请了当前几位客人一起离开,像是要仔细商议的样子,林山与王涟也随着清羽一起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虽然对身上穿着着,能掩饰身份金白道袍很有些自信,易苒心中也略微生出了些不安,尽量不引人注意的往人群后退了退,仔细观察着。
检查来客的身份,即便是这样很有些尴尬的事,为首的白齐做起来却也十分自然顺畅,先对大部分知道来历的人满面笑容的上前致歉,客套几句,确认不是他人伪装后便毫无冲突的放了出去,剩下就问得细致一些,易苒看了一阵子后发现有的也是被请出殿门,有的却是被请进了内殿。
身前的人越来越少,易苒不动声色的收敛了目光,倚着殿内朱红的木柱摆出了一脸不耐烦的神色,
等着一个不甚熟悉的内门弟子近前后才很是不愿般立直了身,扔出了请柬当前开口问道:“何时才能好?本公子费这么大力气进来是为看热闹的,可没什么心思解救苍生!”
因易苒这无礼的态度对面这人面色一变,却还是强忍着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仔细看过了请柬后不敢决定般将白齐叫了过来。
闻讯而来的白齐笑得有礼又不至于谦卑:“这位道友有礼,阁下请柬在下已看过,却是我天羽派往贸市的无误,只是在下有些不解,却想请道友解惑。”
易苒扬眉看着他,不发一言。
“呵,得罪了,贸市有些年头,够资格派下请柬的商户,我都算熟识,却似乎从未见过这位道友。”白齐话里软中带硬:“敢问这其中是否出了什么差迟?”
心念一转,易苒冷哼一声,略微放出了自《流木典》修炼来的纯正灵气,面上满是愤怒:“怎么,不过是想看看天下第一宗的气派,贵宗便要怀疑本公子是星冥门那等邪修不成?”
这点灵气威压白齐也不至于惊慌,只不过感受到易苒放出的灵气后倒是当真消去了几分怀疑,身份外表装得再像,这从头修炼的功法是没那般好掩饰的,再加上易苒这肆无忌惮的表现,白齐想了想,平静的开了口:“怎会,只是为……”
“轰——”
话音未落,四周就又是一阵轰鸣与摇晃,这动静完全不亚于刚才的开启大阵,白齐眉头一皱,与其他几个天羽弟子对视一眼,顾不上理会旁的,都脚步匆匆往殿外行去。
易苒见状也忙趁着这忙乱转身绕到了偏门,确认没人把守后举步而出,刚一出门方才只是隐约的感觉就瞬间明显了起来,好像半夜独处在荒坟地上一般浑身一凉,鸡皮疙瘩都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抬头看去,刚才时的阳光明媚早已一丝不剩,半透明状隐隐带着土黄光晕的大阵,像一巨型光幕般笼罩着三大主峰,但在大阵之外,却是浓郁的黑紫色一层层的蔓延侵蚀着,偶尔还有或轻或重的晃动声响远远传过来,整个天地都因此一片晦暗,透着一股浓浓的不详气息。
“陆望舒,出来——”这时,纪慧云冷厉的声音忽然从上方传来,经过大阵的阻挡显得有些失真,但反而缭缭绕绕的很有些诡秘。
站在原地愣了一会,一时有些拿不准自己该怎么办的易苒,在听到之后传来的声音不再迟疑的动了脚步。
那是一个有些略苍老的男声,阴阳怪气腔调的透着满满的讽刺:“啧,从前是清炽宗,现在这些这群杂鱼,几千年都过去了,你们天羽这祸水东引、坐收渔利的本事倒是一点都没变。”
作者有话要说:对了,感谢【在海底仰望天空】姑娘的两个雷,真是好羞愧的说【捂脸
年末本来最忙的时候,偏偏这时候还被借调,简直是欲仙欲死的节奏Q_Q,于是要说的是更新短期内速度还是提不上来,日更神马的估计要等到年假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坑的……

、第50章纪慧云

虽然是渊源悠久的天下第一大宗;但到底也上千年没经受过什么重大变故了,猛得遇上了这事;即便天羽算是早有准备,这时也显得异常慌乱;尤其是先前毫不知情的外门与记名弟子们;易苒一路行来,瞧见许多青衣灰衣的弟子们有往外跑的;有往里藏的,几乎不知如何是好般乱成了一锅粥,自然也没人拦住她继续盘问什么。
随手拦下了一个还是炼器期的外门弟子,让他沉沉睡去后;扒下了他的青色道袍套在了身上;易苒摇身一变;便立即毫无踪迹的混进了四处皆是的天羽弟子里,没有理会有人让他们立即回各自山头大堂的叫喊,而是到了一个隐蔽之处后随便放出了一把飞剑,接着往天羽主峰山角飞去。
圣级的九转乾坤大阵已经很是不凡,但最多也只能护住三大主峰,连曾不凡的不凡崖都处在大阵之外,只是凭着曾不凡的设下的幻阵保护着,暂且还没有遭受外敌侵犯。
但其余的山崖显然就没这般幸运,星冥门似乎是联结了南华界不少邪修门派,除了三大主峰外,其余有些功劳地位弟子定下的的私人洞府,天羽用来圈养灵兽、培植灵谷灵草的灵峰灵谷、甚至许多库房大堂,都被这些人一扫而空,而峰上的外门甚至记名弟子们,本就是修为不甚高强的,自然也抵不过手持血煞的星冥门,除了少数能侥幸逃脱的,大多也都因此毙命。
易苒赶到天羽主峰山脚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大阵之内,是青白色道袍为主的天羽宗一众,衣饰武器都和面色一样的正气凛然,除了仇恨就是同仇敌忾的悲愤,其后混杂的受邀宾客们,则大多是面色复杂,说不清是愿意多谢还是不安多些。
而大阵之外以星冥门为首,衣饰杂乱的一众,神情就显得无谓的多,便是有,也多是贪婪嘲讽、甚至还无法接受天下第一大宗竟这般不堪一击的事实般不敢置信。除了已在阵外的,远远的还能看到不少御着血煞武器的邪修往山门前聚集,从那满身的杀气,滴血的剑端,以及腰间鼓囊囊储物袋上,都能看出收获颇丰。
气氛倒是一触即发,但因为到底不过是百余人的对峙,又都是撒乱的站着,远远谈不上战争,易苒瞧着竟诡异的觉着有些像两个堂口械斗。
汉白玉砌成的皓白山门上面,是纪慧云一身黑衣,悠悠的踏着彩绫,飘荡在护山大阵外,望着着土黄的光晕微微扯着嘴角,神态讽刺,而纪慧云之上,则是一团浓密的黑云,云上立着似乎立着一人。
易苒抬头时,便刚好看到了一身灰衣的清羽真人御剑立于阵外,满面严肃和这站在黑色祥云的人在说些什么。
觉着这个应该就是刚才提起清炽宗的人,易苒混迹在山门前群聚的天羽弟子之中凝神仔细打量着。
从浑身传来的威势,与清羽恭谨的态度来看,这黑云之上的显然是一元婴大能,因为高度的差异,五官看不太分明,但隐约还是能看出这人须发斑白,但与外表年龄不符的却是身形异常高大魁梧,既高且壮,与他相比起来,本也不算矮小的清羽真人几乎被衬成了一个小孩子,这时似乎是和清羽言谈上起了什么冲突,突得冷哼一声,扬高了声音:“够了,本君懒得与你废话,当年之事的实情如何,你天羽是不是卑鄙无耻,天道轮回自有公断。”
清羽见状有些无奈,但为表光明正大也只得用灵力放开了声音,没有慷慨激昂,但天经地义般说的问心无愧:“千年已逝,当日实情如何晚辈确不知情,然我天羽驻守南华又何止千年?素日行事为人,孰是孰非,南华诸位道友自有公断,鄙宗虽无大才但身为正道却也绝不敢自甘堕落与,邪修沆瀣一气!不像前辈,虽为元婴大能,然堂堂金元门长老,却与区区星冥结盟,确实是不愧于当日举宗犯我南华的气概!”
金元门长老!原来如此,易苒暗自点头,这些基本的是不倒道人都大致向她提起过,金元门乃当初东华界的主宰,不像当初主走剑修的清炽,是综合发展的类型,没有很强的地方,但哪方面也都不弱。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如今也是销声匿迹了,却没想到还有残余,难怪看样子知道当初情形。
黑云上的金崇泰闻言一挑眉,眸光微凝,清羽这话态度虽恭敬,但软中有硬,先是不屑辩解般说到了自己门派的素来的名声与清明,再状似无意的说起当初金元进犯天羽的宿仇,借此说明他的话不可信,只从下面南华道修们的此刻的反应来看,也能清楚的说明了清羽这番话有多成功,难道修为平平却能成为宗主呢,果然有些本事。
金崇泰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清羽,心内冷哼了一声,他身为金元门弟子,本就对清炽宗毫无好感,先前说起那句话自然也不是为早已消亡的清炽报什么不平,只不过是身为失败的一方,对天羽这个混沌天劫后四界之战的胜利者本能的反感,随便嘲讽几句罢了,但清羽这般反应到让他生起了几分固执,觉得今日定要装腔作势的天羽声明扫地,因此不慌不忙清了清嗓子,几乎将声音扬遍了天羽主峰:“好,本君也不为难你这后辈,你不知情,天羽宗该总有活着的知情之人?你师祖拂貉呢?应也还活着罢,这般大的事,还不打算出来不成?”
金崇泰降下了黑色祥云,低头对着众人声音清朗:“成王败寇,你南华界天羽确实是毫无对不起我东华金元门之事。然,我金崇泰今日在此可立心魔血誓!拂貉只要敢出来,在这当着天下人的面说一句你天羽也同样对得起清炽宗,我便立即转投你天羽阵营,为你冲锋陷阵,灭了星冥门!如何?”
清羽面色一顿,一时似是说不出话来,但也只是一瞬,便面不改色的接着说道:“鄙宗拂貉老祖大劫将至,此刻正在闭生死关已求得窥化神,前辈偏偏挑这个时候立誓,倒真是挑的个好时候!”
话虽如此,但金崇泰身为一般不屑撒谎的元婴真君,把话信誓旦旦的说到了这程度,旁人若说还是一点也不怀疑,那定然是假的。
不止被天羽邀请来的客人,就连易苒身旁一不认识的天羽青衣弟子,都不甚确定,似寻求支持般扭头对易苒诺诺问道:“那个,这位师兄,这人说的定是假话,只是在给我天羽泼脏水吧,那什么清炽宗、西华东华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咱们为什么从没听说过?”
正专心听着当初清炽宗灭门实情的易苒,见金崇泰不再说话了本来就已经在暗自着急,这时听了旁边人这天真的话语哪里还有什么好脸色,当即便瞪大了双眼,没好气的训斥了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呱噪!”
那弟子脖子一缩,真把易苒当成了门内管事的师兄,忙不迭的闭了嘴,正了正手中的刚剑,一脸深沉的表明自己正在为宗门满心担忧。
而易苒说完这话也马上就后悔了起来,眼角看到前面不远处的颜语贞已满是疑惑的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便更是不安,强忍着坚持了一会,等颜语贞目光一收回去,便立即脚步匆匆的又往人群后退了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纪慧云忽的开了口,声音冷漠:“闭生死关?连师门倾覆这等大事都惊不动吗?”
清羽见终于能把话题从清炽宗上引开,心中瞬间暗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提了起来,满腔正气的对纪慧云劝解道:“前辈道侣虽确实亡于我天羽宗弟子之手,但那是他作恶多端、罪有应得,怨不得鄙宗。我天羽也不是那般善欺之辈,您虽已寻得元婴为盟,但即便这般威势却也连我宗护山大阵都破不得,晚辈坦言相劝,若您能立即收手,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鄙宗或能留你一命,不至另你步道侣后尘。”
“哼!”纪慧云毫不给面子的冷笑着:“我夫君被你天羽宗杀死了,便是活该,是吗?无妨,只要你天羽灭个干净,我倒也不怎么在意在旁人眼里你们是活该如此,还是命不该绝。”
说罢也不理解清羽,而是接着转向了转向了金崇泰,缓声问道:“清炽宗之事,金道友可是说完了?”
金崇泰了然一般,不慌不忙的盘膝坐了下,笑着说道:“在下也无妨,便是闭死关,这情形拂貉也总会出来,你们这些名门正道只需记得本君方才的许诺,只要他拂貉敢说,便都有效!”说罢闭口看向纪慧云:“拂貉未现身之前,我便不扰纪道友办正事了。”
纪慧云微微点头,低头看向清羽:“你方才说我无法破护山大阵,这话倒是不错,只是前些日子我却突然想明白了,既然如此难破,我为何定要破它?”
清羽愣愣,接着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神色突变。
果然,纪慧云接着悠悠开口:“我不破它,我就带着门内弟子在你天羽山门口等着,你们出一个,我杀一个,出两个,我杀一双,你若死守不出,我便带着他们在你天羽门口聚会修炼,只要你天下第一宗丢得起这人,我倒是也不介意这般费工夫。”
还,真是一个绝妙的方法啊……易苒张大了双口,清羽也是第一次破了仙风道骨的淡然神态,几乎破口大骂一般:“卑鄙!”
纪慧云倒是淡风轻的斜觑他一眼,不置可否,但阵外的星冥门人就都很是配合轰然大笑了起来,一个个杂七杂八的开了口,唯恐气不着天羽宗一般:
“切,谁让我们是邪修呢,邪修可不就得卑鄙吗?不卑鄙还叫什么邪魔外道!”
“哈哈,门主说的不错,你们不出来,我们就在你天羽宗门口娶媳妇,过日子!”
“对!就在这过日子,要不说是天下第一宗呢,连山门口的灵气都这般浓郁,让你们享用了这么多年,风水轮流转,轮也该轮到我们啦!”
“名不副实天羽宗!缩头乌龟天羽宗!”
“哈哈哈哈,笑死爷爷啦!”
“……”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越嚷嚷越是来劲,只说的清羽真人的面色越来越难看,阵内的天羽门人也一个个满面屈辱,若不是师门长辈拦着,几乎都忍不住的想要冲出来一般。
清羽见状,皱眉正想说什么时,大阵之内忽的又瞬间闪出了一个人,乌发似雪、背负宽剑,众人还来不及看得更仔细便见他毫不停歇的握住了剑柄,对着山门前从上而下猛然一划,瞬间尘土飞扬,恰好淹没了正在不停鼓噪的星冥门众人。
等得尘土散去,众人便明明白白的看到了对方剑气划下的这一处如同天险一般,恰好在山门之前隔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将星冥门众人生生逼退了一步,少说也有几十丈深,难得的却是切口极其光滑整齐,简直如同割的不是实地,而是软糯的豆腐一般,这般凌厉的剑气,让方才叫嚷的众人都是一呆,一个个愣愣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四周瞬间沉寂了下来。
就在这样的寂静里,陆望舒缓缓收回了宽剑,抬目看向星冥门人,声音沉稳但让人绝不会怀疑他的认真:“刚才的话,谁再让我听见一次,这便是下场!”
“啪,啪,啪。”纪慧云飘然落地,对着陆望舒拍起了手,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真真是好剑法,想必陆真人斩我夫君之时,也是这般的干脆利落。”
陆望舒昂首回视,面无惧色,像是真在回答对方疑问一般:“不,斩杀星冥门主时我用了两剑,中有断口,称不上干脆。”
纪慧云闻言面色瞬间扭曲,身上涨起的黑气几乎能将人吞噬一般,连在她之后的星冥门弟子见状都忍不住的又往后退了十几步,但不知为何,不过几息功夫纪慧云却又忽的收起了浑身的怒气,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甚至还牵起了嘴角笑了笑:“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些顾忌,陆望舒这次倒没再说刺激纪慧云的话,只是接着拔出了宽剑,语气认真:“你夫君是我所杀,既想报仇尽管来找我便是,我从不拒战,但你残害百万无辜凡人的性命在前,犯我天羽在后,我却是容不得你。”
明明面对的是远超过自己的元婴大能,但陆望舒竟表现的对方不过一炼器杂鱼般毫不放在眼里,本是螳臂当车般分外好笑的局面,但不知为何在场众人却一个也笑不出来,只是清羽真人连忙也落了下来,状似威严的声音里掩不住焦急:“陆师弟!”
纪慧云竟也不生气,只是姿态静雅的理了理衣角:“哦?陆真人当真这般气概,有资格为师门迎战吗?”
听出了话外之意,陆望舒微微挑眉:“为师门迎战?”
“不错,本除了元婴现身,我是不打算出手的,但你是我杀夫仇人,自然不同。”纪慧云垂眸看着他:“我也不以大欺小,不逼你非要胜过我,三招,只要你能接我三招,我便即刻退兵,便是像清羽说的立即认罪也无不可,但若没接到……”
纪慧云音调一降,分外阴冷:“那便将这护山大阵撤了!怎样?这个主,你可能做得了?”
陆望舒皱紧了眉头,若只是自己性命,他定然毫不犹豫就应了,但还牵连到护山大阵,他却没法这般断然。
清羽这时拦到了陆望舒面前,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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