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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逆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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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恢复的怎么样?”在车上柏欧明难得主动开口。
“挺好,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你的伤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两人在医院聊音乐,苏扬觉得现在和柏欧明没有之前那么距离遥远。
“一样,也好的差不多了。”柏欧明打着方向盘,动作看不出什么异样,看样子,他的伤已经接近痊愈。
“谢谢你今天送我,其实我找别人也是可以的。”
‘南乐’是苏扬的地盘,找车和找人都不是问题,所以对于柏欧明坚持送他,苏扬多少有一点感动,虽然两人负伤不是什么好事,但如果能借此机会减少柏欧明对自己的敌意,苏扬觉得这个伤受的值得。
“没什么,反正顺路。”
柏欧明的表情没什么不自然,苏扬一直觉得,柏欧明在心理上比自己稳健。他从来不会像自己一样惊慌波动,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一样,所以每次和柏欧明在一起,苏扬总感到心里特别踏实,这是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给予他的。
“今天途盲怎么会去找你?”在十字路头等红灯的间隙,柏欧明问苏扬。
经柏欧明提醒,苏扬也想起来柏欧明和途盲瞬间的对视,“没什么,只是寻求合作吧,你们认识?”
柏欧明打起左转向灯,一边向左打方向盘,回答:“认识,他和苏崇以前有合作,我认识苏崇的时候认识他的。只是没想都他会找你,我不知道你们也认识。”
摇摇头,苏扬看着柏欧明开车的动作,用肢体语言做了回答。他一直觉得柏欧明开车的样子很帅,之前在一起逃命飙车,根本没时间注意。
“前面是继续左转么?”直视着前方路况,柏欧明并没有注意到苏扬在看自己,‘南乐’和苏家不是很远,车子很快就接近目的地。
“哦,对,第一个路口左转,然后直接从后门进小区。”苏扬回过神看了看路,一路车程比他印象中的更快。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
苏扬看着越发靠近的苏家大院,对柏欧明说,他其实很想和他再多呆一会,哪怕只是几句没意义的闲聊,但像刚才那样自然的相处,已经让苏扬十分满足。
“应该的,好好休养。”将车停在门口,柏欧明和苏扬道别。佣人立刻从外面开门,告诉苏扬老爷已经在等他吃饭。
“再见。”
“再见。”
柏欧明的车驶出苏家大门,二楼书房里的苏岳森正从窗口看着他离开。
“途盲的工厂最近产量又提高了?”苏岳森问站在一旁的程叔。
“好像用了新设备,听说恢复的很快。”程叔回答。
“推我去饭厅吧,该吃饭了。”放下手里的照片,苏岳森佝偻着脊背走向轮椅。
“是,老爷。”程叔和苏岳森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桌上的照片,正是途盲和苏扬在医院见面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非常对不起大家,本来这样的文应该迅速更的,不然前面的伏笔都要忘记了 = =但最近雨漠工作实在有点忙;所以没有太多时间写,希望五月以后会好些;望见谅。废话少说,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十五章 命运的齿轮1
一场联合了整个东南亚国家的跨国缉毒风暴行动席卷了整个毒品市场,无数的制毒窝点被捣毁,大批毒贩落网,一时间,各国的毒品交易大受打击,清查活动中断了东南亚大部分地区主要的毒品线路,强劲的打击力度,是近十年来史无前例的。苏家例会,以苏崇为首的毒品贩子个个脸色铁青,这次行动对于他们是毁灭性的打击,很多曾经参会的人已经被判死刑,活着的,也大多四散躲藏,严厉的刑法惩戒着每个摧残生命的恶者,走上这条暴利之路,注定没有任何希望。苏岳森的身影出现在长桌前,他看着沉默的手下,没有说话,眼神注视着他的大儿子苏崇。刚才的报告已经表明,东南亚和‘金新月’的工厂大受打击,苏家想在这方面重振雄风,恐怕不是短时间容易办到的。“下周我带几个人去缅甸,那有两家厂因为交火通讯中断联系不上,我去看看情况。另外看看有没有别的机会。”危险永远与机遇并存,虽然整个毒品网络大受打击,但对于那些幸存下来的残支,眼下无异于获得暴利的良机。“你想带谁去?”苏岳森对在这样危险情况下还要去缅甸的苏崇并没有加以阻止,虽然平日里高高在上,但苏家的地位当年就是靠苏岳森用命一点点打下,也正由于这点,苏家手下虽多,却没有一个不服的。苏崇微微一犹豫,看了眼长桌另一头角落的途盲。途盲本来今天没资格来参会,苏家和他的生意往来早在几个月之前就结束了,但今天苏老爷子从入座开始就气场不善,于是也没有哪个想当出头鸟的敢提。“我愿意陪苏崇少爷去。”途盲在众人的注视中发了话。国外的货源受到影响,重新启用途盲成为供货商是情理之中的事。如果这次缅甸之行他能参与,苏家就相当于默认了以后和他继续合作的事。其他几个有想法的下家也蠢蠢欲动,这样冒险的事,说好听是搏出机会,说不好听就是拿命赌博。虽说风暴行动已经接近尾声,但仍时不时传来当地武装分子和政府军交火的事。俗话说的好,子弹不长眼,在道上做生意的也都是过的是头提在手里的日子,但明知道危险还敢拼命上的毕竟是少数,于是几句窃窃私语之后,人群里终究没有了动静。苏扬注视着刚发话的途盲,前些日子还拉拢自己的人转身又投靠了苏崇,苏扬当然不介意是否和他合作,他只是不太喜欢这样两面三刀的人。加上之前提起遭遇意外的事,苏扬还没确定到底是不是途盲动的手。“我也愿意陪苏崇少爷去。”一个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苏扬的思绪,苏扬听见人群里的柏欧明突然发了话。这也是柏欧明第一次参加苏家的例会,之前他并没有这个资格。但在接手‘南乐’后,柏欧明得到了苏崇的赏识,大量的货开始改走博途,他也才有了今天露脸的机会。意外的不止苏扬一个,苏崇也抬眼看向对面的柏欧明,柏欧明以前并不如此积极,有着白道上体面生意的他,根本不需要如此拼命。“我也去,这次的事非同小可,我去,也可以让苏崇多个帮手。”没有犹豫,苏扬立刻说道。比起柏欧明的意外参与,苏家三少爷的表态更令人震惊。围坐长桌的一圈人立刻把目光投向了苏扬,就连坐在他身边的苏岳森也皱起了眉头。苏扬知道自己这么做完全出于冲动,但这种本能的冲动,却不是没有理由。如果之前动手的是途盲,借着这次缅甸动乱,他想干掉柏欧明实在太容易了,而且就算途盲没问题,以苏崇向来自保的性格,说不定会派柏欧明做些什么危险的事。他现在是苏家的三少爷,只要有这个身份在,他就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柏欧明。尽管这么做容易引起苏崇的猜忌,或外界对他的质疑,但此时的他没有选择,他的理智在柏欧明冒险加入的一刹那已经不那么重要,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柏欧明去冒险。“您的伤还没完全好吧?”程叔看见苏老爷子的脸色,立刻适时的提醒,如果苏扬稍微懂事一点,就应该借着这个话题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前天复查过,已经没事了。”此时的苏扬并不想做个听话的孝子,他是很在乎苏岳森没错,但如果因此柏欧明出了意外,他宁愿去死。看到苏扬眼里的坚决,苏岳森没有再阻拦,“那下周你们动身吧,程叔,派几个得力的伙计跟着。”说完苏岳森转过头,继续讨论后续的问题。苏扬的思维再也没有跟上后续的话题,他的脑子在柏欧明提出要去缅甸的一刻,已经被彻底打乱了。他不清楚柏欧明这么做的目的,或许并不单纯也不一定,但苏扬不在乎,他甚至分不清这种强烈的保护欲是出于愧疚,还是对柏欧明持续的爱,他只是无比确定,他不允许柏欧明出事。柏欧明在听到苏扬决定的刹那,也有一丝惊讶,然后他看见苏扬投向自己的目光——执着、坚定,不像周围其他人带有试探的衡量,苏扬的眼神里传达出一种决心,那目光锐利无比,仿佛能直穿心底。转过头,柏欧明看向正在说话的苏崇,第一次,避开了苏扬的目光。一周后,苏崇、苏扬、柏欧明还有途盲踏上了飞往缅甸的航班,缅甸接机的除了猛高还有七八个苏崇的手下。一行人开车立刻前往远离城市的边界,隐藏在密林里的制毒工场才他们此行的唯一目的。进雨林没多久,苏扬就注意到柏欧明不时的咳嗽——机场见面,柏欧明的状态就不太好,Z城最近爆发重度流感,新闻报道等在医院输液的人已经排起长队。锡纸崩裂的声音,苏扬从车后座看见副驾驶位上的柏欧明吞下几个粒药,‘为什么坚持要来呢?’苏扬不解,但他只是看着柏欧明的背影,什么都没有说。路上的情况比想象中的更糟,随处可见被烧毁或踩踏凌乱的植物,一切迹象都表明这里曾经交火——远离人烟的制毒窝点,大多也养着态度强硬的自备武装,亡命徒与军队的正面交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傍晚,几个人终于到达一家可供休息的吊脚楼,飞行疲劳外加长途跋涉,几个人都比较疲劳。“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四点出发。”这里距离苏家的工厂还有一段距离,现在由于通讯中断,情况不明,苏崇决定在凌晨谨慎行事。在拿房卡的时候,苏扬把自己的房间选柏欧明旁边,柏欧明看起来很累,可能已经有些发烧——这次流感的主要症状就是高烧不断,苏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柏欧明,他要尽可能离他近些。特殊时期,住宿条件基本没得选,老旧的床铺翻身时会‘吱呀吱呀’响,门外人的说话声,也听得清楚。苏扬听见柏欧明在门口问服务员有没有退烧药——这次住宿的地方算是苏家的一个联络点,服务员都会说点中文。大概解释最近局势比较乱,还没来得及补充,退烧药没有,只有一些当地土产安眠草药,如果不舒服睡不着可以试一试。柏欧明接受了服务员的建议,于是不一会就听见送药的脚步声,柏欧明道了谢,关了门。很长一段时间,隔壁没有任何动静,偶尔传来一声床铺的‘吱呀’声,说明柏欧明睡的并不安稳。苏扬看了看表,已经一点多了,可他自己仍旧没有半点困意。干脆走下床,拉开窗,苏扬觉得缅甸是一个特别地方。几个月前他和柏欧明刚来过这里——那是他第一次用苏扬的身份与柏欧明真正相处,他体会了揪心、承认了放不下,而在之后又一起经历过袭击事件后,他和他再次回到这里,同样湿热的空气,同样宁静的月光,像兜兜转转过一大圈,回到原点。隔壁房间里传出频繁的咳嗽声,苏扬看着柏欧明的窗口,有些担心。开门,下楼,苏扬要过柏欧明的房间钥匙。虽然这事是不合理的,但对着苏家少爷,服务员也只能沉默着照办。苏扬拿着钥匙来到柏欧明的房间前,周围房间的灯都已经关了,隐约能听到轻微的打鼾声。站定门前,苏扬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柏欧明醒来,自己要用什么借口来解释这荒唐的举动呢?苏扬不知道。房间里传出极其轻微的呓语,如果不是四下过于安静,如果不是苏扬太过专心,他一定不会发现这一点声音,但他听见了,于是鬼使神差,苏扬把门卡插进锁口,推开门进去。屋里一片黑暗,苏扬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慢慢能看见房里的情况。这是一个和苏扬房间布置完全一样的房间,他很轻易的找到了柏欧明的位置。柏欧明又发出一声轻微的呓语,苏扬分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但柏欧明睡觉没有说梦话的习惯,他只有高烧烧糊涂的情况下才会这样。于是熟悉他如苏扬,在听到这声呓语后,决定立刻来到他身旁——此时,他需要他的帮助。害怕吵醒柏欧明,苏扬每一步都走的很轻,直到慢慢移到床边,苏扬蹲下身,看着眼前柏欧明的轮廓。他把手放在他的额头,很烫,被唤起记忆的心立刻柔软下来——他面对不了柏欧明,特别是高烧时的他,他高热的体温让苏扬的所有坚强,无能为力,取而代之,是近似毁灭般的内疚。即便奇怪,苏扬也要这样做,他想好了解释的理由。到卫生间打一盆水,拿上毛巾,苏扬把浸湿拧干的毛巾敷在柏欧明的头上。借着卫生间的灯光,苏扬看见床头上放着半杯水和一点草药的残渣,柏欧明一定是吃了药,就裹着毯子睡觉。几次更换毛巾,苏扬发现其实根本不用担心柏欧明会发现。草药的药力似乎很强,尽管柏欧明不舒服皱眉、翻身,却始终睡的很沉。胆子又大了一点,苏扬打开角落的地灯,昏暗的灯光并不能解决照明的问题,但却因此可以看清柏欧明的表情。柏欧明皱着眉,在更换凉毛巾时眉头会微微舒展,苏扬用手抚上柏欧明的侧脸——他有多久没这样好好的看过他了?柏欧明烧的真的很重,脸色也因此通红,苏扬的手放在他脸上,睡梦中的人不自觉地靠向了这点凉爽的温度。苏扬受到了启示,犹豫一下,脱去衣服,撩开柏欧明的毯子,抱住柏欧明,用自己正常的体温,缓解柏欧明的高热。柏欧明立刻本能的靠向苏扬,物理降温的让他整个人开始睡的比较安稳。柏欧明的脸近在咫尺,苏扬的目光又一遍扫过他的额头、眉毛、鼻子,眼角,然后吻了他的唇。蜻蜓点水,却长久不愿离开,苏扬感受着那真切的温度,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苏扬。然后,他闭着眼,把头抵上柏欧明的胸口,这样奇怪却熟悉的事,他宁愿永远不要醒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柏欧明正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苏扬。“你怎么在这儿,几点了?”神经瞬间绷劲,苏扬的出现让柏欧明十分意外。苏扬没有回答,平静的倒了杯水递到柏欧明面前,“十点半,不过你不用担心,出发前得到消息,工厂附近似乎仍在交火,以防万一,我们推迟两天再去。”苏扬重新坐下,看着床上的柏欧明继续道,“至于为什么我会在这儿,我想,如果我不来关掉你的闹钟,整栋房子的里人都会被它吵醒。”说着苏扬指了一下墙壁,“我在你隔壁。”“不好意思,我昨天吃了点帮助睡眠的药,没想到药力这么大。”柏欧明坐起身,他昨天特意定了三点半的闹铃,可居然一点都没听见。“其他人在干嘛?”有点尴尬的转移话题,这样睡到听不见闹铃的事,柏欧明还是第一次发生。“他们出去了,猛高带着苏崇去见个人,你和我留在这儿等消息。”苏扬转过头,“先把水喝了吧,你好像有点发烧。”“没事儿,只是有点感冒。”柏欧明有些疑惑的喝着水,现在他的烧已经退了,整晚的高温的确让他有些缺水。坐直身体,叠成长方形的毛巾掉在手旁,柏欧明意外的看了一眼,然后犹豫着开口,“你帮我弄的?”苏扬的表情也微微一怔,然后迅速恢复常态,“因为以后带着个病人会很麻烦,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说着站起身。“谢谢。”柏欧明喝完水,看着苏扬的走向门口的背影,还是说了这句话。“不谢。”苏扬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然后拉开房门。洗完澡,柏欧明感觉身体情况比昨天好一些,苏扬的出现让他意外,但更多的,是困扰。围着浴巾擦干头发,柏欧明听见手机响起,接通,一个熟悉的声音。“今天下午能过来么?”“等我联系你。”“那件事呢?”柏欧明微微顿了一下,“不变。”挂断电话,柏欧明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上一次的辛辣烟草,又一次升起旖旎的烟雾。
作者有话要说:雨漠最近要忙疯了…… ORZ留言不多,不知道大家是不是也非常忙碌,握拳,共勉之!熬过了困难,又是一条好汉!
、第十六章 命运的齿轮2
关上房门,苏扬长出一口气,可能早上安排的事太多,不小心落下一块毛巾,平复了一下情绪,苏扬觉得自己现在演技见长。
告诉苏崇工厂方向交火,刻意关掉闹铃,留柏欧明和自己等消息,一切的借口无外乎是想让柏欧明多休息一天。苏扬对毒品生意并不上心,与其他违法生意相比,贩毒毕竟是丧尽天良的事,苏扬在心里上一直不能完全接受,所以此次苏家重整线路,苏扬并不积极。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柏欧明,特别是途盲在的情况下,他不能让途盲有机可乘。
躺在床上,苏扬感到铺天盖地的困意席卷而来。他昨晚一夜没睡,带着随时被发现的担心,挨着柏欧明的体温,直到刚才,都没有一点睡意,可现在,突然放松了绷紧的神经,苏扬很快便睡着了。
一觉醒来,窗外的天色已染上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苏扬起来洗了把脸,走出门去——不知道柏欧明的情况怎么样了,同时,也要确认苏崇他们回来没。
柏欧明的房门没锁,人却不在房间,苏崇他们没回来,在前台留言给他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有些无聊的走出旅馆,苏扬在附近树林转了转,再回来,正在碰见刚要进门的柏欧明。
“你去哪儿了?”柏欧明这个时候实在不应该乱跑,他的病还没好,而且附近很乱。
“去买包烟,这家店没有,只能去远一点的地方。”说着柏欧明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是一上次来缅甸时抽的那种土烟。
“你现在不应该抽烟,咳嗽的那么厉害。”说完,苏扬觉得这话有些暧昧,想了想补充道,“隔音不好,晚上能听到。”
“现在好点了么?”作为早上还碰过面的人,他理应这么问,否则避而不谈,才更让人觉得心理有鬼。
“好多了。”柏欧明想起早上的事,也有点不太自在。
“为什么抽这种烟?”迅速移话题,苏扬不想谈昨晚的事。以柏欧明的身份,他抽得起大把的好烟,但偏偏只买这一种,似乎有什么原因。
“要试试么?”拿出一支递给苏扬,柏欧明自己也拿了一支。
火苗凑到苏扬面前,柏欧明帮苏扬点上,自己也吸了一口。
‘咳……咳咳……’很冲的口感,苏扬有点接受不了,他不是不吸烟,但这么浓的味道,实在有些特别。
无声的笑起来,柏欧明静静的呼吸,感受烟雾在肺里的扩散。
“咳…你…你喜欢这个?”苏扬第一口吸得有点猛,他还不太能立刻习惯它的味道。
“习惯了。”柏欧明说,抬起手吸第二口。
“你平时并不抽烟。”苏扬想起平时见到的柏欧明,从没看见过他抽烟。
“只抽这一种,国内买不到。”
“现在还有人因为买不到什么东西而发愁么?”苏扬猜想,柏欧明在缅甸抽这种烟,一定有渊源,看了看指间的粗糙烟草,大学时的柏欧明从不吸烟。
撇了一眼苏扬,柏欧明觉得自己很久没遇到这样‘刨根问底’的人,在这个圈子,所有人早已习惯彼此的秘密,猜测对方,隐藏自己,像一场永不翻起底牌的赌博。苏扬却不实眼色,非问出个究竟。
短暂的沉默,苏扬努力习惯着烟草的味道,谨慎的吸一口,又皱起眉头体会。
“不喜欢就别抽了。”看着意外执着的苏扬,柏欧明觉得他是在难为自己,这种烟草的口味极重,即便是当地人也有好多觉得太呛。
“不,很特别。”苏扬并不打算停止这种尝试,如果是柏欧明抽的烟,他就更想明白其中的滋味。
柏欧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泛起些复杂的情绪,他看见不远处一刻倒掉的树干,走过去坐下,苏扬跟在他身边,也坐下来。
对于昨天晚上被人照顾的事,柏欧明多少有感觉的,有人帮自己换了好多次毛巾,有人帮自己降温,早上苏扬的出现以及他的回答,照顾自己的人无疑是苏扬,在这个自身难保的地方,生死尚且难料,发烧还能有人照顾,实在难得。
第二次,苏扬帮了自己,苏扬的情他可以不领,但心里的些许感动,却不能不承认。
“昨天谢谢你。”柏欧明淡淡的说,目光落在远处,略微思量,他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没料到柏欧明的话,苏扬一时有些紧张,他不知道柏欧明记得多少,或者他已经被发现了,“没什么,都说只是有个病人以后会很麻烦,而且,反正那时睡不着。”表面上故作镇定,心理却因为这句话掀起惊涛骇浪。
柏欧明轻轻的笑一下,很淡很淡,如果不是用余光一直注意着柏欧明的变化,苏扬一定不会发现这个几乎没表现出来的表情。
“抽这种烟,是因为我在缅甸第一次杀人,现在还记得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越南男人。” 捻了捻手上的烟,如果苏扬这么想知道原因,那么现在告诉他,也没什么大不了。
“子弹打穿他的头骨的时候,血溅了我一身,身边的人给了我这种烟,说可以定神。” 转头望向苏扬,柏欧明没有再逃避苏扬的问题,算作对昨天照顾的感谢,他可以坦诚。
不自觉地皱起眉,苏扬并不想听到这样的残酷的原因,第一次杀人的经历非常痛苦,苏扬自己深有体会。
“抱歉让你想起不好的记忆。”短暂的沉默后苏扬说。
“没什么,很久之前的事了,如果我还在意,怎么可能继续抽这种烟呢。”说着,柏欧明笑了笑,“我对那时所做的事,并不后悔。”
张了张嘴,苏扬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回答,此刻的他不知道,该为柏欧明感到庆幸,还是悲哀。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
“五、六年前吧。”舔了舔嘴嘴唇,柏欧明淡淡的说,平静的表情,如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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